356jj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别再追啦 > 30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
    我坐起来,检查了一下自己左手的食指,它并没有被烫伤,不过颜色还很红,轻轻触碰的时候,能感受到一丝刺痛。
    我把套在上面的戒指取了下来,这是一枚金戒指,形式复古,当我将它举至眼前上下查看的时候,竟然在戒指内侧发现了一行小字。
    室内光线太暗了,看不清,我便想将灯打开,下床刚走了两步,房间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因为之前的经历,我对门后面的东西产生了一种忌惮,所以一听到开门声,我便警惕地朝那边看去。
    是秦澜生。
    “小晚,我听到有脚步声,觉得你醒了,所以就进来了。”
    听到脚步声……他是一直待在门口么。
    “嗯。”
    “要开灯吗?”
    “嗯。”
    他把灯打开了。
    我坐回到了床边。
    秦澜生在门口磨蹭了一会儿,也坐到了我旁边。
    他垂着头,开始说话。
    “……小晚,我拿完食物回来的时候,看见门开着,屋里面没有人,还以为你只是暂时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了,结果等饭都凉了,你还是没回来。”
    “我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想着你是那么细心的人,不可能出门还忘了关门吧。”
    “然后我就去找你,二楼,三楼,我都找了个遍,但还是找不到你。”
    “我都快绝望了,真的……我……”
    秦澜生说着,竟然哽咽了起来。
    我吃惊地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我又没死,为什么要哭。
    我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这气氛有些古怪,便转移了话题。
    “那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是齐影……他在盖文的房间发现了你,把你送了回来……小晚,所以发生了什么?”
    奇怪,明明是管家把我带走的,为什么我会出现在盖文的房间里。
    我把自己被管家带走的事跟他讲述了一下,在小黑屋里发生的事则两句话带过,即便如此,秦澜生还是听出了异样。
    “管家伤害你了吗!?”
    “对,不过,他也给了我一些信息。”
    我把戒指拿了出来,借着灯光,看清了内侧刻的字迹。
    “赠给爱妻卡密拉·冯·罗伊斯顿”
    破案了,卡密拉是伯爵的妻子。
    但是,这样获取信息的代价太大了。
    从现在开始,应该尽可能快地找线索通关,不然,我可能会再次被管家带到小黑屋里。
    “昼呢?”
    我转向秦澜生。
    秦澜生不哭了,因为是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去三楼了。”
    刚说完,门被敲响了。
    我坐着没动,秦澜生见我没有开门的打算,便自己走到门前,将门开了条小缝。
    没有人说话,我看向门口——一般来说,像秦澜生这样话多的人,见到别人后都会打个招呼,或者问候一句。
    昼悄无声息地从门后进来了。
    他没看秦澜生,而是径直走到了我面前。
    “阿尔文乔顿是名商人,年轻时跟伯爵搭伙做生意,后来眼睛出了问题要做手术,但是伯爵趁机将他们赚的钱都卷走了,他没有钱做手术,眼睛便瞎了,两人之间有矛盾。”
    “盖文的母亲是卡密拉,伯爵的第一任妻子,在盖文少年时期因病去世,盖文与伯爵的关系一般。”
    “目前没有发现乔治与伯爵的联系。”
    我凝视着他的眼睛,像往常那样,里面没有一点情感。
    “好的,坐下吧。”
    从昼的话中,可以看出目前最有嫌疑的是阿尔文乔顿,不过,我还挺好奇他是怎么得到这些信息的。
    “这些信息,是怎么得到的?”
    “问的。”
    说着,他“唰”地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
    感觉不只是问那么简单,他可能威胁npc了。
    “喂,你做什么!?”
    秦澜生看到匕首后吓了一跳,立马冲上来扳住了昼的一边肩膀。
    昼没有搭理他,只是直直看着我:“匕首给你。”
    “谢谢。”
    我将匕首接了过来,不过,上次他给我的刀片都用不到,这个匕首估计就更用不到了,毕竟

我无法将它随身携带,藏在衣服里,万一不小心扎到我自己身上了,那就不好了。
    “几点了?”
    “九点多。”
    走廊尽头有一个立钟,应该是昼回来时看到上面的时间了。
    “那就休息吧,晚上外面应该不太安全。”
    “嗯。”
    “好的,小晚。”
    灯被熄灭了,我躺在床上,没有一点困意,一方面是因为刚睡醒,另一方面是因为我在现实中上的是晚班,这会儿正是忙的时候。
    不过也不会太忙,毕竟我业务能力极其差劲,几乎不会有人来找我调酒。
    除了秦澜生。
    一想到秦澜生,我便联想到了他刚才的哭泣,还是感觉很不解。
    竟然会有人为我悲伤,奇怪。
    秦澜生大概也没睡着,总是能听到他翻身的动静。
    我摸着自己的左手指尖,疼痛像小虫子一样丝丝缕缕地顺着手指、手掌、手臂溜向大脑,静止的时候,甚至能感受到指腹里毛细血管的跳动。
    血管跳动的声音,逐渐与走廊上的声响重合。
    “咔哒,咔哒”
    有节奏的声音,像是鞋后跟先着地,发出第一声“咔”,然后脚尖着地,发出第二声“哒”。
    应该是穿着高跟鞋的女性,在走廊上走路。
    走路的声音很有规律,它一路穿过走廊,在一扇门前停下。
    “叩叩叩。”
    像昨天晚上那样,一扇门被敲响了,敲门声不大,但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叩叩叩”
    当然不会有人开门。
    就这样沉寂了几分钟后,不知道哪间房间里,忽然穿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
    “啊——”
    男人刚合衣躺倒床上,走廊上便穿来了异响。
    又来了,像昨天晚上那样……他把被子蒙在头上,希望能将声音隔绝在外。
    白天的时候,那个渗人的管家让他说出凶手是谁,tm的,就给了一天时间,怎么可能找的出来凶手,而且,他们自己之间的恩怨为什么要把他拉进来,找不出来凶手直接把那几个全杀了不就行了吗,在这装什么好人……
    想到这里,他又回忆起玛希被杀时的场景了。
    温热的血溅了他一脸,有一些喷到他嘴唇上了,他没忍住,舔了舔,一股腥甜的味道瞬间充满了口腔。
    玛希的身体倒在他脚下,这女人刚刚还不肯正眼瞧自己,结果眨眼间就跪在了他脚下,连头都没了,真是大快人心。
    想到这里,他嘿嘿笑出了声。
    希望管家下次还让他指出凶手,这种掌握他人生死的感觉实在太有趣了,不过玛希死了,这里没有漂亮的女人了,杀起来就没意思……
    就在他颅内高潮时,门忽然被敲响了。
    “叩叩叩”
    用被子裹着头的男人被吓得一哆嗦,先前的猖狂和得意全都不见了,只剩下狗一样的摇尾乞降。
    室友因为害怕已经搬走了,只剩他一个人住在这里。
    “妈……的……”
    他哆哆嗦嗦地骂了一句脏话,将头裹得更紧了。
    门响了几分钟,大概是因为没人来开门,门外的东西便不再敲了。
    男人出了一头一脸的汗,他忽然感觉自己的小腹很涨,想要上厕所。
    “妈的,怎么这种时候……”
    过度使用的肾让他时常憋不住尿,无法,他只好畏畏缩缩地从被子里钻出来,四脚着地爬向卫生间。
    至于为什么四脚朝地,可能是因为这种形态会给他一种原始的安全感。
    他爬到了卫生间门口,伸长手臂,将门拉开了。
    “吱呀——”
    年久失修的门发出凄厉的呻吟。
    一颗汗珠砸在手背上,但他没有去擦。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手臂酸痛开始发抖。
    汗水像雨一样落在地毯上。
    一滩水在他的胯下晕染开,骚臭的气味弥漫在房间里。
    玛希的头,蹦蹦跳跳地来到了他身边。
    “我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