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新茶会隔天早上，芮妍醒来後的第一件事——
不是伸懒腰、不是看时间，
是直接抓手机。
结果萤幕亮着，却没有任何讯息。
她怔住三秒。
然後脸瞬间红到耳尖：
「……我、我怎麽在等她讯息……」
她把手机塞进棉被里，用脚把自己踢回原位。
晓恩刚刷完牙走进来，看到这一幕：
「你在上演什麽晨间恋Ai剧？」
「我没有！！！」
芮妍立刻从棉被里跳出来。
「那你刚刚那句‘我怎麽在等她讯息’是什麽？」
「那是……心理的……自然反应……」
「喔，好喔。」晓恩坐下，「所以你今天一早就思念你家沈yAn？」
「你不要乱讲啦！！」
晓恩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
突然语气变得不像平常的揶揄，而是有点认真：
「你今天……不太对。」
「哪里不对……」
「你从早上起来到现在脸就一直是粉红sE。」
「那、那是因为我房间太热！！」
晓恩瞄她一眼：「现在二月。」
芮妍：「…………」
下午两点多，芮妍坐在图书馆，
其实根本看不进书。
她一直忍不住低头看手机。
但萤幕乾乾净净。
连个未读都没有。
她咬着笔盖，越想越不安。
「昨天……我是不是讲太多了……」
她想到昨晚沈yAn对她说的那句——
【你觉得呢？】
她整个心脏震了一下。
那种眼神……
真的不像假装的。
可是……
如果沈yAn觉得她误会了怎麽办？
如果沈yAn觉得她太黏人怎麽办？
如果沈yAn觉得她越界了怎麽办？
芮妍越想越心虚，
手都在抖。
她甚至突然怕沈yAn会讨厌她——
光想到这点
x口就痛得不舒服。
手机依然安静。
晓恩走过来，把牛N放到她桌上。
「你手机怎麽一直亮？」
芮妍吓一跳：「没、没有！！」
晓恩看她这样，终於皱眉：
「……你真的很像在谈恋Ai欸。
是那种‘把对方一个未读都拿去想三天’那种。」
「才没有！！！」
芮妍气势十足，但脸整个红。
晓恩轻叹一声：
「我只问一句——
你现在是怕她生气吗？」
芮妍怔住。
「我……我没有怕……只是……我不想让她觉得我……很麻烦……」
晓恩看着她那副快哭的样子，忍不住伸手r0u她发顶。
「你真的完蛋了。」
「什麽完蛋！！！」
芮妍直接埋进桌子。
一直到下午六点半——
手机才突然震动。
「！！」
芮妍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是沈yAn。
只有一句话：
>沈yAn：
>抱歉。刚开完会。
芮妍盯着那几个字，
心脏整个蹦回x腔里。
她立刻飞快打字：
>芮妍：
>没、没关系！！
>你很忙吧？
>我、我没有……我没事！！
>真的没事！！！
她打完才发现——
自己太激动了。
沈yAn很快回：
>沈yAn：
>你还好吗？
芮妍：「！！」
她整个灵魂都被问候到。
>芮妍：
>我、我很好！！
>真的、真的很好！！
>沈yAn：
>那就好。
只有短短四个字，
却让芮妍心里那块石头终於掉下来。
晚上八点，一个讯息突然跳出来
。
>沈yAn：
>我在宿舍外面。
>方便下来吗？
芮妍：「！！！！！！」
她整个人从床上弹起。
「晓、晓恩！！她、她来了！！她来楼下！！」
晓恩一口饼乾差点喷出来：「……她来找你？？」
「是、是啊！！她叫我下去！！」
晓恩立刻吃瓜坐正：「我宣布——今晚是关键剧情。」
「不要这样讲很可怕啦！！！！」
芮妍整个人都在抖。
她抓着外套狂奔下楼。
宿舍外的路灯亮着，
微风很冷。
沈yAn站在光圈里，
深蓝外套被风轻轻拉起。
她听到脚步声，转头。
「你下来了。」
芮妍气喘吁吁：「你……你怎麽突然……」
沈yAn看着她，
语气b平常更轻：
「今天的你……看起来不太对。」
「…………！」
「讯息的打字习惯……
语气……
速度……
都不太一样。」
芮妍脸瞬间烧起来：
「你、你连这个都注意喔……？」
沈yAn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只是往前一步。
「你昨天说的那些话，
我怕……你会误会。」
芮妍心整个揪住：「我、我哪有误……」
沈yAn看着她。
那眼神……太温柔。
芮妍的声音小到像蚊子：
「……我只是……怕你生气……」
沈yAn沉默两秒，
然後语气很轻地回答：
「我没有生你气。」
芮妍抬起头，眼眶微微Sh：
「……真的没有？」
「没有。」
沈yAn看着她的样子，
眼神变得更柔：
「你说什麽，我都不会生你气。」
芮妍差点当场哭出来。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围巾里。
「……你不要这样讲……我会……」
「会？」
「……会更不安……」
沈yAn怔了一下。
她似乎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只好用行动代替。
她伸手——
轻轻抓住芮妍的衣袖一角。
只是衣袖。
不是手。
非常轻、非常克制的靠近。
「下次……」
她低声说，「如果害怕……直接告诉我。」
芮妍脸整个烫起来：
「你……为什麽……对我这麽好……」
沈yAn看着她，
像是在找正确答案。
但最後，
她只是轻轻说：
「因为你需要我。」
芮妍心砰地一声乱跳。
她张开嘴想说什麽——
却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沈yAn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到萤幕，
表情细微地变了一下。
不是慌张。
而是那种——
「麻烦又来了」的冷静。
芮妍没注意到，只问：
「你……有事吗？」
沈yAn按掉通知，语气恢复平常：
「我得走了。」
芮妍慌了一下：「喔……好……」
沈yAn看着她，
眼神像是想说什麽。
可是没有。
只是轻声说：
「晚安。」
「……晚安。」
沈yAn转身，拉上外套走入昏暗的路灯下。
芮妍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远去。
风很冷。
她的脸却很热。
「……我怎麽办……」
她小小声地喃喃。
「我……真的……」
她咬住嘴唇。
「……已经不太对劲了。」
她不知道——
那通被沈yAn按掉的通知，
来自某家出版社编辑：
【沈yAn老师，
下周的新书会议请务必到场。
关於你匿名连载的部分——】
沈yAn的手指停了一秒。
然後她关掉萤幕。
因为此刻——
她更在意的，是站在宿舍外、
眼睛红红的小芮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