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九惜睡一起不出事的可能性为零,一觉醒来两个人早搂到了一起,曲鹜有些心虚地摸了把,发现衣裳都还是完好的,正在暗自庆幸时,被九惜压着了。
“你偷着乐什么呢?”九惜凑近问,嘴里还带着股梅花香。
曲鹜感觉到顶在自己身上的东西,他明白九惜的意思,心中挣扎,要不要答应。
要是如今九惜跟朔谕断干净了,他肯定就应下了,偏偏这两如今还在闹别扭,朔谕本来就对他这两百年跟九惜的亲密关系十分不满,曲鹜承认自己有点怕朔谕,一点都不敢惹他。
在九惜亲过来之前曲鹜做出了决定,他推开九惜,心想怎么九惜也成了这风流性子,“实在忍不住的话我给你找两个好看的来,我不行。”
“我一向看不上那群凡夫俗子。”九惜重新压过来,“你又不是不知道?”
“凌启的府邸离这儿不远,你要过去顶多两刻钟,他肯定乐意侍奉你。”曲鹜继续挣扎,他自认为对九惜的美色没什么抵抗力,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我干嘛污他清白!”九惜说。
不能污他便能污我了!曲鹜暗自腹诽,九惜看出了他的想法,“我们都睡过多少遍了,你还有什么清白可言。”
曲鹜动摇了,接着便瞧见九惜直起身子,扯开衣襟,露出漂亮结实的身体,看着十分诱人,他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心一横,把那所谓的担忧和原则抛于脑后,直接伸手扯开九惜的衣服,正要去摸九惜的腰,便看见原本有图案的地方干干净净,那漂亮的红纹不翼而飞。
“怎么没了?”曲鹜不爽的问。
“还回去了,留着只能证明我是朔谕的所有物。”九惜伸手给他取掉耳坠,凑上去含着耳垂吸吮,“都红了,也不知道戴这个有什么好。”
曲鹜被吸的痒,“你非要咬我耳朵是吧!”
九惜温柔地笑着,去脱曲鹜的裤子,曲鹜被这笑迷的神情恍惚,心想这到底什么尤物啊。
两人正抱在一块儿纠缠着亲,仆从突然在外边敲门,“王上!有客。”
“叫等着,本王正忙呢!”曲鹜跨坐在九惜腰上,隔着裤子和他磨,压低声音问,“你什么时候肯给我上一次?”
“等你能打过我了。”九惜抓住他揉自己胸口的手,张着唇喘了声。
仆从又敲门,“王上,客人一定要现在见您…”
“是什么人!”
外边没声,曲鹜骂了句,低下头正要继续,门被人推开了,他的亲卫拦着一人,“你不能进去……”
“让开!”那人的声音有点耳熟,曲鹜回头一看,差点把自己吓软,“陛陛陛…陛下!”
身下猛然一空,方才还躺着的九惜已经没了踪影。
曲鹜欲哭无泪,觉得自己仿佛是个奸夫,他连忙整理了下凌乱的衣裳,强迫自己冷静,“陛下为什么突然来了?”
“九惜呢?”朔谕阴着脸,眼神不善,“我知道他在你这儿。”
那双紫色的眼中带着些怒火,曲鹜恍然间觉得这好像就是当年那个朔谕,他也不隐瞒,摊手道,“刚才还在,你一来被你吓跑了!”
“不该碰的人你最好还是别碰!”朔谕看了眼凌乱的床铺,“那是我的人!”
啧啧啧,曲鹜心里不屑,嘴上反驳道,“这可就冤枉我了,你猜是谁主动的!”
“……”朔谕无话可说,想起来自己从鸣瀚和夙岚那儿得到的信息,也知道不该怪曲鹜,无奈地扶额,“九惜去哪儿了?”
曲鹜摇头,“他不愿意见你,谁能勉强他!”
朔谕没见着九惜不肯走,干脆也住着了,曲鹜叫人给朔谕安排好住处,十分头疼,随口问,“需要美人伺候吗?”
“你自己来?”朔谕靠着床头,上下打量着曲鹜。
“我可不想被九惜给撕了。”曲鹜吓得赶紧拒绝,险些和宁英撞上。
“陛下开玩笑的。”宁英笑道,然后问,“天色也不早了,陛下要就寝吗?”
朔谕点头,“准备热水,先沐浴。”
看他没提那茬曲鹜松了口气,连忙告辞,回去寝宫就看到九惜正躺在自己床上等着。
“你躲着不见,叫我来应付。”曲鹜拿他没办法,“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
“我们继续?”九惜起身从背后搂着曲鹜,”刚刚被他搅黄了。”
“你实在想做,出门,一路往东,你男人在那边呢。”曲鹜哪敢继续,想到刚才朔谕那饱含威胁的眼神
就觉得背脊发凉,“你们俩吵架别带上我。”
九惜搂着他压倒,“他找你麻烦的话,我替你扛。”
“怎么扛?替我挨操?”曲鹜瞪他,手脚并用把人推开,“滚滚滚你去找他去。”
他态度坚决,九惜也只好放弃。
北疆这边的水都是天然的温泉水,依靠管道引入各个殿里,朔谕在池子里泡了会儿正要出去,忽然察觉到周围多了道若有若无的视线。
他低头略一思考,喊道,“宁英!”
宁英从外边进来,“陛下有何吩咐?”
“拿酒来,再备点果子。”
东西很快送了进来,朔谕发现那视线还在,便叫宁英锁好门,不管发生什么都别进来。
他起身出水,身上一丝不挂,叫躲在暗处的九惜一阵口干舌燥。
朔谕自己喝了两壶酒,脸上露出红晕来,很明显有点醉了,晃晃悠悠地去了床上。
他靠在床头,一条腿支起,一只手握着自己胯间那根,另一只手从胸口往下揉,手指捻弄着浅褐色的乳头,揉的硬了又去玩另一边。
朔谕好像听到了一阵吞口水声,他一边继续抚慰着自己,一边催动力量,使刚喝下去的酒更快地起效,很快便浑身皮肤泛着绯红色,意识也有些模糊,朔谕闭上眼,赤着身子蜷缩在床上,连被子都不盖。
呼吸渐渐平稳下去,似乎是睡着了。
忽然便察觉到有人靠近,心想九惜总算是上钩了,就听到九惜嘲讽他,“装都不会装。”
朔谕决定继续装睡。
“真睡着了?”接着九惜凑近,一只手抚摸在了他脸上。
九惜凑近去仔细端详着他,朔谕真的很好看——最起码九惜的确很喜欢他这种长相,忍不住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下。
他什么都没做,把脸贴在朔谕胸口,里边的跳动声坚实有力,看样子那颗心已经完全适应了这具身体。
身体也升起了欲念,总是这样,九惜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身体十分契合,他站起来正要走,忽然被人从背后搂着了。
“我就知道你是装的。”九惜毫不意外。
“你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有什么事情我们不能好好说?”朔谕问他。
他握着九惜的手,掰开手指头捏着,“你之前答应过我,等一切结束,就和我重新开始。”
确实是这么说过,只不过有些不同,九惜闭上眼,“我答应的不是你。”
朔谕身体僵硬了一瞬,他搂的更紧,“那是我!前世的我,没有什么区别。”
他还没有完全想起来,这话多少还是违心的,九惜问,“你想起来多少了?”
“很重要吗?”朔谕先是反问,紧接着迅速回答,“一些重要的大事都想起来了,父母的死,夙岚,瀚儿的身世……还有……”
他停顿了,然后强迫九惜转过身来与他对视,“和你的初遇,以及第一夜。”
九惜说服不了自己,在朔谕挑明之后,他再也无法完完全全把现在的朔谕当成以前的人了,“是嘛……既然这样你应该也清楚,你牢牢记着的第一夜,对我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直勾勾地看着朔谕,朔谕有些手足无措,他怎么会不明白九惜的意思,自己试图打感情牌让他留下,九惜索性便也和他清算这事情。
不是喜欢了,以前的委屈就能一笔勾销。
“对不起。”出乎九惜预料的,朔谕抓着他的手臂,抬起头,紫瞳中的神情叫九惜觉得十分熟悉,“即使是这样,你也不能离开,在你决定把我找回来时,就该想到这个结果的。”
“我不会再逼你生孩子,我也不强求非要有个孩子,当年想叫你生只是单纯因为我族需要继承人。”朔谕抱着他的腰把人带上床,脸贴着九惜的胸口,“那天我察觉到异象,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我当时简直快要吓死了…我不敢想你要是真的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幸好夙岚告诉我你没事,只是自己一个人走了,这两个月你不在,我真的很想你。”
九惜抚摸着他的头发,敏锐地发现满头乌发间掺杂了几根白色,心想这应该和自己无关吧。
“我在逐渐想起来前生,我感觉自己快要变成另一个人,只是我居然莫名其妙地为此感到高兴,就好像从小到大一直觉得自己缺失的那块在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