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jj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审判 > 第七章
千钧一发之际,关少君从栏杆缝中拉过张婷悠,曾昱凡的刀子挥了个空。
    关少君回头,这种紧急时刻是谁在叫他?
    「关少君!」高纬宁大喊,她的身上披了件沾Sh的毛巾,「门已经开了,你们也快跑吧!」
    关少君攀着栏杆,下方的人都逃到门外去了,火势不断往大门蔓延,他低头往下看,「那你呢?」
    「我还有话要对昱凡说。」高纬宁笑着,「你们不是要找夏可吗?快上去吧。」
    关少君沉默片刻,他看见了高纬宁放在身後的手上拿的是什麽,「那就谢谢你了。」
    高纬宁给了他一个微笑,关少君知道,这会是他最後一次看到高纬宁的笑脸。
    「张婷悠!」关少君蹬了下柜子,藉着手臂的力量往上爬,翻过栏杆後拉过不断闪躲的张婷悠沿着旋转楼梯上去,「走了!」
    「想去哪里?!」曾昱凡擎着刀往前,却被叫住,「昱凡,你才是,想去哪里?」
    「纬......」曾昱凡感受到铁锈味传来,「高纬宁,你......」
    「昱凡。」高纬宁拉开身上焦黑的毛巾丢进火海里,cH0U出曾昱凡身子里的水果刀,他立刻腿软的跪下,高伟宁接住他,跟着坐到地上,「曾昱凡,听我说。」
    张婷悠一上三楼就立刻知道夏可的房间是哪间,「曾昱凡上锁了!」她焦急的转着门把。
    「这个时候你不会依赖那把钥匙。」关少君拉开她,「我来。」他往後退一步,接着往前踹开那扇门。
    「动作快!」看着还在里头乔姿势的张婷悠,关少君急得跺脚,能够上三楼的楼梯有两侧,另外一侧的火势已经蔓延到二楼楼梯了。
    「走了。」张婷悠身背全身盖着白布的屍T,一转身就想往楼下去。
    「来不及了。」关少君阻止她,二楼两侧的楼梯都已经窜出火,他咬着牙,高纬宁他们,还在下方。
    「大家不要乱跑!都在这里等待救援!」余佳恺颤抖着身子在外面大吼,滂沱大雨打在冒烟的屋子上,外面一群人都狼狈不堪。
    「为什麽还有人没下来?!」游巧安用着发抖的双手抚着脸,「高纬宁和张婷悠他们呢?!」
    「靠......」余佳恺看着已经被火吞噬掉的大门,「不会是逃不出来了吧?!」
    游巧安後退几步,最上面,顶楼的部分没有加装铁窗,要是有人还活着就会想办法从那里出来!
    「喝──」其中一个男生大吼,「有人影!」
    余佳恺也站到游巧安身边,「是张婷悠他们吗?」
    游巧安的两排牙齿还在打架,她想起高纬宁和他们说过的最後一句话,恐怕真的是这辈子最後一句话。
    当下高伟宁看着曾昱凡的方向哭了,她转过头看着她,「我知道了。」
    「高伟宁?」游巧安疑惑的説,高伟宁起身走向大门,输入了曾昱凡的生日,门应声而开。
    「喔喔喔!」门一开,所有人发出欢呼,每个人或推或挤的冲出门外。
    余佳恺拉了拉她,却发现高伟宁的不对劲。
    「喂,高──」她正要开口,却被游巧安打断。
    高纬宁直直盯着游巧安,「或许,或许昱凡错的太多了,所以我会陪他面对自己的错误。」说完,她笑了一下。
    「高纬宁!」游巧安叫住她,但她却自顾自的起身,接着走向厨房去,唰的cH0U起一把刀子。
    「游巧安。」她冷冷看着她,「你们也快滚吧。」
    乓的一声,顶楼的玻璃化成碎片掉了下来,游巧安回头一看,「是关少君!」余佳恺开心的大叫,游巧安上前几步。
    「都让开!」关少君将身子往窗外探,「我跟张婷悠要下去!」
    下一秒,身上绑着绳子的张婷悠沿着墙壁缓缓垂降下来,接着她在下方接住夏可的屍T,最後才是关少君。
    「关少君!」游巧安上前纠住他的衣服,才刚落地的关少君一个踉跄,「高纬宁呢?高纬宁为什麽还没出来?!」
    「高纬宁她......」关少君还在喘着气,「她选择待在里面。」
    「不是吧......」游巧安松开手,回头看着那幢屋子,「高纬宁......」
    屋里的高纬宁紧握着曾昱凡的手,消防车的声音传来,「曾昱凡,听我说,别怕,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她抬起头,上方的柱子落了下来──
    「哇阿阿──」靠近马路上

的邱实羽发狂似的冲向张婷悠,「果然是你!果然是你!」
    「你g嘛?!」关少君推开他,看着那张b近发狂的脸。
    「张婷悠!」邱实羽一把推倒关少君,接着扑向张婷悠,双手掐住她的脖子,「我不想Si!我还不想Si!」
    「走开!」张婷悠挣扎着,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处传来。
    「靠!」邱实羽松开手,不断在地上打滚着,「好痛!救我!谁来救救我阿!」
    「邱实羽。」张婷悠坐起身不断咳嗽,看着救护人员台下担架下车,毛毯和医药箱也出现在眼前,消防人员将他们带离,开始进行扑火的工作,在邱实羽上救护车前,她看见了他瞳仁里写满了恐惧,g起微笑,「去Si吧。」
    刚从夏可灵堂回来的张婷悠踩着楼梯上到五楼,拿出包包里的钥匙後cHa进钥匙孔内,喀哒的将门锁打开,屋内一片漆黑,她连灯也没开,先是在厨房忙进忙出,灌下一杯水之後直接往房间里走去,拿起挂在衣柜上的整套制服换上,将直发梳好之後,她背起书包出门。
    「哎呦,是婷悠啊。」才刚打开门,隔壁正要买菜的阿姨露出和蔼的笑容。
    「许阿姨好。」张婷悠回以笑容,他们在这里住十几年,也只跟隔壁这户人家b较熟。
    「要上课啊?」许阿姨看着她一身打扮,「你们家还好吗?你最近是不是不在家?」
    「我去参加毕业前的班游。」张婷悠将身子微微往前倾,「怎麽了吗?」
    「你们家垃圾要记得倒,好像已经有东西的味道了。」许阿姨说,「阿梦绮她还好吗?好像很少看到你们一起出门了。」
    「梦绮她......」张婷悠瞬间变脸,「嗯,她很好。」
    「那就好,阿姨很担心梦绮。」她皱起眉头,「还记得国三的时候你们爸爸曾经打她打的很用力,他们俩声音好大,很可怕馁!阿......不过那天你不在家吧?」
    张婷悠cH0U动着嘴角,「我们一家三口现在都很好,谢谢阿姨关心,我还要赶去参加毕业典礼,先走了。」语毕,她旋身小跑步到楼梯口。
    才刚进到校门口,礼堂里就传来校长的声音,张婷悠停下了脚步。
    「一样是老生常谈,就是要大家记住,不要忽视了霸凌的问题,一个无心的举动......」张婷悠g起嘴角,「就会造成一条生命的流逝。」
    经过三班教室时,她驻足在玻璃窗户前,透过擦的十分乾净的玻璃,里头的景象看的一清二楚。
    只有两张桌子上有摆放水壶,其他几张桌子则摆着一堆白sE的花和卡片,数量最多的是落在角落的那张桌子,张婷悠微微一笑,那是张梦绮的位子。
    「我以为你不会来。」关少君的声音出现在身旁,一转头,发现他手上拿着一个罐子,里头是白sE的粉末。
    「我是来看你们的。」张婷悠给予满满的笑容,接着推开教室门走进去。
    「不必看。」关少君说,「三班来参加毕业典礼的人,除了我之外,只有游巧安跟余佳恺。」
    「她们也是很幸运的人阿......?」张婷悠走到她们位置上,那两个放有水壶的位子。
    「不尽然。」他晃着手上的罐子。
    「其他人不是不敢来就是来不了。」张婷悠依序拿起两个水壶晃了晃,「只剩一点点了。」
    他跟着走进里头,一一指着里面的座位,「萧俊衡被邱实羽杀掉了,小林被曾昱凡的药害Si──」
    「你确定是被曾昱凡害Si的吗?」张婷悠打断他。
    「我只是悄悄换了个药。」他靠在墙上。
    「少君,麻烦你倒一杯水,等等一起送上来。」在曾昱凡这麽对他说的时候,他才突然想起这个办法,只要偷偷换掉小林的药就好,因为大家都看到了,给小林找退烧药的是曾昱凡。
    「郭碧晨摔下了山崖,後来搜救队在下面一颗大树前找到她的屍T,小佑被曾昱凡一推,一命呜呼,最後......」关少君的手停在空中,张婷悠顺着看过去,是高纬宁和曾昱凡的位置,「高纬宁带着曾昱凡去Si了。」
    「她带着曾昱凡?」张婷悠讶异的说,「我以为是曾昱凡杀了她,最後自己也逃不出来的被火烧Si了。」
    「後来消防队在二楼找到他们的焦屍,他们说曾昱凡肚子上有刀伤,而且据说高纬宁是抱着曾昱凡的,直到Si了都没放手。」关少君沉重的说,「小佑和小林的家人没有打算放过曾昱凡,听说要求了巨

额赔偿,夏可的妈妈也饶不过把自己那麽优秀的nV儿杀掉的凶手,听说萧俊衡的亲人还在打官司中,班上大部分的人都送去医院了,其中几个人有救回来,但不是所有人都那麽幸运,学校现在也没闲着吧,因为Si了太多人,可不是新闻上面一个高中生班游集T中毒。的标题就能解决的。」
    「你忘了一个人,邱实羽。」张婷悠看着完全没有一朵花的桌子,「听说被送到医院没多久後就Si了。」
    「对。」关少君冷哼,「虽然法律拿他没办法,但你可以。」
    张婷悠微微颔首,「没有人逃的过。」
    第一天晚上,他们就已经悄悄拉开了这场审判的序幕。
    张婷悠拿着两瓶装满白sE粉末的透明罐子走向厨房,关少君将门微微打开,从他房间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见谁想靠近厨房,只要有人接近,他就会出声给张婷悠打暗号。
    张婷悠从冰箱里拿出几瓶家庭号的饮料,啵的一声打开其中一个罐子,将白sE粉末全加进去。
    接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针筒,将另一个罐子加水稀释,遇水之後粉末全变成透明YeT,将冰箱里拿出好几瓶罐装水,从瓶身围有包装纸的部分cHa入针筒,将每瓶水都添入YeT。
    隔壁的房门打开,小佑走了出来。
    「小佑。」关少君也同步开门走上前挡住他,「这麽晚还没睡?」
    厨房内的张婷悠听到连忙收拾乾净,小佑搔着头,「睡不着,想吃点东西,欸,张婷悠也还没睡欸。」
    「我有在观察,那天早上,所有人都有喝下饮料。」但是他没有喝,张婷悠也没有,「大家到阖上眼的那一刻都不会知道自己是怎麽Si的。」
    「大家都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家出了一个曾经是医生的人,知道什麽药怎麽用对我来说都是小事一桩。」说完,她啊了声,「谢谢你。也替我跟刘允智道谢,虽然初次做完笔录是没事,不过警方很快就会查到我们这里来了。」张婷悠一一抚着里头的桌椅,关少君转过身背靠着墙,他低头看着张婷悠。
    想起了那个跟张婷悠简直一模一样的脸。
    他被学校暂时休学的那段期间,他才真正认识了张梦绮,张梦绮是唯一不会用有sE眼光看他的人,不仅教他功课,也陪他聊心事,他还记得刚开始认识张梦绮时她是很开朗的人。
    「欸,你父母都没在管你吗?」有天,他对着一直跟他腻在一起的张梦绮说,「你都很晚回家。」
    「我没有妈妈啦。」她对他傻呼呼笑着。
    「那爸爸呢?」
    「爸爸啊......」张梦绮敲了敲前方的栏杆,接着又露出傻愣的笑容,「我不知道那算不算爸爸。」
    关少君喝着啤酒的手停了下来,他望着眼前这外表看起来坚强,内心却十分柔弱的nV孩,他忘了一件事,她们都遭受到家暴。
    「我想要守着姐姐。」她将下巴靠上栏杆,「因为姐姐说了,等成年之後,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地狱。」
    後来的张梦绮离他越来越远,那时他没有多想,一直到某天张婷悠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张梦绮自杀了。
    他一直想不透,为什麽原本好好的人会突然就走了,直到张梦绮Si後第七天,要将张梦绮送走的那天,他才知道,张梦绮口中的地狱,b他想像中的要来的Y暗多了。
    张梦绮的Si很少人知道,丧礼也是办的很简单低调,那天张梦绮的父亲也在现场,却像发了疯似的跪在张梦绮遗照面前不断磕头道歉,从没听过张梦绮提过班上有谁是她的知心好友,但那天全班却也出现在现场。
    复学後他才知道,害Si张梦绮的,就是这些人。
    第一个让张梦绮陷入地狱的,就是她亲生父亲。
    那个对自己nV儿伸出狼爪的恶魔。
    身旁的张婷悠也转过头看着他,露出笑容,最先发现张梦绮Si因的人,是她。
    其实小时候她们的感情很好,直到父亲失业时,每天一回家面对的就是满身的痛楚,但她们依然相依为命,母亲做出要离开她们的决定简直就是把她们推入火坑的关键。
    即使生活过的很苦,她们依旧互相扶持,妹妹是自己的支柱,即使在母亲离开之後,她变的内向许多,但是她们仍然很好,很好。
    当她发现张梦绮有自残现象时,她躲在自己房间里哭了好久,哭到睡着,但是她知道张梦绮很倔强,她没办法直接拆穿她。
    ?????一切都是在

高二的时候开始变调的。张梦绮彻夜不归,一回家就躲在房间里将门上锁,在学校时也有如陌生人一般冷漠,她试着要跟张梦绮G0u通,但张梦绮只说她很累,她读书压力很大而已。
    她以为张梦绮能够自我调适好,她甚至曾去拜托学校辅导室多关心她一点。
    一切都要怪她不够聪明,直到张梦绮自杀後,直到她看到张梦绮高挂在自己房间上面之後,她才发现,她一直在求救。
    在张梦绮Si後,她偶然整理她的房间时发现的,张梦绮的cH0U屉里,满满都是求救的信。
    第一封是从国中时写的,从她们的母亲离开後没多久,是她不在家的那天。
    为什麽你要对我做这种事?你让我觉得好肮脏,为什麽是我?
    第二封上面,只有写满了爸爸的名字,满满的红字。
    看到的当下,她想起了丧礼上,父亲抓着她哭着说,「爸爸没有要害Si梦绮的意思,我只是......那天我只是忍不住......」
    她握着手上的信踉跄好几步,得掩住嘴才不至於哭的太大声,那瞬间,她明白,让张梦绮在一瞬间变的那麽多的原因,不是因为父亲家暴,不是因为母亲离开,是被自己的父亲夺走了那份纯真和纯洁。
    在看完所有求助信之後,她也知道,凶手绝对不只一个。
    在她找到跟张梦绮同班的关少君之後,一切得以真相大白。
    高二那年,邱实羽成为重新开启张梦绮恶梦的人。
    但当时的张梦绮却持续在努力,她的信持续在写,直到某一天,她不再写了。
    「那天正是萧俊衡散播谣言的日子,游巧安让萧俊衡散布谣言的日子。」关少君这麽对她说,「那一天之後,班上的人以曾昱凡为首不断霸凌她,排挤她,郭碧晨叫她去Si大概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
    张梦绮Si後,桌上摆着最後一张信,她写的最後一封信,上头只有短短三行字。
    对不起,姐姐。我没办法再撑下去了。
    张婷悠轻笑,关少君疑惑的看着她。
    「没事,只是......」她想起大家那天早上喝下那些果汁的模样,想起有些人还连续喝好几杯,还有邱实羽和曾昱凡自信的说,世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的模样,「你会庆幸当时你没喝下那杯果汁。」
    「你也会这麽庆幸的。」
    「呕......」张婷悠摀起嘴,关少君对这样的反应再熟悉不过,「欸,你这是怎样?」
    「嗯?」张婷悠转过头用布满血丝的眼看着他,「你想呢?」
    掺有毒药的东西,害惨全班的东西,她也喝了。
    关少君沉默不语,直到看见礼堂里的学生鱼贯而出後,他拿出口袋里的信,「这是你那天要逃出窗外时遗落的,夏可的信。」
    张婷悠接过之後正要离开,却被关少君叫住。
    「夏可也好,张梦绮也好,她们都不希望你Si。」
    「你不懂,我活着没有意义,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两个人都Si了,而我没有能力保护她们。」张婷悠说,脑海里浮现出大家常挂在嘴边的话,同一个家庭出来的人,不会差太多。眼眶泛红的她摇摇头,「既然她们都不在了,那我也没有理由继续活下去。」
    「最懂张梦绮的人,是我!」关少君压抑不住情绪大吼一声,张婷悠深x1口气,转身离去,「她说过了,她会等到你成年,然後离开这里重新开始,因为她......」
    张婷悠转弯走下楼梯,关少君最後一句话围绕在耳边,「因为她是多相信你,她相信你会这麽做!」
    张婷悠握紧信纸,她感觉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泪水不听话的落下,她伸手擦掉止不住的泪,梦绮与她的曾经如今一一上映在眼前,她想起了妹妹写的最後一封信上,除了对不起,姐姐。我没办法再撑下去了。之外,还有一句,请你好好活下去。。
    蓦地,她彷佛看见了夏可埋头在信纸中苦恼的背影。
    还有那个紧闭着眼喝下添加了毒药的饮料的脸。
    婷悠,在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们大概也不会再见面了,因为已经来不及了,邱实羽已经发现一切了,可能你知道,也可能你不知道事情的缘由,但是相信我,我接下来所说的都是事实。
    班游的第一天,当我们收到那封来自审判者的信时,我就知道,这一切跟你有关,那个第一个Si的Si者萧俊衡,让班上的同学们产生裂痕,这可能就是你的目的,因为人,

只有在极度压抑之下,说出来的话才具有可信度,那时我敢肯定,杀Si萧俊衡的人,不是被大家怀疑为审判者的你,因为杀Si他的人是我。
    你很聪明,一定猜得出来我的能力不足以杀掉一个高大的男生,你肯定会认为还有帮凶,所以当你问我知不知道杀掉萧俊衡的凶手是谁时,我知道我没办法瞒过你,任何事都没办法。
    在游览车上,萧俊衡听见了我和邱实羽的对话,而他利用这点来敲诈邱实羽,为了自保的邱实羽要求我一起杀掉这个威胁。让萧俊衡伪装成自杀的是邱实羽,但让他喝下掺有安眠药的饮料的是我,我希望你能够明白,不这麽做,你就会有危险,只要我不帮忙,邱实羽就会把目标转向你。
    你唯一不知道的就是我跟邱实羽的关系到底是怎麽开启的吧,你应该还记得你对我伸出援手的那一次,那个学长的nV朋友,带头霸凌我的那个nV生手上的照片,就是邱实羽拍的,他利用那些照片b迫我听从他任何命令,唯独这一次,萧俊衡的事已经让我决定放弃一切了。
    最後,我不知道你是怎麽发现到梦绮的事的,但是很抱歉,因为她的事情,身为旁观者的我也有罪,她被霸凌的事情其实我知道,但是我却无能为力,光靠我一个人实在无法对抗全班的人,我曾经求救於导师,但这件事始终没下落,转告给辅导处,最终也是没有得到回应。
    在从萧俊衡口中得知邱实羽就是害Si梦绮的瞬间,我就下定了决心,我会跟那个凶手同归於尽。
    婷悠,希望在你看到这封信时,邱实羽也已经得到应有的报应了,一命还一命,我们做到了,希望你不要赌上你的人生,第一天晚上我就知道了,厨房里的你的身影,我都知道。
    但是婷悠,就把这种会弄脏双手的事交给我,你还有机会可以离开这里重新开始。
    我不怕Si,我怕的是面对着失去最亲Ai的妹妹的你,你是那麽的好,那种失魂落魄模样,我很不忍心,或许选择结束这一切也是我逃避你的方式,真的很谢谢你当初拯救了我,因为你,我真的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答应我,好好活下去,好吗。
    夏可。
    面对着人来人往的走廊上,她瞧见了游巧安和余佳恺,两人并没有看见她,眼眸里只有对於美好未来的憧憬眼神。两人并肩直接往教室的方向走,接着她听见後方传来碰的一声,有人大喊着快叫救护车,尖叫声此起彼落,她伸手拭掉最後一滴泪,嘴角g起一抹笑。
    夜幕低垂,五楼的大门打开,门缝里出现一个身影,张婷悠利用背部将门再推开一点,吃力的拖出一大袋用黑sE塑胶袋包成的垃圾。
    戴着口罩的她将垃圾搁在门外,接着转身把门轻轻阖上,连门都不锁,两手并用拖着那袋垃圾下楼。
    哒哒哒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响起,他们的住所是一个大社区,中庭的地方有一个大箱子供社区居民丢垃圾,那就是她的目的地。
    「咦......」许阿姨听见隔壁传来窸窣声,以为是遭小偷,接着那GU味窜入鼻内,正当她透过门上的猫眼窥探时,她吓的倒退三步撞上鞋柜。
    楼梯上方有一条长长的,黑sE的血。
    张婷悠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晃动,一路上她一边注意有没有别人在旁边,一边将口罩不断拉高,最後,她站在垃圾箱前方驻足了一会儿,接着拉下口罩,连拖带拉的将那袋垃圾拖到定位,找来一口纸箱垫在脚下,哎哟一声用尽全力将垃圾扔进去,在中庭产生巨响。
    如释重担的拍拍手,她摘下口罩满意的转过身,踩着轻快的脚步,接着那脚步声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沉重......
    碰的一声。
    在中庭上传来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