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会过後，学校很快恢复了日常节奏。
测验、扫地、升旗典礼，每一项都按着既定的节拍进行，就像什麽都没发生过。
但气氛不太一样了。
二年甲班的同学一见书瑶，就有人会笑着说：「书瑶，昨天那首歌好听！」
「尤其你那段副歌，好像在说心事一样。」
她只是淡淡一笑，回了句：「谢谢你。」然後继续擦黑板。
黑板反光里，她看着自己的脸，一时之间有些出神。
★★★
中午时，沈映真提着一瓶统一布丁牛N，笑盈盈地递给书瑶：「给我们的合唱英雄。」
书瑶愣了一下，接过：「谢谢。」
映真坐下来，一边戳x1管一边说：「昨天的即兴是临时想的啦，你没生气吧？」
书瑶想了想，摇头：「我没有生气，只是……有一点突然。」
「我只是想让大家多记住一点我们，尤其是他。」
她语气不重，像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但书瑶听在耳里，心却像被风轻轻吹了一下。
★★★
下午第七节课结束，走廊有点闷热。
沈子谦站在窗边没动，直到有男同学走过来拍拍他肩膀：「欸欸，昨天你nV朋友弹钢琴帅炸欸。」
他没有转身，只说了一句：「她不是我nV朋友。」
对方愣了一下，笑笑地走开。
他转身，走进图书馆。
选了一本泛h的《苏轼词选》，坐到靠窗的位置。
书页翻到《水调歌头》那阕熟悉的词：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g0ng阙，今夕是何年……
他看了很久，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静。
也许，那些不能说的话，只能藏进诗里。
★★★
傍晚放学，高书瑶独自走在回家的巷弄。
街角的小摊贩正收摊，老式收音机里传来王菲的歌声：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
她停下脚步，站在一棵老榕树下听着。
风从巷尾吹来，带着槟榔味和烧饼香。
她喃喃自语：「有些话，不能用唱的，也不能说。」
她低头，抱紧书包，走进暮sE里。
身影被街灯拉得长长的，像一行没写完的诗。
第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