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萌宝神医娘亲》 第1章 儿子身世真相 “安诺萱,朕最后问你一遍,《圣医本经》在哪里!” 逼仄幽暗的地牢内,身着锦衣华服的男人一脸厌恶的挑着眼前满目疮疤的女人下巴:“你不说的话,景儿就真的要落入虎口了!” 像是在回应他的话,不远处油灯映照下的角落,那大铁笼中威风凛凛的老虎嘶吼了几声,在诉说被困在其中的不满和对食物的渴望。 “娘,救我,呜呜景儿好怕!”衣衫凌乱的小男孩被侍卫压在了笼前,全身都怕的颤抖,哭的不能自已。 “萧!睿!”安诺萱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景儿可是你亲儿子啊!虎毒尚且不食子,你......” 萧睿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亲儿子?朕才没有这么个孽种!安诺萱,你该不会到了现在都以为五年前那个男人是朕吧?” 看着安诺萱脸上那错愕的表情,萧睿冷笑道:“当然,如果你能够忍耐那么一刻钟,不到饥不择食的地步,这孩子还真能是朕的,可惜了。” 安诺萱愣住了。 五年间的种种回忆在脑海中交织浮现。 她乃安平伯嫡长女,母亲本是大将军独女,安平伯的正室夫人,却被继母害死,庶妹成了嫡系。 五年前,她被庶妹陷害,意外失去了贞洁,还被所有人看到,臭名昭著。 萧睿却请旨求娶她为正妃,还对外公布那野男人是他,导致被泰昌帝禁足三月。 安诺萱感动于他的担当,婚后全心全意对待萧睿。 甚至倾尽一切,付出所有,用尽了心机手段,把萧睿送上了帝位。 为此,被朝臣权贵所唾骂,她都不曾放在眼里。 可在萧睿登基当天,她却被压入了地牢中。 亲信好友皆因救她而死。 容貌被毁,皇后的身份被和她容貌有几分相似的庶妹所代替。 她也是那时候才知道萧睿竟然一直都深爱着她的庶妹,安莹岚,那个心机狠毒的女人,在他心中竟然纯白无瑕? 可即使被关在地牢中受尽了苦楚,安诺萱都还对萧睿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认为他是被安莹岚所骗...... “呵” 安诺萱喉中挤出嘲讽的笑声。 笑自己识人不清,眼瞎心盲,五年间竟然活在一张谎言支撑的大网中,还尤不自知。 啪嗒。 泪水混合着血水滑落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这些年所有的疑惑都在此刻得到了答案。 怪不得婚后萧睿对她那么冷淡,就算是洞房花烛夜,都不肯同房。 怪不得他一直嘴上说着心悦她,眼神却是那么嫌恶。 谁又能想到,萧睿心机竟然这般深沉,为了她外公留下的势力竟然承认明明不是他做的事,还在风口浪尖上娶了她...... “哎呦,瞧瞧我可怜的景儿啊,都被吓成这样子了,我说姐姐呀,你就赶快说出这医经的下落吧,这东西可不是你能拿得起的!” 安莹岚拿着帕子走到了小景的身边,为他擦拭着眼泪。 看着小景对着安莹岚露出感激的眼神,安诺萱气到破音:“滚!离开我儿子!” 她身上被两根铁链穿透了琵琶骨,每动一下都会有钻心般的痛。 可安诺萱就像是没有了知觉一样,拼命往前冲着。 铁链摩擦发出响动,地面上不断有鲜血滴落。 老虎嗅到血腥味,更加的狂躁了,开始疯狂冲撞着铁笼。 “看样子,你是不会说了!” 萧睿脸色阴沉的转头,看着安莹岚时却露出温柔的笑容:“岚儿,这场面不适合你,乖,你先上去,别吓着了。” 安莹岚怎么会离开? 她盼了这么多年终于要得偿所愿了,万一萧睿临时心软了怎么办? 第2章 心如死灰 “不要嘛,我留下来陪着你,有什么我们一起担!”安莹岚嗔嗔的撒娇。 萧睿还是有些犹豫,但心中却盈满了感动。 被关入地牢之前,如果安诺萱看到这场面,还会感到厌恶。 可现在,心底却泛不起分毫波澜。 不在意了,也就无所谓了。 只是...... “娘,呜呜,娘!” 看到儿子在虎笼前瑟瑟发抖哭到抽搐的模样,安诺萱是真的怕了。 嘭。 即使被扒了面皮,被抽了指甲,经历各种非人的折磨,安诺萱都没有求饶过。 可现在,却跪了下来。 “萧睿,看在我这么多年来为了你登基呕心沥血付出一切的份上,求你放了小景吧,他是无辜的,你有哪里不满直接对我来就行了,他还小,什么都不懂啊。” 安诺萱苦苦哀求,字字泣血。 萧睿却不为所动:“只要你说出《圣医本经》的下落,我立刻放了他!” “我真的不知道!” 要不是被萧睿鞭打拷问,安诺萱连《圣医本经》这个名字都没有听到过! 又如何知道在哪里? “看来你和你娘一样,都是自私鬼,甘愿进坟墓也不愿退步了?” 安莹岚叹了口气:“说起来,你还不知道柳夫人真正的死因吧?” “为了伯府夫人之位,柳夫人生生气晕了过去,结果被误诊死亡,放进棺材中活生生给憋死了啊,还是几天前睿哥哥无意中发现的,他已经替你报了仇了,安诺萱,你就算不知恩图报,也要为小景考虑下吧?他才这么小啊!” 噗...... 安诺萱直接喷出了一口心血。 萧睿有些不耐烦了:“别废话了,来人,把这孽种给我扔进去!” “不!我说!我知道!”安诺萱慌忙扯谎道;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侍卫早就被安莹岚收买了,听到命令,便立刻把小景扔了进去。 老虎被困了三天,也饿了三天,瞧见笼中有人,直接就扑了过去。 “娘,救,啊!!!” “不......”安诺萱扭头,目眦尽裂:“啊!!!” 两声凄厉的惨叫,同时响起。 “萧!睿!安!莹!岚!我咒你们不得好死!” “啊!!!景儿,娘的景儿啊!” 安诺萱疯了似的嘶吼着,鲜血染红了铁链。 侍卫走了过来,被她狠狠咬掉了一块肉,才成功的用布条塞住了她的嘴。 安莹岚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惨样,嘴角勾起抹笑容。 足智多谋赛诸葛? 呸! 再聪明还不是被她玩弄于掌心! 她不过就是不经意和萧睿提了下这秘籍很有可能在她手上,安诺萱便落到了如今的地步! 安莹岚相信安诺萱是绝对没有《圣医本经》的。 因为,唯一知晓这秘籍的开国皇帝早就失踪数十年了! 萧睿和安莹岚什么时候走的,安诺萱不清楚,她的眼睛紧盯着老虎吐出来的那几块骨头,心都在滴血。 景儿,娘的景儿...... 娘对不起你啊景儿......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眼泪已经流干,双眸都麻木了。 如果有来生,一定不要做她的儿子了,太惨也太苦了。 油灯早已燃尽,地牢恢复了黑暗。 偶尔会有老虎的吼声传来。 安诺萱心如死灰,双眸空洞泛不起分毫波澜。 嘭! 巨响声传来,黑暗中映出一束光亮。 男人身披霞光走了进来。 玄色长袍被血迹染成暗红,脸颊上一道长长的鞭痕还在往外溢血。 第3章 多看我一眼可好? 男人迈着略显急促的步伐,一步一个血脚印的走到了安诺萱的身前。 他颤抖的抬手,用那血肉模糊的右手小心轻柔的抚了下安诺萱满脸疮疤的脸颊。 “对不起,我来晚了。”男人声音沙哑。 旋即砍掉了她身上的铁链,小心翼翼的把伤药敷在了伤口处,而后背起了她,冲进笼中,砍死了老虎。 安诺萱古井无波的眸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缓缓恢复了些神采。 她眼看着男人小心的收敛起了碎骨,包裹好之后,绑在了腰间。 安诺萱想要伸出手摸一下,又害怕小景怪罪她,犹豫不决时,男人已经背着她冲了出去。 外面喊杀声震天。 安诺萱眼眸眨了下,长时间处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有些不适应外面的光亮。 可她仍是看到安莹岚被萧睿推到了敌人面前,挡了一剑。 看着安莹岚临死前那不可置信的眼神,安诺萱僵硬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下,似是想笑。 “萧,萧翊,放过朕。”萧睿害怕的恳求,手却没有从腰间的佩剑上拿下来:“你想要的朕都可以给你!” 男人却扬起了长刀,毫不留情的挥下。 鲜血飞溅时,低沉声传入了萧睿耳中:“即便她每天都和我过不去,我依然想让她幸福,可你,连活下去的机会都不给她,我又为何要放过你?” 萧睿死了,死在了男人的刀下。 他没有瞑目的眼睛望着萧翊的方向还带着不解和疑惑。 为了个女人,还是有孩子的女人,拼的个两败俱伤,且大萧国的江山易了主也不是他的,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凉风拂过,吹走了男人的声音和萧睿死不瞑目的疑惑。 晚霞似火,安诺萱视线逐渐没有了焦点。 大萧国的江山,落在萧睿的手上不足一月,便被倾覆了。 可她失去的一切也永远不会回来了...... 男人半跪在地,抚摸着她已经僵硬的脸颊,冷峻的脸上满是温柔。 可眸中却有一行清泪滑下,声音嘶哑:“怪我遇到你太迟了,醒悟的也太迟了,一步晚,步步晚,下辈子,我一定早早找到你,你,多看我一眼可好?” 不好! 安诺萱想说所有和自己亲近之人都没有善终,对她好不值得! 她不配! 如果真有下辈子最好再也不要见了。 再见到了也应该远远的躲开她,她是不祥之人啊! 男人却在此刻低下了那桀骜不驯的头,像是面对珍宝一般小心翼翼而又希冀的吻上了她阖上的眼眸。 安诺萱愣住了。 她的灵魂从身体上抽离,像个旁观者一样站在男人面前,怔怔的看着他面对着她的尸体脸上露出的满足笑容。 残忍暴虐冷酷无情的凌王殿下,竟然能露出这么温柔的表情...... 那血迹斑斑的脸,竟比此刻的晚霞还要美。 深深地刻入到她的眼中,心中。 ...... “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小姐毕竟是伯爷的长女啊!” “呸!夫人都没了,长女算个啥?你别忘了这府里谁才是女主人!” “可夫人灵堂还在外面,我,我有点怕!” “啧,你个怂蛋,怕什么!只要过了今天,你就是安平伯府家的女婿了,到时候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耳畔传来的声音,吵的安诺萱有些头痛,倏然间睁开了双眼...... 湖绿色的被子十分柔软,比起地牢中的草堆要保暖的多,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 是了,她不在地牢中了,已经被萧翊给救出来了。 思绪翻涌,迟钝的大脑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她死了,死在了萧翊的背上,灵魂好似飘了出来,眼睁睁的看着他倾覆了萧睿刚夺到没多久的江山。 可,这是哪里? 第4章 重生救母(1) “嘿王婆子你也别唬我,荣华富贵也得有命享才是!” 穿着粗陋裋褐的男人摇头叹道:“小姐是什么身份?我只求万一被伯爷给处死了,陈姨娘可一定要说话算话,照顾好我的一家老小啊!” 身材臃肿的老婆子用手指狠狠的戳了下他的额头:“哼,得了便宜还卖乖!” “如花似玉的大小姐给你糟蹋还这么墨迹,可惜老天没给老婆子生个男儿身啊,不然老婆子自己就上了,哪儿还用得着你这么磨叽!” 老婆子看了安诺萱一眼,她面朝里侧睡着,距离还有些远,是以并没有见到她睁开的双眼。 “行了,药效快过去了,你赶紧的,别拖着了,我这就出去!”老婆子说完便往外走。 安诺萱闭上了眼睛,虽然还不明白身处何地,可她也通过二人的对话,明白了自己此刻的处境。 开门又阖上的声音响起,而后男子搓了搓掌心,道:“大小姐,对不住了,我也是奉命行事,你要怪就怪陈姨娘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吧!得罪了!” 男人说完便脱去了裋褐,对着床上的安诺萱便扑了过来。 哪知道,电光火石之间,安诺萱忽然间翻身,并顺势扯过了被子。 男人扑了个空,又瞬间被蒙住了头,心中害怕,不断的挣扎着。 下一秒,安诺萱便扑了过去,用身体压住了被子。 男人挣扎着却无法看到光亮,被捂得有些喘不过气:“唔,放开我!” 安诺萱撕开床单迅速捆住了他的腿。 却忽然察觉自己身体变小了,连带着力气都没有几分。 她环视了眼四周,发现不远处墙边的木桌上有个白地青花瓷瓶,当即健步如飞的冲了过去。 男人刚从被子中露出了脑袋,就被安诺萱一瓶子敲在了头上。 被子挡了些力道,虽然男人头皮破了在流血,却并没有昏倒。 安诺萱一手擒拿,另一手把瓷瓶碎片划在了男人脖颈上:“说,这是哪里?谁派你来的?” “小,小姐,我也是被逼的!求你放过我吧。”男人求饶道; “不肯说?”安诺萱用了些力,瞬间,男人的脖颈上便出现了一道血痕。 “我说!我说!是陈姨娘!” “她绑架了我儿子,让我们把你带来,带来,欺辱了你!” “然,然后二小姐会带着人过来,让,让所有人看到你被......大小姐,我真的是被逼的啊!我儿子才两岁,我......” 安诺萱皱眉,觉得这情况竟然有些熟悉:“哪个陈姨娘?二小姐又是哪位?” “大小姐,我一长工哪里知晓姨娘名讳啊,二,二小姐叫安莹岚吧?您,您应该比我清楚。”长工万分后悔卷入了伯府这一堆乱事之中。 安诺萱一愣,而后看了眼周围和自己这小胳膊小腿以及男人有些熟悉的面容,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涌起:“今年是哪一年?” 长工不解,却还是回道:“泰昌十五年啊!” 安诺萱瞳孔倏然一缩,六年前? 良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十分光洁,没有伤口和疮疤。 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她及笄之前最喜爱的粉红。 她真的又活回来了? 第5章 重生救母(2) 泰昌十五年。 对于安诺萱来说,乃是噩梦般的一年。 母亲病死,葬礼上她被人迷倒运走差点失去了贞洁,还被人发现,导致声名狼藉。 也是这之后,当她真的被人非礼后,没有人伸出援手,就连亲爹都骂她不知廉耻,伯府败类。 这一年,她十四岁,母亲死后,姨娘成了继母,庶妹变成嫡妹。 原本平静的伯府小姐生活彻底被打破。 长工察觉到安诺萱的松动,想要逃走,却被安诺萱给捆在了床柱子上。 “小姐,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真的是被逼的!” 安诺萱想到了之前他和那婆子的对话,眼皮一跳:“你之前说灵堂在布置是怎么回事?今日是几月初几?” 长工觉得安诺萱可能是知道亲娘死亡受了刺激了,生怕她失手杀了自己,忙道:“二月初八啊,灵堂,灵堂是夫人的,昨夜夫人突发心疾,死......” 安诺萱没听后面的话,知晓今天的日期之后,打昏了他,便立即跑了出去。 泰昌十五年二月初七,乃是她母亲过世的日子! 今天是初八,距离她母亲昏倒假死已经过去了十几个时辰! 如果她真的重活了,回到了十四岁...... 如果安莹岚说的是真的......那她没准能够救回母亲! 想到母亲在棺材中活生生被闷死,安诺萱便心痛的不行! 她拼了命的跑了出去,看着外面熟悉的伯府环境,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可外面那正在挂起来的白色幛子却提醒她,母亲危在旦夕! ...... 安平伯府今日格外热闹。 门前竖起了白幡,时不时有来往的宾客前来吊唁。 灵堂前,哭声阵阵,其中以姨娘陈婉柔最为哀恸。 “姐姐,你就这样走了,留下伯爷和我们怎么办啊!” “呜呜,姐姐你太狠心了啊,小萱还没嫁人呢,你怎么就走了呢!” 来往亲戚好友俱是一脸悲伤的表情,安莹岚跪在旁边,时不时的劝解着她:“姨娘,当心身子,夫人也不想这样的啊!” “唉,柳夫人命薄啊,年纪轻轻就走了。” “二小姐孝心可嘉啊,我都来一个时辰了,还没见她起来过呢。” “陈姨娘真是贤惠,听说伯爷什么都不管,这一大摊子都是她布置起来的呢。” 王婆子一路走来,听到人们的称赞,心中腹诽,狗屁的贤惠孝顺,真要这样,哪里能干出夫人棺材还摆在外面就找人去玷污其女儿清白这样的事情啊! “事情都办妥了?”安莹岚看到王婆子过来,轻声问着; “老奴办事您放心,奴婢亲自把人带过去的,没被人看到。”王婆子拍着胸脯保证道; 安莹岚想到接下来的好戏,没忍住,露出了笑容。 却被陈婉柔掐了下大腿,眼泪瞬间飚了出来,笑容也消失不见。 陈婉柔瞪了王婆子一眼。 随即擦了下安莹岚脸上的泪痕,用周围人都能听到的嗓音道:“眼睛都肿了,岚儿,你去歇息会儿吧,都跪了三个时辰了,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呀,顺便去劝劝你姐姐,就算孝服不合身,也不能躲着不见客啊。” 第6章 重生救母(3) “二小姐真是孝心可嘉啊。”定远侯夫人远远听到陈婉柔的话,不由赞了一句。 身后丫鬟叹道:“三个时辰啊,就算大人也受不了呢,奴婢没记错的话,二小姐年芳十二吧?” 陈家人凑过来插话道:“是啊,十二岁,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呢,唉,从我来了就没见这二丫头起来过,说起来,这大丫头也不知道去哪儿了,都这半天了,还没瞧见踪影呢!” 周围人都微微蹙眉,哪有亲娘死了不露面的道理? 且陈婉柔那话里的意思竟然是因为孝服不合身? 披麻戴孝乃是身为子女的本分,哪里能因为不合身就不穿不来灵堂? 更别说还有安莹岚这个庶女在这里对比着,越发显得安诺萱没良心不懂事了。 不孝,可是大罪呢! 安莹岚却起身道:“姐姐应该是太伤心难过了,才耍点小脾气,我去瞧瞧。” 众人齐齐摇头。 恰在此时,安诺萱衣衫不整,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让开,都让开!” 安莹岚眼皮一跳,那药还是她给王婆子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失效了? 陈婉柔也瞪向了王婆子,这就是办妥了? 王婆子心中惊骇,一脸不可置信,不可能,就算药效过了,长工也能压的住她,更别说,她还安排了人在院子里防备着啊! 怎么会跑出来? 安诺萱早就遭过一次算计,知晓王婆子的安排,哪里还会着道? 她和柳大将军学过很长时间的拳脚功夫,还在军中待过两年,领兵打仗,凯旋而归。 即使身体缩水了,体力也没有上辈子那么好,但家中奴仆依然不死她的对手。 更别说,安诺萱躲过了人手安排多的地方,从其他院子翻墙过来的! “萱儿,你怎么这幅样子?快......” 陈婉柔反应很快,想要在安诺萱开口之前引导人们的思维,哪知道刚开口就被安诺萱给推开了。 “滚开!” 安诺萱挤开众人,看着那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棺材,眼眸一亮,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不愿放弃! 就算是个梦,也要救母亲出来! “开棺!我娘没死!赶快帮我推开盖子!”安诺萱用力的掀着棺材盖,可太沉了,推了半天纹丝不动。 周围一片哗然。 陈婉柔更是心惊,难不成安诺萱知晓她们做的事情了? 不,不可能! 陈婉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对着下人们道:“小姐太伤心犯魔怔了,还不快把她拉走,别让夫人走不安生!” 她忍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把柳氏斗进了棺材,活活憋死她才能泄心头之恨! 眼看安平伯夫人之位就要到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棺材打开! 安莹岚也反应过来,走到安莹岚身边劝解道:“姐姐,我知道你很难过,但夫人已经死了,你这样,只会让她在天上难过......” 安莹岚话都没有说完,便被安诺萱一巴掌甩在了脸上。 啪! 声音格外响亮。 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 “少在这里假仁假义,给我滚开!” 安诺萱狠推了安莹岚一把,想到临死之前的事情,恨不得把安莹岚千刀万剐,可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 她看着身边的奴仆,吼着:“你们都是聋子吗?我说开棺!耽误了时间,你们都要陪葬!” “你在胡闹什么!” 安平伯一脸怒容的赶了过来,身后跟着位带着银质面具的玄衣男子。 第7章 重生救母(4) “爹!” 安诺萱深呼口气,解释道:“我娘没死,是被庸医误诊了,现在打开棺材还能救她,晚了就来不及了啊!” “胡说八道!” 安平伯根本不听安诺萱的解释,他亲自探的鼻息,怎会有错? 看着周围人那看戏的表情,安平伯一脸不愉的对着身旁侍卫道:“把小姐带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安平伯贴身侍卫的身手显然比起奴仆强得多。 安诺萱躲避的十分狼狈,暗恨此时的自己没有内力,连个棺材盖都无法推开! 发簪在打斗中掉落,如瀑长发瞬间垂落下来。 微暖阳光下,纤瘦焦急的身影深深映入玄衣面具男人的眼中。 陈婉柔拉着安莹岚从棺材旁跑了出来,察觉到安平伯的视线,嘴角扯出一抹歉意的表情。 她们母女二人的孝服都是经过剪裁修改过的,素白的颜色完美勾勒出了那成熟的丰腴身材。 眼眶微红,一脸歉意,十分惹人怜爱。 “娘,我知道姐姐是无意打我的,她就是无法接受夫人死去的事情而已。”安莹岚捂着脸,在人群中一脸委屈的道; 众人的视线瞬间落在了她的脸上,那指痕十分明显。 可没等众人升起同情之心,便听“嘭”的一声,安诺萱被四位侍卫强按在了地上。 她救母之心迫切,不断挣扎着:“放开我!我娘真的没死,陈婉柔收买了大夫,做出了我娘死亡的假象,她现在还活着,在不赶快开棺的话,真的就要被活活憋死了啊!” 轰...... 安诺萱的话就像是平底惊雷一般,炸响在了众人心中。 所有人一片哗然,惊疑不定的眼神看着陈婉柔和安平伯以及那供桌后面的棺材! “我没有,萱儿,我知道你一向看不惯我,但事关人命,你怎么能这般诬陷于我?”陈婉柔一副委屈的模样,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下意识的看向了安平伯。 “抱歉各位,小女受了刺激魔怔了而已,让大家受惊了,请去前院歇息下吧。”安平伯对着众人拱手道; “我没魔怔!”安诺萱急的一身汗,眼神都有些恍惚起来。 如果她重活一次,都无法救出母亲的话,那是不是说明以后也无法改变前世的历史? 按照前世轨迹重走一遍的话,那她重生的意义在哪里? 她是来赎罪的啊,不想在看到身边的亲人好友再次用最残忍的方式离她而去了...... 就在安诺萱陷入绝望,周围客人半信半疑的准备去前院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既然安小姐觉得柳夫人没死的话,那何不如打开棺材看一下呢?万一,安小姐所言为真,柳夫人真的没死,却因为我等不信而活生生憋死在棺材中,岂不是天大的冤情?!” 熟悉的声音,令安诺萱下意识的望了过去...... 絮花弱,吹满斜阳院落。 曾见几番,拂水飘绵送行色。 玄衣长袍翩然而立,即便泛着冷光的银质面具遮挡住了左脸,可那熟悉的眼神,还是令安诺萱心头泛酸。 萧翊。 萧怀瑾。 大萧国的凌王殿下。 也是当初,为小景收敛尸骨,从地牢中救出她来的男人。 第8章 重生救母(5) 安平伯眉头紧蹙,显然是陷入了犹豫中。 陈婉柔心脏倏然一跳,给王婆子一个眼色。 王婆子迈出两步,高喊道:“你是何人?怎这般轻易就相信了小姐的胡话?莫非也被传染的魔怔了不成?夫人这般善良,踩死只蚂蚁都心痛不已,你们为何这么狠心,让她死了都不得安宁?” “掌嘴!这位乃镇南王长子萧翊公子,谁给你的胆子,敢这般说话!” 安平伯训斥了王婆子一声,而后对着萧翊道:“奴才失礼,还望公子莫怪。” 换做其他王爷的儿子,安平伯还真不会这般客气。 只是今天早上恰好听说萧翊很有可能是泰昌帝的私生子,所以镇南王才迟迟不肯立他为世子,还特意送进了京城! 这消息真假未知,但既然都传到了他的耳中,泰昌帝和众位皇子依然没有澄清,这就足以让他不敢轻易得罪了! “奴婢有罪,奴婢失礼,奴婢再也不敢了!”王婆子跪了下来,不断扇自己耳光。 “无妨” 萧翊挥了挥手,深不可测的眼底却是一片寒芒:“柳夫人和家母年少相识,来京城前,母亲特意告诫我,要替她看望下年少时的好友,怪怀瑾来晚了一步,未曾见柳夫人一面。” “不怪你,唉,我也没想到她走的这么突然。”安平伯想到死去的妻子,心中亦有些感触。 就算他更偏爱陈婉柔,可也不曾忘却当初和柳氏新婚燕尔,蜜里调油的那段过去。 萧翊忽然话音一转:“在下乃是小辈,本不应说这话,但观伯爷亦舍不得夫人,不然,便按大小姐所言,开棺检验下?” 看着安平伯不断变换的脸色,萧翊继续道:“如确有此事,能救下柳夫人乃天大造化,便真的是传言,那能安一下安小姐的心也是好的,省的她步入疯魔之地,我想,柳夫人如果在天有灵,也不愿看到大小姐这般模样,更不会怪罪我等。” 人虽然入棺,但青铜钉还未曾钉上。 大萧国习俗,人死之后,不能见到阳光,便是停灵也不能被光所照射,是以,人如果死在晚上,在天亮之前,必须要放入棺材中。 但在出殡之前,亲人们还是能打开棺材看最后一面的。 严格来说,这也不算逾距。 “爹!”安诺萱哭泣大喊:“娘真的没死!你就让我见见她吧!晚了,就真的来不及了!” 安平伯看了萧翊一眼,沉声道:“开棺!” 陈婉柔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上,关键时刻被安莹岚给搀扶住了。 她这动静虽然不大,却也引来不少人的注意。 安诺萱被侍卫们放开,跟着家丁以及侍卫们一起抬起了棺材盖子。 咚。 当檀木棺材盖落在地上的那一刻,陈婉柔心脏都倏然跟着跳动了一下。 假死丸的药效只有三天。 这三天中,吞服之人神智清醒,身体却酸软无力,睁不开眼,张不开嘴,想做什么都不行,但却能清楚的听到外面的动静。 棺材封闭严密,身体动弹不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在无尽恐惧中,活活感受着被憋死的绝望。 第9章 重生救母(6) 只要想到这外面的一切柳慧都知道,陈婉柔便觉得无比快慰。 昨夜无人时,她甚至把计划都小声的在棺材旁说了一遍,找长工玷污安诺萱,还要让所有人看到那场面,让小贱人名声扫地,背负不孝的名义! 所以,她才在跪着的时候,一遍又一遍的提到安诺萱,让柳慧死的更加绝望。 哪曾想,安诺萱这小贱种竟然没有着道! 假死丸其实很好破解。 眼看着安诺萱把柳慧从棺材中抱了出来,想到她如果真的醒过来......陈婉柔深呼口气,不,她绝对不能让柳慧醒过来! “伯爷,你怎能让小萱胡来!这要传出去,只能让大家说我们伯府家教不严啊!”陈婉柔凑在安平伯耳畔小声道; 萧翊眼皮微掀,嘴角泛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闲适而又狂傲的看着这一幕。 安平伯皱着眉推开了人群,走了过去。 安诺萱看着母亲那灰白的脸色,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她小心翼翼的把母亲放在了地上,嘴唇颤抖,喉间悲恸的溢出一声:“娘!” 周围宾客闻之心酸,齐齐扭头,不忍在看。 安平伯见到柳慧那灰白的脸色,眼眶也不由的红了,叹道:“小萱,看也看到了,别闹了,快让你娘......” 话还没有说完,便见安诺萱不住的在柳慧身上上下摸索,耳后,脖颈,腋下,寿衣都有些乱了。 陈婉柔道:“小萱,我们都知晓你伤心难过,但谁都不愿看到这一幕呀,你就别闹了,让夫人安生的走吧!” 安诺萱淡淡的扫了过去,遍布阴霾的眼底涌动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那骇人寒眸吓得陈婉柔忘记了要说什么。 只是一眼,却好似内心深处所有秘密都被她看透了一般。 安诺萱收回了眼神,手指落在了柳氏百会穴上,深深一按。 柳氏身体僵硬,没有脉搏,怎么看都和已死之人一样,然而被安诺萱这一按,手指竟然轻颤了下。 动作太过微小,以至于除了安诺萱没有别人看到。 与此同时,安莹岚领着大夫走了过来。 “听闻有人质疑老夫医德?” 白须老大夫对着众人拱手道:“老夫行医问诊数十年,虽比不上师傅活死人肉白骨,但绝不曾做过伤天害理之事!被收买更是无稽之谈!” 安平伯脸一黑,瞥了安诺萱一眼,忙对着白须老大夫道:“小女无状,牵连大夫,是本伯管教不严,还望宋大夫海涵!” “伯爷,在下行医问诊多年,吃的便是祖师爷传下来的这口饭,夫人心疾乃是由老夫亲自诊断,气息断绝,绝无生还可能!” 白须老大夫板着脸倨傲道:“质疑我的医术尚有余地,可医者最重要的乃是医德,说老夫被人收买,误诊还图谋夫人性命,这般诛心言论如何能轻言罢休?” “今日若不说出个一二三来,别人如何看老夫?又有谁敢找老夫医治?更别说贵府夫人乃是五品诰命,安小姐这不仅是毁我名声,还是要置老夫于死地啊!” 第10章 对峙,反击(1) 安诺萱并未在意老大夫,反而一脸专注的看着母亲柳氏。 她并不知晓母亲被下了什么药,但随着按摩她身上各处穴位,那原本僵硬的身体已经逐渐的软了下来。 甚至嘴唇都有了一丝血色。 在帮助萧睿夺得帝位的那五年中,安诺萱鲜少有睡到超过两个时辰的时候。 从懵懵懂懂的闺阁少女,到成为天下百姓敬重朝臣敬畏的皇妃,她吃了太多的苦,同样,也学习到了很多。 尤其在医术一道尤有天赋。 被有着“华佗在世”之称的盖公收为亲传弟子,虽只学了一年盖公便过世了,但其医术,依然称得上大萧楚翘。 “萱儿!”安平伯喊了很多次,安诺萱都不为所动,只能无奈的走上前亲自拉起了她:“快给宋大夫道歉!” “道歉?”安诺萱冷冷的抬头,扫了宋须名一眼:“为何要我道歉?” 从百会到太冲,安诺萱快速的揉捏了一遍,已经找准了方法,只是如何让母亲醒过来还未曾想明白。 但现在,只要不让母亲继续在棺材中憋着,她便没有性命之忧! 是以,安诺萱也终于有机会收拾贱人了! “哼!安小姐身份高贵,哪里配给我区区一名大夫道歉!” 宋须名拂了下袖袍:“安平伯,咱们还是去圣上面前评理吧!害死诰命可是要偿命的,我宋须名虽然身份卑微,好歹也在太医署挂着名号!” “宋大人严重了,小女不懂事,受了刺激有些魔怔了而已,胡乱说出来的话,怎能去扰圣上清净。” 安平伯说着,对着身后侍卫使了个眼色。 侍卫上前一步,挡住了众人的视线,偷着塞给了宋须名一张千两的银票! 谁料宋须名却直接摔在了地上:“安平伯这是作甚?!我宋须名今日要收了你的银票,岂不坐实了收买诬陷之名?你也是要置老夫于死地不成?” “不不不,在下绝对没有这意思,只是小女莽撞,给您压压惊而已!”安平伯扯着安诺萱的袖子,示意她赶快道歉。 可没等安诺萱有动作,安莹岚便站了出去。 她脸上的指痕已经消失,却还捂着脸颊,眼睛红红的道:“宋大夫,姐姐是无心之言,还请您见谅,我代姐姐向您道歉,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她吧。” “呵,我用得着你一庶出替我道歉?” 安诺萱冷厉的寒眸扫过安莹岚:“装出这么一副可怜无辜的样子给谁看呢?!” “姐姐,我,是我逾距了。”安莹岚委屈的垂下了头。 啪! 安平伯抬手便给了安诺萱一巴掌:“萱儿!你太过分了!岚儿也是好意!你怎能这般说她!” 脸颊火辣的疼痛,可安诺萱却有了重生的真实感。 她的父亲,大萧国的安平伯,向来是个耳根子软,欺软怕硬,没有主见,还宠妾灭妻的主! 她的母亲身为伯府女主人,却过得不如姨娘,而她这个嫡女,从小到大,甚至还不如姨娘身边的丫鬟过得自在! 第11章 对峙,反击(2) 上辈子所有的仇恨,委屈,都在一巴掌之下爆发。 安诺萱心中发誓,这一世,要让所有欺她辱她负她之人付出代价! “我哪里说错了吗?”安诺萱冷厉双眸环视了眼四周:“是庶出的身份不对?还是她应该替我道歉?” “你......”安平伯手指着她:“孽子!” 陈婉柔走了过来,用手帕为安莹岚擦拭着脸上的泪痕:“萱儿,我知晓你看不上我这个姨娘,也一向不喜欢岚儿,但她真的是好意!” “今儿是个什么日子?你娘,才刚咽气啊!” “就算你误会我,也不应该这时候发作啊,还把夫人的遗体......” “唉,姨娘给你道歉,就当是我做错了,你快把夫人给送回棺材里吧,见到阳光就不好了!” 陈婉柔的一番话,让周围宾客不约而同的皱眉。 大户人家妻妾嫡庶不合是常见的事情,不管真相如何,有一点陈婉柔说的没错,就算再不好,也不应该现在这么闹! 而且,柳氏都死了,还抬着棺材板做筏子......不孝两个大字,已经被刻在了安诺萱的头上。 一瞬间,所有人看着她的眼神都不对了。 “姨娘是在说我不孝吗?”安诺萱双眸直直的盯着陈婉柔。 “不,姨娘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就是见夫人尸骨未寒,不忍让她不得安宁啊,萱儿,就当姨娘求你了,你给宋大夫道个歉,咱们把夫人放回去,等埋葬了夫人,你想怎么惩罚我都成!”陈婉柔眸中含泪,泫然欲泣; “嗤!” 安诺萱感受到周围人因为她这句话,再次变了的眼神,不由嗤笑一声:“说来说去还不是这个意思,不去做戏子,真是白瞎了你这么好的演技和口才!” “安!诺!萱!” 安平伯气的瞪着眼睛,脸黑如锅底。 宋须名还不嫌乱似的,火上浇油道:“行了,我也不要什么道歉了,安平伯家的教养,哦不,是嫡女的教养,老夫也算是见识到了,伯爷啊,我们还是去圣上面前说理去吧!” 安平伯刚要低声下气的说好话,就见安诺萱直接抱起了柳氏,道:“行啦,正好,我也要问问圣上,害死诰命夫人要不要株族!” “你......”宋须名气的白胡子都颤了起来:“你是执迷不悟认定我是凶手了?好好好!那我们现在就......”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被安诺萱抱起来的柳氏,便睁开了眼睛。 没有焦距的眼神正对着宋须名。 到了嘴边的话瞬间被吓没了,宋须名腿一哆嗦,跌坐在了地上。 其他人也有见到这一幕的,全都被吓到了。 一时间,气氛诡异的寂静了下来。 “诈,诈尸了?!” 良久,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发出了声音,而后,所有人都反应过来,灵堂前就像是炸了锅一般,彻底乱了起来。 “有鬼啊!” “天啊!诈尸了快跑!” 胆小的,距离门口近的,全部都撒丫子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大喊着。 世家权贵前来吊唁的人倒是没有离开,只是身边也围了不少侍卫保护着。 第12章 对峙,反击(3) “慌什么!” 萧翊发现自己带来的侍卫也有些哆嗦,嘴角扯出抹饶有深意的笑容:“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更别说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了。” 混乱的氛围很快被喝止住了。 乱起来的大部分都是安平伯的丫鬟和家丁,尤以王婆子为最,吓得都尿了。 “柳慧?”安平伯身体僵硬的看着被安诺萱抱起来的人,眼中还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恐惧。 “还愣着做什么!去打盆水来!要凉的!”安诺萱对着之前压着她的侍卫说道; 那侍卫看了安平伯一眼,得到他的示意之后,方才离开! “怎么可能!”安莹岚吓得坐到了地上,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安诺萱把柳氏扶在地上坐好,黑曜石般的眸中泛着寒光:“是啊,怎么可能,明明只差一步你们就成功了,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呢!” 上辈子安诺萱早就发觉到母亲的死亡疑点重重,她娘虽然性格柔弱,身体却一向很好,怎么会突发心疾而亡呢? 可查了多年,却一直寻找不到真相。 要不是临死前安莹岚那一番话,让她醍醐灌顶,联系前因后果想到一切,醒过来之后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又怎么能真的从鬼门关救回母亲呢? “到底怎么回事!”安平伯锐利的眼眸看向了安诺萱。 他是真的怒了。 泥人尚且有三分脾气,别看安平伯往日里耳根软,性格懦弱,欺软怕硬,但事关生死,也绝对容不得半点含糊! 不说和柳氏也有几分感情,就说枕边人在家中被害,就足以令他警醒愤怒。 这次是柳氏,那下次是不是就会是他了? 如果不是萱儿这么一闹,柳氏真的会被憋死在棺材中! 想到这么憋屈绝望的死亡,安平伯再也镇定不下来! “怎么回事?爹你不应当问我,而是应该问问你那宠爱的姨娘和宝贝女儿!” 安诺萱并未把愤怒的安平伯放在眼里,侍卫端了水来,她用帕子为母亲敷了下脸,而后擦了擦手。 睫毛颤动了下,那没有焦距的眼神,逐渐的恢复过来。 “娘,你怎么样?”安诺萱关切的看着柳氏。 “萱,萱儿。”柳氏攥住了安诺萱的手,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我在这里,娘,没事了,已经安全了,别怕。”安诺萱抱着柳氏,感受着她颤抖的身体,不住安慰着; 安平伯阴鸷的眼眸扫了眼陈婉柔和安莹岚,最后落在了宋须名身上:“宋大夫,你说!” 宋须名慌乱的摇着头:“不可能!老夫亲自诊断死亡,怎会死而复生?伯爷!当时你也探了鼻息的!” 安平伯阴沉着脸,就是因为他探过鼻息所以才这般怒火大起。 明明还活着,却能骗过所有人,这种死法...... “伯爷,您可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 柳慧挣扎着从安诺萱怀中出来,爬到了安平伯身前,泪流满面的跪了下来;“妾身,差点就要被活活憋死,再也见不到您了啊!” 第13章 对峙,反击(4) 刚刚还在棺材中一脸灰白的人,现在却跪在了自己脚下,即使安平伯心中对柳氏留有情念,此刻也不免有些发憷。 只是,面对着众人,躲开的话未免会被看做无情无义。 他沉着脸拉起了柳慧,而后对身旁奴仆吼道:“都愣着干嘛?还不快扶夫人下去休息!另外,拿着我的牌子,去太医署请太医过来给夫人看看!” 丫鬟搀扶起了柳慧,她却不肯走:“伯爷,您一定要给妾身一个公道啊!” “柳夫人真的醒了?” “看这神志清醒的模样,必然不是诈尸啊!” “柳夫人真的没事,天啊,那如果安大小姐没有闹这一出,岂不是......” 周围一直旁观没有说话的前来吊唁的宾客们,全都惊讶的不行,小声的和身边人讨论起来。 安平伯叹了口气,安慰道:“你先下去休息,我知晓你受了委屈,放心,我定然会查清楚真相的!” “妾身不走,妾身怕再也见不到您了啊!”柳慧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说话声音也不大。 苍白的脸色更是看的人心疼。 定远侯夫人红着眼睛道:“伯爷,事情还未查清,凶手还未曾找到,您就让柳夫人留在这里吧,好不容易起死回生,万一,那幕后之人,怕事情败露,又起歹心怎么办?” 说完,还下意识的看了陈姨娘一眼。 安平伯攥紧了拳头,这是在说他治家不严,伯府四处漏风啊! 陈婉柔脸色惨白,完全没想到柳慧竟然醒的那么快,察觉到定远侯夫人那嫌恶的眼神,更是心中暗恨不已。 安诺萱搬来张椅子,放在了距离萧翊很近的地方,扶着柳氏坐了上去。 “伯爷,夫人毕竟刚醒过来,身子骨虚弱,还是去后院休息吧,有我们这么多人看着,夫人定然不会出事的!”陈婉柔出声道; 安诺萱斜睨了她一眼,随后看向了淡定看戏的萧翊:“可否借公子侍卫一用?” “哦?”萧翊眼尾上挑,眸中闪过一抹讶异。 安诺萱小声对着萧翊说了两句,众人的视线还在陈婉柔和柳慧的身上,并未过多注意这里,即使有几人看到了,也并未听清楚说的什么。 萧翊眸色微闪,嘴角掀起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对着侍卫使了个眼色。 这边,柳慧在听到陈婉柔的声音时,便僵住了身体。 她缓慢的抬起手,颤抖的指着她道:“你,是你,你这个贱人!一切都是你做的!是你要害死我!是你!” 安平伯皱眉。 陈婉柔脸上露出抹恰到好处的不可思议和委屈,泪眼朦胧的道:“姐姐?你说什么?怎么会是我做的?我,我冤枉啊!” 陈婉柔干脆利落的跪在了地上:“姐姐出事之前,我可一直和伯爷在一起,哪有时间做这种狠毒之事?伯爷,您一定要明察啊!” 假死丸之事,连宋须名都不知晓。 证据更是早就被她毁掉了,只要她咬死了不是自己所为,便是柳慧亲口所言也没用! 人群中,谁都没有见到,萧翊身旁那存在感极弱的两名侍卫偷偷离开了这里。 第14章 对峙,反击(5) “夫人,姨娘为了您的事情操劳这么久,您怎能这般污蔑她呢!”安莹岚流着眼泪也跪了下来:“父亲,您一定要尽快查清楚还姨娘一个公道啊!” 母女二人,身着裁剪修改过后的孝服,跪在一起,妖娆身材显露出来。 一位丰腴性感,浑身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魅力。 一位青涩稚嫩,像是还未熟透的果子,但眉眼间已经有了美人的影子。 二人抬头的瞬间,俱是眼眶微红,眸中含泪。 那泫然欲泣的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惹的不少吊唁来的男宾客频频相望。 女要俏,一身孝,果真不假。 就连安平伯都有些动容:“都起来说话,事情尚未查清楚之前,谁都拥有嫌疑。”说罢,还令人把宋须名押了起来。 柳慧看着安平伯怜惜陈婉柔母女的模样,气的上气接不上下气,她死里逃生,伯爷竟然还要包庇凶手? 尤其是看到陈婉柔趁着众人不备,对她露出的挑衅笑容,差点再一次被气晕过去。 幸好,关键时刻,安诺萱走了过来,从宋须名的诊箱中掏出了一套银针,扎在了柳慧头顶和后背的穴位上。 柳慧长舒一口气,而后看着众人缓缓道:“我虽在棺材中,却能够听到诸位的声音,是她亲口所言,喂我吃了假死丸,想要看我活生生被憋死,还要抢了伯爷夫人的位置!让她生的那个小贱人成为嫡女!” “我冤枉啊姐姐!”陈婉柔刚起身,又给柳氏跪下了。 安莹岚也哽咽着道:“夫人,您定然是听错了,灵堂人来人往,怎么就能确定是我呃,是陈姨娘呢?也许是个音色相近之人呢!” “姐姐,婢子有自知之明,从不敢奢望夫人之位,连想都没有想过啊!”陈婉柔不住的磕头:“我知晓您不喜欢我,平日里有什么也就算了,但这事关人命的大事,请恕婢子不能承认啊!” “姨娘这意思是说我娘平日里经常冤枉你咯?”安诺萱随手用布条绑住了长发,抽出了萧翊腰间的配件,便走了过来。 “不是,没有。”陈婉柔忙否认道; “你说了不是,可我觉得倒是真的,只不过反过来了而已!” 安诺萱冷笑一声,长剑直指陈婉柔的脖颈:“装模作样,颠三倒四,不是你最擅长的把戏吗?看到我娘没死,你很失望吧?见我完好的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也很愤怒?” “小萱!” 安平伯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冷声道:“别胡说,事情还没查清楚,莫轻易下定论,你娘刚醒过来,神智还不清醒,放下剑,你领着她和大家去前院休息下。” 转头,又态度和善的拱手对着众人道:“今日让大家受了惊,是本伯爷的不是,点心茶果都已备好,还请大家移步前院压压惊。” “呵。” 安诺萱嗤笑:“我娘差点被人害死,爹你莫非还想着息事宁人?今日正好大家都在,不如留下做个见证,还我和娘一个公道!” 第15章 对峙,反击(6) “萱儿!”安平伯不愿家丑外扬,看到宠妾受惊吓的表情更是恼怒:“把剑放下,莫要胡闹!” “我没胡闹!” 安诺萱的视线扫过了陈婉柔和安莹岚以及宋大夫,冷声道:“要是我今天没有来,我娘会怎么样,爹你想过吗?” “今天是我娘,明天就会是我,后天说不准就是您了!” 安平伯眼皮一跳:“我说了会查清楚的!” “等爹你查清楚,黄花菜都凉了!” 安诺萱嘲讽了安平伯一句,而后看着众人道:“都说家常不可外扬,可我和娘性命清白都要没有了,扬不扬的也无所谓了!” “我娘乃是柳大将军的独女,自小受尽宠爱,可来了侯府没有过一天安生日子,我身为嫡女,更是从没有享受到过嫡女的待遇,连个姨娘身边的丫鬟过得都不如!” 如果是重生前,安诺萱一定不会说这些话,所有的苦她都会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可现在,她明白了,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有些事情,你不说,别人永远无法知晓! 陈婉柔和安莹岚不就是会说吗? 那她就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这些,我都可以当做无所谓,因为外面还有乞儿连饭都吃不饱!” 堂堂伯府嫡女,竟然和乞儿相提并论,一时间,众人看着安平伯的眼色都不对了。 “生在伯府,我已经很享福了,娘也未曾放在心上,因为她爱着我爹,即使有苦也从来不说!” “可没想到,有些人野心竟然能达到这种地步,想活生生憋死我娘啊!还想让人玷污了我,引着所有人去围观!” “让我在我娘灵堂前,被千夫所指,被人所唾骂,寡廉鲜耻,不孝,呵呵” 安诺萱想到了前世,亲娘过世,孤单无助,明明受了伤,还被人误会唾骂。 所有人都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没有一个人会听她的解释。 “玷污?”安平伯眼神犀利:“怎么回事?” 安诺萱从回忆中回神,长剑挑起了陈婉柔的发梢:“这就要问问我那好姨娘和妹妹了,要不是我会几下拳脚功夫,现在,大家看到的就不会是这样,而是被我那好妹妹领着,集体去观望我和自家长工在床上的风光了!” “你胡说!”被说中了计划,安莹岚心虚的吼了一声。 “啧,我还没说几句,你这做贼心虚的模样就暴露了。” 安诺萱语气平静道:“陈婉柔早就惦记伯府夫人的位置了,为了让我娘让位,无所不用其极,可都被我娘给躲过去了,没想到,昨天夜里却买通了大夫,造成了我娘假死的模样,还绑了长工的儿子,要他夺了我的清白!” “空口白牙,谁都会说,证据呢!”陈婉柔再也无法维持伪善的模样:“我还说这一切都是你们母女谋划,要我和岚儿的命呢!” “嗤” 安诺萱轻蔑一笑:“不过就是个姨娘和庶女,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为了害你让我娘受这种苦?也就你这心思狠毒的女人才能想出这种招数来!” 这时候,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领着一群人走了过来:“小姐,人带来了!” 第16章 怀了儿子? “伯爷,饶命,都是陈姨娘让我做的,我是被逼的啊!”长工被侍卫拖了过来,鼻青脸肿的跪在地上哭诉着; 安诺萱看到丫鬟时,眼眶一热。 琳琅,她的贴身丫鬟,也是她唯一的朋友。 上辈子为了救她,中了地牢中的机关,被万箭穿心而死。 在救了母亲之后,她找萧翊借侍卫,便是让人去找琳琅,还带了两句话。 琳琅果然没让她失望! “伯爷,这是从宋大夫房中搜到的银票,上面有咱伯府的印记。”琳琅拿着银票走到了安平伯身前,而后道:“这位是咱家的长工,是我听了小姐的吩咐,亲自从梨花院中带出来的!” “这是诬陷,老夫绝没有收任何人的银子!”宋须名被侍卫押着挣扎着要站起来。 安平伯给侍卫使了个眼色,下一秒,便从他鞋底搜到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宋须名,我看你叫虚名差不多!弄虚作假的虚!沽名钓誉,狼子野心!”安平伯气的嘴角发颤,转头阴鸷的眼神紧盯着长工:“我记得你,你叫王林?” “小的确实是叫王林。” 长工不住的磕头道:“昨日夜里,大家都忙着夫人的身后事时,王婆子找到了我,让我在今日下午去梨花院糟,糟蹋了小姐,小的儿子在他们手上,完全是被逼的啊!” 安平伯静静的看着陈婉柔,像是第一次认识她般,从未想到,枕边人竟然心机这般深沉。 “你胡说!伯爷,我连他是谁都不知晓啊,又怎会做出绑她儿子的事情!”如果不是脖子上还架着剑,陈婉柔都想跪去安平伯的身边了! “小的如有虚言,愿遭天打雷劈而死!” 王林跪着道:“小的身上还有剩下的迷药,家中还有两个银锭子,都是王婆子给我的啊!” “我没有!”王婆子急忙撇清关系。 安平伯却并不想听了,尤其是在这么多朋友观看下:“来人,拉下去,都给我审出来!” 有侍卫去王林家里寻找证据,还有侍卫拉着宋须名和王婆子进了柴房,进行审讯。 琳琅又道:“这是从陈姨娘的卧房中搜到的。” “你,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进我的卧房!”陈姨娘气的快晕过去了。 琳琅拿出来的是一个药瓶和布人,药瓶中的东西尚且不知晓是什么,但那布人却让所有人看了个清楚。 里面全是稻草,上面还绣着八字,中间用针穿透了。 这分明是巫蛊布偶! 瞬间,所有人都哗然。 安平伯气的狠了:“来人,把陈姨娘押下去,给我......” 话还没有说完,陈婉柔却晕了过去。 安莹岚哭着道:“爹,这都是诬陷,是假的,您不能信啊,娘怀了您的孩子,就算是为了弟弟积德,也不会做这种事的啊!” 本来火气冲天的安平伯瞬间静了下来:“你说什么?婉柔怀了儿子?” 安莹岚不住点头:“已经两个月了,还是我偷听到的,娘本打算过了三个月再和您说的,您快给娘找个大夫吧!” 第17章 虎头蛇尾 安平伯子嗣不丰,除了安诺萱和安莹岚之外,还有一位刚五岁的庶子。 安平伯府所有人都知晓安平伯对子嗣的看中,可惜,柳慧自从生了安诺萱之后,肚子迟迟没有动静。 听闻陈婉柔怀了身孕,还很有可能是个儿子,再大的火气,都消散了。 “大夫,快,快给婉柔看看。”安平伯拉着正在给柳慧看方子的太医的手,走了过去:“萱儿,快放开婉柔。” 安诺萱放下了剑,上辈子,陈婉柔便是因为这个孩子在柳慧死后,成为了安平伯的正室夫人。 没想到,这孩子现在就已经有了! “这位夫人确实怀孕两月有余,只是心绪不平,大起大落,有滑胎的迹象,我给开几幅安神胎,日后多多休息,切记情绪多变。” 太医说完,安平伯脸上露出了笑容:“真的是儿子?” “伯爷,月份还小,在下不敢保证。”太医说话留有余地。 “懂,我懂。”安平伯心花怒放,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事情:“赏!大赏!” 安莹岚对着安诺萱露出抹得意的笑容。 安诺萱冷声道:“不过就是未出生的庶子,爹也不怕折了孩子的福气!” “你!”安平伯恼怒安诺萱的毒舌,却又觉得她说的对:“那就先不赏了,来人,扶夫人和姨娘下去休息。” “爹,事情还未解决,怎么能放人离开!”安诺萱挡在了仆人前面。 有侍卫走了过来,在安平伯耳畔小声说了几句。 他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良久,方对着安诺萱开口:“王婆子承认一切都是她所为。两年前,她儿子意外落水,当时在现场发现了柳氏赏的金瓜子,她误以为这一切乃是柳氏所为,方假借婉柔的名义,打算让柳氏血债血偿。” “至于你,也是她没了孩子,疯魔了,想要柳氏的孩子也不得安宁,宋须名那里还没有查清楚,为父已经命人把他们押去了顺天府,早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面对着安诺萱那了然一切的眼神,安平伯有些内疚,却还是道:“不管如何,人是陈婉柔的,她管家不严,责令禁足半年,管家权还给柳氏,安莹岚行事莽撞,罚抄百遍《女诫》!” 柳氏不满,刚要开口,却被安诺萱给拦住了。 安平伯转头对着众人道:“让大家看了笑话,抱歉,改日,在下必当亲自登门致歉。” 这就是要逐客的意思了。 在场没有愚人,都明了这意思,免费看了一场大戏,时间也差不多是时候离开了。 萧翊捡起了长剑,经过安诺萱身边时,还特意留下一句:“安小姐,可要言而有信啊。” 除了安诺萱,谁都没有听到。 客人逐渐的离开,人没死,灵堂也要被拆了,安平伯抱着陈婉柔去了后院,安莹岚离开之前,还对着安诺萱露出个挑衅的笑容。 “萱儿,你为何拦着娘,不让娘说话!”柳慧很不甘心:“那贱人只被禁足六个月太便宜她了!就应当也让她尝到被活活憋死的滋味!” 第18章 母女情深 “娘,我扶您回去休息。”安诺萱和琳琅一左一右的搀扶着柳氏回到了院中。 想到她经历了一场生死,仇人却被夫君给抱了回去,柳慧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原本对于安平伯满腔的爱意,也开始逐渐的消散。 回到了柳氏的房中,安诺萱把下人们都叫了出去,留下琳琅看着门,这才扑到了柳氏身上:“娘!” 柳慧被抱住,感受着女儿的颤抖,也不由红了眼眶,紧紧抱住了她:“萱儿,娘没事,别怕啊。” 在外面的时候,还是安诺萱在安慰她,现在却变成了她安慰女儿。 柳慧心中也有些后怕,万一陈婉柔的计划成功了,她可怜的女儿该如何面对世人的眼光啊! 安诺萱没有发现,当她抱住柳慧的时候,一丝青光涌入了她的手腕上。 “别怕萱儿,没事了。”柳慧像是以前那样安慰着安诺萱。 依偎在母亲的怀中,听着她胸腔内发颤的声音,感受着母亲心脏的跳动,安诺萱再没有了对重生的怀疑 她改变了前世的轨迹,她真的重生了。 脑海中回想着之前的一幕幕,安诺萱承认自己冲动了,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但能够救回母亲便已经是最大的惊喜了。 她知晓陈婉柔在安平伯心中的位置,也没奢望一次就能让仇人们血债血偿。 老天让她重活一次,那些债,她早晚会加倍讨回来。 痛快的死,实在太便宜她们了。 她会像安莹岚和萧睿所做的那样,一点一点的夺回一切,慢慢的折磨他们,让死成为一种奢侈。 这些,都是他们教的,以彼之道还彼之身而已。 “老天对那个贱人太好了!”柳氏语气中带着一丝嫉妒道:“我差点被害死,她竟然什么事都没有,你爹,真的太让人失望了。” 安诺萱叹了口气道:“娘,你以为爹不清楚她所做的一切吗?” “什么?你爹知道?那他......” 柳氏的话还没有说完,安诺萱便道:“他不傻,爹什么都清楚,只是佯装不知道,维持着表面的和气安乐而已!” 所以,她今日这般冲撞,安平伯都没发作,安莹岚装了一天的好人,还是被罚女诫了。 归根究底,不过理亏良心上过不去而已。 柳氏沉默了。 安诺萱继续道:“爹性格懦弱,耳根子又软,说两句好话什么都能过去,对他来说,不管私下怎么样,面上好就行了,他最爱的人只有他自己,您就别奢望他能对您怎么样了。” 这么多年了,柳氏怎么会不知道安平伯什么性格? 只是,还有些不甘心罢了。 “难道,就真的这么过去?”柳氏咬着嘴唇; “当然不,爹虽然为陈婉柔兜了下来,但别人也不是瞎子,娘,你现在就好好休息调养身子,别乱想了,有我在,不会再让您受任何委屈的!”安诺萱保证着。 可在柳氏眼里,她还是个孩子啊,不被欺负就好了,又能做什么? 然而听到这话心里还是很暖的,尤其是有安平伯这么个负心寡义的丈夫做着对比。 第19章 名扬京城 “萱儿,你可别冲动,娘没事,只要娘在一天,陈婉柔那贱人就只是个妾!” 思及女儿之前冲动的行为,柳氏十分担心她冲动做傻事:“还有,以后对你爹别那么冲,就算生气,也不能表露出来,被人说不孝就不好了!” “娘,我明白的,今天是有些冲动,但以后都不会了,您放心。” 安诺萱嘴角微勾:“有些事,不必自己亲力亲为,只要有人看到了就行。” 柳氏没明白过来,刚要问,门“吱呀”一声便从外面推开。 琳琅端着汤药走了进来:“夫人,药熬好了,您趁热喝了吧。” ...... 静雅院。 安平伯把陈婉柔放在床榻上,盖好了被子,便要离开。 却被陈婉柔给抓住了手腕:“伯爷,您别走。” 安莹岚见状,识趣的退下。 哪知道,安平伯却甩开了陈婉柔的手腕:“婉柔,你太让我失望了,这几个月就在这里安心养胎修养吧。” “伯爷,连您也认为是婢子做的吗?”陈婉柔眸中含泪,梨花带雨。 安平伯却想到柳氏差点被憋死的死法,对陈婉柔无法再升起爱怜之心。 看她这模样,只会想到蛇蝎美人,温柔乡乃英雄冢。 “你好生休养,别乱想。”安平伯甩了下袖子离开了。 刚走出来的安莹岚看到父亲这么快出来,惊讶了一瞬,却听安平伯道:“以前是我太骄纵你了,《女诫》抄不完,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爹!”安莹岚不可置信的看着安平伯。 却只看到他渐行渐远的背影。 手指紧攥成拳,安莹岚眼中盈满了嫉妒,凭什么,安诺萱比她过分多了,甚至拿着长剑架在了她娘的脖子上,却什么事情都没有! 而她,不过就是唆使了下王婆子而已,事情没办成,还要被当众责罚! 明明该抄写《女诫》该禁足的人是安诺萱! 爹太偏心了! ...... 安平伯府一场大戏刚落下帷幕,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便传满了整个京城。 死去的人活过来了! 伯爷家的嫡女差点被长工玷污! 姨娘买通大夫,令正室夫人假死,而后在棺材中活活憋死! 安大小姐灵堂前拼死救母! 伯爷家的庶女改了孝服,灵堂前勾引宾客! 有种药吃了能令人假死! 安平伯宠妾灭妻! 后院争斗,妻妾阴私手段,安平伯无能! 随便哪一条都能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更别说种种都集合在了一起,彻底轰动了京城。 上到皇亲国戚,下到街头乞儿,全都有所耳闻。 即使后来安平伯说这一切乃是王婆子所为,可当时在场之人没有一个傻子,谁都能看出来他对陈婉柔的维护! 很多人都觉得安平伯色令智昏,纵容姨娘荼毒夫人! 甚至引起了很多男子对后院的关心,就连正室夫人们都警醒起来,开始敲打妾室。 而安诺萱则成为了孝女的典范,毕竟,要不是她,柳氏就真的死了。 宏伟壮丽,灯火通明的宫殿内。 身着龙袍的男子放下了手上的奏折,眉头轻挑:“安平伯家竟然出了这种闹剧?” 第20章 夜半幽会 “父皇,你是没见那个场景啊,据说,安诺萱当时拼了命抬棺材盖子呢,要不是她,啧啧,那柳氏可就真的神不知鬼不觉的被活活憋死了!”一身白袍的二皇子萧睿站在下首,兴致勃勃的说着; “说的好像你就在边上看到了似的!”泰昌帝训了不着调的萧睿一眼:“女儿的名讳哪能这般轻易叫出来!” “好吧,儿臣知错了。”萧睿吐了吐舌头,很不稳重的说道:“虽然儿臣没亲眼所见,但整个京城可都传遍了啊!” 泰昌帝摇了摇头。 太子却也在此刻插话道:“那药当真霸道,服用之后竟然和真的死了没区别,就连太医都无法看出来有什么不对!” 泰昌帝似是想起了什么,眸色一暗:“责令顺天府尽快查出这药物来源,下旨任何药铺都不能研制使用,违者,斩。” “诺!”太子恭敬的行礼, 萧睿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这就封为禁药了啊。” ...... 皇宫内的动静,安诺萱尚不知情。 天色已晚,安平伯府无比安静。 灵堂已经拆除了,棺材也扔掉了,白天的闹剧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一切都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安诺萱陪着柳氏吃了饭,看着她睡着了,这才走了出来。 琳琅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 月色灿烂,北斗七星就在头顶高高挂着,即使不点灯笼都能清楚的看到前路。 出了院子,安诺萱却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反而往后门走去。 琳琅不解,想要问询,却在月光下见到小姐严肃的面容,抿了抿唇,跟着走了出去。 出乎意料,安诺萱没有出后门,反而在梨花院中停了下来。 梨花院乃是安平伯府用来待客的院子,往日里没人住,显得有些荒凉,下人也没几个。 白天安诺萱就是在这里差点被......琳琅想不明白小姐为何要来这里。 “我去去就来,你在这里看着,有人来了通知我一声。”安诺萱说着,便走了过去。 琳琅只好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安诺萱进的并不是下午那间房,而是最里间挨着墙角的那间。 屋内很暗,关上门便感觉如芒在背。 安诺萱却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淡定如常的转身:“公子可吃了晚饭?” 下一秒,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男人挺拔冷硬的胸膛欺压她到了门边,凉薄双唇微启:“你到底是谁!” 脖颈上出现了一双冰凉而危险的大手,好似她回答令人不满意,当即便会被扭断。 安诺萱却笑了,男人果然还是她熟悉的那个样子,警惕,强势,高不可攀。 借着月色,萧翊看到了安诺萱脸上的笑容,清冷如月光,好似透过他看到了什么人一样,本能的令他不悦:“很好笑?” 安诺萱收敛了笑容,淡淡道:“不好笑,只是想起了个故人而已,和你一样不解风情。” 却总能在她狼狈的时候挺身而出。 鼻尖嗅到淡淡的兰花香,萧翊眉头微蹙,赶走了心间升起的那丝异样情绪:“你如何知晓我乃龙霄阁之人?” 第21章 龙霄阁 大萧国能人异士奇多,却不尽为朝廷所用。 国土之上,朝野之外,门派林立,能人辈出,而这其中,又以龙霄阁最为神秘。 传闻中,大萧国开国皇帝能够在各路反王中脱颖而出,依靠的那本《圣医本经》便是出自龙霄阁。 当然,传闻只是传闻,真假暂未可知。 然,龙霄阁神秘莫测,阁中之人俱是数一数人的顶尖高手,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安诺萱不仅知晓萧翊乃是龙霄阁的人,还知道他就是龙霄阁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阁主。 上辈子,为了帮助晋王如今还是二皇子的萧睿,夺得皇位,安诺萱屡次和其打交道,如何能不清楚? 重生而来,她所为确实冲动,但人命关天,救母心切,她想到母亲的惨死便心慌,没有心思做任何准备! 一切都太过于仓促了,不然也不会让陈婉柔和安莹岚受到这般轻松的惩罚。 也幸亏陈婉柔和安莹岚完全没反应过来她会当场发难,还是在灵堂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们一时慌了神,等反应过来,想要毁灭证据的时候,已经被安诺萱的人抢先了一步。 不然,长工王林恐怕第一时间就会被灭了口! 而安诺萱当时请动萧翊的说辞,便是和龙霄阁目前的危机有关。 龙霄阁势力庞大,江湖上隐隐以其为首,在民间也颇有威望,早就引起了朝中大臣和泰昌帝的注意。 安诺萱虽然不清楚如今的萧翊是不是龙霄阁的阁主,但以时间算来,他就算不是阁主,也已经是阁内举足轻重之人了。 上辈子这时候,龙霄阁经历了一次差点覆灭的危机,泰昌帝的暗卫渗透进了龙霄阁内,还成为了一名长老,连同其他门派的探子,差点把龙霄阁一锅给端了。 也是这之后,龙霄阁彻底隐世不出,好似在人间消失了一般。 如果不是在夺位最后关头,两方人马不在保留,手段尽出,安诺萱也不会知晓龙霄阁内众多隐秘。。 听到男人的质问,安诺萱微抬起头,皎洁月色下,男人脸上那银质面具闪动着阵阵冷光。 脑海中思绪翻涌,前世过往纷沓而至。 不知为何,眼前竟浮现起闭眼前的一幕。 男人目光温柔,笑容似含春水,脸上却血迹斑斑,连同背后淋漓鲜血铺就的地面,和那如火的晚霞,整个世界都弥漫在血色之中。 安诺萱神情有些恍惚,脖颈上冰凉的大手微微用力,窒息的感觉让她当即回过神来,双眸直视着萧翊:“我如何知晓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晓朝中派去密探的身份。” 萧翊黑眸微眯,邪戾目光紧盯着眼前少女,缓缓吐出两个字:“条件?” 安诺萱刚要开口不需要什么条件,就当做白天之事的报答,可看着他脸上那银色面具,忽然手痒痒,想要摘下来看看。 上辈子,从相识到死亡,她都没有见到萧翊带过面具呢。 心中有些好奇,他为何要戴个面具,还是这般看着颇有些诡异冷冽的半扇。 “不如,你摘下面具来,让我看看堂堂镇南王长子的真容如何?” 第22章 儿子小景 萧翊神情一顿。 龙霄阁阶级分明,更是鲜少露于人前,知晓阁中之事者,只有几位长老。 外人想要探寻踪迹都难。 可眼前弱小到他手腕微微用力就能掐死的少女不仅一清二楚,甚至白天时,把他的一些猜想都准确的说了出来。 萧翊疑窦丛生,虽应下了安诺萱帮忙,可下午离开伯府之后,便命影卫查到了关于伯府小姐的信息。 平淡而又单调,看起来就是很寻常的大家闺秀生活,还不如伯府内妻妾之争来的精彩。 所以,一开门他便试探了下,却发现安诺萱体内真的空空如也,一丝内力都没有。 面对生死危机,身体也很迟钝,不像是习武之人。 除了胆量很大。 这一点,他下午便在伯府见识到了。 可越这样,越让萧翊怀疑她的身份,影卫查到的不可能作假,但她知晓阁内之事也为真。 本以为她会借机提一些要求,甚至帮助她离开伯府萧翊都想过了,却没料到她所说竟然这般简单。 想要看下他的真容? 萧翊嘴唇微抿,本以为少女图谋更大,可她的目光竟是格外的认真,似是真的好奇。 沉吟了下,他方道:“月色虽好,但面具摘下,恐会污了小姐的眼睛,恕难从命。” “好吧。”安诺萱也没指望萧翊会真的答应,就是怀疑他为何要戴面具,上辈子她就发现了,萧翊一个微小的举动都含有深意。 “你不想摘,我也不强求,作为白天的报答,密探我就免费告诉你了,不过,我知晓的也不多,只知道那人姓刑,其他的,就要你自己查了。”安诺萱并不准备多说,知道的太多了,她怕男人这警惕劲儿会直接在这里杀了她,毁尸灭迹。 虽然上辈子被他给救了,但是刚重生就又被他给杀了,那多冤枉? 安诺萱之所以冒险约了他晚上过来,除了白天仓促借用他侍卫的借口之外,那就是真的报答下上辈子的救命之恩。 她的命不重要,但为景儿收敛尸骨,杀了萧睿和安莹岚,这份恩情,她牢牢记在了心里。 虽然很难还清罢,但能帮到他一点是一点。 龙霄阁内姓刑的不多,只有两个,大方向在这里,她相信萧翊明天就能处理好这个麻烦。 看着他警惕的目光,安诺萱笑道:“别这么看我,我没有恶意,只是碰巧知道些事情,而你又帮了我,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顺便还了你而已。” 萧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而后缓缓松开了放在她脖颈上的手。 安诺萱却发现,他面具上闪过了一道青光,与此同时,一声若有似无的“娘”在耳畔响起。 小景的声音! 萧翊转身,似是试探的差不多了,要离开。 却被安诺萱下意识的拉住了他的手腕:“小景!” “?”萧翊不解的转身,却见安诺萱一副失魂落魄到了极致的表情,眼神哀恸,双眸含泪却又带着隐隐的喜色和不可置信。 “你听到了吗?”安诺萱紧紧盯着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神充满希冀。 第23章 面具之下 萧翊疑惑,并未开口。 安诺萱的状态不对,很蹊跷。 萧翊没有离开,心中隐隐觉得,或许她能知晓那般多,就和这异常有关,也许他能试探出来? “小景?”萧翊尝试着开口。 安诺萱却发现,随着他这声音一出,他的面具上再次浮现了一道青光,这次看的切切实实的,绝对不是幻觉! 那青光在她眼前飘过,而后缓缓钻入了她的手腕上。 “娘。”像是来自耳畔的呢喃,让安诺萱瞬间泪如雨下。 萧翊也看到了青光,心中讶异,疑惑更深了。 “景儿。”安诺萱伸手抚摸上了萧翊的脸颊,那上面竟然隐隐浮现出了小景的面部轮廓。 萧翊看她有些魔怔的表情,不知为何,心底漫上一抹挥之不去的悲伤,并未阻止她的靠近。 可当安诺萱手指触摸到萧翊的面具时,那轮廓影子却消失了,声音也不见了。 房间内恢复了寂静,一切,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安诺萱心脏倏然一颤,像是有双大手狠狠地攥住了心脏,令她呼吸都有些困难:“景儿,娘的景儿,你还在怪娘对不对?” 萧翊:“......” 堂堂安平伯府家的嫡女,还未及笄,竟然连孩子都有了? 安诺萱手指抚摸上那面具,迟迟看不到那虚影,情急之下,攥住那面具的边缘,一个用力,竟把面具给掀掉了。 而萧翊,则沉浸在满心的疑惑和震惊中,有心想要躲开,可是看着她那般悲伤的表情,心底有些触动,到底没有躲避。 啪嗒。 面具落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安诺萱愣在了原地。 不是因为小景的消失,而是萧翊面具之下的脸。 自眼角至下颚,红紫疤痕明显,像是一朵绽放的曼陀罗华,幽暗黑光随着疤痕流转,看起来十分诡异可怖。 尤其是在和另外那边完好脸颊对比的情况下,简直是一面天堂,一面地狱。 安诺萱愣住并不是因为这疤痕的可怖,而是,完全没想到,他脸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明明,上辈子很好的啊,就算有一两道疤痕,也不明显,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心脏无比的酸涩,眼眶一热,她都未曾反应过来,眼泪便已经流了下来。 萧翊却以为安诺萱被吓住了,幽深的眼眸闪动着莫名的光泽,嘴角微勾,邪肆的笑容玩味看着她:“怕了?” 安诺萱连忙摇头,很不解的道:“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萧翊嘴角勾起抹戏谑般恶劣笑容,挑起了她的下巴:“知晓这个答案的人,可都已经去见阎王了,你,确定要知道?” 安诺萱愣愣的点了点头。 脑海中飞速的思索着,难不成他这半边脸和小景有关系? 萧翊嗤笑了一声,却转头离开了,并未告知答案,也未曾伤害她分毫。 安诺萱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疑惑犹如一团乱麻...... “小姐?”琳琅在外面等了很久,却听不见房里的动静,担心她出事,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第24章 还要保护他们?凭什么 安诺萱推开了门,神色如常的走了出来:“走吧。” 琳琅看了下屋内,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心中疑惑,却还是关好了门,跟了上去。 回到了房间,安诺萱让琳琅回屋去睡,她自己则点着蜡烛,坐在了床上,思绪纷飞。 重生,救母,小景,萧翊的脸,还有以后要走的路,一桩桩一件件,所有事情都在脑海中交织盘旋...... 不远处的静雅院内。 安莹岚在婆子的带领下,端着汤走了进来。 虽然伯爷下了命令,但府里人都知道伯爷对她们母女的偏爱,也不敢过多的为难,更别说陈姨娘还怀了孩子,有可能是个男胎,下人们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陈婉柔却吃不下去,本来万无一失的计划,没想到出了纰漏,怀了孩子这个杀手锏也被迫提前用了出来,心情十分不好。 “娘,就算为了弟弟考虑,您也得多吃一点啊!”安莹岚劝解着; “那贱人竟然被救出来了,我如何吃得下!今日在场的有这么多的夫人下人在,下午发生的事情想必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这要我以后如何出去见人!”陈婉柔想到那些嘴碎的夫人们说自己心肠狠毒的画面,就气的肚子疼。 安莹岚也是一脸为难,完全没预料到会出岔子,而且她比陈婉柔更慌,要是消息真的传出去,她的名声可就毁了,以后的婚事也难了! 安诺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可不行。 “娘,我们要怎么办啊?爹应该不会让人们把消息传外面去吧?”安莹岚心底还有那么一分侥幸在。 “哼,你爹能压住那些下人的嘴,却管不上那些夫人们的嘴!” 陈婉柔指甲掐进了掌心中,紧咬着后槽牙:“那个小贱人今天敢做出这事情来,就绝对不怕传扬出去,没准她还在后面推波助澜,以前,倒是我小瞧她了!” 安莹岚看着眼前的热气腾腾的汤,攥拳道:“娘,不如我们一不做二不休,直接......”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就被陈婉柔给捂住了嘴:“小声点!” 安莹岚指着那热汤:“娘,你放心,这里都是咱们的人。” 屋内没有丫鬟,都在外面望风,可陈婉柔素来谨慎惯了,不然下午被搜房,也不会仅仅只是那些了。 她环视了一眼四周,确认隔墙无耳,这才道:“不行,刚出了这事情,只要她们娘俩出一点事情,你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们,绝对不能做!” “难道就这么算了吗?娘你能咽下这口气,我可咽不下去!”安莹岚很是不满。 “时间还长呢,你可别再有那想法,至少现在不行!不仅你爹,其他人家也都看着呢,只要她们娘儿俩受一点伤,都会有人污我们的名声!” 陈婉柔叹了口气:“所以,这段时间,我们不仅什么都不能做,还要尽可能的保护她们!至少,在风声没有消停下去之前,都不能做!” 安莹岚十分不甘心:“还要保护他们?凭什么啊!” 第25章 青光虚影 “凭我们百密一疏!” 陈婉柔恨铁不成钢的戳了下她的脑门:“你爹看似多情,实则无情的很,要不是我腹中的孩子,我们现在就不是在这里呆着了!” 安莹岚撇了撇嘴。 陈婉柔摸着肚子道:“这段时间你就老老实实的在家里抄写《女诫》,别惹你爹生气了,顺便给我盯着后院那几个不安分的女人点!一切都等你弟弟出生再说!好了,我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明天别过来了。” ...... 静雅苑中的事情,安诺萱虽然没看到却也能猜到这结果,她之所那么平和的接受,也是有这一方面考虑在其中。 陈婉柔不是蠢人,不然也不会在青春不再后依然牢牢占据着安平伯的心。 就算安莹岚现在还没修炼到前世的地步,有陈婉柔在,起码也不会再做什么恶毒之事了,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这段时间内,足够安诺萱用来安排了。 夜深人静,柳氏在安诺萱离开之后很快醒了过来,旋即便在也睡不着了,甚至很担心一睁不开眼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即使有太医开的安眠静神的药,依然无法睡着。 丫鬟被她赶了出去,柳氏除了女儿谁都不相信,觉得身边人都有可能被陈婉柔收买。 安平伯虽然对其有愧,可是一看到她的脸,就想到她在棺材中的模样,只是看了一眼敷衍着安慰两句之后,便去年轻小妾那里歇息。 下人们则凑在一起讨论白天的事情,王婆子往日里耀武扬威的不少人都受过她刁难,一朝落难了,即使很多人都知道她是为主子背了锅,依然觉得很解气! 还有人觉得陈姨娘不会这般失宠,尤其是她还怀了儿子,伯府内人丁稀少,就一个庶子,陈姨娘要再生一个,可算功臣了呢! 更多的是则是在讨论柔弱的大小姐竟然能做出这么勇敢的事情来,老实人被欺负狠了,也能咬死人,从今往后,谁都不敢小看她了。 毕竟,也是伯府的主人呢,他们这些下人还是守好自己的本分比较好! 被人议论的安诺萱却在翻飞混乱的思绪中,入定了。 她身体瘦弱,还有些营养不良,再加上情绪大起大落,很容易伤到根本。 《圣医本经》她不知道,但是修炼内力改善身体的功法,她还是知道的。 端坐床头,五心朝天,一点点静了下来。 月光透过窗户照射了进来,星星点点的光芒,在她没有看到的地方,飘入了她的左手腕上,而后散发出微弱的青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青光闪烁出来,萦绕着安诺萱转了两圈之后,竟凭空在床上凝聚成了小孩子的模样,却看不清面容。 那小孩儿虚影,把安诺萱放倒在了床榻上,为她盖好了被子,观摩了她熟睡的面容许久,方又飞回了她的左手腕上。 ...... “姓安的!不要一次次试探本王的底线!惹恼了本王当心直接办了你!” “唉,姓安的,你该去看下眼疾,要不是瘸了怎么能看上萧睿那个窝囊废!” “啧啧,晋王殿下和美人花前月下,晋王妃却要深夜来行这刺杀之事,本王替你不值啊!安诺萱,要不要来我府里?正好夫人之位还空着!” 第26章 异样,练武 安诺萱不知怎么竟看到了往日和男人对峙时的场景。 萧怀瑾那人脾气阴晴不定,性格喜怒无常,上一刻还把酒言欢下一秒便六亲不认,没人知晓他究竟在想什么。 可他却能准确无比的猜到她在想什么。 安诺萱开始还怀疑晋王府有他的细作,清洗过无数遍才发现他是真的能看透她心中所想。 有这种敌人无疑是十分可怕的,可在关键时刻,却是这个被她当做心腹大患的敌人救了她...... 安诺萱有些头痛,也不知道景儿有没有入地府轮回,希望阎王爷能够网开一面,所有罪孽都安在她的身上,景儿是无辜的,让他顺利投胎转世,幸福过一生吧。 迷蒙中,安诺萱耳畔再次浮现起了一道清越的“娘。” 不是被压在虎笼前的害怕尖锐,也不是被老虎所食的那种恐惧撕心裂肺,而是在一切都为发生之前,他刚学会说话不久,那种开心的,雀跃的,发自内心的“娘”。 安诺萱眼角溢出一丝泪痕,却感觉手腕一痛,像是有针在扎一般的刺痛,让她倏然睁开了眼睛。 一片漆黑。 伸手不见五指。 安诺萱眨了下眼睛,迷茫褪去,想起了之前的一切,她坐了起来,揉了揉手腕,却见到手腕处一道青光,耳畔还有轻声的“娘”。 “景儿,是你吗景儿?”安诺萱失魂落魄的看着那青光。 没有回答,青光也消失不见了。 安静的厢房中,隐隐传来了一声公鸡的打鸣声。 而后,天际破晓,黑暗如潮水般迅速退去,第一缕光亮在天边照耀下来。 即使天还未亮,却不似之前那般黑暗了。 安诺萱怔了很久,才发现手腕上有一个奇怪的图案,像是青色的小点,却又带着好似能把人吸进去一般的魔力,令人不敢多看。 天光还未曾大亮,安诺萱却再也睡不着了,起床的动静不大,没有惊醒外面的琳琅。 她沿着院子跑了好几圈,热了下身,而后捡了个树枝当做长剑,练了起来。 现在的身体还是有些孱弱,胜在年轻,生机勃勃,只要多练习一段时间,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上辈子练功,一开始是她没事自己琢磨防身用的,后来外公回来指点了她一番,才改了过来,为此,受了好一阵苦。 现在,一切重新开始,倒是不必走弯路了。 她练的专注,连琳琅什么时候醒的都不知道,沉浸在剑法中,能够暂时忘却一些烦恼。 “小姐!好厉害,你什么时候学会这功夫的?我怎么不知道?”琳琅站在门口鼓着掌,一脸的崇拜。 只是,心中还是疑惑,她和小姐往日里形影不离的,竟然不清楚小姐啥时候会这般功夫了? 安诺萱笑了笑:“想学吗?” 琳琅点了点头,又迟疑了下:“我,能学吗?” 安诺萱把树枝给她扔了过去:“我能学的,为何你不能学?来,我教你。” 琳琅的迟疑她明白,不过是怕这是什么高人传授给她的而已。 第27章 琳琅身世 安诺萱幼时体弱多病,连风都吹不得,自然也没啥玩伴,柳氏一次出门为安诺萱祈福,回来的路却被山匪给堵住了。 她带的侍卫很多,山匪并未得逞,全部都被绑了送往官府。 但在此之前,已经有不少人遭遇了毒手。 琳琅便是其中之一。 她家道中落,父亲不善经营,是来京城投奔亲戚的,结果路上却被山匪给杀了,母亲不堪受辱自杀了,奶奶犯了心疾,也死了,只剩下她孤零零一个人。 柳氏把她送到了那亲戚家,回来之后,安诺萱便知晓了此事,身边没什么朋友的她,对琳琅十分好奇,还有些同情。 哪知道,琳琅那家亲戚并不愿意养她这么个负担,拿了柳氏的十两银子还不满足,竟然想把才五岁的琳琅卖到花楼,就为了二两银子! 恰好安诺萱身体好了些,便央求着柳氏出来走走,顺便看看那个同龄小姑娘,结果便听到了此事。 而后,安诺萱出了二十两银子,把琳琅从花楼买了出来,虽然是丫鬟的名头,但一直都拿她当姐妹相待。 上辈子琳琅和她一起学习,虽然天赋不高,但勤学苦练也成了一名高手。 这辈子骨骼还未彻底长成,比前世还早两年,凭借琳琅的勤奋刻苦,武功定然能比上辈子还要高强。 即使遇到上辈子那种陷阱,就算不能全身而退,至少,也不会落得万箭穿心那般凄惨的下场。 “习武必静心,你在想什么?”安诺萱回过神来把前世所学尽心的教授琳琅,却发现她竟在走神。 “啊?”琳琅吓了一跳,拿着长剑的手一抖,差点扔出去。 安诺萱脸色一沉。 琳琅当即站好,面色紧张的看着她道:“小,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之前从未见过您练剑,感觉,感觉从昨天见到你之后,你,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我说不清楚那种感觉,就是......” 看着安诺萱微变的表情,琳琅不敢再说,直接低下了头,小声道:“小姐,我知道错了!” 琳琅和安诺萱自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自然也能很快察觉到她的变化! 安诺萱长舒口气,而后揉了揉她那小辫子:“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而已,你没错,是我,过于严厉了。” 忘记了这辈子的琳琅还是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情,只是个不谙世事,虽有些伶俐,却天真善良,未曾见血的小姑娘啊。 而她,也确实变的太多。 “是我不该走神,枉费小姐一片苦心。”琳琅有些愧疚,什么时候走神不好,偏偏在小姐这般认真教导的时候,真是太不该了! 阳光在不知不觉中爬进了院中,二人落在地上的影子逐渐的缩短。 安诺萱看着她鼻梁上的薄汗,摇了摇头道:“你还小,心性未定,走神也是正常,时辰不早了,我们去和母亲一起用膳吧。” 琳琅点了点头,随后服侍着安诺萱换了衣服,洗漱收拾了一番,这才前往柳氏的院子。 第28章 师傅 虽然有安诺萱的开导,但柳氏到底是一夜未眠,整晚都心惊胆战,生怕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天亮之后,甚至都不要丫鬟服侍,自己穿戴好,坐在了院中,感受着阳光照射在身上的暖意。 一旁的桌子上,摆放着糕点果茶,却动都未曾动过。 安诺萱进来便见到这幅画面,心脏微微抽痛,脸上却浮现起了笑颜,迎了上去:“娘起的怎这般早?女儿还想着来您这里蹭一顿早饭吃的,看来......” 安诺萱的话都未曾说完,柳氏便站了起来,忙道:“我也未曾进食,你来的正好,我们一起吃,一起吃。” 眼底下有着淡淡的青色,眉间拧着散不去的郁结,一看便是没有睡好。 安诺萱没有过问,陪着柳氏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早饭,而后仔仔细细的为柳氏号了号脉。 肝失疏泄,气机郁滞,情志抑郁,气血不畅,安诺萱叹了口气,知晓她还在对昨天的事情耿耿于怀,甚至后怕,这很正常,只能多开些安神舒肝的药,而后多多的和母亲说说话,时间长了,便没事了。 “萱儿,你何时学的医?”柳氏昨天就想问了,只是一时给忘记了,还有,萱儿是如何知晓她被下药了呢? 柳氏虽然对安平伯情根深种,却并不是个蠢人,之前,只是未曾深思而已。 “娘,女儿认识了一位世外高人,医术乃是他所教。”安诺萱早就想好了说辞。 “世外高人?”柳氏微微蹙眉,担心女儿被骗了:“何人推荐的?” 安诺萱道:“不是别人介绍,是去年花朝节时,女儿去寒山寺上香所认识的一位高人,年逾半百,却面若少儿,琴棋书画甚为精通,天文地理,阴阳八卦,也略有所得,甚至还教授了女儿些功夫。” 琳琅惊讶道:“小姐,您那剑法原来是高人教的!” 柳氏并未对琳琅插话感到不满,反而心中疑惑:“剑法?” 琳琅自觉说错了话,连忙看向了安诺萱,有些不安,万一小姐想要隐瞒这个呢!哎,都怪她嘴快! “嗯,师傅知晓我身体不好,便教了我几招,平时练习能够强身健体,关键时刻还能保命!”安诺萱解释着,并未怪罪琳琅。 “那为何不请到家里来?”柳氏对此还有很多疑问:“这般大的事情,之前也未曾听你说起过。” 安诺萱直接道:“娘,师傅乃世外高人,自然不愿出世的,他喜欢逍遥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知晓女儿乃是伯府嫡女的时候,便告知女儿不要说出此事,也不要对外透露他的身份,而且,在几个月前他便已经云游四海去了,女儿也并不知他如今的下落。” 话都说道了这般,柳氏也只能无奈接受了,顺便祈祷安诺萱那师傅是个好人。 万一要是朝廷的通缉犯,或者是什么坏人的话,以后可是会牵连到伯府的! 在尊师重道的大萧国,师徒之间的关系,可算在三族之内的。 第29章 男装出府 安诺萱一看便知晓柳氏在想什么,笑道:“娘,您别多想,师傅是个好人。” “你呀,以后这般大的事情断不可隐瞒了。”柳氏戳了下她的脑门,心情放松下来之后,困意也席卷而来。 安诺萱看着她睡下之后方才离开。 二月初二到二月十五乃是大萧国的花朝节,春闱也是在这时候举行。 各家深闺女郎们都会在这时候出来游玩,运气好一些的,还能碰到如意郎君,甚至很多进士闺秀喜结连理的佳话。 整个京城都无比的热闹,同时,流言蜚语传的也越快。 安平伯府家昨日的一切,大街小巷中都开始流传起来,安平伯压都压不住,去上朝的时候遇到了很多诡异的目光。 待到下朝归家时,酒楼中的说书人都已经编好了段子,把安平伯昨天发生的那点事情讲的那叫一个跌宕起伏,精彩绝伦,仿若自己就在边上,亲眼所见一般。 安平伯满肚子火气的回了家,却听闻安莹岚过来为其母亲求情,当即命人把她身边的丫鬟婆子给打了三十大板,并且训斥了她一番。 安莹岚委屈的离开了。 安平伯本应该去见见柳氏和安诺萱,起码也要安慰一番的,可是想到昨天柳氏那死人样就怕的不行。而且,安诺萱那咄咄逼人的模样,也令他头痛。 生怕去见了安诺萱,她质问他昨日那般轻易就把陈婉柔给摘了出来。 正在烦心时,王姨娘派人送了碗鸡汤过来,安平伯的脚步一转,便去了王姨娘的院子。 安诺萱听闻之后,笑了笑,并未放在心上。 安平伯的态度对她来说并不重要,而她现在最想做的,便是去街上看看热闹晒晒太阳。 被幽禁地牢的日子很不好过,暗无天日,看不到阳光,没有时间的概念,连过去多久都不知道,安静的能清楚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很多人被关个几天就疯了。 她之所以能撑住,也不过是因为心中牵挂太多。 昨日事情焦急,并没有心思欣赏阳光,现在,柳氏已经无事,多喝两幅熬药便能好,安诺萱也算放下了一桩心事。 她换上了男装,和琳琅一起从后院偷偷走了出去。 迈步在大萧国都的土地上,看着周围那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安诺萱充满阴霾的心脏重新注入了光亮。 “小姐,你听,那个说书的在讲咱们府里的事情呢!”琳琅也许久未出来了,东张西望的,什么都看不过来,很是开心。 “走,我们也去听一听。”安诺萱展开折扇微微一笑,端的是君子如玉,风度翩翩,惹来许多姑娘脸红偷看。 “这陈氏啊,本以为计划天衣无缝,哪曾想到,伯府嫡女孝心感动了上天,菩萨都过来托梦,说......”说书人讲的吐沫横飞,下面围着一群人。 “菩萨怎么说的,你倒是快说啊!” “我听对面街上的人讲是仙子托梦,怎么又变成菩萨了?” “哎,这安平伯真是糊涂,身边有这么个蛇蝎还当好人呢!” 第30章 花朝节 说书人话讲一半,要的自然是掌声和打赏。 虽然这流言是安诺萱命人传出来的,却并不知道传到了什么程度,这一听,倒也精彩,命琳琅打赏了不少银钱。 说书人见了钱,讲的更为激动了,也更加的虚假了。 什么安诺萱为了让安平伯开棺,磕得头破血流,就差自裁来证明自己所言属实了。 什么安诺萱在伯府过的还不如奴婢,饭都吃不饱,却感念安平伯的生恩。 安诺萱着实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传成了个圣母! 她可不是那种吃了亏还要感谢对方,叹一声吃亏是福,吃一堑长一智的人! 要不是内力不在,她一个人抬不动棺材盖,怎么会陷入被动! “安小姐孝心可嘉,依我看,今年的百花仙子非安小姐莫属!”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 而后,越来越多的人表示认同:“百花仙子并不应单看容貌,更应看德行!安小姐扛着不孝的名声开棺救母,孝心难能可贵,更别说安小姐长得也不差!我也同意!” “要是安小姐参与,我定然选她!” “安小姐是百花仙子最好的人选!” 听着前面热闹的声音,琳琅比安诺萱还要激动:“小姐,百花仙子诶!这么多人都觉得应该是你呢!” 花朝节除了游玩赏花,扑蝶挑菜之外,当属采花插头游行最为有名。 在花朝节开始之前,各州各府便开始挑选采花女,俱是容貌出色,品行兼优之辈。 等到初二当天,各地的采花女便会前往京城,和京城的采花女一起进行评选。 十五那天,各家花园都会敞开。 而最终胜出的那人,将会在十五当天作为“百花仙子”前往各家精心养殖的花园内挑选最为漂亮的那朵鲜花,采摘之后,进行游行,除此之外,还要帮助官府出郊劝农。 因是官府举办,且具有教化百姓,劝农勤耕等意义,是以,各大官家小姐也会参加。 平日里如果被外人评头论足,对这些闺阁小姐来说是一件很不齿的事情,但如果是花朝节,却绝对不会有人说闲话。 便是各大朝臣,皇亲国戚,都很支持家中子女参与此事。 当然,这些大家小姐也不会抛头露面,只是挑选几首诗出来,作为评选,胜出那人,游行之时,会戴上面纱,而那些采花女,会跟在她的后面捧花撒花。 上辈子,因为母亲的死,安诺萱对花朝节着实没什么好感,外面热热闹闹,她却从来不去看,只是独自待在后院内静静看书。 后来,二皇子萧睿成为了太子,她也成为了太子妃,世人皆知她母亲死在了花朝节的时候,为了讨好未来的国母,花朝节也不似之前那般热闹了,甚至因为这事情,她还被御史参过几本。 未曾想,上辈子这因她逐渐落寞的节日,竟会在重生改变了轨迹之后,还会和她扯上关系。 安诺萱笑了笑,倒并未把这放在心里。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一年的百花仙子应当是慧文郡主。 第31章 看热闹 当年先帝失踪,泰昌帝登基时,朝堂颇有些动荡,大长公主力挺泰昌帝登基,为此得罪了不少人。 据说,她还为泰昌帝挡了一灾,而在那时候,大长公主便已经查出怀了两个月的身孕,孕相很是不好。 泰昌帝对此很是感激,数不清的补品送往了公主府。 待他登基那年,慧文郡主出生,大长公主难产,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虽然孩子和人都保住了,但却伤了根本,再也无法有孕了。 泰昌帝深深的内疚,对大长公主这唯一的女儿,也视为亲女看待,甚至比公主都要得宠,一出生便被封为了郡主。 慧文郡主那才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只是脾气有些娇纵,看上了萧翊便开始死缠烂打,上辈子差点就成为萧翊的世子妃了。 “小姐?小姐?你在想什么呢?”琳琅说了好多,才发现自家小姐走神了,不由的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安诺萱回过神来,心中好笑,竟然什么事情都能想到萧翊,现在的他,应该正忙着处理龙霄阁的探子呢吧? “没想什么,怎么了?”安诺萱问道; “小姐,你看那边儿,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我们去看看呗?”琳琅少年心性,喜欢凑热闹。 光天化日,天子脚下,不会出什么大事儿,安诺萱正好也不想听说书人那编造的太过于虚假的段子了,便站了起来。 琳琅兴冲冲的扔给了小二茶水钱,便跑了过去。 离着还很远,就听到人们的议论声。 “这公子也太过分了。” “世风日下啊!” “唉,这两位公子非富即贵,为何就不能放过这姑娘呢?” 琳琅冲入了人群中好奇的问着身边的人:“大婶儿,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安诺萱也很好奇,正值花朝节,街上可是有禁卫巡逻的。 那大娘还未发话,身旁老头便道:“还能怎么回事?卖身葬父的把戏呗!” 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屑。 大娘拽了他胳膊一下,而后对着安诺萱和琳琅道:“两位小公子,我当家的不会说话,您别放在心上啊,我们来的晚,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先走啦。”说完,就扯着老头的胳膊离开了。 安诺萱还听到老头离开前的嘟囔声:“那女子心机这么深,这两位公子还小,你拉我干嘛?万一他们也被骗了怎么办!” “去去去,看人家穿着非富即贵的,哪里用得着你操心啊,背筐卖完了,赶紧回去编筐去!”老大娘虽然这般说着,却还是送来了扯着老头的手,变成了牵着。 安诺萱嘴角勾着浅浅的笑容,寻常人家的小幸福不外如此。 “小,呃,小心啊!”琳琅眼看着鞋子飞了出来,就要砸到安诺萱的身上,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只是“小姐”到了嘴边,忽然警醒过来,改为了小心。 习武的警觉让安诺萱在关键时刻躲开了那鞋子。 下一刻,却听到熟悉的娇蛮声:“你这人,竟然还替他求情,真是不识好歹!” 第32章 卖身葬父小算计 “小,呃公子,你没事吧?”琳琅跑了过来,一脸紧张和后怕。 安诺萱摇了摇头,视线却落在了人群中那熟悉的身影上。 人啊,真是不禁念叨。 刚才还想着今年的百花仙子会是慧文郡主呢,没想到现在就遇到了! “没事就好,刚才吓死我了!”琳琅松了口气,而后看着那边吵的不可开交的双方,怒道:“真是太没规矩了,这要是砸了你可怎么办啊!” 安诺萱还未开口,便有女扮男装的丫鬟走了过来,趾高气昂道:“砸了谁了?这点银子够不?” 十两的银锭子,足够寻常百姓家大半年的花销了。 安诺萱却觉得好笑,慧文郡主的丫鬟都这么个性,穿着男装,却带着耳环,走着小碎步,捻着兰花指,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女子似的! 琳琅为小姐打抱不平:“这是银子的事情吗?差点砸到我们小,公子,怎么也得道个歉吧!” “哟,还嫌钱少啊!”丫鬟上下打量了她两眼,又瞥了眼安诺萱,一边掏钱一边嘀咕道:“穿的人摸狗样的,没想到内里也是藏奸的!” “你说什么呢!”琳琅气的不行。 丫鬟冷笑一声:“说实话呗说什么,看我家公子好心就想着讹上点,你们这样的人我见的多了!” “秀儿,你做什么呢?快点过来!”人群中,同样一身男装的慧文郡主对着丫鬟喊了一嗓子。 “公子,来了!”丫鬟把钱收了起来,飞奔了回去。 “怎么还有这样的人啊!”琳琅有些咽不下这口气。 安诺萱的视线却落在人群中那跪在地上的女人身上,有些迟疑的道:“琳琅,你看,那个女子,是不是你......”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可琳琅扭头一看,就明白了:“我那远方表妹。” 声音不咸不淡,不冷不热。 安诺萱看了她一眼,确认真的是高雨之后,有些惊讶。 前世,高雨可是安莹岚身边的第一狗腿子啊,跟在她身后作威作福,狐假虎威的事情没少干! 甚至还嫁给了腿有残疾的八皇子,成为了货真价实的皇子妃! 安诺萱着实没想到那个容姿艳丽行为轻佻的八皇妃,竟然还有在街头卖身葬父的时候! 琳琅默默的跟在了安诺萱的后面,什么都没说,但看到身着孝服卖身葬父的表妹,眼中却带了些冷意。 “少爷,求您放了我吧!”高雨跪在地上不住的对着慧文郡主磕头。 “我家少爷好心给你钱葬父安顿,还不要你卖身,你竟然还不领情!”刚才那小丫鬟插着腰对着女子吼着。 慧文郡主一副“你眼瞎?”的不可思议的表情:“本少爷竟然还比不过这猪头?你宁可跟了他,也不愿意要自由?” 高雨默默的流泪,心中都恨死她了,你个女人来添什么乱啊!打扰本小姐嫁入高门! 一开始慧文郡主要替她安顿父亲的时候,她还挺高兴,可是在发现眼前少爷竟然扎了耳朵眼的时候,便高兴不起来了。 跟了这胖少爷回去,没准还能捞个夫人当当,被这女人买了,她做这一切不是都白费了嘛! 高雨哭的梨花带雨,是真的有些伤心,不知该如何收尾了。 只是抬头的一瞬间,看到了琳琅和安诺萱,当即眼前一亮,心下有了算计。 第33章 说好的英雄救美呢? 虽然有几年没见过了,但对于那被伯府买走的姐姐,高雨可是记忆犹深的。 原本穷乡僻壤过来投奔的穷亲戚,忽然被伯府给买走吃香的喝辣的了,便是周围邻居都高看了她们几分。 高雨早在几年前便因为琳琅这事,想着嫁入高门了,哪怕为妾,那也是主子,比起丫鬟可好多了! 正好父亲死了,她才想到做这个局,本想顺利攀附上京城的大少爷们,哪想到会被个女人给毁了! 不过,老天爷果然不负我啊! 高雨忍住了心中激动,爬到了安诺萱的身边,哭哭啼啼的磕头:“这位少爷,求求你救救我吧!” 安诺萱做男儿装扮无疑是很成功的,举手投足间都不见分毫女气,反而带着军营中出来的痞气。 因为尚未及笄,并未扎耳洞,还特意化了妆使得脸部轮廓不在那般柔和,搭配着少爷们最喜欢的画扇,更添了一份刚毅儒雅的出众气质。 除了十分熟悉的人之外,任谁看到都会认为是位年纪不大,但家世不俗的小少爷呢! 雅痞的气质,更是让女子们面红心跳,不敢多看,便是慧文郡主都有片刻的痴迷。 高雨并不清楚安平伯有多少子嗣,只知道琳琅进了府之后穿的都比她还好,听说是在一位小主子身边做丫鬟。 安诺萱长得英俊,穿的也是上好的绸缎,再加上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琳琅。 高雨在第一时间便给安诺萱在心中下了定义,一定是伯爷家的少爷! 比起这两个因为她大打出手,一点风度都没有,且她看不出什么身份的公子,明显是伯爷家的少爷更加吸引人啊! 要是有幸进了伯府,成了少夫人,那以后琳琅还不是要听她使唤? 想到这里,高雨更加激动,双手抱住了安诺萱的腿:“少爷,只要您救我离开这里,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您让我怎样都行!” “你这女人,把我当做洪水猛兽了不成!”慧文郡主说完,怒气腾腾的看向了安诺萱:“你要多管闲事?” 她慧文郡主的面子何时被人这么下过? 便是皇上都不曾有过! 今日好心给个街头女子钱安顿,竟然还被倒打一耙,慧文郡主着实咽不下这口气,连带着看安诺萱的眼神都不善了起来。 别以为长得帅就能多管闲事! 安诺萱嘴角勾起抹浅笑,作天作地无人敢惹的慧文郡主,在泰昌帝还活着的时候,竟然还能吃瘪,真是罕见呢! 随是这般想,安诺萱却猛然一收腿,退后了两步,拱手道:“在下纯属路过来看个热闹,和这姑娘并不认识,也不曾清楚前因后果,不敢妄下定论,公子想要如何,请便就是,在下绝不干扰!” 高雨傻眼了:“......”这和她想好的英雄救美完全不一样啊! 难道伯府少爷是个欺软怕硬爱看热闹的? 高雨愣了两秒,而后眼中含泪,泫然欲泣道:“少爷,少爷为何如此狠心,莫非是嫌雨儿身份卑微吗?可身份哪里是雨儿能决定的?” 安诺萱嘴角抽了下。 第34章 人在地上站,锅从天上来 这话说的好像她和她有过什么似的,那委屈的表情,还真是和安莹岚母女如出一辙! 慧文郡主倒是因为安诺萱那“绝不干扰”四个字脸色缓和了不少,对着安诺萱轻声嘀咕了句:“倒是识趣!” “你这人心也太狠毒了!人家都这般可怜了,竟然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不远处被打掉鞋的小胖子指着安诺萱一脸仇视和痛心,仿若她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人。 安诺萱:“......”人在地上站,锅从天上来啊! 她嘴角微动,似笑非笑道:“你这话说的可不对,可怜之人就必须买回家照顾?不然就是心肠狠毒?那街边讨饭的乞儿那么多,怎么不见你接回家照顾呢?” 围观众人齐齐点头。 甚至在远处看热闹的乞丐还高喊了一嗓子:“公子,您心底善良,就收留我们吧,不需要您照顾,只要给个能遮风避雨的地儿就行!” 周围不断有人起哄。 那小胖子气的不行,瞪着安诺萱:“你,你这是强词夺理,那些臭,那些乞丐怎能和这女子想比。” “呸!你这话说的自己都不亏心吗?”琳琅挡在了安诺萱面前,啐声道:“还不是看人家长得漂亮!” “吁噫” 周围传来一阵嘘声。 小胖子面红耳赤,急忙反驳:“我没有,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高雨眼见着那备胎小胖少爷看她眼神闪躲,都有些避之不及了,忙道:“公子也是好心,这位少爷何苦如此挖苦于他?” 小胖子点了点头,看着她的眼神多了一分感激,姑娘不仅长得好看,心地还很善良呢! 高雨却看都没看他一眼,视线灼灼的盯着安诺萱:“我,我知道了,定是云儿在你耳边说了什么,所以你才会这般误会我对不对?” 云儿,便是琳琅未曾进入伯府前的小名。 琳琅脸一黑,刚要开口。 高雨却看向了她,红着眼,委屈的大声道:“我知晓你当初进入伯府为丫鬟心中有怨,但我家那时过于困难,实在难以支撑多一个人的饭食了,娘要不是因为吃多了观音土,也不会死,弟弟也不会因为饿极了下水摸鱼吃,高烧不退差点成了傻子。” “这是说的那位小公子?她是丫鬟?女扮男装的?” “怪不得刚刚这卖身的女子见到这少爷第一面就说那么暧昧的话!” “原来她们早就认识啊!” 周围人看了看琳琅,又扫了眼卖身的高雨,一个穿着绫罗绸缎,一个破衣烂衫跪在地上卖身葬父,这差距,着实有些大。 琳琅面色阴沉,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安诺萱却见不得她被人这般误会,折扇一收,冷眼道:“你家人有此下场,那是活该!自作自受!与我家丫鬟有何关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你们可是要把我家丫鬟卖入花楼的,她那是可才五岁!” 众人哗然。 高雨哭泣:“那,那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啊,她年纪小,花楼保证了她的吃喝,也不会让她做那种事情的,等我们以后有了钱,会把她赎出来的!” 第35章 血馒头好吃吗? “说的好听,当初琳琅父母被山匪所杀,官府见她可怜无助,可是补偿了五两银子的,我家还给了十两,这就十五两银子了,怎会连个小女孩的饭都供不起?” 安诺萱双眸微眯,厉色一闪而逝:“明明是你家人太过贪心,得了这十五两还不够,还想着榨干了她的所有价值!哼!” “不是这样的,那十五两银子,我们并没有看见啊!少爷你误会了!”高雨不断的摇头否认着; 安诺萱轻拍了下琳琅的手,安慰着她。 琳琅笑了笑,对于这家人的狠心她早就清楚也不在意了呢。 “十五两银子被你爹抢了十两拿去喝花酒了,那五两你娘抢走了然后给你们姐弟一人买了身新衣服,我在你家待了一周,一天只允许吃一顿饭,还是连米都看不见的野菜粥,你们姐弟却吃着酒楼的饭菜!” 琳琅神色平淡,就像是说着别人的事情一样:“你爹欠了赌坊的债,人家来要账,是你说还不如把我卖了,然后你爹迷晕了我,送去了花楼,要不是小,少爷,我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安诺萱想要劝她别说了,琳琅却对着她摇了摇头。 地狱有多黑暗,生活在阳光下的人永远不清楚,而她,早就不在乎这些事情了,只要不会因为她影响到小姐就好! “你们知道我进了伯府之后,就开始耀武扬威,扛着伯府的招牌横行乡野,敲诈了不少钱,要不是被小姐发现......哼,我劝你还是安分点吧,别什么人都想赖上!” 琳琅看了她身后很远,那盖着的白布都被扯下来的尸体一眼,道:“你爹虽然脾气爆,但对你们姐弟是真的好,你拿他的死做踏脚石,想要嫁入高门,吃着血馒头的时候,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 众人跟着她的视线都望向了身后的尸体,刚在的争斗中,还被人踹了两下,可高雨却看都没看,还一门心思的求人救她。 如果换在以往,众人也不会太放在心里,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也许她是真的困难,想要卖身葬父并不是为了嫁入高门呢? 可是安诺萱拼死救母的事迹还在大街小巷上流传,正是轰动热闹的时候。 之前众人也是因为这个,觉得她有孝心,所以才想着帮帮她不被为难。 然而琳琅一番话,让人恍然大悟,在加上安诺萱的对比,高雨的行为便十分引人唾弃了! 慧文郡主也反应了过来:“怪不得我给了你钱安顿父亲,你却并不想要,还百般推脱,原来葬父只是个幌子,你是想要借此机会嫁入高门大户!真是岂有此理,秀儿,给我把钱都抢过来!” 小丫鬟早就看高雨不顺眼了,说着让慧文郡主不要为难她,可收了钱却不肯还! 哼哼,也就是郡主不在乎这几个钱,只想出口气她才忍了! 这下,得了吩咐,秀儿立马便蹲了下来,手脚麻利的从高雨怀中掏出了钱袋子:“早就说你心怀不轨了,呸!” 第36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那钱袋子鼓鼓囊囊的,起码得有几十两! 众人哗然,看着高雨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高雨却还在哭泣:“我没有,我真的只是想要安葬好父亲,云儿,你为何要这么污蔑我?这些年,你进入伯府,经常命人折磨我们,爹娘都找不到活计,才会被累死,你为何不肯放过我?” 琳琅刚要辩驳,安诺萱却阻止了她。 高雨见状,心下一喜,误以为安诺萱是看上了她,连忙扑了过来:“少爷,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云儿说的都是假的,这些年她没少以伯府的名义压迫我们呢!您可千万别信她的啊!” 安诺萱弯腰,居高临下的捏起了她的下巴,仔细的打量着高雨。 “倒是有两分姿色。” 如今的她还略显生涩,比不得日后那艳丽的容貌,但心机手段却着实不少了。 “少,少爷。”高雨红着脸,有些羞涩。 慧文郡主也皱起了眉:“喂,你莫不是看上她了?” 安诺萱却甩开了手,一脸嫌恶:“我可对刚死了父亲就勾搭男人的女子没兴趣,这种不知廉耻颠倒黑白之人,谁带回家谁倒霉!” 高雨惊慌失措,脸色煞白:“我没有。” 慧文郡主冷笑:“你没有,那你拿了我的钱为何还不走?还和这猪头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哼,我看你这种寡廉鲜耻踩着亲爹尸体上位的人就该去浸猪笼!” “你才猪头!”那小胖子脸憋得涨红的对着慧文郡主吼着; “谁是猪头,照个镜子就能看出来了!”慧文郡主翻了个白眼。 秀儿叉腰对着高雨道:“我家小公子给了你那么多钱,你把钱收了还肯不走,哼,我看,没准就是想要骗钱的,这人说不准就不是你亲爹呢!” 话音落下,慧文郡主也是一惊:“对啊!怎会有拿着亲爹的尸体当做踏脚石的?你这人,莫非真是个骗子?” 高雨不断的辩解,但有了之前那一出,使得众人对她印象都不怎么好了。 “秀儿,拉着她去顺天府,看看到底是不是骗子!”慧文郡主对身边丫鬟道; “小姐,我走了,你咋办?”秀儿在慧文郡主耳畔小声说着,很是不想离开。 “本小爷又不是只有你这一个丫鬟,不会有事的,快去快回!”慧文郡主说着,命身后跟着的下人逮捕了高雨,连同那尸体一起送往顺天府。 秀儿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主人公走了,周围人见没有热闹可看,也都散了,只是嘴里却还在和身旁人讨论着这事情。 什么“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确实进了高门不过是官府的门而已”之类的话。 想必过不了多久,别的地方之人也会知晓刚才这里的热闹。 其实高雨的心思很多人都清楚。 大萧国这些年风调雨顺,老百姓都能吃饱,即使后宅女子也能找到一些活计来养活自己,除非逼不得已,没人愿意卖身为奴。 而高雨卖身的钱竟然高达五十两,还是在皇城脚下,打的什么主意,寻常人一看便知道。 第37章 慧文郡主的心思 只是,那些达官显贵风流潇洒的少爷们却并不清楚,五十两在他们眼中不过一顿酒楼的饭钱,可在寻常百姓家里却足够花费好多年了,在偏远地区甚至足够农耕人家花一辈子了。 看热闹的人没有说出来,不过是怕麻烦而已。 很多富家少爷就喜欢这个调调,明知道这其中猫腻,依然愿意花钱买乐子。 你要挑明了,他们反而不会放过你。 说白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可慧文郡主不知道啊,她鲜少出宫,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事情,同情心泛滥,哪里能想到这其中百转千回的心思? 那小胖子显然也是个不清楚的,没看到慧文郡主给钱,只看到高雨磕头了,便以为他欺压良善,同情心作祟,便对上了! 安诺萱看着二人一个满脸沉思,一个精神恍惚,不由的摇了摇头:“咱们也走吧。” 有了今日这一出,她就不信高雨还能顺利成为皇子妃! 琳琅看了眼高雨的方向,本来出来闲逛时的开心心情不由的有些低落了起来。 倒不是伤心,只是颇为复杂。 她看的清楚,那竹板上死去的人就是高雨的父亲。 曾经嗜赌如命,却在人家要那他女儿抵债时,拼死抵抗,喝醉了酒对着婆娘撒气,儿女说一句话就能平息下来的高虎,如果在天有灵,知晓高雨这般作为,不知是何感想? “想什么呢?”安诺萱担心琳琅为那些伤心事难过。 琳琅却笑了,那偏执之人如果知晓死后还能让女儿嫁入高门,想必最先说的便是夸赞女儿的聪颖吧。 阳光下那浅浅的笑容并不惊艳,却像是早春时节山上盛开的小雏菊,明媚素净,生机盎然。 小胖子无意中抬头,看呆住了。 “小姐,我们要回府吗?”琳琅不确定的问着安诺萱; “不,在继续逛逛。”安诺萱并不是心血来潮想要出来逛逛看看热闹,心中还有其他事情要做的,只是并不急切而已。 “喂!站住!” 二人刚一转身,慧文郡主的声音便出现在了身后。 安诺萱诧异回头,不清楚又哪里惹到了慧文郡主:“不知这位公子还有何事请教?” 她问的礼貌,态度和善,对比之下,慧文郡主就显得有些野蛮了。 显然,慧文郡主自己也发现了这点,她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个,你们,要去哪里?” 如果安诺萱不来,慧文郡主也有办法脱身,只是却不会发现这卖身葬父的猫腻。 在她看来,高雨之所以找安诺萱求救,是因为知道琳琅的身份,堂堂郡主,还不如一个伯府家的少爷受欢迎,慧文郡主是有些恼火的。 但因为知晓了高雨的打算,她也不会牵连无辜,就当是功过相抵了。 她只是突然间想到这些天母亲不断嘱咐的事情。 她及笄了,但亲事却还没有下落,长公主虽然地位高,却只她一个独女,以后的夫君定然是要上门的。 但凡心怀抱负之人,都不会入赘,成为郡马爷的,因为那样仕途就断了。 第38章 不,你不想去! 可母亲给挑选的那些人,慧文郡主也看不上眼,这些天就是被母亲烦的不行,才选择出来透透气的。 她不愿被束缚,也看不上母亲给挑选的那些人,只想找个合自己心意的。 眼前的少年,英俊潇洒,风度翩翩,说话很客气,懂礼貌,眼底却有些冰凉,仿若超然物外,一切都没放进他心里,那股说不出的矛盾气质,着实吸引她。 性格刚刚也见识过了,肯为身边下人出头,就不是那自私自利的性子。 最重要的是没被那卖身女子美色所惑,在慧文郡主看来,就很有些难能可贵了。 虽然不知道是哪个伯爷家的孩子,是嫡是庶,但身份上也算勉强配她了。 慧文郡主有了打算,看着安诺萱的眼神就带了一丝挑剔,但也想了解的更清楚一些,所以才想跟着“他”一起行动,继续观察下品行。 安诺萱自然是不清楚这短短时间内慧文郡主心中的打算,听到她询问去哪里,心中有些惊讶,完全不明白自己哪里让慧文郡主产生了兴趣了。 这位主儿,可有着萧家人的通病,所有感兴趣的都要抢过来为自己所用的! 被她盯上的人,少有逃过的。 不过电光火石间,安诺萱心中便想好了说辞:“天气渐暖,但风却大了,在下担心那些街边乞儿住的草屋会被刮倒,去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罢了。” 慧文郡主性格张扬,自小娇生惯养,最是厌烦邋遢之人,尤其街边乞儿,更是视为洪水猛兽。 安诺萱以为这般说,对方便知难而退,不在纠缠了。 那知道,慧文郡主只是沉思了一瞬,便道:“没想到你还挺有爱心的,正好我也闲来无事,便和你一同去瞧瞧吧。” 安诺萱:“......”不,你不想去!做人要诚实! 然而慧文郡主却并未看到她一瞬间僵硬的脸色,和身边人说了两句,便兴冲冲的往前走去。 身边琳琅有些不解:“公子,咱们......?” “走吧。”安诺萱叹了口气追了上去,要是要这位小主在她身边出了事,那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哎,等等我,你们走慢点!”小胖子回过神来,也追了上去。 ...... 不远处沿街酒楼二层,萧睿幽暗眼眸紧盯着安诺萱。 明明之前未曾见过,可却好似早已认识了多年般,心头浮现的熟悉感来的莫名,还夹杂着一丝酸涩。 “慧文姐姐这也太容易上当受骗了,姑姑怎么就敢让她独自出来了?”腿还未废的八皇子皱着眉,并未察觉到萧睿的异常。 “去给爷查查那男人的身份,顺便找两个人跟着,可不能让慧文姐姐受了欺负!”八皇子萧麟吩咐着身后的侍卫。 很快,侍卫便离开了,只剩下两位内力浑厚但其貌不扬的中年人站在他们身后退可攻近可守的位置。 不远处,安诺萱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回头望了一眼。 却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 她蹙着眉转过了身,心中却多了一丝警惕。 第39章 一定要接受我的歉意 街上十分热闹,卖风筝字画的,捏泥人的,吆喝糖葫芦的,还有小贩推着迎春花当街叫卖。 慧文郡主显然对什么都感兴趣,走走停停的,尤其是对那些很廉价但胜在新奇的首饰,似是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是男儿打扮。 安诺萱也没提醒,她脸上也挂着浅浅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人生百态,不一而足,却尽显于此了。 “小姐,我们真的要去那些乞丐住的地方吗?”琳琅不太理解小姐为何要去那种地方,要布施的话,吩咐下人就行了。 倒不是她没有同情心,而是那些乞儿住的地方过于脏乱,容易染上什么脏病,而且,虽然是男儿装扮,可她们到底是女子啊,万一被发现了,那些乞儿可不是好相与的! “跟着我走便是。”安诺萱气定神闲的,只是因为慧文郡主在,心中多了一丝警觉。 “你们走慢点等等我啊!”小胖子气喘吁吁的追了过来。 慧文郡主眼中闪过了一抹不耐:“你这猪头跟上来作甚?这里可没有美人给你怜香惜玉!” 小胖子瞪了她一眼:“本少爷懒得和你吵!” 说罢,眼睛看向了琳琅:“云儿小姐,之前,是我不对。” 琳琅愣住了,完全没明白这是弄得哪一出,怎么好好的就追上来和她道歉了? “这位公子,你认错人了吧?”除了这个好像没别的解释了。 小胖子却道:“没有,没有认错,就是你,那个,刚刚,我不知道那个女子心地竟然那么狠毒,还想着给她赎身放她自由,抱歉了。” 琳琅:“......公子你并未做错什么,不用向我道歉。” 安诺萱刚才并未察觉,可能是距离的近了,竟隐隐觉得这小胖子有些眼熟。 “不,我差点就助纣为虐了,云儿小姐,你一定要接受我的歉意!”小胖子说着还弯下了腰。 “嗤,我说你为何追上来,原来是看上这小丫鬟了。”慧文郡主嗤笑了一声:“猪头果然是猪头!” 小胖子怒视着她:“猪头也比你这母夜叉强!别以为穿着男装我就不知道你打的这位公子的主意了!哼,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副蠢样配得上人家公子不!” “你,你......” 慧文郡主瞪大了眼睛,心中无比震惊,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竟然让个死胖子给看了出来! “我什么我?瞎子才看不出来你是女的吧!” 要不是这样,刚刚争执的时候,小胖子也不会处处躲避,并没有真的敢对上她,不然也不会狼狈的鞋子都飞出去了! 心思被揭露出来,慧文郡主下意识的看了眼安诺萱,却见对方惊讶的顿主脚步时,脸颊不由涌上了一抹绯红。 小胖子哼了一声,对着琳琅道:“我叫陈浩宇,那个,今日要不是你们,我把那蛇蝎心肠的女人带回家,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来,你,呃,你如果被人为难了的话,可以拿着这个玉佩去华容街陈家找我,当做感谢了!” 第40章 小胖子的身份 琳琅还未反应过来,小胖子一口气说完,把玉佩甩在了她怀中,便飞快跑走了。 安诺萱本来还处在“什么?慧文郡主竟然看上我了?!”的震惊中,望到这一幕忽然想起了这小胖子的身份。 兵部左侍郎陈盛的儿子。 上辈子,据说被心爱之人嫌弃太胖给踹了另投他人怀抱,导致陈浩宇受了打击,下定决心减肥练武。 时值匈奴来袭,安诺萱的外公柳将军被奸细害死,小胖子请求他爹陈盛带上他一同前往历练。 陈盛大胜而归.却不料路上遭遇了埋伏,陈盛为了救儿子,失血过多而死。 自那之后,小胖子便投身进了军营中,三年间立功无数,成为了大萧国最年轻的将军,一直驻守边疆,守护着大萧的国土。 上辈子夺位到了最后关头,萧睿传召陈浩宇来京,导致边疆差点被匈奴铁骑践踏,她和萧睿吵了起来,最终陈浩宇选择听命于她。 那短暂的交集中,陈浩宇在安诺萱心中留下了刚毅果敢,顾大局,满脸杀伐之气的印象。 和现在这个纯善,天真,害羞的小胖子,简直判若两人! 也不知道那几年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化的这般彻底,也不怪她第一时间没记起来! “这人,也太孟浪了!”琳琅看着那玉佩,收也不是,扔也不是,只能犹豫的看向小姐。 安诺萱颔首道:“既然给你了就收下吧,以后在再遇到了还回去便是。” 上辈子她被幽禁之前,陈浩宇和琳琅之间便互相有几分意思,没想到这辈子竟提前认识了,说来,也可能是命里注定的缘分。 “哼,我就知道那猪头不安好心,定然是看上你家丫鬟了!”慧文郡主走了过来,因为女装身份暴露,倒多了一份不好意思:“那个,你可要小心你这丫鬟想要荣华富贵......”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安诺萱给打断了:“不会,琳琅不是那种贪图富贵虚荣之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慧文郡主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她; 安诺萱笑了下,并未过多解释,岔开了话题道:“倒是在下未曾料到小姐的身份,那般脏污之地恐会冒犯到小姐,您......”还是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没事,我带着侍卫呢,谅那些乞儿也不敢做出什么事情来!”慧文郡主丝毫没发觉安诺萱语气中的不情愿。 倒是身后那些侍卫早就看明白了,还多看了安诺萱两眼。 安诺萱无奈,只好雇了辆马车,拉着她一起去了城郊。 京城内是不允许乞儿睡在大街上的,白日里可以去乞讨,但晚上宵禁之前便会被赶出来,住到那荒凉的破庙破草屋内。 出城的时候,侍卫劝了慧文郡主好多次,奈何对方根本不听,执意要跟着,无奈之下,侍卫也只能听之任之了,只是有人回长公主府禀告了,剩下的人看着安诺萱的眼神充满了警惕。 大有一旦安诺萱有所不对,他们便会拔刀立刻杀了她的架势! 第41章 公子懂得好多啊 安诺萱对此视而未见,心中算计着时间,应该正好赶得上。 慧文郡主也像是没有发现一样,她虽然受宠,但因为打娘胎里带出来的病,导致身体有些虚,哪里都不能去,这还是第一次出城,看哪里都新鲜。 “那个是什么树?长得好奇怪啊!”慧文郡主掀着帘子,眼睛都不够看了。 小溪边上,一棵树长的十分奇异,像是从根上便长歪了,直接延伸到了水上。 但在水中央的时候又拱了起来,像是小桥一般,树上还有小孩子在上面坐着,脚丫子伸在了水中。 看的慧文郡主心痒痒的,也想上去走一走。 安诺萱并没有坐车,而是在外面走着。 一来锻炼下身体,二来慧文郡主不知道她的身份,但长公主定然会派人去查的,两个女子同坐一辆马车很正常,但他现在是男儿的装扮,一旦传出去,会对慧文郡主名声有影响的。 “是杨树,只是恰巧长歪了,水中央拱起来的那里,是因为主干被村民砍了,又新憋出来的枝干。” 安诺萱耐心解释着:“这树得有几百年了,能容纳五六个人同时从上面走过,也不会踩断,这水并不深,但对岸的村民要过来也得绕远走大路,但是有那会水性的,着急的,从树上走,能快一些。” 温暖阳光下,少年身上好似堵上了一层圣洁的金光,说话时不缓不慢的语气,更如同春风吹入了慧文郡主的心里。 “你懂得好多啊!”慧文郡主一脸崇拜。 琳琅也很好奇,小姐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呢? 安诺萱之所以知晓,也是因为这次要找的那人听他所说的罢了。 “只是看的多了些,没什么大不了的。”安诺萱说着,视野中出现了一座破旧的茅草屋,外面还躺着几个穿着破烂的人。 慧文郡主倒是更加高看了她几分,长得好,懂得多,还很谦虚,嗯,娘那里应该也会同意的! “小姐,你说的是这里吗?”琳琅随着安诺萱的视线看了过去,心中有些害怕。 破草屋前,躺着几个叫花子,衣裳破烂,头发乱糟糟的也看不出长相来,那茅草屋里还隐隐的传来哭泣声。 这里除了无家可归的乞儿们,平时没人会来,马车的动静不小,那些叫花子早就发现了,稻草般的发丝掩盖下,那警惕的眼神一直盯着他们。 慧文郡主皱起了眉,即使心里早就坐好了准备,也没想到距离这么远就闻到那臭烘烘的气味了。 “公子,赏点吃的吧!” “公子,我已经三天没有吃饱饭了,求求您行行好吧。” “好人一生富贵平安,求公子赏点吧。” 叫花子看着马车走来,瞬间变捧着破碗涌了上来。 侍卫拔出了刀,冷喝道:“走开,都离远点!” 慧文郡主在车上没有下来,眉心却要皱成川字了。 安诺萱从车上拿下了药箱,问道:“这里有叫青阎的吗?” 琳琅从钱袋中掏出了十几个铜板给了那些叫花子。 第42章 找人?救美? “小的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我也没有听过。” 叫花子们一边开心的接了钱,一边回答着。 “那附近的乞儿都住在这里吗?”安诺萱并不清楚青阎以前叫什么,只知道这个名字有很深的意义。 “这位公子,附近的乞儿确实都住在这里,您想要找人的话,不如我去给您叫个人来,他消息广,没准知道。”其中一位佝偻着腰的小乞丐道; 安诺萱给了他五个铜板,小乞丐瞬间便跑远了。 其他叫花子都还在说着各种讨好的话,慧文郡主很不解:“你是要找人吗?” 安诺萱并未回答,反而问着那些叫花子:“为何有人在哭?” 几位流浪汉面面相觑,最后有人道:“贵人也知道,咱们乞儿饥一顿饱一顿的,染上了病也没钱去看,咱们地盘上的老青头人缘好,他快要死了,兄弟们感同身受,自然很伤心。” “你这乞丐,还知道感同身受这个词啊。”慧文郡主有些惊讶。 那乞丐却低下了头,没有解释。 “刘公子,这里风景不错,您......”安诺萱话还未说完,就被慧文郡主给打断了:“不用,我和你一起进去!” “公子不行!” “公子,里面太乱,您还是在外面吧!” 侍卫们劝解着。 安诺萱也道:“里面又脏又乱,公子还是在外面看看风景吧,在下很快便会出来的!” 刘文是慧文郡主的化名,长公主的驸马爷便姓刘,这名字,也是很直接的! “不,我和你一起去!你都不怕,我还怕什么!”慧文郡主执拗。 安诺萱叹了口气,只希望这娇弱的小郡主进去之后可别被吓坏了啊! 二人走到了草屋门口,侍卫跟在左右,时刻防备着有人冲撞过来。 茅草屋看着很残破,实际很大,比起寻常百姓家里的院子都要大了 安诺萱和慧文郡主刚一走进去,便收到了无数注意的视线,或警惕,或防备,或贪婪,只是所有眼神在看到那人高马大的侍卫和泛着冷光的刀子时,全都收了回来 只有几个胆子大不怕死的,扑了过来,嘴上喊着:“求求您给点吃的吧” 慧文郡主吓了一跳,脚步骤然停止。 安诺萱直接挡在了她的身前,一脚踹飞了那人:“想要打赏的,都过来门口,得病了的,都过来屋中央!” 随着她一声厉喝,所有乞丐都挪动了地方,来中央的不多,更多的都去门口琳琅那里讨打赏了。 慧文郡主心绪未定,但看着安诺萱的眼神却明媚起来,心里泛着甜蜜,嘴角微扬起来。 安诺萱却并未看到。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乞丐之间更是残酷,为了口吃的,能够豁出命去,但因为有侍卫在,这些人倒是并没有乱来。 安诺萱拿着药箱一一检查了那些人的病,都是因为饮食不正常,饥一顿饱一顿所患的胃病,还有一些染了风寒。 她带的药并不多,但也能缓解下这些人的病情。 就在她看完了三个人之后,之前那跑远了的小乞丐拉着一位穿着破烂但气质很独特的男人走了进来:“公子,你想要打听谁?只要是京城这地界儿的乞丐,大柱子都知道!” 第43章 青阎?大柱子! 安诺萱在看到那“大柱子”的时候,愣了下。 虽然衣服变了,气质也不复以往那般凌厉,还披头散发的,但透过那发丝的遮挡,还是能看出来,这确实是她要找的青阎没错啊! 大柱子? 安诺萱有些想笑,那被人称之为“阎王转世”的谋将,竟然还有过这么接地气儿的名字啊! “这位公子,你想找谁?”青阎很寻常的问着,并未像那些乞丐似的说话时不知不觉就带了一丝谄媚。 但安诺萱还是看了出来,那些乞丐看着青阎的眼神中都带着敬畏,虽然并不明显。 看来,如今的青阎已经收服了这些乞丐了啊。 “哦,没事了,那人并没在这里。”安诺萱说着擦了下额头上的薄汗。 青阎看着她的药箱,忽然急切道:“公子会治病?” 安诺萱点了点头:“略懂一二。” 青阎本是去找大夫了,奈何所有大夫知晓来的地方是这里,都不愿意来,更别说他手上还没有多少钱了。 正失魂落魄时,被小九儿从村里拉了回来。 虽然安诺萱这么说,但青阎还是看出了她眼中的自信,当即跪了下来:“这位公子,我爷爷得了重病,您能否给瞧一瞧?只要能治好我爷爷的病,大柱子给您当牛做马都成!” 其他人齐齐的叹了口气。 门口有叫花子怕安诺萱因为这个走了,快要到手的铜钱就没了,不悦的道:“大柱子,你是有孝心,可老青头真的没治了,也就别麻烦贵人了!” 青阎却跪地没起,只直直的看着安诺萱,眼神坚定。 安诺萱毫不怀疑他的话,上辈子,萧睿和她炫耀过很多次,只是随手命下人给青阎找了个大夫,并没有医治好他那个乞丐爷爷,青阎便记了一辈子,给他卖命! 实际上,安诺萱过来也是碰碰运气。 萧睿虽然炫耀过青阎的忠心,却并未说是什么时候遇见青阎的。 她算了算在萧睿那里见到青阎的时间,和知道的一些隐秘,推算出来了就是在今年,但并不确定现在青阎有没有被萧睿遇到! 没想到老天这么善待她。 安诺萱不奢求青阎对她的忠心,只要对方不被萧睿收到帐下就成! 斩断了萧睿的左膀右臂,又没有她在后面周旋,安诺萱很想知道这一世萧睿是不是还能继续登上皇位! “走吧。”安诺萱没有多想便应了下来。 慧文郡主摇了摇头,只觉得他太过于好心,太容易被骗了。 老青头就在茅草屋内,只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高烧的神志不清,走不过来而已。 他身上铺着一层稻草,乍一看,根本不会发现这里还有人,即使掀开了稻草,也看不到胸膛有什么起伏。 青阎沉默的为老青头挽起了袖子,瘦骨嶙峋的老人手腕上也只剩下皮骨了,看着有些骇人。 慧文郡主退后了两步,看着安诺萱就这么要上手号脉,连忙从怀中掏出了帕子,盖住了老青头的胳膊:“这样来!” 第44章 看病,开药 安诺萱笑着道谢,慧文郡主虽然个性骄纵,但心地还是善良的。 “不用谢,你,能治就治,治不了也别勉强!”慧文郡主说着一脸嫌弃的退后了好几步。 青阎表情如常,眼睛看都没有看慧文郡主一眼,对那帕子也视而未见,反而有些担心的握住了老青头的手。 老人似乎神智清明了些,浑浊的眼睛看了青阎两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安诺萱现实看了眼他的眼皮和舌苔,而后才号脉。 隔着手帕,那本就微弱的脉搏更加有些不好摸了。 安诺萱皱着眉,良久,才道:“大便溏薄?善恐易惊?” 青阎点了点头,有些迟疑道:“莫非,是疟疾?” 安诺萱摇头:“生地,麦冬,玉竹,百合,五味子,加炒枣仁,生龙齿,炒白术......” 她连说了一连串药名出来,青阎还未反应过来,慧文郡主便已经用笔墨记录了下来。 青阎一脸感激。 安诺萱脸色却有些凝重:“老人家思虑过重,肝气郁结,心血耗损,且有过大量失血,导致心血不足,心悸怔仲,头晕目眩,面色无华,唇舌色淡,脉细弱。” 每说一句,青阎脸色便难看一分。 同时,心底那对安诺萱医术抱着的破罐子破摔的态度也消失无踪。 安诺萱继续道:“且兼见阴虚,潮热,盗汗,心烦口干,时日过久,又导致肝血不足,脾气虚弱,血脉流行不畅,气滞,本来不重的病,这一拖,便不好了,再加上老人家年纪大了,即使这药能暂时治好,老人家的寿命也会受到影响。” “你的意思是青爷爷的病能治好?”小乞丐九儿一脸惊喜的问着; 安诺萱点了点头:“虽是能治好,但老人内脏已经逐渐衰竭,最多也就只有一两年寿命了,这期间还要妥善调养,不能居住在阴暗潮湿的环境中,饭食也要多加注意。” 小九儿和青阎都有些为难,他们自己都吃了上顿没下顿,如何能这般妥善的照顾好青爷爷? 慧文郡主把写好的方子递了过来:“你看可还有要添加的吗?” 安诺萱接了过来,慧文郡主一手蝇头小楷写的纤秀工整,十分漂亮。 “先下山楂,待煮开一刻钟之后,再放入其他药材,煎煮一刻钟便行,早中晚三顿不可间断。” 安诺萱嘱咐了一声,而后从药箱中挑选出了一些药材。 她来的时候因为不清楚老青头得的是什么病,所以什么药材都带了些,但药箱能装的药材毕竟少,也不好大肆购买,是以,能够用上的只有一小部分而已。 “我带的草药只够两顿的,且还缺几味药材,你去药铺中看看吧,另外,他是不是一天没吃东西了?” 看着二人越来越低的头,安诺萱叹了口气:“这可不行,在饿两顿,脏器便直接衰竭了,先买点软糯食物回来,再给他额头放上凉帕子退热,这里有十两银子,赶紧去买药吧!” 青阎倏然抬头,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安诺萱。 第45章 当牛做马报答您 他实在走投无路了,本以为安诺萱能开方子就不错了,没想到还给了他钱买药。 那一瞬间,青阎心中酸涩,感激,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十分复杂。 小九儿却没想那么多,直接把钱接了过来,抱在了怀里:“柱子哥,我这就去买药!” 青阎却有些不放心,小九儿毕竟还小,这银子又是青爷爷的救命钱,万一被人给抢了...... “我去!” 青阎拿过了方子,而后深深的看了安诺萱一眼:“感谢公子,如真能治好我爷爷,大柱子言而有信,后半辈子当牛做马都会报答您的大恩!” “我们小,少爷,用不着你当牛做马,快去买药吧!”琳琅走了过来,差点又不小心叫成小姐。 看着青阎飞奔而去,安诺萱又陆续给其他人看了下,都没什么大事。 她却没有发现,被衣服遮挡的手腕上便会散发出微弱的青光。 慧文郡主也巡视遍了这个破茅草屋,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破烂的地方,不夸张的说,她家下人的茅房都比这儿好! 安诺萱医的认真,慧文郡主看的新奇,同时,心中对安诺萱越发的满意了。 这破地方都能呆的下去,面对那些脏兮兮的乞丐依然也面不改色,太善良了! 侍卫却对青阎拿走了郡主书写的药方有些意见,郡主的墨宝怎能流落在外? 奈何郡主实在不担心这个,还嫌弃他们想太多。 谁会知道乞丐手中的药方是郡主亲自书写? 便是有人知晓了,又有谁敢拿这药方去威胁她?活的不耐烦了吗? 慧文郡主很淡定,但侍卫左思右想不放心,思量之下,便有人追了过去,等到买了药把方子抢过来,他重新誊写一份! 安诺萱又写了几个方子,而后把药材拿了出来,让乞丐们煎上。 从来这里到看完,也不过用了半个时辰,青阎却还没有回来,安诺萱趁着慧文郡主和其侍卫没有注意,在写药方的时候,多写了张小纸条偷着塞进了小九儿的怀中。 小九儿不解,刚要开口询问,安诺萱却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说话。 乞丐最擅长看人颜色了,小九儿见她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青爷爷,便明白了过来,也没有多言。 等到青阎回来时,才偷着给了他。 而彼时,安诺萱和慧文郡主一行人已经回到了城中。 慧文郡主对这一趟十分满意,觉得自己屈尊降贵去了乞丐窝,一点都没有那些富贵人的娇气,看着外面来往的人们还感慨了两句“生活真不容易啊”。 一行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奇特,慧文郡主却自己丝毫都没有察觉。 “小姐!您去哪里了?奴婢终于找到您了,呜呜,您可吓死奴婢了。”秀儿远远的看到慧文郡主便哭嚎着扑了过来。 慧文郡主一脸嫌弃的推开她:“起开,起开,人家的身份都让你给暴露了,哼,看你这打扮,怪不得那猪头一下子就发现我的身份了!” 丫鬟秀儿瘪了瘪嘴:“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时叫习惯了,没改过来,您放心,下次绝对不了!” 哪还能有下次啊! 第46章 不会真看上您了吧? 慧文郡主心底叹气,娘亲的人已经过来了,定然是知道她出城的事情了。 之前在街上和猪头打起来,闹得那么大,成婚之前,娘亲绝对会严防死守,不会再让她出来了! 等成亲之后,如果遇到个好夫君,那没准还能透透气,要是遇到个规矩多家教严的...... 慧文郡主纷乱复杂的思绪在看到安诺萱的时候好了些,如果,是他的话,应该不会限制她的自由吧? 这般想着,慧文郡主看着安诺萱的眼神也热切了些。 安诺萱一头雾水,只是,这个时间,娘应当睡醒了,她也该回府了。 刚要和慧文郡主告别,就见对方搜遍了秀儿全身,最后拿出了个帖子样的东西塞进了她怀中,而后红着脸道:“二月十五,长公主府,你一定要来啊!” 说完,便拉着身边丫鬟的手,跑远了。 那速度,着实不像养在深闺的姑娘能有的! 琳琅瞠目结舌:“小姐,这人真的是姑娘?” 安诺萱微微蹙眉,看了下那帖子,果然有着长公主府的印章:“回去再说”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注意这里了,尤其是听到慧文郡主所言“长公主府”几个字。 “哎,她们走的也太快了,还不知道高雨怎么样了呢!”琳琅有些遗憾。 安诺萱道:“回府之后,让人去问问就成了,事情闹得不小,定然很多人同你一样想知道结果,不急。” “好吧。”琳琅看着小姐气定神闲的模样,也不好奇了,反正早晚会知道,而高虎死了,高雨怎么样和她也没什么关系了! 回到伯府的时候,很安静,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关上了门,服侍小姐换上了女装之后,琳琅才换了回来,小声道:“小姐,今日那女子不会真看上你了吧?” 安诺萱摇了摇头,慧文郡主那心高气傲之人,怎么会看上她? 全天下贵公子等着她挑选,皇帝亲生女儿都没这个待遇! 她一没权二没势的,还领着郡主去了乞丐窝,虽然露了个伯爷家公子的身份,但在安诺萱看来,是绝对不会让慧文郡主看上的。 顶多,便是好奇他的生活想要看个新奇而已,且因为她也算是帮着她解了个小围,觉得她或许可以结交下而已! “那为何给您帖子呢?”琳琅十分疑惑,怎么想怎么觉得慧文郡主看自家小姐的眼神不对。 安诺萱秀眉一挑,刚要开口,外面突然传来老迈的喊声。 “大姑娘在吗?” 琳琅推开了门,看到来人还愣了下:“刘嬷嬷?” “琳琅呀,小姐在吗?”刘嬷嬷拄着拐杖客套的问着; 她身着一袭素色长衫,头上却别着莹白珠玉,看似温和,眼神却极为精明。 脸上褶皱不少,但身子还算硬朗,一点都不像六十多岁的人。 安诺萱有些奇怪,她为何会过来,走出去迎道:“刘嬷嬷怎么过来了?咱们进屋说话吧。” 安平伯是降等袭爵的,安诺萱的爷爷安良,原本是开国皇帝萧禹封地上的一富户,喜好武艺。 彼时,大元末年,天下大乱,各路反王纷纷揭竿而起,萧禹也坐不住了。 第47章 上代人的恩怨情仇 安良消息广,在听说镇南王萧禹打算造反时,第一时间便举家搬进了王府,全部资产都给了镇南王调动。 甚至因为武艺不错,还打了几次胜仗,救了开国皇帝萧禹的命。 萧禹是个大方的主,尤其是对自己人,建国之后便把安良封为了安平侯,安诺萱的奶奶陈氏,也被封为了一品诰命,还把皇后身边伺候的贴身丫鬟赐给了安良。 这丫鬟便是刘嬷嬷,她和皇后一起长大,情分不同寻常,性格样貌也都是一等一的,做安平侯的妾室绰绰有余了。 然,安良虽不是柳下惠之辈,却也对老陈氏很有感情。 尤其动乱那些年,老陈氏领着安平伯东躲西-藏,跟着担心受怕,安良总觉得有些愧对她们母子。 而且安良清楚老陈氏的性格,极为小心眼,且爱吃醋,丫鬟领回家,家宅必定不宁,便和皇帝请求取消了这事。 可那丫鬟却对安良情有独钟,一直念念不忘。 后来,老陈氏生了个女儿,当做宝贝疼爱,可她并不会教女,举止粗俗,经常被人笑话,就连女儿都经常出丑。 刘嬷嬷知晓之后,便请求皇后放她来侯府做个教养嬷嬷,那时,刘嬷嬷年纪也不小了,皇后对她很是愧疚,并不同意此事,甚至还惊动了皇上。 刘嬷嬷一往情深,帝后二人都清楚,但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安平侯对她并无心思,二人也看的明白。 最终,还是拗不过她,准许了。 从此,刘嬷嬷变成了侯府的教养嬷嬷,安平伯,安平伯的妹妹,甚至安诺萱和安莹岚等小时候都受过这位嬷嬷的教导,对她的严厉颇有些敬畏。 唯独老陈氏,自从知道皇帝以前的打算以及刘嬷嬷的心思时,和老安平侯闹了很多次,还拿刘嬷嬷当做身边的下人使唤! 皇后训了她多次,老陈氏都不管不顾,且一旦老陈氏受了训,刘嬷嬷必定也会跟着挨罚,还是双倍的! 偏偏刘嬷嬷宁可做个教养嬷嬷都不肯离开侯府,只要看一眼安平侯,便觉得很满足。 皇后也实在无可奈何,毕竟安良就这么一个夫人,并无其他女子,她还为安平侯生下了一儿一女,挑不出其他的错处。 自那之后,刘嬷嬷变成了老陈氏身边的下人,平时有个什么事情,都会让她来传话。 这些老辈人的恩怨,安诺萱也是从柳氏那里听来的。 小时候,安莹岚就比她受宠,刘嬷嬷教导他们的时候,对她更加的严厉,安诺萱那时候不懂,还以为刘嬷嬷也向着安莹岚呢。 她躲到假山后面去哭,柳氏正好经过,听完之后,才和她道,刘嬷嬷之所以对她比对安莹岚严厉,乃是因为她是嫡女,而安莹岚只是个庶女! “奴婢就不进屋了,大姑娘,老夫人让奴婢来通知您一声,晚上就别在院里用饭了,老夫人觉得身边有些冷清,让你们全部来春花苑用饭,享受下天伦之乐。” 刘嬷嬷说完,看向了安诺萱的眼睛,那双精明睿智的眼眸紧盯着她,似是想看透她心中所想一般。 第48章 旧情难忘 安诺萱神色如常,她昨天顶撞安平伯,甚至命人开棺救母的事情,并不符合她以前的性格。 刘嬷嬷不管是好奇也好,探究也罢,都没能从安诺萱身上看出任何的异常。 然而,这本就是异常了。 “嬷嬷过来辛苦了,还是进屋喝杯茶歇息下在走吧。”安诺萱客气劝着; 自从侯爷死了之后,老陈氏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了,刘嬷嬷也鲜少露出人前,多数时间都是被老陈氏命令在佛堂内为她祈福念经。 可如今,竟然让她出来叫人,安诺萱想的有些多,便想要从她这里打听下,毕竟,老陈氏是陈婉柔的表姑,和她们母女俩向来都不对付的! “不用了,老夫人还等着奴婢回话呢,奴婢这就先离开了,小姐安康。”刘嬷嬷说着转身便离开了。 安诺萱看着她的背影,微微蹙眉,不知道她那作天作地的奶奶又要作什么幺蛾子了。 琳琅看着刘嬷嬷走远了才小声道:“小姐,要不我去夫人那里问问消息?” 安诺萱道:“我和你一同去。” 天色渐晚,斜阳挂西山,春风微暖。 柳氏睡了一觉之后,精神好了很多,正绕着院子走动,太医说了,要她多运动,才能让那假死丸残留体内的药性彻底消散。 安诺萱过去的时候,她已经走了两圈累了坐在石亭上歇息呢。 “娘,身体好些了吗?” 柳氏本来一脸愁容,见到安诺萱的时候却瞬间高兴起来:“萱儿,你去哪儿了?娘中午想要你一起吃饭都未找到人!“ 安诺萱吐了下舌头:“女人去外面走了走。” 正值花朝节,外面很热闹,不说小孩儿就连大人都想出去,柳氏并未责怪,反而道:“以后出门和娘说一声,多带上几个下人,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安诺萱点了点头。 柳氏攥住了她的手腕:“娘这次大难不死也是上天有眼,佛祖保佑了,等明日,咱们一道去寒山寺上柱香,感谢下佛祖吧。” “娘,你身体还不好,去寒山寺一来一回就得半天,现在外面人又那么多,还是等过段时间,你身体好些了,咱们再去吧!到时候,还能在寺里住几晚,还能听主持讲讲经。”安诺萱道; 柳氏一想也是,便又和安诺萱闲聊了起来,只是,话里话外都和安平伯有关。 “你爹也是被那小贱人蒙骗的,萱儿,你可不能对你爹有意见呀。” “陈婉柔惯会作态,之前你爹对我有些误会,现在解开就行了,等会儿去老夫人那里吃饭,你可不要闹脾气呀,最好给你爹道个歉。” “你年纪也不小了,这次过去吃饭,没准会讨论到你们的亲事,老夫人不喜欢我们,给你的嫁妆定然不会多,你要多讨好下你爹。” 安诺萱有些无奈,虽然柳氏也是为她考虑,为她好,可哪句话都离不开安平伯,中心思想便是一定要讨好他爹,只有他爹高兴了,他们才有好日子过。 而且,看柳氏那含春的眼神,定然还是对安平伯有情义的。 第49章 奶为皇帝挡过刀 安诺萱心下叹气,她就知道,想要改变母亲的态度,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好在,时候不早了,也该去老夫人的春花苑里用饭了。 落日余晖倾洒在身上,大地都披上了一层金黄,安诺萱搀扶着柳氏,一同来到了春花苑中。 这个名字还是老陈氏起的,当时看到这里开满了花,又是春天,便直接把“萦碧轩”改为了“春花苑”还觉得很好听。 安诺萱和柳氏到的并不晚,可走到门口的时候,已经能听到里面传来热闹的笑声了。 “奶奶,你说的可是真的?那刀真的要有这么长?”安莹岚好奇的问着,脸上也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老陈氏轻拍了下手:“奶奶还骗你不成?要不是那刀太长,我这手上也不会留下疤痕,也幸好我挡了一下,不然,你爹脸上可就要留下疤了!” “奶奶你好厉害啊!那种情况下还能护住爹爹,换做我的话,估计立马就吓傻了,啥都不知道了。”安莹岚捂着胸膛,一副后怕的表情。 老陈氏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谦虚的挥手道:“这才哪儿到哪儿呀,奶还为皇帝老子挡过刀呢。” “是开国皇帝陛下吗?”安莹岚眨着眼睛一脸崇敬。 老陈氏点了点头:“唉,一转眼皇帝都换人做了,时间不等人啊。再过几年,我也就要去见你爷爷去啦。” “呸呸呸,奶奶你可长命百岁的,就让爷爷在底下等着吧!”安莹岚说着微微靠在了老陈氏的怀中。 “也是,怎么也得看着我家岚儿成了亲奶奶才能放心啊!”老陈氏笑眯眯的拍了下她的后背:“也不知道奶奶这好孙女儿以后便宜了哪家的臭小子!” 安莹岚羞涩道:“奶奶,人家还想多伺候你几年呢。” 老陈氏刚要开口,却听柳氏和安诺萱道:“儿媳见过母亲。”“孙女见过奶奶。” “来了啊,坐吧。”老陈氏态度瞬间冷了下来。 安莹岚也在位置上坐好,只是手上却没停着,给老陈氏剥了许多南瓜子出来。 “你身体没事了吧?”老陈氏嘴上这般念叨着,却看都没看柳氏一眼,怕沾上晦气。 柳氏知道是在说自己,连忙站了起来:“回禀母亲,儿媳只是胸口还有些闷,没啥大事了。” “没事就行。”老陈氏自动过滤了其他:“看你也不像有事的,也是老头子在地下保佑来着,行了,坐下吧,别站着了,万一腿又坏了,我可担不起责任。” 这话说的,安诺萱皱起了眉,柳氏却攥住了她的胳膊,摇了摇头。 嫁进伯府这么多年,柳氏受尽了老陈氏的磋磨,也清楚她的性格,可不能回嘴,不然,老陈氏能记一辈子。 “奶奶,吃瓜子。”安莹岚笑着把刚剥好的南瓜子送了过去。 “还是娘的乖孙儿知道疼人。”老陈氏笑着把瓜子全部倒入了嘴里,虽然身体不太好,但牙口向来不错! 正吃着,安平伯牵着王姨娘的手也过来了。 第50章 都是姨娘,谁比谁高级? 安平伯并不是那种喜好美色之人,但因子嗣少,这些年陆陆续续也抬了不少的姨娘进门。 柳氏性格柔弱,虽然心中不满,却也只是默默承受,陈婉柔手段却不少,这也导致那些进门的姨娘一年都见不到安平伯几次面! 都是韶华正好,容貌艳丽之人,进了伯府也曾满腹幻想的,哪曾想却连面都见不到。 这次,柳氏和陈婉柔两败俱伤,正好给了这些妾室们一个机会,所有人使劲了浑身解数都想要讨好安平伯,却没料到,晚了一步。 凭借一碗羹汤,就让安平伯去了王姨娘那里! 即使晚上来老夫人这里用饭,都带了过来! 老陈氏虽然对柳氏不怎么样,却也最是厌烦这些妾室通房的,尤其是有刘嬷嬷的事情在前,看哪个妾室都是贱胚子! 如果不是柳氏肚子不争气,生不出儿子,她也不会让这些妾室陆续进门的! 可惜,当初老侯爷不同意,不然柔儿就是正室夫人了,哪里还能让这个不下蛋的母鸡坐着夫人的位置! 老陈氏脸一板,心情有些不好了,尤其是看到王姨娘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笑容和被滋润过显得越发娇艳的容颜。 “娘,今儿身体怎么样?”安平伯牵着王姨娘的手坐在了老陈氏的身边,随意的问着; “哼,身体好不好的有什么用?反正早晚都得被气死!” 老陈氏斜着眼睛瞥了王姨娘一眼:“你坐哪儿呢?咱家虽说没有让姨娘伺候着吃饭的规矩,但座位也是得分个一二三四的!” 王姨娘有些委屈,这是说她不配坐在这里了? 这个位置以前是陈姨娘坐的,可陈姨娘现在不是被禁足了吗? 凭什么她陈婉柔能坐的地方她就坐不成了? 都是姨娘,谁还比谁地位高不成? “呸呸呸,坐的好好的,娘您说啥死不死的啊,再说,咱这里都是自家人,又没外人,随意一些就行了,您往日不是最嫌那些规矩的吗?”安平伯今日和王姨娘柔情蜜意了一天,看到她那伤心的小眼神,心里有些不落忍。 安莹岚也跟着道:“奶奶,菜都快凉了,咱们还是先吃吧!” “哼。”老陈氏冷哼了一声,眼睛在柳氏和安诺萱身上扫了一眼,这才放过了王姨娘。 伯府内各院里一日三餐都是有份例的,老夫人陈氏和安平伯乃是最高等的,其次是柳氏,其他人都略低一些。 但像是陈婉柔那种经常开小灶的,吃的也不比柳氏差,尤其安平伯的份例经常拨给她,就连老陈氏都时不时的补贴一些,可以说是最好的也不为过! 相比之下,老陈氏份例虽然高,但因为年老体弱,吃的多数都是素食。 丫鬟们陆续的端上了盘子,六道凉菜,十道热菜,只有两道菜有肉,看的老陈氏脸色更加阴沉了。 她是个无肉不欢的主,牙口还好,偏偏脾胃虚,不好消化,本以为这次让家里人都过来吃饭,可以吃上些肉了呢,哪知道又是这些绿油油看着就想倒掉的! “伯爷,太医说了,夫人年纪大了,胃也不好,不能吃那些不好克化的,要多用些蔬菜。”刘嬷嬷看着老陈氏要发作的模样,一边为安平伯布菜,一边道; 第51章 有了新人忘旧人? “色泽光鲜,香气扑鼻,一看便是嬷嬷您亲手所做,我都好多年没吃过您做的饭了。”安平伯笑了笑。 他虽然是老陈氏生的,但和刘嬷嬷关系也非常好。 老陈氏却气了个半死,她就厌恶这贱人处处讨好的样子,以前勾引她夫君,现在还想讨好她儿子,哼,宫里出来的就是心眼多! “伯爷喜欢便好,下次想吃了,直接和奴婢说一声就是了。”刘嬷嬷客气的寒暄,还为柳氏夹了些菜。 老陈氏从来不让人给布菜,她觉得自己又不是没手没脚的,还让人给夹菜太没出息了! 所以,刘嬷嬷给王姨娘和安诺萱都夹了菜,却没理会她,让老陈氏心中的气更大了,她算是看出来了,这老贱人就是故意对付她呢! “啪嗒!” 筷子拍在了桌子上,老陈氏冷冷道:“你们吃着,我饱了!” 一共也才坐下没多久,她这一闹,令所有人都举着筷子,不知道该不该放下。 还是安平伯道:“娘,您这才吃多少啊,是嫌儿子来晚了吗?儿子给您赔个不是,您在陪着儿子多吃些成不?” 安莹岚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奶奶,您多吃一些,娘还想着等您身体好了,以后弟弟出生,让您帮着照看些呢!” 安诺萱眉头一挑,眼角余光扫视了她们二人一眼,随后就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继续吃着。 走了一天了,她早就累了,来老夫人这里吃饭,不拘多少,也没什么规矩,还能省下她的份例,不吃白不吃啊! 安平伯听到那未出生的儿子,看着安莹岚的眼神缓和了不少。 王姨娘却恨得要死,她知道伯爷和老陈氏的心病就是子嗣太少,可她们这些妾室以前根本就没有接触伯爷的机会,又哪里能怀上孩子? 好不容易等来了今天,在伯爷心中留下了印象,可如果陈婉柔出来了,知晓她今日被伯爷带过来吃饭,以后定然没有好果子吃的! 虽然心中都要把陈婉柔和安莹岚给骂死了,可王姨娘脸上却未曾显露出来,还笑着道:“对啊老夫人,您多吃一些,把身体养的棒棒的,以后伯爷的孩子还需要您教养呢!” 老陈氏瞪了她一眼,而后那犀利的小眼看向了安平伯:“这都多少年了,我好不容易又要抱个大孙子了,你还把他们娘俩给禁足了,我管不了这个家,也管不了你,还管不了自己吗?吃什么饭?孙子都要没了,我吃不下去!” 安平伯皱眉:“娘,您这话就严重了,柔儿被禁足那是她自己做错了事情,儿子已经是看在她怀了孩子的份上饶恕她了,不然进了顺天府,可不好出来!” “什么!你还想把你枕边人送进官府?” 老陈氏又惊又怒:“她做错什么了?我看你是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了吧!儿啊,你这心咋那么狠呢,好歹也跟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王姨娘对上老陈氏那锐利的眼神,不由打了个哆嗦。 第52章 讲讲律法 安平伯忙道:“娘,您想哪里去了,和别人没关系,是陈婉柔她自己立身不正,还妄想害人,这都是她自作自受,儿子已经体谅她这些年不容易还有孕在身,才不痛不痒的罚个禁足的!” 安诺萱眼皮一掀,看着安平伯,他也知道自己这惩罚不痛不痒的? 惩罚是假,保护是真吧?! 陈婉柔虽然被禁足了,限制了外出,但同样的,别人也不能轻易的去看她,衣食住行都有单独的人照顾着。 安平伯这分明是为了保护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敢出一点意外而已! “害人?她害谁了?” 老陈氏瞪着柳氏:“她怀着我大孙子怎么害人?我看,是有人觉得她碍眼,怕我大孙子生下来,以后危及到她的地位哼!她错就错在和我一样姓陈了!” “娘!” 安平伯有些无奈,老陈氏蛮不讲理不是一两天了,过来之前,他就想着娘一定会闹,所以才不情愿过来。 柳氏本来作壁上观的,每次来老陈氏这里她不管说什么都会挨训斥,久了,也就什么都不说了。 可现在婆婆就差直说是她陷害陈婉柔了,柳氏再也坐不下去了:“娘,我知道您向来不喜欢我,但我好歹也是侯爷在世时正儿八经明媒正娶的儿媳,当今圣上亲封的五品诰命!” 老陈氏不忿,恨恨的看着她。 往日里不管她说什么,柳氏都不会反驳的,今日倒是有了胆子! 柳氏真心委屈:“陈婉柔连同大夫害我在棺材中差点被活活憋死啊!娘您没经历过那种感受,不知道有多绝望,我现在都不敢闭眼,这事情已经不仅是咱家后院的阴私,还涉及谋害朝廷诰命,要不是看在她肚中孩子的份上,现在早就进诏狱了!” 老陈氏还嘴:“你这不是没事嘛!再说,空口无凭的,上下嘴皮子一张就是证据了?就算她有那心也没那胆啊,这事情不是王婆子主谋吗?王婆子都进诏狱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柳氏伤心的看向了安平伯,安平伯却眼神躲闪,有些不敢看她,反而攥住了王姨娘的手。 安诺萱道:“奶奶,你不懂律法,我可以说给您听,谋害朝廷命官,宗亲,诰命的,以品级论,七品以下,株三亲,这三亲乃是父母,师父,和子女,七品至五品的,诛三族,三族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奶奶您应当知晓,我母亲的诰命便是五品,真要是......”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老陈氏给打断了:“够了!大人说话哪有你们小辈儿插嘴的份!” 本要张口的安莹岚,立即闭上了嘴,乖乖坐好了。 安平伯叹道:“娘,您邀我们一同过来用饭如果就是为了说这事情的话,那这饭,不吃也罢,陈氏犯了错,就应该受到教训!” 说完,他便要起身离开。 “行了行了!坐下!我不就多嘴提了一句嘛,看你们这一个个的,好像我就是那大恶人似的!吃饭!”老陈氏肚子饿的咕咕叫,只是因为想要拿乔,所以一直忍着而已。 第53章 安子彧身世 任几人吵的天花乱坠,安诺萱巍然不动,充做下饭的戏曲,待众人落座用饭之后,她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刘嬷嬷向来规矩为重,一丝不苟,可难得是,看到她这般作态,却无动于衷,视而未见。 王姨娘为安平伯夹了几道菜,柳氏见状,也跟着布菜,还为老陈氏也布了几道,奈何,二人并不领情。 一顿饭吃的万分沉默,安静环境中,只剩下了咀嚼的声音。 待到撤去了桌子,安平伯才想起来什么似的,打破了这短暂的安静:“彧儿为何没来?” 安子彧,安平伯那唯一的庶子。 年仅五岁,乃是已逝的文姨娘所生,但却并不受宠,在伯府内像是个透明人一样,归根结底还是在文姨娘身上。 她虽为女子,却胆大心细,光天化日便敢污蔑安平伯轻薄于她,闹得沸沸扬扬。 安平伯极为好面子,迫于无奈只好令她进门,却并未理会过她。 哪知道文姨娘竟然敢对伯爷下药,一夜而已,便有了身孕,生下了安子彧。 只可惜,这女人心太大,过于歹毒,竟然妄想害死安平伯让自己年仅一岁的儿子上位,但手段却并不高明,还想要下药,被早就防备着他的安平伯发现,便赐死了她。 有这样一个亲娘,注定了安子彧在伯府内过的不会太好。 但因为自从文姨娘死后,这些年来后院在无人生子,安子彧这唯一的儿子地位也高上去了一些。 至少,老陈氏对他就很不错,往日里时常让安子彧过来用饭,怕下人苛待他。 “彧儿年纪还小,这几天又是磕头跪拜,又是奔波报丧的,哪里受得了?在院里休息呢!”老陈氏擦了擦嘴,精明的眼光扫过了柳氏,带着淡淡的指责。 柳氏嘴唇微动,却并未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安平伯心里对柳氏有愧,但老陈氏在他心中更重要,随口问了一句,知晓儿子的情况之后,对着下人吩咐了两句,命人送去一些补品给安子彧带去。 而后,对着安莹岚训斥道:“不是让你闭门思过写《女诫》吗?为父的话不管用了是不是?” 之前老陈氏无理取闹话里话外让他放出陈婉柔的时候,安平伯就知道一定是安莹岚在她老人家耳边说了什么! 昨日事情闹得太大,他命人压了下来,尤其告诫了下人,不让老夫人知道了伤心! 虽然早晚看到柳氏都会知晓这事情,可他还是想要一点点给母亲个缓冲的时间! 可自他来了,母亲未曾对柳氏有过疑惑和好脸色,便知晓她一定是知道了! 安平伯想着看了刘嬷嬷一眼,如果全如安莹岚所言,母亲定然不会这般平静,看来刘嬷嬷也出力不少。 “爹,是奶奶让过我来一道用饭的。”安莹岚微垂着头,小声啜泣着; 老陈氏安慰的拍了下她的肩膀,转头,眼睛瞪得溜圆:“怎么,对你娘有意见?” “娘,我哪敢啊!”安平伯颇为无奈:“只是,儿子这里正罚着,您这么一来,着实损伤儿子身为一家之主的威严啊!” 第54章 老陈氏的真实意图 老陈氏哼了一声:“岚儿又没做错什么,罚个两遍就成了,哪用得着上百遍啊!女儿的手这般娇贵,可不能被那笔杆子给弄粗了,再说,我让你们都过来,也并不是只吃个饭的!” “娘还有何事?”安平伯问着。 其他人也都看向了老陈氏,唯有安莹岚一如既往的垂着头。 老陈氏双眸在安莹岚和安诺萱身上扫视了一眼,随即道:“咱家萱儿和岚儿都不小了,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 “奶奶,岚儿还想陪着您一辈子呢。”安莹岚扭捏的小声道; 柳氏却眼前一亮:“娘可是有人选了?” 老陈氏摇了摇头:“我长年卧病在床,哪里知晓哪家儿郎比较好?” “那您的意思是?”安平伯有些没明白过来老陈氏的话。 安诺萱却有些懂了。 果然,下一秒,便听老陈氏道:“我听说慧文郡主是要及笄了?” “是有这么回事。”安平伯点头,却还有些不明白。 老陈氏一副“我怎么生了这么个蠢儿子”的表情看着他:“大长公主就这么个独女,就连皇帝都十分宠爱,她的及笄礼定然十分盛大!我没记错的话,慧文郡主应该还未谈下亲事呢吧!” 话已至此,所有人都明白过来了。 老陈氏又道:“所以,这次及笄礼各家未婚的好儿郎定然全部都会被带去的,慧文郡主身份高,咱不和她争,但那些心怀斗志想走仕途的孩子定然不会愿意成为郡马爷的!” 想要成为郡马爷的绝对是使劲浑身解数来表现,可不想成为郡马爷的,一定会很安静的不出风头。 只要从那些低调的少年中挑选出几位不错的来就成了! 安平伯了然,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只是:“娘,公主给的帖子上说明了,有人数限制的,咱家儿子还小,女儿的话就只能带一位。” “那就让岚儿去!”老陈氏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柳氏蹙起了眉:“娘,萱儿比岚儿还大两岁,明年就及笄了,去也应该是萱儿吧。” 老陈氏却道:“萱儿不行,性子太烈太冲动了!” 柳氏心里有气:“萱儿向来喜欢安静,怎么就不稳重了?” 老陈氏好似就等着她这一句似的,立马笑着回道:“我听说她昨日还把剑架在了柔儿脖子上?” 安诺萱挑眉。 老陈氏继续道:“不管如何,柔儿也是她的长辈,这可是犯上,太不孝了,也幸好是在咱府内,要是去了公主府,一个不高兴,把刀架到了公主脖子上,那可咋办?到时候咱们一家子的头可都不够皇帝砍的!” “娘!萱儿怎么可能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柳氏心中有气,安诺萱昨日所为可都是为了她! 在她看来,没直接杀了陈婉柔都是对她的仁慈了! 安平伯却陷入了思索中,未曾开口。 “老夫人,您这话说的好似咱家人都不懂规矩似的,萱儿毕竟是嫡女,且是刘嬷嬷一手教养大的,怎么也不会做出忤逆犯上的事情来的。”王姨娘笑道; 第55章 抢了郡主风头咋办? 比起柳氏和安诺萱,在王姨娘眼中,明显是安莹岚和陈婉柔母女更具有威胁性! 她出身不是特别好,所以从来没有肖想过柳氏的位子,但陈婉柔却仗着得宠,这些年没少欺负她们! 安莹岚更是明里暗里嘲讽过她们无数次,还给她告过黑状,让安平伯再也没有见过她们这些妾室的面! 柳氏脾气柔和,也不会苛待她们这些妾室。 可陈婉柔母女就不成了,好不容易陈婉柔被禁足了,要是安莹岚在慧文郡主的及笄宴上,被皇亲国戚看上,那......以后哪里还有她们的活路? 王姨娘的话,让柳氏很惊讶,不知道她为何会支持自己女儿。 安诺萱却心知肚明,但她对这及笄宴并不感兴趣,去不去都无所谓。 “这里哪有你插话的份!”老陈氏却对被王姨娘噎了很不满,尤其是她还提到了刘嬷嬷,更是让她心头火大。 王姨娘识趣的闭嘴,红通通的眼睛像是兔子一般,撩过了安平伯后,躲在了他的后面。 安平伯最见不得枕边人受委屈,王姨娘这模样更是激发了他的保护欲。 当即便抱住了王姨娘的肩,对老陈氏不满的道:“娘,清儿说的是也是实话,您别这么吼她。” 老陈氏眼一瞪:“得了,得了,我老婆子说话不管用了,安良你个没良心的,死的太早了啊,孩子们没一个听我话的了,我还是不活了,下去找你去吧!” “娘!”柳氏直接吓的站了起来:“您可别做傻事!” “奶奶,不许你这么说。”安莹岚也一脸关切的模样。 只有安平伯叹了口气,自小他就知道母亲这手段,一哭二闹三上吊,和乡野泼妇一般作态,可偏偏,不管是他还是他死去的爹都对此无可奈何。 老陈氏见儿子不为所动,眼珠一转:“就算萱儿规矩好,但她是嫡女,长的有这般好看,婚事自然好找,要是去了,不小心抢了慧文郡主的风头怎么办?” 安诺萱:“......”???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奶奶夸自己,即便是为了安莹岚,还是有些不适应。 柳氏也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说,可她心思坚定:“娘,您想太多了,咱家萱儿怎么能和慧文郡主比?” “怎么就不能比了?咱家孩子不比任何人家的孩子差!”老陈氏瞪了她一眼。 安平伯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安诺萱嘴角抽了下,老陈氏为了让安莹岚去慧文郡主的及笄宴,也是拼了啊! 吃饭之前的争执,想必也是为了现在做铺垫吧? 谁说老陈氏脑子蠢,那才是真的蠢,能够在众多莺莺燕燕甚至帝王的插手下,依然让她爷爷安平侯身边再无其他人,除了爷爷不是那风流之辈外,就足以证明陈氏脑子和手段并不缺了! 可惜,这圈子绕太大了。 老陈氏应当没料到柳氏强硬了起来,最重要的是,安平伯被陈婉柔的手段吓住了,怕她把那假死药也用在自己身上,才没奏了效,偃旗息鼓了。 安诺萱黑眸轻轻的自安莹岚脸上扫过,见她不言不语,只在老陈氏身后充作屏风,眼角泛起抹冷光。 第56章 不愿意去不勉强 “奶娘说的也是,萱儿毕竟是嫡女,婚事好找,要是去了郡主的及笄宴,抢了风头真的不好,岚儿妹妹就没这个烦恼了。” 安诺萱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岚儿妹妹只是个庶女,就算抢了郡主的风头,想必长公主看到她是庶出的份上也不会计较的!” “你......”安莹岚气的差点跳起来! 庶出的身份是她的痛脚,往日里身边的小丫鬟只要说个庶子,都被她惩罚,可安诺萱却三番两次的踩她痛脚! 哼,有什么好炫耀的,等她娘生了儿子,柳氏那正室的位置能不能保住还是两说呢! “怎么,岚儿妹妹觉得姐姐说错了?”安诺萱看着她通红的眼眶,不解的问; 众人的眼神也都放在了安莹岚身上。 “没,没有。”安莹岚低下了头,小声啜泣道:“姐姐说的都是对的。” “那你为何这般委屈?”安诺萱似笑非笑:“可别口是心非啊!” 柳氏往日里最见不得陈婉柔那般作态,每次一露出这幅委屈的表情都会引的伯爷心疼,反过来指责她,未曾想陈婉柔的女儿竟把这手段学了个十成十! “莫非岚儿是不愿去吗?”柳氏淡淡的道; 安诺萱倏然看向了柳氏,都快要为她娘鼓掌了,说得好! “你如果不愿意的话,我这做娘的也不会勉强。”柳氏叹了口气:“就是可惜老夫人这么大了,还要为你这事操心。” 不,我很愿意去! 安莹岚抬起了头,果然眼睛红红的。 老陈氏心疼的摸上了她的脸:“我的好孙女儿诶,你这是怎么了?你要真不愿意去的话,奶奶也不强求啊。” 就连安平伯都被柳氏那句话,给带进了沟里,沉吟道:“你也太不懂事了,既然不想去,为何一早不说,还让你奶奶这般操心!” 安莹岚是真的有些委屈了,她很愿意去啊,她没说不去啊! “妹妹要是真不想去就算了吧,虽然会有抢风头的风险,但姐姐还是愿意去看一看的,便是见见世面,开开眼界也是好的。”安诺萱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 柳氏心中却很高兴,老夫人偏心想把机会抢来给安莹岚,没想到她会不领情吧? 老陈氏心中也犯嘀咕,明明是安莹岚自己过来求的,怎么现在又不愿去了? 眼看着安诺萱一脸得意,她要再不说话,可就真的要定下来了,安莹岚再也无法保持沉默:“我,我愿意去!” “妹妹,你可别勉强啊。”安诺萱笑道; 柳氏却皱着眉看了女儿一眼,心中担心安莹岚万一真的反悔,她怎么办。 “对,岚儿,不想去就别去了,反正你还小,还能等两年,可别为难。”老陈氏是真心对安莹岚好,见不得她受一分的委屈。 安莹岚脸颊涨得通红,是被气的。 她看着安诺萱那不怀好意的笑容,恨不得把她脸皮都给扒下来。 “不,不勉强,奶奶,我,我只是有些难过而已,岚儿不孝,还要您为我的事情操劳,岚儿心中又感动又难过。” 第57章 是不是要奖励下? 呕。 安诺萱晚饭都要吐出来了,想不出来安莹岚是怎么做出那么一副又羞涩又难过的矛盾表情的,偏偏话还说的那般和谐。 老陈氏十分吃这一套,笑眯眯的拉着她的手:“岚儿就是太乖了,这可事关你的终身幸福啊,奶奶怎么会觉得累呢?奶奶可还等着以后给你带孩子呢。” 安莹岚敷衍的笑了下。 安平伯拍板道:“那就这样吧,萱儿刚才说的也没错,就算岚儿出了风头,她庶出的身份也不会被长公主看在眼里的。” 安莹岚:“......” 本来翻过一盘的高兴,都被安平伯这一盆凉水给浇透了。 老陈氏也没听出来有什么不对,目的达成,她很高兴。 柳氏却有些不舒服,明明是萱儿的机会,哪家女子赴宴带的不是嫡女?也就只有那些姨娘们聚会的时候,才会领着庶女出门! 想到她女儿只能在家里憋着,陈婉柔的女儿却能在长公主府内和一众嫡女们交好,她就心里膈应的慌。 安诺萱却凑到了柳氏身旁,露出个安慰性的笑容来:“娘,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让出去了,柳氏觉得安诺萱是强撑着安慰她呢。 收敛了脸上的表情,但心底的反抗声音更大了,她道:“前去赴宴的都是贵女,咱家带着岚儿去,要是被长公主认为不重视,或是岚儿被那些小姐们看不起怎么办?我觉得要不还是萱儿吧。” 老陈氏也皱起了眉,她以前可是没少笑话那些妾室的,岚儿是妾室的女儿,柳氏说的也不无道理。 安莹岚好不容易得来个机会,怎会轻易放过:“母亲,岚儿不怕,那些小姐们虽然身份尊贵,但性格必定是极好的,不会看不上岚儿,这次及笄宴的主角是慧文郡主,长公主怎么会过多的注意到我。” 老陈氏点了点头:“岚儿说的对,但你娘说的也有道理,这样,柳氏,等进了郡主府,你便和岚儿在一起,多看着她点。” 柳氏脸色难看。 安诺萱对她摇了摇头。 安平伯道:“娘说的是,岚儿你也不能乱跑,就跟在你母亲身后就行了。” “岚儿会的!”安莹岚一脸炫耀的得意笑容看着安诺萱。 柳氏叹了口气,事已至此,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等到宴会的时候她时刻跟着安莹岚,不让她有机会攀上那些世家小姐和贵公子了! 安诺萱却突然对着老陈氏开口道:“奶奶,我把这么重要的机会都让给岚儿妹妹了,你是不是也应该奖励下我呀?” 老陈氏一愣。 完全没想到安诺萱会和她要东西,还是这么撒娇的语气。 她虽然对柳氏不好,但那也是婆媳之间的事情,安诺萱怎么说也是姓安的,即使心里安莹岚地位更高,在老陈氏心中,安诺萱这个孙女也是占了位置的。 “你想要什么奖励?”回过神来之后,老陈氏爽快道; 显然也是知道安诺萱让出这个机会代表着什么。 不过她库里东西多,只要不是太贵重,送也就送出去了,可这机会却难得呢! 第58章 哪个崽子敢叼走我家闺女? “嗯,暂时还没有想到要什么,等我想好了在和奶奶您要来,到时候您可别舍不得呀!”安诺萱语笑阑珊道; 老陈氏点了点头,笑骂道:“行,你奶奶我啥时候说话没算话过?” 安诺萱笑了。 气氛倏然间变得愉快起来。 但天色不早了,安平伯还对身边的王姨娘想入非非呢:“娘,您还有别的事情要交代吗?” 老陈氏见他看着王姨娘那迫不及待的目光,就懂了儿子的心思,挥了挥手道:“行了,走吧,走吧,早点给我生十个八个大胖孙子才是正事!” 王姨娘被她那了然的目光看的脸颊绯红,心下有些娇羞。 安平伯却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娘,您就等着吧!” 女儿的机会没了,夫君看也不看自己一眼,柳氏的心和外面的湖水一样,冰凉冰凉的。 安诺萱攥住了她的手腕,随即对老陈氏道:“奶奶,天儿不早了,我和娘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先回去了,您早点睡吧。” 老陈氏今晚上两个目的,一个是解了陈婉柔的禁足,她了解自己儿子,刚做出的决定轻易不会改变,所以也没真的指望儿子会答应。 但另一个目的,让柳氏把机会给了安莹岚,她早做好了战斗准备,无论如何都要让柳氏把机会给出来! 未曾想,十分功力只发挥出了五分,嫡孙女儿就自己把机会给让出来了。 老陈氏无疑是很开心的,她在家里的地位一如既往的稳固啊,连带着看安诺萱都顺眼了不少,也不再阴阳怪气了。 “回去吧,搀扶着你娘点,她身体刚好,别吹了冷风。” 老陈氏的话听进了柳氏的心里,虽是带着关切的话语,却让她心中着实不是滋味。 明明知道她身体不好的原因是来自陈婉柔,还想着把陈婉柔给放出来,明明是她女儿的机会,偏偏要让给庶女。 柳氏捂着胸口,只觉得十分憋气。 “娘,怎么了?”走出了春花苑,安诺萱见柳氏停住了脚步,有些不解。 “没事。”柳氏深呼了口气。 安诺萱直接摸上了脉,借着月色和灯光仔细看了下她的脸色:“娘,气大伤身,你别想太多,今晚我和您一起睡,有什么事情咱们回去再说。” 同一时间,长公主府内。 “可查到慧文口中那名男子了?”雍容华贵的大长公主坐在案桌前,问着前方的侍卫; 驸马爷郎念侧坐在她的身旁,温声道:“慧儿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很正常,你别这般严肃,看吓得慧儿,到现在都不肯吃晚饭。” 大长公主凌厉的凤眸在郎念身上划过:“都是你惯的!” 郎念有些无奈,论宠孩子,谁比的过你啊! “行行行,是我惯的,是我不对。”郎念说着也看向了侍卫:“说吧,是哪个狼崽子活的不耐烦了想要叼走我家如花似玉的慧儿啊。” 侍卫脸色有些怪异,大长公主和郎念都很奇怪,莫非身份还很特殊不成? “回禀公主,驸马爷,那人,那人是安平伯家的嫡长女,安诺萱!” 第59章 情窦初开的对象是女子? “什么?” “那个救母的孝女?” 大长公主和驸马爷震惊的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慧文郡主和大长公主因为郡马爷的事情吵了一架,而后出府游玩的事情,他们是知道的,甚至还派了几位侍卫跟着,就是怕出事情。 现在是花朝节,女儿们都会外出,但也有那掳掠女子幼儿之人出现。 大长公主并不放心,便让人仔细跟着,时刻给她汇报。 慧文郡主要出城的时候,大长公主便知晓了所有的事情,但等她下令不让慧文郡主出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只能让人追查安诺萱的身份,同时派出更多的人去保护慧文郡主! 然而安诺萱隐藏的太深了,要不是熟悉之人,谁都不会认为他是个女子,所以,那些侍卫们都是往各家府内同龄少年身上查的。 甚至连城门口那些进京的路引纪录都让人给找了一遍。 哪知道,还没查出来安诺萱的身份呢,慧文郡主便回来了,还和她说了好一顿出城的事情。 大长公主心里着急,见她没出事,虽然心中的大石落了下来,却还是没忍住训斥了她几句。 慧文郡主满心高兴的诉说着安诺萱和那些乞丐的事情,哪知道母亲会变脸,顶撞了几句,母女二人便不欢而散,闹得晚饭都没吃! 大长公主对那引诱自己女儿出城的浪荡子更加好奇了,派出了更多的人去查。 哪知道,竟然不是男儿,是女子? 夫妻二人面面相觑。 郎念看着侍卫道:“你确定?没查错?” 侍卫跪下,头低着:“属下亲自看着她们主仆二人进了伯府内,安平伯子嗣不丰,年龄相似的只有两位小姐,但府内戒备森严,属下不好混入其中,用了两个时辰方收买了一位妾室身边的丫鬟,今日伯府众人都在老夫人那里用饭,属下观望了许久,亲眼见到了安大小姐,确实便是下午那少年。” 大长公主和郎念二人对视了片刻,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安平伯府家里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的,满大街都在传,他们想不知道都难! 身为主角的安诺萱,名字可要传遍整个大萧国了,简直如雷贯耳! 他们女儿出去一趟看上了个少年,结果竟然是女子? 这也,未免太过神奇了些。 “扑哧”还是郎念没忍住笑出了声:“慧儿情窦初开的对象竟然是个女子?” 大长公主也有些忍俊不禁,想想女儿如果知道安诺萱的真实身份时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 “哈哈哈哈哈,公主,你说,慧儿如果知道这事的话,会是什么表情?”郎念问了出来。 大长公主冷笑一声:“先别告诉她呢,私自出府竟然还出了城,就当做给她个教训,等到及笄那天,安平伯府人定然会领着那孩子过来的,到时候,她自然便知晓了!” “公主,你可真坏。”郎念笑嘻嘻的搓了搓手,一想到女儿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便很是期待了起来。 第60章 怎么有你这个傻女儿 侍卫低垂着头,心中却有些同情慧文郡主了。 隔壁院中,慧文郡主也在问着身边侍卫同样的问题:“查到是哪位伯爷家的公子了吗?” 侍卫摇了摇头:“回郡主,找遍了整个京城,都未曾发现那公子的踪迹。” “不应该啊。”慧文郡主有些生气:“你是不是没认真找?还是我娘给你们下了命令不让查?” 侍卫跪了下来:“郡主明察,属下真的尽力了。” “废物一个,养你们有何用啊!”慧文郡主看着他跪的越来越低,不耐烦的道:“行了行了,起来吧,看到你们就烦!” 侍卫起来之后,便离开了。 只剩下慧文郡主和秀儿在屋内。 “郡主,要不,明天我出去打探打探?”秀儿见慧文郡主心情低落,不由道; “算了。”慧文郡主对秀儿能找到人一点希望都不抱。 “唉,这公子也不知道报下身份,真是没礼貌!”秀儿跟着生气道; “不怪那公子,唉,是我忘记问清楚了,再说了,就算问了,他也不一定会说实话!”慧文郡主叹了口气,坐回了床榻上。 “那,郡主,我们怎么办?还找吗?”秀儿问道; 慧文郡主摇了摇头,并未回答,反而忐忑的问道:“秀儿,你说我及笄那天他会来吗?” 秀儿忙道:“肯定会的啊!郡主你可是亲自给了她帖子呢,是个男人应该都知道这意思吧?您国色天香,性格又好,还屈尊降贵的跟着他出城了,他怎么可能不会来!” 慧文郡主心中还是有些不确定:“万一他要是不来呢?” “肯定不会的!”秀儿断言道:“您想啊,您及笄那可是全京城的盛世,皇帝陛下都会过来的,帖子都被人抢疯了,那人怎会不来?” 慧文郡主没有说话,只是想到下午那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博学多知的少年,便有些脸红。 “行啦,小姐你别想这个了,还是快吃些饭吧,养好了身体才好去见那少年呀。”秀儿劝解着; 慧文郡主却摇了摇头:“不,我要减肥,瘦些才更好看。” ...... 安平伯府内。 柳氏也在和安诺萱说着:“这大好的机会,就这么送给那贱蹄子生的女儿了,我这口气实在难以下咽。” “娘,放宽心,别想那么多,不就是一个去参加郡主及笄宴的机会......” 安诺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柳氏用手指戳了下脑门。 柳氏恨铁不成钢的道:“就你这傻样,我怎么能放宽心,还不就一个去参加郡主及笄宴的机会,这机会是那么容易得的吗?你看不到你奶都为了这机会像你爹施压了?这机会多难得啊!” “唉,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傻兮兮不知道争抢的女儿啊!”柳氏叹气:“你娘我以前就是吃了这个亏啊!” 傻兮兮不知道争抢的安诺萱:“......娘,你看这是什么?” “不看,看什么都堵心。”柳氏满腹心思都是安莹岚以后风光大嫁,她女儿只能被迫嫁给个平平无奇的男子的场面。 安诺萱无奈,只好把帖子展开,放在了柳氏的眼前:“娘,你看仔细了。” 第61章 嫁进皇家又如何? “我......”柳氏刚要推开,却在看到那长公主府的印章时,愣了下:“帖子?你把你爹那帖子偷过来了?” 安诺萱汗颜:“娘,你就不能想些好的?这是郡主亲自送我的!” 柳氏眼中带着怀疑:“郡主亲自送的?郡主怎么会认识你?” 安诺萱无奈,便把下午发生的事情,掐头去尾的说了一遍,着重描写了和郡主相谈甚欢,减去了去乞丐窝的事情。 柳氏似信非信,接过了那帖子仔仔细细的对着油灯看了一遍,确认那真的是长公主府的印章不是伪造的,这才安下心来。 “未曾想你竟然和郡主有这般的缘分。”柳氏颇有些感慨。 安诺萱并未多言,拿出帖子也是想让母亲安心而已:“不过萍水相逢。” 柳氏却很高兴,喜笑盈腮:“这下好了,有了这帖子,你也便能和母亲一道去了。” “娘,我并不想去凑这个热闹。”安诺萱非常诚恳的道; 慧文郡主的及笄宴不用想就会有很多的好男儿,还是她知晓未来会怎样的那种。 可她并不想嫁,就算进了高门大户又如何? 皇家足够高,足够贵了吧? 可她上辈子的下场能好到哪里去? 站得越高,担负的也就越重,那种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日子,上辈子过的着实有些累了。 这辈子有幸能够重来,安诺萱只想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弥补前世所有的遗憾,并不想考虑感情的事情。 如果真要嫁人的话,那还不如去寻找谁是小景的亲生父亲,也许,这辈子还能和小景继续前世的缘分,让她弥补对小景的亏欠。 “这是多少人求不来的机会啊,萱儿,你为何不愿去?莫非,有喜欢的人了?”柳氏狐疑的问着。 “没有。”安诺萱好笑的摇头。 “那就去!跟我一起去,到时候找个好夫君,幸福的嫁出去,哼,不能让那庶出的出了风头!”柳氏颇为坚决道; “娘就这么想要女儿嫁出去吗?”安诺萱靠在柳氏肩上撒娇道; “娘舍不得呀,可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的,与其到时候匆忙之下所托非人,不如就从现在开始相看着,总会遇到合适的!”柳氏想到以后安诺萱要嫁人,便是一脸的惆怅。 安诺萱:“......”看来是非嫁不可了。 不过,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也许到时候母亲就不着急让她嫁了呢。 “对了,你这帖子的消息先别透出去呢,等去那天再说!”柳氏担心老陈氏和安莹岚知晓之后,又来找茬。 “嗯”安诺萱点了点头:“娘,天色不早了,我们也歇息吧。” 柳氏换了下人过来梳洗整理之后,才和安诺萱躺在了一起。 自从安诺萱不吃奶了之后,两个人便在也没有在一张床上躺过,以前的柳氏最重规矩,即使安诺萱哭着要和她睡,都未曾同意过。 可经历过一场生死之后,柳氏对这些都看淡了,因为身旁有女儿在,即使白天睡到了傍晚,依然很快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听着耳畔传来带着节奏感的呼吸声,安诺萱也进入了梦乡中。 这次,并没有做任何梦,睡得极为香甜。 然而,睡到子时,安诺萱还是醒了过来。 “娘,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第62章 发现小景 眼前出现了一团淡淡的青色光芒,在黑暗的屋内,却十分的明显。 安诺萱听到儿子的声音,当即便从床榻上坐了起来,青光也随之而动。 “小景?”因为有了之前好多次的幻听,安诺萱误以为自己现在还是在梦中。 “娘,景儿好想你,呜呜。”稚嫩的,带着委屈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安诺萱眼眶一热,心中酸楚袭来,喉间哽咽,泪如泉涌:“娘也想你,景儿。” 她伸手触摸着那淡青色的光芒,却毫无阻隔,直接穿透了过去。 那青色光芒乃是由密密麻麻的小青点构成,很快又恢复了原形。 “景儿,这个是你弄出来的吗?”安诺萱怔怔的看着那青点。 小景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这回,比之刚才却虚弱了许多:“是我,娘,这个就是我,只是我现在无法凝聚成形,娘,你要多做善事,尤其是对上辈子咱们亏欠了的人,只有这样,我才能凝聚成人,才能真的见到你,还能......”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青色光点便消失不见了。 “景儿?景儿?”安诺萱看着凭空突兀便没了踪迹的青光,有些惊慌:“景儿,你别走啊,娘......” 话没有说完,身旁便传来柳氏的声音:“萱儿,做噩梦了吗?别怕,娘在这里呢。” 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狠狠的攥紧了,喉咙间涌起一股热流,酸楚苦涩难以言明。 安诺萱说不出话来,被母亲搂在了怀中,小声的呜咽着,良久,沉沉的睡去。 柳氏以为安诺萱只是做噩梦了,不断的安抚她,像是小时候那样抚摸着她的后背,嘴里哼着童谣,也逐渐的睡了过去。 又是破晓,安诺萱在梦中见到了小景,虽然还是看不清模样,但那声音却清晰明白的重复了一遍,之前说过的话。 安诺萱谨记在了心中。 与此同时,龙霄阁内,一片腥风血雨。 萧翊并未完全相信安诺萱的话,但她所言也确实和他之前的怀疑重合了一部分。 本欲按兵不动,待追查之后在行动,却不料竟在宫中撞见了一名身法和邢长老相似之人。 惨叫和哀嚎的声音不断响起,鲜血飞溅,龙霄阁那干净光洁的地面早已被染成了血红之色,萧翊胸口也中了一掌,虽早有准备,但对方明显藏得更深。 “少阁主,在这里。” 惊喜的声音从部下口中传来,萧翊擦干了嘴角的血迹,走了过去。 邢长老那独属于暗卫的标记,竟是在腋下。 “负责招揽他的人是谁?”萧翊脸色阴沉,双眸阴鸷,嘴角那未擦干的红色血迹更是增添了一抹阴狠邪魅。 “回少主,是刘堂。” “阁规处置。” “是。” 萧翊望着邢长老那死不瞑目的眼睛,冷峻的眸中闪过一道厉色,虽不知泰昌帝到底知晓了几分龙霄阁之事,但这里无疑是暴露了。 命人彻夜转移了地方,又开始彻查阁中之人,萧翊身上的弦始终紧绷着。 一旦龙霄阁被泰昌帝掌控,他的真实身份暴露,那么......迎接他的只有死无葬身之地,就连镇南王夫妇都会不得善终。 今夜月色显然没有昨日那般明亮。 萧翊抬头,幽深的眸中闪过了安诺萱的容貌,不知想到了什么,冷漠的嘴角竟勾起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第63章 高家真实情况 天光微亮,公鸡啼鸣。 睡得并不算好的安诺萱从床上轻缓的坐了起来,昨夜发生之事,宛若一场梦境,令她分不清是不是自己忧思过度。 换衣时,忽然发现手腕上那小点,竟然变大了几分。 安诺萱仔细的观察,耐心的盯着,发现那小点不仅大了,竟还像个人形。 脑海中倏然浮现起晚上小景说过的话。 难道,并不是梦? 小景,真的是小景? 安诺萱抚摸着那青色纹身样的图案,心中莫名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受。 这天早上安诺萱习武格外的认真,连带着琳琅都满头大汗,待到天光大亮,二人练功服都已经湿透了。 柳氏嗔怪了二人几句,很是心疼他们。 安诺萱和琳琅,同柳氏一起吃了早饭,这才回到自己的院中。 “琳琅,关上门。”安诺萱进来之后,便退下了袖子,盯着自己的手腕,这么长时间了,这个图案都消失,说明昨夜里发生的是真的! 多做善事,弥补亏欠。 小景的话犹在耳边,安诺萱忽然想到重活而来这两天所为,确实弥补了些歉疚,昨日帮着乞丐们看病拿药,也算善事了吧? 小景是因为这个,所以才能和她通话的吗? 安诺萱沉思着,琳琅则一脸奇怪,不知道小姐这是怎么了。 等安诺萱整理好心态,重新出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昨天被她派去打探消息的下人,早就回来了,只是安诺萱一直在柳氏的院中,他便没过去。 下人姓周,是给伯府看门的,有些贪财,只要给钱,除了触犯律法的,其他事情都能做。 “小姐,昨日您让我去查的那个顺天府的案子,已经查清楚了。”周老三一大早的便在院门前等着了,只是安诺萱进了屋便没出来,他等了好久,才看到人。 “说吧,那案子怎么判的?”安诺萱从袖口中掏出了二两银子,甩给了周老三。 “嘿嘿。”周老三搓了搓手,笑着接了过来。 用牙咬了咬,确认是真的银角后,他这才道:“那卖身葬父的姑娘,原本是城西的农女,一家五口虽过的不是特别富裕,但也能吃饱穿暖,偶尔还有去去酒楼。” 他这是从头开始说了,安诺萱也没打断,反而注意了下琳琅的表情,却看她神色如常,好似并不关心一般。 “这案子是府尹大人亲自判的,那姑娘叫高雨,父亲是酗酒过度而死,她娘要把她卖去给人做妾,这高雨不同意便偷跑了出来,哪想到她娘着急之下,心疾发作,就此去世。” “她还有个弟弟,因为意外落水救的不及时,虽然活了过来,却成了个傻子。” 周老三说起高雨一家,颇有些感叹:“那姑娘怕人说自己不孝,便把母亲埋在了家里,背着他爹的尸体出来骗钱,一开始是在庆安街,后来去了富贵街,又到了荣华街,短短三天的时间,便从别人手中讨来了二百多两银子。” 琳琅惊讶的长大了嘴:“三天?二百两?” 第64章 对高雨的判决 周老三很是佩服的竖起了大拇指:“要说这个,人家姑娘脑子就是好使!” 安诺萱神色始终如常,静静的听着。 “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能不能挣得二百两呢,人家三天就得来了,唉,下辈子投胎成女人就好了。”周老三语气中偷着淡淡的遗憾。 琳琅笑道:“就你这相貌,便是投生成女子,也不会让人怜香惜玉的。” 周老三国字脸,两颊肥大,偏偏还是个塌鼻子,小眼睛,说不上丑,但也不是很好看,汉子身份还好,这要是换做女子,简直无法想象。 “嘿,也是,那就祈祷下辈子投胎洗干净眼睛投个漂亮些的,能有小姐一半,我便心满意足了。”周老三嘿嘿笑着摸了下脑袋。 “还是赶紧说正事吧!既然查到了这些,那府尹大人如何判的?”琳琅对周老三下辈子如何并不感兴趣。 “哦,对,那姑娘的事情被查到之后,不说寻常百姓,便是府尹大人都惊到了。” 周老三眼前仿若浮现着审案时府尹大人那惊讶的表情:“本以为只是个寻常的案子呢,哪晓得竟然还有两个人命在其中!” “然后呢?你别卖关子啊!”琳琅见他迟迟说不到正题上,有些着急。 “但是呢,她娘的死虽然她有些责任,致死的原因却是心疾,他爹的死乃是酗酒所为,她的行为只能被判个不孝,又因为她家里还有个傻子弟弟需要照料,最后府尹让她把骗来的二百两银子上缴了,还罚了两贯钱和二十大板,就让她回家照顾弟弟去了。” “就这样?”琳琅诧异的看着周老三:“高雨那性格能把到手的钱给出去?” 周老三耸肩道:“不给不行啊!府尹大人亲自判的,她要是不给,那就立马关押,流放三年的,咱国家的律法在这里,府尹大人都说了,这已经是看在她那傻子弟弟需要照料的情况下,法外开恩了!” 不孝是大罪,严重者妻儿都会被斩立决。 高雨气死了母亲,又利用父亲的尸体骗钱还想要嫁入高门,府尹这么判无可厚非。 安诺萱又让琳琅给了他两贯钱,周老三这才笑容满面的离开。 之后两天,京城格外的热闹,一方面是花朝节,另一方面便是春闱了。 为期九天的春闱,分三次举行,每次为三天。 每当府门打开,都会有无数人争相望着,看着哪家公子相貌俊美,才华横溢。 尤其是那些在春闱之前便已经打开了名气的,更是引来无数人的注意,即便考试还没有结束,便有很多人等不及榜下捉婿,想要直接定亲了! 这热闹的场面,京城每隔三年都会来一次。 同时,也因为是花朝节,所以有那胆子大的女儿们也会亲自去看,挑选自己喜欢的夫婿,还闹出了不少的笑话。 安平伯府的事情,还在大街小巷传播着,甚至京城外面都有传言。 为此,好面子的安平伯亲自发卖了不少的下人,还大发雷霆抄了几个说书的摊子。 第65章 大将军归来(1) 原本京中大事小情不断,又因为花朝节和春闱格外的热闹,除开刚开始的新鲜,关于安平伯的事情在京城内的传播度已经逐渐的稳定下来。 但因为安平伯恼羞成怒,这般作态,更像是坐实了那传闻,引的众人对安诺萱和柳氏更为同情了。 让安诺萱成为此次花朝节“百花仙子”的呼声也越来越高。 “小姐,越来越多的人想要您也写诗去挂在状元楼的门口呢。”琳琅一脸憧憬的说着。 这些天她们没有出门,专心在家练武,琴棋书画她也都跟着小姐学了一遍,只是女红始终做不好。 安诺萱看她这模样,就知道是又想要出去了,淡淡道:“热闹看过就好,无须参与。” 琳琅有些不理解:“小姐,这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啊!” 成为百花仙子和参加慧文郡主的及笄宴一样重要,一个是在全京城出风头,一个是给世家权贵甚至皇室留印象。 安诺萱认真的描摹着一副山水画,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兰院那个,可是嫉妒的发疯了呢。”琳琅下巴微抬指着不远处安莹岚的院子。 当最后一笔落下,安诺萱方抬头,擦了擦手上的墨痕,轻描淡写道:“慧文郡主及笄宴这般热闹,不管现在争的多厉害,最后都会是慧文郡主成为百花仙子。” “小姐,你怎么知道?”琳琅一惊,随后反驳:“万一,慧文郡主看不上这个呢?” 安诺萱似笑非笑:“就算慧文郡主看不上,大长公主也不会浪费这么个为女儿扬名声的好机会。” 琳琅吐了吐舌头:“好吧。” “什么时辰了?”安诺萱看了下外面的天色。 “巳时一刻。”琳琅回道; 安诺萱点了点头:“也是时候了,走吧,咱们换衣服,去个地儿。” “嗯?小姐,去哪里?”琳琅一脸兴奋。 安诺萱并未说话,只是在准备换衣服的时候,听到柳氏身边的腊梅来报信:“将军回来了!” “将军?”琳琅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安诺萱却身体一颤,双眼直直的盯着腊梅:“可是......我......我外公?” 腊梅喜色盈腮,不住点头,眼中还带着崇敬:“是的,就是柳大将军呢!” 柳召毅,大萧国的常胜将军,武艺高强,百步穿杨,曾五进五出匈奴王帐,于千万人马中取敌方首级,是大萧国百姓心中的护国将军! 安诺萱深呼口气,迫不及待道:“外公在哪儿?快领我过去。” “奴婢过来的路上,看到大将军正往夫人院里走呢,伯爷不在,夫人知道信后便让奴婢过来通知您了,小姐,您慢点。”腊梅并未发觉安诺萱的异常,看她跑的飞快,生怕不小心跌倒。 琳琅反应过来也有些激动,跟着安诺萱小跑了出去。 华荣院。 柳召毅刚刚见到柳氏,二人全都红了眼眶。 飞奔而来见到这一幕的安诺萱,泪水也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落下,声音哽咽:“外公。” 第66章 大将军归来(2) 风习袅袅,盈水展千华,飞檐亭角清铃响。 柳召毅转身,大概是刚见到女儿的缘故,那深邃冷漠的眼神还带着挥之不去的温情。 待见到那明艳动人的少女时,更是微微泛起了暖光:“小萱。” 安诺萱甚着一袭水粉曳地流仙裙,行走有些不便,却还是提起裙角,飞奔而去。 石子路并不平整,她跑的很快,像是一只摇摇晃晃的小蝴蝶,娉婷袅袅,却终是踉跄了下,差点摔倒。 “小心。”柳召毅脚步轻移,健步如飞,过来扶住了她,避免了安诺萱和大地的亲密接触。 安诺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见到久违的亲人,这般激动,真是太丢脸了。 柳召毅却一脸感慨:“几年未见,萱儿都这般大了啊。” 曾经跌跌撞撞路都走不顺畅的小女娃如今竟然出落的这般亭亭玉立。 他差点都没有认出来。 “四年,萱儿已经四年未曾见过外公了呢。”安诺萱胡乱擦了下脸上的泪,笑道; 上辈子,距离最后一次见到外公,到她死,整整四年的时间。 这辈子,从上一次外公帅兵征讨匈奴到如今,不多不少,恰好也是四年。 柳召毅身着一袭褐色长袍,面容朗俊刚毅,一双杏仁眼凝聚着非凡的气势,即便面色有些憔悴,周身寒气依旧逼人。 一如前世,并未有分毫的改变。 安诺萱曾无数次怀念外公在时的场景,虽然时日不长,却温情脉脉,是她上辈子有限人生中最为幸福的时光。 即便身伴荆棘,动一发而痛全身,但有人为你披甲开路,阻挡锋芒,步步疼痛亦走的开心畅然。 可惜,外公走的太早了。 “四年啊,未曾想,时间竟过的这般久了。”柳召毅叹了口气,心头浮现一抹惆怅。 “是啊。”柳氏亦有些感慨:“爹上次离开前,萱儿可是哭了好久呢。” 安诺萱从上辈子沉重的回忆中回过神来,却发现外公那带着些探究的眼神,眼神微颤,开口道:“外公,您这次回来多久?” 柳召毅察觉到了外孙女儿的情绪有些不对,心中有些疑惑,但未曾深究便听闻其所言,脸色阴沉了些:“慧儿,府内究竟发生了何事?” “外公,我们去屋里说吧。”安诺萱警惕的眼神在四周的下人中扫视了下。 柳氏也连忙点头:“是是是,怪我看到父亲什么都忘了,您一路行来定然舟车劳顿,腊梅,还不快去准备些茶点!” “好嘞!”腊梅飞快的跑走了,顺便把周围观望的下人也都拉走了。 柳召毅微微蹙眉,却并未言语什么。 安诺萱开的药极为有效,不过短短三日的时间,柳氏的脸色便红润了不少,看着并不像久病之人。 三人走进了屋内,琳琅和柳召毅带来的侍卫站在了门口。 坐下之后,柳氏抹了抹眼角的泪痕,泣声道:“爹,女儿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呢!” 因为有安诺萱在,柳氏倒是忍住了几分,可仍旧止不住那打心底的难过和后怕。 第67章 大将军归来(3) 柳召毅收到安平伯的报丧信,便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的往京城赶来。 恰好,年前和匈奴进行了一场大仗,险胜,但边关粮草不足,他正要回京述职,顺便讨要粮草。 原本七天的路程,被他跑废了五匹马,短短两个日夜便来到了京城。 同时,也和安平伯送来的报平安的信完美错过。 柳召毅还是到了京城,听到大街小巷上的讨论,这才知晓了些安平伯府中的事情,他女儿好像没死? 外面传的,到底是传言,真假难辨,柳召毅顶着连日来的疲惫直接赶到了安平伯府。 哪曾想到,并不是上朝的日子,安平伯却并未在家。 他有些等不及想要知晓女儿的情况,便命人通知了柳氏,所以,才有了刚刚那一幕,对于事情究竟如何,他知晓的只有外面天花乱坠的传言而已。 虽然不知道几分真假,那传言中的信息已经足以让柳召毅震怒了。 早年开国皇帝还在位的时候,他便已经领军打仗了,比起老安平侯的爵位来自于过早的站位支持,柳召毅的将军之名,是实打实出生入死,一场一场打出来的! 他父母早亡,妻子也难产而死,只剩下柳氏这么一个女儿,全部的感情都倾注在了她身上。 听到女儿不是心疾发作,而是差点死于后院阴私,岂不愤怒? 不过是强忍着而已。 “爹,都是陈婉柔那个贱人!她收买了女儿身边的丫鬟,害我服用了假死丸!差点在棺材中被活活憋死!”柳氏见到亲爹,便忍不住哭诉自己的委屈和对陈婉柔的恨意。 柳召毅攥着拳头,青筋暴起,如果安平伯在这里的话,早就被打成猪头了。 “那些市井流言可是真的?”柳召毅泛着血丝的双眸闪过一抹厉色。 安诺萱看母亲哭的不能自己,便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和他讲述了一遍,包括她差点被玷污,陈婉柔因为怀了孩子只是被禁了足等等。 柳氏在一旁除了哭便是不住的点头。 她每说一句,柳召毅的脸色便阴沉一分,到后来,几乎黑如锅底。 “那王婆子和王林呢?还有那个太医,下场如何?”柳召毅气极之后反而冷静了下来。 “王婆子已经死了,王林带着家人离开了京城,宋须名已经被太医署除名了,下落不明。”这是安诺萱这些天查探来的消息。 王婆子进入顺天府的第一晚便自杀了,安平伯给陈婉柔擦干净了屁股,许多证据都被他给消灭了。 而且消息封锁的极为严密,要不是她恰好认识一位顺天府的人,也不会知晓这些消息。 “爹,您一定要为女儿做主啊,人证物证俱全,那陈婉柔分明是想要女儿死不瞑目,还要害萱儿!可伯爷偏偏因为那贱人怀了孩子不痛不痒的就翻过去了,太偏颇了,您一定要为女儿出口气啊!” 柳氏想到这几天安平伯的态度心中便酸楚不已。 她都差点被害死,伯爷却一次都没来过她的院子看望过,哪怕是客气的安慰一句呢? 都没有。 第68章 大将军归来(4) 因为对发妻的感情和愧疚,柳召毅一直没有续弦,柳氏小时候,他经常出外打仗,便把她给了乳娘和几位侍卫养着。 虽日日思念,但一年间能见到的次数着实有限。 柳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久而久之,便被养成了天真柔弱的性子。 等柳召毅有了时间关心女儿的时候,性格已经养成,他便想要教授她武艺,让她性格强硬一些,奈何,柳氏觉得粗鲁,并不肯学。 而奶娘教给她的是世家大族的规矩和女红。 柳召毅请的女先生,教授的也相差无几。 柳氏是在上香的路上对安平伯一见钟情的,彼时,老安平侯还在,柳召毅知晓二人私相授受时,便打上了门,揍了安平伯多次,老安平侯并未阻拦,还保证迎娶柳氏为正室夫人。 柳召毅并不同意,奈何柳氏一意孤行,就是看上了安平伯,还对他死心塌地的! 做父母的拗不过儿女,久而久之,他也就同意了,尤其是安平侯也确实是个良人,被奉为京城绝世好男人的典范。 柳召毅那时便觉得安平伯有些轻佻,可到底是老安平侯的种,根在那儿呢,也许只是年少轻狂暂时的呢? 再加上那时候安平伯已经改了不少,不在流连花丛,招猫逗狗,反而诚恳的认错,态度认真的帮着老安平侯处理事情。 柳召毅便松了口,后来又观察了一年,看他确实改好了,这才同意他们成亲。 哪知道,成亲不过一年,在柳氏有了身孕时,他便固态萌发,等老安平侯去世,爵位加身时,彻底恢复了本性。 那时,二人已经成亲许久,他又长年不在京城,女儿受了委屈,也只能写信敲打几句,不好插手伯府后院的事情。 柳召毅紧攥着拳头,哪能想到,女儿竟差点毁在这后院阴私上? 老安平侯是好,性格也温和,可架不住老陈氏血脉过于霸道啊,安平伯完美避开了老安平侯的所有优点! 要依照他的想法,干脆直接和离,反正大萧国和离的女子不少,天底下那么多单身的好儿郎,为何要在伯府这泥潭中过一生? 如果柳氏不想要和他回去,单独立个女户也行。 可让他感到心底烦躁的是,女儿这模样,明显还对安项康那蠢蛋余情未了。 怪他,没有教导好,养成了她这么个天真的性子。 柳召毅深深的叹了口气:“慧儿,爹最后问你一句,你真想继续待在伯府吗?” 柳氏眼睛瞪大,不可思议道:“爹,你,莫非还想要拆散我和伯爷不成?” 好了,答案已经揭晓了。 即使已经做好了准备,可看着女儿那震惊防备的模样,柳召毅心中还是有些受伤。 安诺萱倒很理解柳召毅,毕竟,他外公可一向都不喜欢他爹的! “娘,外公也是想让你过的幸福。”安诺萱劝了一句:“他也不是那个意思。” 柳召毅抿了口茶,醇厚回甘的滋味在口中蔓延,热流暖过了他那冰凉的心脏。 第69章 大将军归来(5) 柳氏撇了撇嘴,明显是想到未成亲以前柳召毅那强硬的态度了:“爹,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再说,萱儿都这么大了,你可别再有那想法了啊!” 柳召毅沉默着品茶,眸色越发深暗,却什么都没说。 可柳氏很清楚她爹的性格,知晓这是真的生气了! 她生怕亲爹冲动之下逼着安平伯和她和离,忙道:“爹,这事情和伯爷没多大关系,都是陈婉柔那个贱人的过!” 安诺萱叹了口气,娘这明显是怕外公误会了爹,却不知,这种态度才太最伤外公的心。 “娘,咱们等会儿再说,还是让外公先吃点东西吧,他这一路赶回来,也着实累了。”安诺萱说着,命人端上了茶点。 “对,对。”柳氏也连忙招呼着下人端菜,生怕他爹真的要她离开伯府。 柳召毅看了安诺萱一眼,而后方用了饭食。 他吃的很快,但动作却并不见粗鲁,反而带着一股豪爽,看的安诺萱都有些饿了,也跟着吃了些茶点。 “外公,娘现在没有什么事情了,那假死药的药效已经过去了,您先去睡会儿吧,等爹回来了我在让人叫您。”安诺萱命下人安排好了客房。 “对对,等您休息好了咱们再说。”柳氏也跟着附和。 柳召毅用完饭之后,也确实是困了,只是:“那假死丸你是如何知晓的?” 安诺萱动作一顿,她编的那些话哄哄柳氏还行,在外公面前就漏洞百出了。 她有些犹豫,要不要把上辈子之事,告知于外公。 柳召毅见她神情犹豫,心中也想到了什么,眼眸幽深:“可是,和皇室有关?” “嗯?”安诺萱抬头,眼中带着还未散去的疑惑。 见她这模样,似是真的无关,柳召毅不由松了口气:“不是就好。” 安诺萱反而心生疑窦:“外公,您为何这般问?” 柳召毅摇了摇头:“无事。” “爹,您先去休息吧。”柳氏在一旁劝解着; “我先去看过老夫人再说。”柳召毅整理了下衣衫,去拜访老夫人了。 老陈氏年轻时性格泼辣,但对柳召毅还是有几分发憷的,一听他要来,直接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让他离开了。 而在柳召毅离开的这短短一刻钟内,安诺萱却已经想好把前世之事,委婉的告知于外公。 上辈子,她之所以被萧睿看中,就是因为她身后的外公掌握着数万的兵权。 那些人和外公一同出生入死,兵符在谁手中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他们看得只是人,是她外公柳召毅! 外公被害死之前,有好长一段缠绵病榻的时间,那时,柳氏已死,安诺萱便是柳召毅唯一的后代。 她怀了身孕,外公柳召毅怕他死后,她受了委屈,便把那几位重要的人介绍给了她认识,这几人还都是欠了柳召毅之人情和性命的。 也是因此,安诺萱在嫁给萧睿之后,尽管他那般厌恶,却依然逢场作戏,对她照顾有加。 要是没有外公留下的人,她连走出后院的机会都没有,恐怕会和许多女子一样,一生都为了夫君的宠爱而争斗吧。 第70章 大将军归来(6) 柳召毅碰了个壁,倒也并没有放在心中,老陈氏一向怕她,不见也正常,见了也只是客气寒暄两句而已。 知晓女儿没事之后,他便想要回去,柳召毅在京中的宅院是开国皇帝亲自赐下来的,比起安平伯府还要大。 只是,他长年不见家,府中只有几个身有残疾的下人居住,稍显荒芜而已。 柳召毅想着,先回去休息,待晚上再过来和安平伯谈一谈,等明天一早在去面见皇上。 可他的想法还未来得及实施,便被琳琅给带去了安诺萱的院中。 安诺萱住在夕颜院,比起柳氏的华荣院要小许多,同时也幽静不少。 柳召毅满腹疑惑的跟着琳琅走了过来,这次见到安诺萱,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容貌上变化便不提了,女大十八变,很正常。 可其他方面,便让他有些看不透了。 看似温和,实则身带煞气,明明在笑,却透着浓郁的忧伤,尤其是看着他的眼光,好似透过他看到了其他的什么东西。 很矛盾,很复杂,让他深觉难以捉摸,但又莫名觉得对自己毫无威胁的一股气质。 “小姐,将军过来了。”琳琅出声,提醒了一句。 安诺萱已经坐在桌边上一刻钟没有动过了,本来有些动摇犹豫的心,在眼神触及到外公那深沉的眼眸中,顿时做了决定:“琳琅,关上门,仔细的瞧着些。” 琳琅知晓小姐有话要和将军说,微微颔首,脚步匆匆的关上了门,窗户都掩上了。 双眸紧盯着周围,做出了只要有人来,便大喊提醒的准备。 “萱儿可是受了什么委屈?”柳召毅蹙起眉,沉吟道:“那长工可碰了你?莫怕,告诉外公,外公为你做主。” 安诺萱眼角一热,心下感动,却还是摇了摇头:“那长工并未碰到我,且也受到了教训,外公不必担心,萱儿并未受什么委屈,只是......” 看着柳召毅眸中的关切担心,安诺萱深呼口气,缓缓吐露:“你之前问我为何知晓那假死丸,实际上,我,只是,做了个梦。” “梦?”柳召毅疑惑。 安诺萱点头,凡事开头难,说了第一句,后面的话也都容易出口了:“母亲假死的那晚,萱儿做了个梦,梦中娘被陈婉柔下了假死丸,活活憋死在了棺材中,萱儿被长工轻薄,还被安莹岚带着人看了个正着......” 桌下,柳召毅的拳头攥的死死的。 之前,在华荣院,安诺萱便已经讲述了事情经过,这一切的转折点便在她身上,那时,柳召毅便怀疑外孙女儿为何知晓假死丸,她却没说。 而如同她所言一般,如果她没有发现假死丸,没有拼死反抗那长工,那么,现在又是另一番光景,她讲述的很有可能就不是故事,而是现实! 安诺萱一直讲到了她声名狼藉,陈婉柔却因为儿子成为了安平伯的继室夫人。 随后,她双眸深沉的看着柳召毅的眼睛:“外公,我醒过来的时候,便已经被王婆子和王林给绑进了待客的床上,听他们所言,竟然和梦境中一样,随后我才拼死反抗,我去救母亲,只是不想放弃那一丝希望,万一,梦中是真的呢?” “而结果,你也看到了。” 第71章 前世种种告知外公 重生之说,神乎其神,她就算说了,外公也不一定会信。 可换了种说法,便容易让人接受些了。 安诺萱看着外公沉默未发一言的模样,又道:“如果我早知道假死丸的事情,就不会让母亲受这罪,更不会仓促中因为证据不足,让陈婉柔逃过一劫。” 柳召毅神色平静,眸中却布满阴霾之色。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外孙女儿性格大变,身上的矛盾气息,似乎也能解释了。 “你想和我说的便是这个?”柳召毅总觉得安诺萱话中有未尽之意。 “不。”安诺萱轻摇了下头,而后起身,观望了下窗花,确认隔墙无耳之后,方郑重的对着柳召毅道:“接下来,才是我要说的。” 她态度严肃,柳召毅跟着心中一紧。 安诺萱却并未说,而是挽袖执笔,秀丽颀长的身影立于书桌前,用上等狼毫笔书写于宣纸上。 字字遒劲,铁画银钩,兼颜筋柳骨,又蕴杀伐之气,浓纤折衷,纵横挥洒,一笔而下。 上辈子所感所想所思所伤,俱展现于书法之上。 藏锋处微露锋芒,露锋处尽显锋芒,情动时力透纸背,收笔处却又戛然而止,似有无尽未言之感。 柳召毅在她提笔时,便不由的站了起来。 不管是安诺萱提笔时的状态,还是这手堪称书法的正楷,如果不是柳召毅亲眼看到她执笔,定然不会以为这是女子所写。 观字如观人,亦能见人心。 即使还未看纸上所言,对安诺萱之前的话,他便信了八分。 待掀开纸张,看清纸上内容,他脸色骤变,寒眉紧蹙,黑眸冰冷似藏着狂风暴雨。 一行行,一句句,明明每个字都认识,可写在一起,竟让他觉得无比陌生。 安诺萱额头上泛着汗珠,却顾不得擦,落笔之后,收好了书桌,又点燃了油灯,待柳召毅看完,立即烧了起来。 灯芯不大,火苗却不小,沾纸即燃,火焰瞬间吞灭了所有,连同重生而来心底深处那一丝的不踏实感,也燃烧殆尽。 柳召毅未发一语,沉默的坐了下来,眼看着安诺萱把纸灰收好,又倒入了墙角的花盆中,还用茶水浇了下,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不过短短半刻钟的时间,竟像是过去了一辈子那般。 安诺萱坐下来时,已经冷静了不少,擦去了额头的汗珠,还有心情为柳召毅斟茶:“外公,萱儿这里没有好茶招待,莫要介意呀。” 柳召毅端起茶杯,并未在意那微凉的温度,一饮而尽。 安诺萱写的很全面,但细节却并未写上,只有大方向而已,包括她被幽禁在地牢,儿子被害,萧翊救她出来,不过,因为有了梦境的托词,真实感少了两分。 柳召毅感觉像是读了个话本,还是高-潮迭起,精彩绝伦那种,只是,书中人物他都认识,且他也是书中人。 “这件事,还有谁知晓?”柳召毅终于开口。 安诺萱有了片刻的错愕,她以为外公会疑惑这其中的真假呢,毕竟,就算是她,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也很难相信。 “只有你我,再无三人。” 第72章 共谋未来 柳召毅深深的看了安诺萱一眼,那复杂的眸中似乎蕴含着千言万语。 看的安诺萱心里都有些发毛。 可他却并未说什么,只是摸了摸她的头顶,那柔顺的发丝被揉的有些乱了。 明明很僵硬的动作,却让安诺萱心中泛起了一股安全感。 面对琳琅时,她只有浓浓的愧疚和对前路的执着。 面对萧翊时,她知晓其警惕防备的性格,并不敢多言。 面对母亲时,那沉重的过往,即便说了,她也清楚母亲并不相信。 偶尔醒过来时,看着眼前的床帐,她也会像前世过往是不是真的是一场梦而已,可手腕上的青点,和每夜子时小景的声音,都清楚的告知她,都是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 眼前像是被一层白色薄雾遮挡住,安诺萱靠在了柳召毅的肩上。 前世所有全部写出来的时候,好似解开了身上的一层负担似的,那沉重的压力,让她终于能喘口气。 柳召毅并不懂得如何安慰人,只能笨拙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嘴上轻声念着:“别怕,不管是梦境还是预言,有外公在,便不会让它成为现实。” 心,像是找准了方向,一下便安定了下来。 眼前那层薄雾终是凝聚成水,顺着眼角缓缓滑落而下。 “外公,不管如何,你一定要注意那叫赵栋之人!”安诺萱站起身,神情坚毅认真。 柳召毅脸色也凝重了不少:“放心,我定会仔细排查。”如果那纸上所言为真,他在几个月后便会中毒,边关动乱,匈奴扰民,两年后彻底身死。 安诺萱见他听了进去,嘴角微勾了勾。 “萱儿,你也别想太多,只是个梦境而已,外公会注意,你也别有太大的压力。”柳召毅干巴巴的安慰着。 对她来说,这一切都不是梦。 但因为刚告知了外公,紧绷了那很久的弦松动了下来,安诺萱笑了:“外公,我没事,只是没想到你这般轻易就相信了,难道不怕我哄骗您吗?毕竟,这事情过于神奇。” 柳召毅眸中含着温情:“有则防范之,无则更好,神奇之事虽少,却也有,外公相信你,再说,就算哄骗我,那我能看到萱儿融了颜筋柳骨却又自成一派的字,也不虚此行。” 安诺萱又对着柳召毅说了些细节,于将要发生的事情,上辈子这时候她沉浸在母亲的死亡和别人异样的眼光和流言蜚语中,并未注意到什么,很多东西都是后来掌权时查到的,难免会有些遗漏。 两个人又就朝堂,军营,伯府及未来之事,相谈许久,半个时辰之后,柳召毅方离开了安平伯府。 安诺萱想要让外公留下用了午饭,他却并未留下,等柳氏找来的时候,柳召毅已经回到了将军府中。 第一件事,便是派人去给营中心腹送信,让其多加防范,并且重点注意那几人。 安平伯府,柳氏知晓亲爹已经回府了之后,有些失望,心底却隐隐舒了口气。 安诺萱看在了眼中,却不好说什么。 和柳氏一道用了午饭后,便回去换了身衣裳,和琳琅一起继续之前说好的出府事宜。 第73章 大柱子终于改名了 初春的天气还带着一丝凉意,微风袭过,吹散了午后心头那丝倦意。 街上还是那般的热闹,甚至因为临近十五,百花仙子游行在即,小摊贩们比之前还多了不少。 进京看热闹的人也多了,京中各大客栈直接爆满。 琳琅看着小姐一直在往客栈走,十分好奇:“小姐,咱们去客栈作甚?” “跟我来便是。”安诺萱没有解释,左拐右拐终于来到了一条最为热闹的街上。 琳琅眼前一亮:“小姐,你终于想通了,想要在状元楼留下一副墨宝了吗?” 状元楼上状元游,不管是文状元还是武状元,待考上状元之后,都会来此一行,这传统在前朝时便已经盛行了。 扬名立万的机会,状元郎们怎会错过? 琼林宴结束后,便会来此留下一副墨宝,即便是武状元,都会在后面的大石上印上掌印。 而花朝节,选择百花仙子的事情,自然也是在状元楼举行。 各地参选的女子送上墨宝,或是山水画,或是书法诗句等,挂于楼前,供人评选,到最后胜出者,方为百花仙子,也因此被人笑称为选“女状元”。 民间的呼声越来越高,在安诺萱和琳琅从状元楼前走过时,还听到许多人在念叨。 “为何安家大小姐没有墨宝挂上呢?” “安平伯府家的嫡小姐墨宝在哪里?小爷要选她!” “莫不是你状元楼也跟着欺负安小姐,所以才不挂她的墨宝?” ...... 一路走一路听,琳琅情绪激动,恨不得立刻上前去和大家高喊,我家小姐在这里,你们想要的话,过来求啊! 可惜,安诺萱视而未见,充耳未闻,直接从状元楼的侧街,顺着小路,走进了一狭窄破旧的小院内。 “小姐,这是哪里?我们来这里作甚?”琳琅看着这于繁华的街道完全不相符的小院,十分惊讶。 东贵西闹南富北贫,说的是京中方位所住之人的地位。 东边俱是达官显贵,南边是有财力的富人,西边多是街道,商铺林立,酒楼鳞次栉比,最是热闹,而北边则是贫贱穷苦之人生活的地方。 京中地皮寸土寸金,又是在最热闹的西街,这小院子临街而建,就算是租,也能租不少钱出去,可却这么破破烂烂的,实在不衬这地界儿。 “别唠叨了,进来吧!”安诺萱说着,还关上了门。 琳琅满心疑惑,待推开屋门,看到那天在乞丐窝中见到的叫花子和乞儿时,更是一脸惊讶:“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青阎却并未理她。 旋即安诺萱走了进来,他当即便跪在了地上,发誓道:“公子救父之恩,在下没齿难忘,我大柱子说话算话,今日起,听从恩人驱使,愿为您当牛做马,如有违背,天打雷劈!” 安诺萱嘴角抽搐了下,怎么听“大柱子”这三个字,怎么不习惯。 “我不要你当牛做马,既然你说什么都听我的,那先把名字改了,大柱子什么的,太不文雅了,今日起,你便叫青阎吧。” 第74章 穷阎漏屋,道成存也 青阎早就想改了这个名字,但因为肚子里没有多少墨水,也找不到什么文雅人来为自己取名,所以,一直有心无力。 没想到,恩人竟然给自己改名了! 青燕,倾颜,轻烟,虽然名字感觉像是女孩子用的,但无疑都很好听呢! 莫非是恩人看自己长得好看,方取了这么个名字? “多谢恩人赐名!”青阎一个响亮的头磕在了地上。 琳琅都不由的摸了下自己的额头,感觉有点疼。 “不用谢。”安诺萱淡淡道:“起来吧。” 这本来就是他的名字,即使没有她来说,未来也会有人为他取这个。 “《荀子·儒效》中言:虽隐于穷阎漏屋,人莫不贵之,道诚存也。望你是那懂道之人。” 青阎不住的磕头,听得却很清楚,虽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总感觉很厉害呢! 安诺萱耐心为他解释着名字的由来:“《荀子·劝学》中有言: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恰好你姓青,而阎,里中门也,可做遮挡,又含阎罗王之意。” 看着青阎抬起的眼神中带了些迷茫,安诺萱直接道:“这名字是告诫你,出淤泥而不染的不止莲花,杀伐果断,莫留痕迹,隐匿后方之人才能赢得最后的胜利。” “我明白了!感谢恩人赐名!”青阎激动的眼泪都流下来了,他活了二十多年,总算有个正式的名字了,还带有这么深的寓意。 一旁的小九儿也很替青阎开心。 虽然是一起在乞丐窝中的,可他就是莫名觉得青阎和他们不一样。 大柱子,啊不对,该叫青阎了,青阎一直以来的想法他也知晓些,可惜,他没读过书,不会取名,而他们这些叫花子,要饭的,去找先生取名至少也得备好五两银子,而且一般先生还不会理睬他们! 他没钱也没读过书,没能力帮助到青阎哥,但如今见到青阎哥得偿所愿,也很是激动。 安诺萱看了眼笑眼盈盈的小九儿,又道:“九为至极之数,已见尊贵,你还是叫青九吧。” “我也可以和大哥一样姓青?”小九儿是看着青阎问的。 “能!怎么不能!”青阎直接抱住了他,摸了摸他的脑袋:“青阎,青九,以后你就是我青阎亲弟弟了!” “太好了,大哥,我也是有名字的人了!”青九高兴的在青阎怀中乱蹦。 琳琅在一旁都被这气氛所感染:“小姐真是厉害!” 前世,谁为青阎起的名字,意义为何,安诺萱并不清楚,但在她看来,青阎这两个字所代表的便是她说的那个意思。 “快起来吧。”安诺萱看着二人跪在一起的模样,不由道; 二人站了起来,但眼神却不住的在安诺萱和琳琅身上游移。 “怎,怎么了?”琳琅摸了摸脸颊,莫非她脸上有东西?不然为何都用这般奇怪的目光看着她。 安诺萱倒是反应了过来,颇有些无奈,青阎和青九都尚且不知晓她的身份,琳琅那句“小姐”自然会让二人感到诧异和探究。 第75章 合抱之木,生于毫末 不过,既然收了二人,自己的身份早晚也会被他们所知晓,现在暴露貌似也没什么坏处。 安诺萱双眸深不可测,朱唇轻启:“莫非,知晓我是女子,你便要违背誓言不成?” “不不不。”青阎又跪了下来,忙道:“不管您是公子还是小姐,对于青阎来说,您都是我的恩人。” 安诺萱嘴角勾起抹微不可察的弧度,轻声道:“那就起来吧,不要动不动就下跪。” 青阎犹豫了下,还是站了起来。 青九倒是一脸好奇的盯着安诺萱的脸,想要找出她是如何伪装的这般成功的。 玉脸娉婷,如寿阳之传粉,冰肌莹彻,逞姑射之仙姿,不同桃李之繁枝,自有雪霜之素质。 安诺萱容貌精致,艳若桃李,虽不到惊为天人的绝色,但已有国色天香之影,可相比之下,她的气质更为出尘。 身上散发出来的那强大气场和独特的气质,往往会让人下意识忽略她的容貌。 青九之前并未敢看安诺萱,但此刻,却看呆了,他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安诺萱的美,心中只想着,大概天上的仙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青阎倒是早就知晓安诺萱容貌出众,却并未往性别上面想过。 京城中容貌出色的少爷们不少,尤其是处在这个年龄段,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雌雄莫辩之人不少,他以为安诺萱也是其中之一呢。 哪曾想,对方竟然真是女子! “喂!行了,认识我家小姐就成了,再多看,小心我挖了你们的眼!”琳琅叉腰怒道; 她已经反应过来是她多嘴透露了安诺萱的身份,看着青阎和青九都有些痴迷的眼神,眼皮突突直跳,生怕他们二人垂涎自家小姐的美貌,狗胆上头,做出什么冲动之事。 她虽然和小姐学了几天剑法,但还是花样子,要真对付一位成年男子和少年,很是够呛。 同时,琳琅心中也佩服自家小姐的胆大,以及下定决心,以后要更加勤奋的练武,保护好小姐! “对,对不住!”青阎脸色涨红的垂下了头,就连青九都是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无事,你爷爷可好些了?”安诺萱问着,并没有被冒犯的怒火。 “好,好多了。”青阎磕磕巴巴的回答着:“爷爷让我谢谢您。” “没事便好,这里有二百两银子,你拿着,为你爷爷租个小院好生养着。”安诺萱从荷包中掏出了一掌银票。 “恩人救命之恩,在下已没齿难忘,又如何能在要恩人的钱!”青阎推辞着。 “拿着吧,我还有事情要你去办。”安诺萱又从荷包中掏出了一些碎银子:“这些,才是给你用的。” 青阎不解的收了下来:“恩人要做什么?您只管说便是!” 安诺萱双眸直视着他的眼睛:“这是五十两银子,我要你在半年之内,掌握京中各处消息!” 青阎微微蹙眉。 “怎么,做不到?”安诺萱轻笑了下。 明明没有任何的嘲讽,可青阎就是觉得自己被小看了。 第76章 九层之台,起于累土 他塞好了银钱,眸中燃烧着熊熊火焰,斗志满满:“用不了半年,三个月足以!” 安诺萱眼眉微挑:“那我便拭目以待了。” “大哥,你......”青九看到青阎这么自信的样子,有些担心,他们只是个乞儿,没权没势的,想要掌握京中的消息多难啊,大哥这样说下大话,以后要是完不成,那可咋办? “别担心,我说道,自然便能做到!” 青阎眸中闪着势在必得的光,那是发自内心的自信与强大。 琳琅张了张嘴,心中疑惑满满,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改口。 “以后找我,可以去安平伯府,问看门的周老三便成。”安诺萱说着便转身:“琳琅,走了。” “哎。”琳琅连忙跑到了她的前面,推开了门。 安平伯府? 青九想到了现如今大街小巷都在传的消息,好像那个宠妾灭妻偏心的不行的伯爷就是安平伯? 待安诺萱走到门口时,青阎忽然开口道:“还未问恩人尊姓大名。” “你这人!”琳琅用手指隔空做出戳他的动作,既然知晓了小姐女儿的身份,还要问清楚名字,真是不知礼义廉耻! 未婚女子的名字,是轻易能告知别人的吗? 安诺萱脚步一顿,淡淡道:“安诺萱。”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去。 琳琅跺了跺脚,也追了上去。 屋内。 青阎目瞪口呆。 身旁的青九也是一副震惊到张大嘴巴不知道说什么的表情。 良久,青九突然抓住了青阎的手,激动的道:“大哥,我,我没听错吧,她说她叫安,安诺萱?” 青阎回过神来,缓缓吐出口气:“是,你没听错,我也没听错。” “是那个安平伯府的嫡小姐,拼死救母的安诺萱?”青九还是不确定的问着; 青阎狠狠点头:“就是她!” “天啊!我竟然见到传闻中的大小姐了!”青九反应过来,走到门口时,安诺萱已经走远了。 青阎也很不可思议,但转念,想到安诺萱找到她的目的,便明白了对方的处境并不太好。 他仔细的检查了下银钱,随即拍了拍青九的肩膀:“走吧,我们回去,见到安小姐的事情,一定要保密,谁都不能说!” 青九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大哥,你放心,就连青爷爷,我都不会告诉的!” ...... 热闹的街上,安诺萱享受着阳光沐浴在身上的温暖。 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 前世萧睿所倚仗的,她会一点点夺回来,到时,不知他还会不会依然有恃无恐。 “小姐,你为何要告知他你的名字啊!” “小姐,你为何会知晓他在这个地方?” “小姐,你把全部积蓄都给了他,万一他跑了怎么办?” 琳琅跟在安诺萱的身后操碎了心,心中积攒了无数的话,一股脑的全部说了出来。 安诺萱很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琳琅,你是安莹岚派来的探子吗?” “啊???”琳琅一脸迷茫。 安诺萱随手指了指周围,琳琅茫然的望了过去,而后瞬间脸颊通红,低下了头,不敢在开口了。 第77章 话唠琳琅,在线热唠 周围许多人都注意着她们主仆,虽然琳琅声音不大,但架不住二人颜值高啊! 安诺萱拉着琳琅的胳膊,穿过了拥挤的人群中后,方低声道:“那天,我不是留下了张纸条吗?上面写的便是这个地点。” “啊?哦!”琳琅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所以,小姐,你从那时候起,就开始......”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她知道小姐懂她的意思! 安诺萱点了点头:“我并不是心血来潮,你别看青阎如今不过是个乞丐,他的未来,不可限量!” “小姐,不是我要泼凉水,那个青阎就算看着很厉害,但我们真的只有那些钱了啊。” 琳琅叹口气,小声道:“你给了他,我们吃喝花销怎么办?这可是您全部的钱了啊,他要是真的做到了还好,万一他拿了钱就偷跑了呢?萧国这么大,我们去哪里找他?” 没等安诺萱开口,琳琅就又道:“还有,您给了他二百两银子找院子住,可只给了他五十两碎银子干活用,不是我说,整个京城多大,去赌坊打探下消息,一次最少都得十几两银子,你看他应的好听,可能只是哄骗你呢!” 说实话,不要说五十两,就算把那二百两银票加在一起,要在半年内在京城内组织成一道专门打探消息的地下组织,琳琅都觉得很难! 那些世家公子,甚至皇亲国戚,都没有办成的事,他怎么可能办到? 见小姐不以为意,琳琅无奈道:“就算小姐相信他的人品,但万一他觉得小姐是在故意为难他呢......” 安诺萱唇角微勾,打断了琳琅的喋喋不休:“这就要看他的能力了,别担心,就算他真的卷银子跑了,也不过才二百多两,看透人心,值得了。” 二百五十两,本来就是她对青阎的考验,打探消息,组建渠道,只是顺便而已,能成固然好,成不了也无所谓。 青阎是萧睿的人,上辈子对他忠心耿耿,安诺萱虽然救了他的爷爷,但不确定他能如此忠心的对待她! 还要多加磨砺才是! “才二百多两?” 琳琅被安诺萱这口气给吓到了:“小姐,你说的太轻松了啊,这是攒了多少年才攒下来的啊!” “您一月就只有二两银子的份例,这还不算买菜钱,煤炭钱,柴米油盐酱醋茶,其他各项的花销,还要担心刘妈妈那里克扣下一些!” “水菜自从过年上涨去就没下来过,是,现在天暖了,咱们小院可以自己种些菜吃,但天暖了,应酬也就多了啊,您出门总不能每次穿同一件衣服或者别人都穿新的,您却穿去年甚至前年的旧衣服吧!” “煤炭虽然用的少了,但咱们要开始攒夏日的冰钱了呀,不然那么热的天,您身子不好又该中暑了,还有......” 听着琳琅小嘴叭叭的说着,安诺萱忽然有些头痛,以前怎么没发现琳琅还有话唠这潜质呢? 有些怀念上辈子跟在她身后沉默寡言的琳琅了,但无疑,现在的琳琅才是最为鲜活的,也更为动人。 第78章 推杯换盏,是是非非 “别担心了,我既然敢花出去,自然是有了赚钱的办法。”安诺萱拉起了琳琅的手,安慰着。 琳琅却并没有放下心来。 在她看来,小姐虽然和以前比赚了很多,但还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姐呢! “唉,您别说了,是我没有看好您,小姐,下次咱们可不能这样了啊!挥金如土的性子要不得!” 琳琅深深的发愁:“唉,还下次呢,哪有下次呀,距离下次领月例还有大半个月呢,咱们还是想想之后怎么过吧!” “扑哧。”安诺萱没忍住,笑了出来。 琳琅愁眉苦脸数着手指头精打细算的模样实在太可爱了。 “您笑什么啊!”琳琅翻了个白眼:“我这都是为了谁呀!” “是我错了,我大手大脚,我不食人间疾苦,让琳琅为我费心,是我不对。”安诺萱揉了揉琳琅的小辫子:“行啦,我的小管家,咱们赶快回去吧!” 琳琅看着小姐嬉皮笑脸的模样,心中深深的为未来感到担忧。 不远处,小胖子拉住了身边侍卫的手,激动道:“你看,那个,是不是上次我们见到的那姑娘?” 侍卫嘴角扯了下:“少爷,您要实在喜欢,咱们就去把人买回来吧。” “不成,不成,我陈浩宇岂是强迫别人之人?!”小胖子看着琳琅远去的背影:“真的好像啊,唉,早知道当时就不跑那么快了,起码也要相互认识下呀!” 侍卫无奈的摇了下头。 而在他们的上方,萧翊的视线也正望着远处二人的背影,眼眸幽深。 “哪家小姐,竟让你都看痴了?”萧睿笑问着,眼神也望了过去,街道上人来人往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萧翊回过神来,神色如常的抬头,举起酒杯:“只是觉得蜀地远不如京中热闹繁华而已。” 一行酒水顺着嘴角滑落,喉咙滚动,酒水顺着脖颈沾湿了衣衫。 身旁伺候的侍女,看的脸颊都红了。 萧睿举着酒杯,饶有深意道:“京城乃大萧国都,繁华热闹那是必然,为兄倒是听闻蜀地美食独特,蜀人无辣不欢,还把辣分为好几等层次,倒是引的为兄好奇的很,越发想要去尝尝正宗的蜀地菜肴品下那特辣的滋味呢。” 萧翊淡然道:“蜀地湿寒,怕是二皇子受不得那气候,京中繁华,天下熙熙,具有来往,殿下在京中也能尝到正宗蜀地菜肴,才是让翊羡慕呢。” “人多是非多,繁华之于人生不过一场空梦,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有甚可羡慕的,翊弟初来乍到,为兄想要告诫你一句,可要小心这护城河,看着平静,实则深得很,可莫要轻易去淌,不然容易淹死。”萧睿脸上盈着笑意,眸中却是一片寒芒。 “翊多谢殿下教诲。”萧翊神色平静,狭长黑眸像是深不可测的暗渊,令人探不出深浅。 萧睿眸中蕴着阴霾,似笑非笑道:“你能听进去便好。” 推杯换盏间,刀光剑影拂过,却又巧妙化解,这一切,安诺萱确是不知晓的。 回府之后,便听到安平伯回来了的消息,而柳氏身边的丫鬟腊梅,已经在院中等了她许久了。 第79章 迟来赏赐,琳琅崇拜 “大小姐,您去哪里了?”腊梅看到安诺萱的男子装扮,一脸震惊,反应了许久才回过神来,这是自家小姐。 安诺萱却因她额上的汗珠微微蹙眉:“母亲出事了?” “没有,没有。”腊梅连忙摆手:“小姐别担心,不是坏事,是好事,大好事呀!” “什么事,你就直说呗,还让小姐一句句问啊。”琳琅端了盆水过来:“小姐,先擦擦脸,把妆洗了。” 腊梅看着安诺萱摘去了头冠,脸一红,慌忙看向了别处:“是伯爷,您离开之后,伯爷就回来了,陪着夫人坐了一下午呢,还赏赐了好多东西,我过来是怕那些不长眼的短了您的东西,亲自给送过来了。” 安诺萱擦了脸,肤色原本的白皙细腻暴露在空气中,如出水芙蓉,清雅素净,天生丽质。 “单子拿过来吧。”安诺萱脸上未见分毫波动,对此早有预料。 琳琅倒是一脸喜色,赏赐!伯爷的赏赐!她家小姐那被掏干的小金库又要满了! 腊梅连忙从怀中掏出那清单:“上面这份是伯爷的,下面那份是夫人赏赐的。” 安诺萱接过来望了一眼,她父亲赏赐的多是一些摆件,如浅浮雕孔雀屏风,寒梅铜镜,青花缠枝瓷瓶等。 而她母亲赏赐的就更为细节一些了,镂空雕银熏香球一对,细纹罗纱,缎绣氅衣,宫缎素雪绢裙,点翠花枝凤尾簪,其中还有几匹上好的绸缎料子。 安诺萱扫过之后,便把清单递给了琳琅。 “这么多?”琳琅只望了一眼,便惊讶的合不拢嘴,逢年过节的赏赐也不过这些的一半而已啊! 腊梅笑道:“这都是伯爷和夫人的意思,要不是大小姐,夫人现在......唉,不说这个,总之,伯爷和夫人都很感激您呢。” “母亲那里......”安诺萱张了张嘴,本想问她一些母亲的事情,但看腊梅都这般喜庆的模样,她那爱父如命的娘,心情定然是好起来了。 这都过去多少天了,自从母亲被救出来之后,安平伯一次都没有来过她娘的院子,也未曾有过安慰之言,如果不是她外公忽然到了,她爹沉浸在温柔乡中,哪里还会想起她的母亲? 安诺萱叹了口气,到底是父母之间的事情,她不好说什么。 “对了,夫人还让我把这个给您,夫人说,天气暖了,您的交际也多了,让您多买些可心的饰品,莫要委屈了自己。”腊梅悄声给了安诺萱一张百两的银票。 琳琅眼前一亮,赏赐再多的东西都没有银子实在啊! 连带着看着小姐的眼神都炽热了起来,怪不得一向勤俭的小姐那般大手大脚,还让她不要操心银钱的事情,定然是早就预料到了啊!小姐真是神了! 安诺萱收了起来:“母亲还有嘱咐什么话没有?” 腊梅摇了摇头:“没有,倒是伯爷晚上要在华荣院用饭,让您一道过去。” “嗯,我知晓了。”安诺萱神色如常,看不出任何心中所想。 第80章 看的透彻,伯爷宽慰 柳氏是柳召毅唯一的女儿,出嫁时可谓十里红妆! 那嫁妆引人羡慕的紧。 奈何老安平侯死的早,老陈氏不懂生意,只知道手里攥着银子从来只进不出,安平伯刚袭爵,需要花费的多,府里银钱又不够,柳氏就这样被安平伯几句甜言蜜语哄骗出去了多一半的嫁妆。 说是暂时借用,等日后府里起来了定然会归还,可安诺萱都这般大了,归还的日期还杳无音讯。 柳氏心大,并未放在心里,甚至觉得自己的钱能给安平伯派上用场,十分欢喜,也从未要过。 她同老陈氏一样,都不太懂生意,但老陈氏身边有个刘嬷嬷,她身边却只有几个小丫鬟。 柳召毅对后院不太懂,之前也为柳氏准备了陪嫁丫鬟,但柳氏觉得陪嫁丫鬟貌美,怕分了伯爷的宠,在柳将军前往边塞之后,便发卖了。 除了安平伯夫人的份例之外,她每个月只有那些不动产,几个庄子和铺子的进账,生活过的不好不坏,但因为要经常给安平伯钱用,所以过的有些拮据。 这一百两银子,放在其他任何一家伯爷府中都不算什么,但对于柳氏来说,已经很不少了。 至少,安诺萱之前过的很清苦时,柳氏都未曾接济过这么多钱。 安诺萱看着这百两银票,心中有些感慨,柳氏也曾因她是女儿不是男子,不能继承爵位,不能为她带来伯爷的宠爱而厌弃过她。 但相比较安平伯来说,柳氏已经很好了,嘘寒问暖,细致入微,早已做到了母亲的本分。 而安平伯这些年对他不闻不问,要不是她勇闯灵堂,恐怕都要忘记家里还有个她了吧。 明明是嫡小姐,过的却连庶女都不如,这其中纵然有她自己不爱争抢的原因在,但大部分还是爹娘都不重视的缘故。 安诺萱对此看的很透彻,她清楚明白各种原因所在,但却无法置身事外,重生而来,她发觉自己更注重这久违的亲情了。 腊梅走了。 琳琅笑容满面:“小姐,伯爷这是幡然醒悟了啊!以后,咱们在府里的好日子来了!” 安诺萱却还是那副淡漠的表情:“噤声,休要胡言,什么醒悟,这是你能说的?”要被人听到,琳琅免不了要吃板子。 琳琅当即闭上了嘴,同时探头望了望,确认没人听到,方松了口气。 安诺萱眸中却扯出了抹嘲讽的笑容,什么幡然醒悟,不过就是怕她外公而已,毕竟,以前,安平伯可没少挨柳大将军的揍,这是京城人尽皆知的事情啊! 柳召毅向来奉行,能动手绝不吵吵。 柳氏差点被害死在府内,只因后院阴私,而那害人的姨娘却活的好好的,安平伯都不用想就知道柳将军绝对咽不下这口气的。 所以,他才第一时间就躲开了,等确认柳召毅离开之后方回来。 晚上的饭,吃的索然无味。 柳氏不住的为安平伯布菜,脸上带着喜色。 安平伯态度却很敷衍,甚至都不愿动柳氏给布的菜,只一个劲儿劝着安诺萱:“你外公脾气暴躁,你多劝着他些,左右你娘现在也没事。” 第81章 如何弥补?言尽于此 安诺萱眉头一扬,眸中带着怒火:“爹的意思,娘现在没事,就代表之前所受的伤害不存在了?难道只有娘死了,爹才会觉得有事?” 安平伯看着柳氏脸色有些难看,忙道:“爹绝对不是这个意思,你娘受了委屈我心情清楚,但陈姨娘现在不是还怀着孩子呢吗?等你弟弟平安生下来,为父定然会好生惩罚她一番,绝对让你和你娘出口恶心!” 就怕到时候有了儿子,你更把她当宝了! 安诺萱心中冷笑不已,却没说话,自顾自的用饭。 安平伯有些愁,头发都要白了。 外人都说柳召毅铁血无情,只有他清楚,柳召毅唯一的柔情都留给了他那个发妻以及他的女儿! 对于柳氏,他只要说两句好话就能哄的她找不到北,什么委屈都会消散。 可是安诺萱,他这个女儿性格像他爹那般执拗,脾气又遗传了柳将军的刚烈,要是换做往日,他直接忽视便好,可柳召毅回来了! 大庭广众之下,让人开棺的事情她都做得出来,要是在柳召毅耳边多说几句,他还要不要活了? 想起柳召毅,安平伯就浑身上下都酸痛不已,皮肉都不是自己的了! 而且,他都这般年纪了,再过两年就要抱外孙儿了,要是还被岳父揍一顿,传出去,得让人笑话死,他都没法见人了啊! 一顿饭,只有柳氏吃的最为开心。 夫君过来宽慰她了,女儿也在一旁,人生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此了! “慧儿,你也劝劝萱儿啊。”安平伯对着柳氏皱眉; 这么多年了,难得听到夫君叫自己闺名,柳氏瞬间喜笑颜开:“夫君你多虑了,萱儿最是听话懂事了,不会乱说的。” 安诺萱有些无奈,对上柳氏那温柔的眼神,只能叹道:“外公虽然脾气暴躁,但也不是那种是非不分之人。” “可他脾气一上来,谁都拦不住啊!”安平伯想想就疼,回忆都是泪啊,他从没在柳召毅手上讨过好! “爹你放心,外公不会对陈姨娘动手的。”至少现在不会。 可安平伯要的不是这个保证啊,他只是想让安诺萱在柳召毅面前美言几句,让他别挨了打啊! 然而,这事关面子的事情,他又不好对安诺萱说的过于直白。 “娘,我用好了,你和爹早些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安诺萱在安平伯说完便站了起来。 她明白安平伯心中所想,但却实在不想接话。 为女儿讨个说法,是一个身为父亲之人在正常不过的做法。 外公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她们好。 而且她心中也清楚,外公做事有分寸,即便真的动手,也不会伤到根本,不过就是皮肉之痛而已。 他爹没把她娘被害死当回事,总有人会教他重视这事情的。 安平伯还想在说几句,安诺萱却打断道:“爹,女儿只是个做小辈儿的,很多话不好说,说了也不会被人当做一回事,您要真的怕外公的话,不如好好想想该如何弥补母亲,才能让他消火吧。” 言尽于此,安诺萱转身离开。 留下安平伯看着柳氏那天真灿烂的笑容,若有所思。 第82章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又是一个月色动人的夜晚。 出了华荣院,安诺萱望着天上的圆月,心中忽的想到了萧翊。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乃是前世众人对他容颜的评价,无一有异,可这一世的他,竟然是张阴阳脸,另一半疤痕纵横,要靠戴着面具度日。 这其中落差,别人不知晓,她却很难释怀。 尤其是之前在萧翊面前她听到小景的声音,很难不让她觉得他的脸和自己的重生没关系。 “小姐,天凉了,我们回去吧。”琳琅看着小姐站在路上怔怔了许久,不知为何,她的表情竟让人觉得万分伤感。 “走吧。”安诺萱回过神来,往回走去。 一路上,安静无话,角落上的长明灯散发着昏黄的光亮,和天边的皎月遥遥照应。 未到夕颜院,不过走了一半的路,安诺萱便察觉到不对。 扭头望去,墙角那几乎都要和黑暗融为一体的男人,不是萧翊又是谁? “琳琅,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安诺萱轻声对着琳琅道; “小姐,天凉了,您穿的少,我......”琳琅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安诺萱打断了:“无事,我不畏寒,你先回去吧。” “那,我为您拿个大氅过来。”琳琅说着,脚步匆匆的离开。 安诺萱蹙着眉来到了假山的后面,那是个死角,刚好能挡住周围的视线:“你来为何?” 安平伯的侍卫真的太不成样子了,这么大的人过来了,竟然都未曾察觉! 萧翊并未说话,深不可测的黑眸锐利专注的盯着她,似是想要看透她的一切。 安诺萱也并没有发憷,即使那眼神凌厉如刀,她依旧是那般云淡风轻的表情,吐出来的语气也不尽友善:“堂堂镇南王长子,竟夜袭安平伯府,这要是被发现了,镇南王想要造反的传言可就要多一分证据了。” 萧翊眼尾一挑,从阴暗的角落,缓缓走了出来。 一步,又一步,不徐不慢,沉稳有力。 依旧是玄色的长袍,他似乎偏爱这个颜色,但在安诺萱的眼中,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人,逐渐和那从地牢中救她出来的男人重叠。 前世今生,不过眨眼间,萧翊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前。 眸光幽深,气势逼人,殷红的双唇慢条斯理的问:“小景,是谁?” 寒风拂过,安诺萱不由颤抖了下。 看在萧翊眼中便是触及到她的隐秘所在。 他双眸微闪,兴味更深,自从那日离开了安平伯府,他清理了龙霄阁奸细之后,每晚都会听到熟悉的声音。 那是极为撕心裂肺的急促呐喊声,浓浓的绝望令他每次都会从睡梦中惊醒。 是安诺萱的声音,萧翊确认自己并未听错,而那声音所言儿子,俱是“小景”。 他查了这么多天,关于安诺萱的信息依旧如常,没有分毫不对之处,可这才是最不对劲的地方。 萧翊居高临下,邪戾幽深的星眸紧盯着她。 虽然前胸看着比较鼓,貌似发育的不错,但不管是身材还是之前他观望过的走路姿势,无论怎么看都不似生过孩子之人。 第83章 儿子找来,你轻薄我? 冷厉气势扑面而来,安诺萱却未感到压迫,只是,总觉得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呢。 “小景,是你儿子?”萧翊等了许久,她依旧未曾回答,不由又问了一句。 安诺萱抿了抿唇,望着他的面具,此时,那里有一道青光闪过,她那不确定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是。” 语气之坚定,成功令萧翊露出错愕之色。 “你问我这个是为何?”安诺萱按耐住掀开他面具的冲动,移开了视线。 萧翊眸色一暗,晦暗难辨,凉薄的嘴唇缓缓道:“你会医术?” “嗯?”安诺萱愣了下,这话题转移的太快,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知道你去了乞丐窝,为一群叫花子看病。”萧翊阴冷幽深的星眸紧盯着她,似是怕安诺萱不肯说出真话。 安诺萱心下一紧:“我是略懂一些。”但这和小景有何关系? 像是看出了安诺萱心中所想,萧翊嘴角微掀,摘下了面具:“你,可会治疗这个?” 她忍耐了很久才按住了自己的手,压下了摘下他面具的冲动,此时,却猝不及防的,被他自己给摘下来了! 那她无比好奇的地方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 安诺萱终是没忍住,伸出了手,缓缓抚摸着那疤痕,耳中能听到一声虚弱的“娘”。 显然,萧翊也听到了。 他眸中带着难以察觉的寒冷和疑惑,脸上表情却带着些玩味:“你儿子似乎是找上我了呢,只是,不知他是不是还活着?” 安诺萱闻言,眸中闪过一抹极深的痛楚:“与你无关。” 她并不想提这件事情,可萧翊已经看出来了。 这就更惊讶了,安平伯家大小姐有了孩子,这孩子还已经死了,并且找上他了? 他看起来很容易被野鬼欺负吗? 萧翊抬手,刚要戴上面具,忽然被安诺萱攥住了手腕:“别动。” 白皙柔荑带着丝丝冰凉,力气却不小。 萧翊顿住那刻,安诺萱另一只手已经抚摸上了他的脸颊。 微凉的指尖在脸上游走,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异样情绪在萧翊心中涌现。 安诺萱也有些惊讶,她的手指抚在了萧翊的脸上,那疤痕处漂浮的黑色邪气竟然消散了些,虽然并不多,但效果也是有的! 萧翊每日都会被脸颊的痛楚折磨,安诺萱能看到的,他自然也感受到了。 随着安诺萱的动作,他脸上的疼痛感明显减退了几分! 萧翊心中震惊,不动神色道:“你这是在治疗,还是在轻薄我,嗯?” 安诺萱一愣,刚才专注他的脸颊,并未发觉二人此时的姿势有多暧昧。 她整个人几乎都要贴在萧翊的身上了,手还在他脸上乱摸...... 安诺萱深呼了口气:“轻薄个鬼!我是在给你治病!” 语气强势,更像是恼羞成怒了,尤其是脸上那绯红之色,完美的暴露了她心中的不平静。 萧翊笑了,唇角弯起,浑身阴霾的气息尽数散去,月光都为之失色。 安诺萱踩了他一脚,刚要推开他往前走去,外面,忽然有下人的声音传来:“这么晚了,还要去叫伯爷,这王姨娘真是恃宠而骄,被宠两天就不知道自己身份了!” 第84章 脸皮之厚,无人能敌 “是啊,就算想要效仿陈姨娘,也得先学会陈姨娘察言观色的本事啊!” “哼,想也知道伯爷是不会过去的,柳将军回来了,伯爷就算有心也没胆子啊!可怜我们迎着冷风白跑一趟,回去还要挨罚!” 下人都知道安平伯怕柳将军怕的不行了,安诺萱瞥了萧翊一眼,正好迎上他趣味的神色,不由翻了个白眼。 “行了,少说两句吧,主子既然发话了,咱们就走一趟吧,等回了信她也就死心了。” 两个下人抱怨完,打着灯笼逐渐离开了。 安诺萱冷眼瞪着萧翊:“笑什么笑!被我外公看到咱俩在这里,你也得挨揍!赶快起开!” 萧翊眉头一挑,总觉得她这幅瞪人的模样分外好看,身上多了一丝鲜活之气,更为明艳动人了。 “柳将军武力不凡,能和他交手,可是我三生有幸呢。”萧翊唇角轻弯,黑眸妖异勾人。 安诺萱推了他一把,从假山后走了出来:“可别到时候哭着求我外公原谅!” 萧翊眸光含笑:“我可不是安平伯。” !!! 安诺萱扭头,就知道他是在笑话她爹! “你脸不痛了?”安诺萱气鼓鼓道; 萧翊抚上了脸颊:“你,竟是一点都不怕吗?” “怕?”我怕得要死呢,万一要是给你治不好,小景永远都无法活过来那怎么办! 安诺萱冷眼微眯:“不过就是疤痕而已,人心可比这外物可怕的多!”这也是她当初学医术的原因,不为悬壶济世,只因能在关键时候挽回许多不必要牺牲之人的命! 萧翊双眸微闪,她竟是这般想的?看表情也不似作假。 嘴角的笑意加深了许多:“是,人心隔肚皮,只是,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有这般透彻的领悟。” 也不知她到底经历过什么,那眸子复杂到他都看不透彻,总像是隔着一层迷雾,不过,比上次见到她,那迷雾已经稀薄了不少。 安诺萱斜睨着他:“小小年纪?我没记错的话,萧公子也不过比我大两岁而已吧。这老气横秋的语气,不知道的以为你和我外公一个年纪呢!” 萧翊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意:“承蒙夸奖,只是,外公就无需叫了,能和柳召毅将军同龄,是我的荣幸。” 安诺萱:“......”故意扭曲她的话,是萧怀瑾的天赋吗?! 上辈子都过去了,这辈子还来? 这脸皮一如既往地厚,果然不能给他好脸色看! 她是哪根筋错位了,刚刚在院里看到月光竟然会想到他的脸,同情?怜悯?萧怀瑾哪里会需要这个! 就是身上没一处好地方了,他依然刚硬如铁,能气死人无数啊! “在心里说我什么坏话呢?嗯?”萧翊看着安诺萱眼眸闪烁的模样,心中好笑。 安诺萱瞪了他一眼:“想要摘下这面具,你得多做好事,修修口德!” 萧翊笑着举起了面具,他想要摘下随时都可以,那需要这般麻烦? 虽未明言,但安诺萱就是看懂了他的意思,撇给他个嫌弃的眼神,懒得理他又故意扭曲自己的话! 第85章 长公主府,一箭三雕 凉风习习,光秃秃的树枝被吹的摇摇晃晃。 萧翊还要再说什么,琳琅却拿着大氅小跑了过来:“小姐,将军过来了!” “外公来了?”安诺萱脸上涌现一抹喜色:“外公可用饭了?” 琳琅把大氅给安诺萱披上,笑道:“用了,将军在前厅和伯爷说话呢,有些晚了,他不好过来后院,伯爷让我领您过去。” “走。”安诺萱应的很快,下意识就把萧翊给忽略了。 望着她的背影,萧翊有些无奈,每次对上她,都会忘掉原本想试探的事情,并且,疑惑越来越多! 不过,柳召毅既然来了,他也该离开了。 就在安诺萱急匆匆去见外公之时,同一时间,大长公主府内,慧文郡主正坐在凉亭上,望着月色出神。 她容貌清秀,身着湖绿色长裙,抬头望着月色的脸上时不时的展露会心的傻笑。 那一看便是少女怀春的模样,让郎念有些头痛:“公主,咱们真要瞒着慧文?” “不让她吃了这教训,她永远都长不了记性!”大长公主冷淡的声音响起。 二人站在长廊上,远远的看着亭内的少女,俱是一片柔和之色。 “可,要是咱们瞒着不说,等慧文见到那安家小姐之后,反应定然更为激烈,要是一时想不开咋办?”郎念还是有些犹豫,他后悔之前同意和大长公主一同欺骗女儿了。 “不会,慧儿性子随本宫,就算一时受挫,也绝不会做傻事!”大长公主对女儿很有信心。 “就是那安家小姐要遭殃了啊。” 郎念仿佛已经看到安诺萱被慧文郡主用刀追着砍的模样了,她女儿性格娇纵,知晓被骗了,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大长公主神色淡淡:“她既然让慧儿看上了,自然就要承担这份身份掀开之后的责任。” “说到底,你还是对那天慧儿出城的事情不满,不好惩罚慧儿,就拿人家女儿下手!”郎念小声嘀咕了一句:“明明护犊心切,还总是对女儿冷着脸。” 大长公主双眸倏然看向了他。 郎念嘴角一撇,不在说话。 大长公主却笑了起来,嘴角扬起抹玩味的弧度:“是又如何?既让慧儿涨了教训,又能让安家小姐受了教训,还能警醒世间男儿,咱萧家女儿可不是那般容易哄骗的!一箭三雕,何乐不为?” 郎念吐槽一声:“恶趣味!” 大长公主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他:“你不是也是这般想的吗?” 郎念笑着搂住了大长公主的腰肢:“嘿嘿,知我者公主也,就是慧儿那里咱们可要想好如何安慰她呀,事关女儿及笄,可一定要准备好,绝不能因为这件事情搞砸了女儿这一生最为重要的时刻之一!” “驸马放心,本宫早就准备好了,如今,唯一要担心的就是那安诺萱不来,不过,她就算不来也无伤大雅,慧儿早晚会知晓她的真实身份的。” 身旁丫鬟望着不远处正傻笑的慧文郡主,眸中充满了怜悯。 第86章 旬鹰张陌,贴身侍卫 “阿嚏!” 刚一进门,安诺萱便打了个嚏喷,后背涌起一股寒意,不知是谁在背后骂她呢! “小姐,着凉了吧,我去为你煮碗姜糖水,免得着了风寒。”琳琅收了大氅,便去了小厨房。 “萱儿,快过来。”安平伯看到安诺萱的眼神,简直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 他本来正在思考今夜要不要和柳氏同眠呢,虽然柳氏现在没事了,可只要一看到她,他就能联想到她躺在棺材中那副死人模样,心里不免有些发毛。 可要是不和柳氏在一起吧,又怕她会和柳将军去告状! 正在犹豫间,听到下人说柳将军上门了,吓得他腿一软,差点没摔倒,这下好了,也不用犹豫了,还是赶紧捂住屁股要紧! 柳召毅进来之后便一直坐在椅子上品茶,任凭安平伯如何讨好都无动于衷,直到见到安诺萱,冰封般的眸子才终于有了暖色:“身子骨太虚了,要勤加锻炼才是。” 安诺萱点头道:“外公说的是,萱儿之前荒废了许多年,如今已经想开,现在开始锻炼应当还不算晚。” 柳召毅满意的点了点头。 安平伯却有些不满,女儿家家的,就应该好好在屋里学女诫,做女红,什么锻炼,那是粗莽的武人做的事情! 然而,他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柳召毅看都不看安平伯一眼,起身,对着安诺萱介绍身后那二人:“这是旬鹰,这是张陌,二人皆是随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京城不安宁,就让他们二人在你身边保护你吧,萱儿过来见过两位叔叔!” 旬鹰长得五大三粗,一脸络腮胡,浑身劲壮,肤色黝黑,看着就令人很有压力。 相比之下,张陌就显得很文弱了,容貌清秀,五官端正,身材消瘦,看着不像武人,到更像是个书生。 “旬叔,张叔。”安诺萱行了个礼。 “可当不得小姐这礼。”旬鹰一九尺男儿见到安诺萱竟然红了脸:“小姐快起来!” 换做平时,张陌早就嘲笑上他了,可此刻却顾不得那般多,他也忙道:“将军抬爱,认我等做兄弟,我等却不敢忘了自己的本分,都是一粗汉尔,小姐莫要见怪才是!” “不会,不会,两位前辈既然随我外公出生入死,那情谊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安诺萱笑道; 柳召毅也拍了拍二人的肩:“行啦,萱儿是个小辈儿,这礼我说你们受的,就受的!” 安诺萱恭敬的为二人奉了杯茶水。 旬鹰,张陌,虽然年纪比柳召毅要小许多,武艺却不俗,旬鹰擅长外家功夫,张陌擅长内家功夫,别看他长得文弱,比旬鹰武力可还要高呢! 且二人通晓各大兵法,深谙旁门左道之术。 上辈子,柳召毅死后,他手下的人马四分五裂,迅速被瓜分。 这二人却暗中联络着众人,渐渐拧成了一股绳。 可以说,如果没有这二人在,柳家军在她外公死后必然会成一盘散沙,然后被人吞噬的渣都不剩。 安诺萱想过让外公为自己挑选几个侍卫,却没着实没有料到,外公竟然在她还没提的时候便已经考虑到了这一步,还把手上两元大将给自己送了过来! 第87章 那些年被棍棒支配的恐惧 旬鹰和张陌现在看着比前世要年轻许多。 至少,她上辈子见到二人之时,旬鹰满脸风霜,而张陌则瘸了条腿,二人目光都冰冷阴鸷,她用了很久才得到了二人的认可。 而如今,只因她外公一句话,这二人便成为她的侍卫了。 即使如今的旬鹰还没到上辈子武功出神入化,张陌也未曾到运筹帷幄的地步,却也不可小觑。 安诺萱的恭敬,三人看在眼中,对此都很满意。 唯有安平伯心里怒极了,往他府里派人保护自己的女儿,这是把他安平伯府当做什么洪水猛兽之地不成? “岳父,您忧心萱儿安全,小婿明白,但是咱府内有下人,实在不必如此。”安平伯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 柳召毅阴冷的眸中像是淬着火一般,直直盯着他:“下人?你家下人要是有用的话,我外孙女儿也不会想要掀个棺材盖子都要请求很久!” 安平伯一噎:“那,那是特殊情况,有违礼制,自然要说清楚。” 柳召毅走近了两步,浑身上下凝聚着非凡的气势,寒气逼人,吓得安平伯不由往后退着,一直到腿软落在了椅子上。 他居高临下的瞪着他:“特殊情况?你安家的特殊情况太多了,要等着你家下人动作,我女儿可就被憋死了!安项康!你和慧儿感情如何,我并不干预,但要是因此后院之事,让慧儿受到了伤害和委屈,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岳父,这事情是个意外,我已经查探清楚了,也惩罚了所有的仆人,王婆子已经死了,其他人也下了大狱,您息怒啊!” 安平伯坐在椅子上浑身哆嗦,脑海中浮现起那些年被柳召毅棍棒支配的恐惧,话都说不清楚了,只一个劲儿想撇清关系:“我,我也是被蒙骗其中的!” 嗤。 旬鹰和张陌不约而同的瞥了他一眼,眸中俱是嘲讽和不屑。 就这点胆气,还是个伯爷呢,真是枉为老安平侯的儿子! 柳召毅却并未理会他,反而走到了安诺萱身旁:“旬鹰和张陌会贴身保护你的,有什么事情拿不准主意问他们就成,天儿也不早了,萱儿早些去休息吧。” 安诺萱点了点头:“多谢外公了。” 柳召毅摸了摸她的头,一脸慈祥:“和外公客气什么?”他本来是想在柳氏身边留下两个侍卫的,只是柳氏不同意,安平伯反应也过激了些,但跟在外孙女儿的身边也是一样的。 安诺萱转身便要离开,却被安平伯拉住了手:“嗯?爹,可有要事吩咐?” 安平伯脸色煞白,很不好看:“那个,荣宝阁出了支凝脂白玉簪,爹觉得很适合你,这是二百两银票,萱儿,你让琳琅给你买回来吧!” 荣宝阁的白玉簪都是上个月的事情了! 安诺萱笑了下:“爹,您贵人多忘事,那白玉簪早就被岚妹妹给卖去了。” “啊?是吗?” 安平伯一脸尴尬,事实上他确实是从安莹岚那里听到这消息的,但他到底给没给安莹岚钱去买,早就忘了,只是慌忙之中忽然想起来了白玉簪而已。 第88章 庆幸?失望! 安诺萱并未在意,嘴角勾起抹浅浅的笑容,轻声道:“爹,无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安平伯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却仍旧想要让安诺萱留下,尤其是自身后感受到的那极大的压迫感,让他连头都不敢回,一脸恳求的表情望着女儿。 从未如此清楚的体会到女儿的重要性! “行了!这般大的人,也不怕被笑话!”柳召毅十分看不上安平伯这般作态。 被笑话和被殴打,安平伯思虑良久,哪个都不想选! 安诺萱对着安平伯露出个“爱莫能助”的眼神,随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至于那二百两银票,当然是收下啦! “行了!别看了!”柳召毅见安平伯这模样,连教训他的心都没有了。 以前对他的严苛,更是恨铁不成钢,和他辱没老安平侯家风的无奈。 这么多年过去了,既然百练不成钢,仅仅只是一团废铁而已,他就算教训了他,过不了几天固态萌发,又有何用呢? 柳召毅那失望的眼神,安平伯并未看到,可见他没有出手的打算,心中不由得十分庆幸。 ...... “小姐,怎的这般快就回来了?”夕颜院内,琳琅的姜汤还未曾煮好。 安诺萱把前世事情和外公说清楚时,便清楚了外公的态度。 她母亲死后,安平伯抬陈婉柔为继室,安莹岚也奉为掌上明珠,这二人害死了她的母亲,却过得如此快活,虽说在她口中是个梦境,但只要一向安平伯往日的作为,便能明白,柳氏真的死了,他绝对会这般做! 外公是对父亲彻底的失望了! 这一顿打,父亲是挨不到了,同时,他也不会明白外公已经彻底放弃他了。 刹那间,安诺萱脑中闪过无数思绪,但她却并未开口,只是对着琳琅介绍着身后二人:“这位是旬鹰,这位是张陌,两位叔叔是外公的兄弟,以后会跟在我们的身边,保护我们。” 旬鹰和张陌对视了一眼,二人俱都没有错过安诺萱口中那句“我们”,连带着看琳琅的眼神都带了一丝探究和重视。 琳琅也在望着他们。 看到小姐的第一时间她便发现了二人,尤其是旬鹰,人高马大,气势逼人,令人完全无法忽视,看着就是个练家子! 她从未在安平伯内见过这二人! 听完小姐所言,琳琅瞬间了悟,脸上露出一抹大大的灿烂笑容:“琳琅见过两位叔叔!” “琳琅姑娘不必如此。”旬鹰有些拘束。 他听说高门大户规矩严苛,稍不如意便对下人非打即骂,视下人性命如草芥,而他无拘无束惯了,即便是在军营中只要不触犯了军法,也随心所欲,即使应了伯爷请求,依然免不了紧张。 张陌却对着安诺萱道:“大小姐叫我等名字便是!” 安诺萱秀眉一扬,知晓张陌虽然应了外公的要求保护自己,但其实心底却还并未把自己当做亲近之人,所以才这般的客气! “那好吧。”安诺萱也并未强求:“琳琅带两位前辈下去休息吧。” 第89章 梦境虚妄,练武交手 “说!野种的父亲是谁!”萧睿用长剑抵着她的下巴,面目狰狞。 “我,不知道。”安诺萱茫然的望着周围的一切。 安莹岚一脸得意的站在她面前,笑容恣意猖狂:“安诺萱,你算个什么东西?!长袖善舞?智赛诸葛?呵,费尽心思手段最后还不是为我做了嫁衣?” “哈哈哈,我将成为大萧国的国母!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而你,只能在这阴暗的地牢内,如同硕鼠一般,偷安旦夕,苟延残喘的渡过余生!” “你不是向来不拿正眼看我吗?你不是冷傲不屑吗?” “我会让你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亲人一个又一个的离你而去!一步又一步因为你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哈哈哈” ...... 倏然间,安诺萱从梦中惊醒,眸中满是恨意,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耳边还环绕着安莹岚那尖锐的魔音和肆意的笑声。 似乎是窗户没有关好,有凉风吹了进来,帷幔轻轻飘动。 安诺萱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后背涌起丝丝凉意。 她看了眼手腕,有微弱的青光在晃动,像是恐惧的发颤般,她轻轻抚摸了下那里,温声道:“景儿,莫怕,娘在这里。” 奇异的,那青光竟因她一句话而逐步停住了抖动。 安诺萱抚摸了许久,直到青光消散,天边亮了起来,方起身走了出去。 发黄的竹竿随她手腕挥舞,举手投足,干脆利落,不见分毫花俏,反而招招致命,竹尖所向,带起阵阵破空之声。 睡得并不是很安逸的旬鹰耳廓微动,眼睛还未睁开便已经从床上一跃而下! 待警醒而来,见到安诺萱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之姿,不由拍手道了声“好!” 安诺萱脚步轻点,动作极快,竹竿所指,乃是他的命门处。 “来得好!”旬鹰赞了一声,随后一个巧妙的转身,完美避开,而后上臂一揽,便要夺去她的“剑”。 安诺萱怎会让他如愿? 这些天的练习,虽然因为体力的原因,达不到上辈子的程度,但已然不可同昨日而语! 素手一转,九十度下腰,一个后空翻,直接从旬鹰身侧移开,待旬鹰扭头之时,“剑”已指向了他的脖颈。 说时迟,那时快,一切不过短短几个呼吸间而已。 旬鹰错愕了。 不知何时出现在墙头的张陌倒是看着安诺萱的眼中带了些赞赏,知敌所短,以己之长,速战速决,毫不拖泥带水! “小姐这功夫倒是有几分将军的影子。”旬鹰回过神来,道; 安诺萱笑了笑:“不敢和外公比,只是练来保命而已,旬前辈身手不凡,萱只是占了身材娇小前辈存心试探的优势,要真的是生死之战,恐怕前辈一招便能让我束手就擒。” “嘿嘿。”旬鹰自豪的笑了下:“不是我大老黑自吹,要真是战场见,一招足以!” “你又吹了!”张陌从墙头上跳了下来:“我来和小姐对几招!” 安诺萱尚未开口回应,他便已作势而来,赤手空拳却满身杀气,她不敢分心,专心躲避起来。 待琳琅起身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第90章 飞来横液,一拳击之 那新来的黑侍卫站在一旁像是看戏的一样神情专注,时不时拍手叫好,而她家大小姐一脸汗水,狼狈的躲闪着那白净侍卫的殴打。 “你们竟敢欺负我家小姐!”琳琅气的一叉腰,提着手中的夜壶便甩了过去! 嘭! 夜壶被张陌一拳击飞,落在地上时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安诺萱回过神来,哭笑不得:“琳琅,你误会了。” 琳琅还要叫人,却被她给拉住了:“我们只是在比试功夫而已。” 夜壶虽落地,张陌却仍旧愣在原地,只因那飞溅出来的液体又不少落在了他的手臂和裤脚鞋面上,那难以言喻的气温在鼻尖蔓延。 “噗,哈哈哈哈哈!”旬鹰不厚道的笑了起来:“叫你总是仗着拳头硬欺负人,哈哈哈,这回碰到铁板了吧!打呀!来接着打,最好像那些木桶似的,打穿了才好!” 张陌脸上的表情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十分精彩。 安诺萱距离的也不远,但她躲的巧,那夜壶落在了她十米远,足以见到张陌一拳之威。 琳琅回过神来,很是不好意思的从怀中掏出了手帕:“抱歉,抱歉前辈,奴婢实在不是故意的,你赶快擦擦,回去换衣服吧,换好了奴婢为您洗了,实在对不住。” 旬鹰还在一旁哈哈大笑着。 张陌脸色很难看,但琳琅态度不错,还不断为他擦拭着袖子,令他稍微缓解了些:“无事,我换了自己洗!” “不用,不用,还是奴婢来吧,唉,其实也不怨我误会啊,虽然您没有旁边这位前辈这么人高马大,但也是个男子,大清早的,在院里追着小姐跑,我,唉,谁看到也会误会呀!您说对吧?您下次要是想要比武了,咱们府里有演武场,还是侯爷活着时建造的呢......” 眼看着琳琅喋喋不休,说的张陌脸颊像是染了色彩般,安诺萱有些无奈:“行了,琳琅你少说两句吧。” 旬鹰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了,万万没想到,在营中仗着拳头硬,作威作福的张陌,竟还有栽跟头的一天,还是在小丫头手里! 哈哈哈,这笑话他能笑一天! 等会儿传信给那些好友们,他们定然会觉得很解气! 张陌黑着脸回去洗澡了,安诺萱也汗流浃背,回去换了一身,待到用饭完毕,方走去了春花苑。 满树和娇烂漫红,万枝丹彩灼春融。 前些天还格外寂寥的院子,如今略显热闹,桃花朵朵绽放,青柳垂下丝绦,就连墙外杨树都憋出了些嫩芽。 淡淡香气传来,令人心旷神怡。 安诺萱走过去的时候,老陈氏正在指挥着刘嬷嬷剪花。 “那个,最大最艳丽的那枝给陈氏送去,让我孙儿好好看看,出生后也要长的这般粉嘟嘟的才好。” 刘嬷嬷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丝优雅,剪下来的花枝放在准备好的瓷瓶中。 “奶奶,孙女儿也要!”安诺萱笑着迈步走了过去。 “萱儿来了啊!”老陈氏态度不冷不热,还望她身后望了几眼,似是怕柳召毅和她一起过来的。 第91章 剪桃花枝,讨要佩剑 “奶奶看什么呢?”安诺萱明知故问着; “啊,没什么,你怎么过来了?”没看到柳召毅,老陈氏松了口气,但说话依然不太客气。 “我是来找奶奶您讨要奖励的啊!”安诺萱也并没有和她客套寒暄一番的意思。 老陈氏性格直率,你要说的深些了,她听不懂,还会生气! “奖励?”老陈氏眼珠子一转,转移话题,对着刘嬷嬷道:“别剪那个!那个留着!” 安诺萱看她并不接话,也不急,吩咐下人搬了两张椅子出来:“奶奶,您坐着,歇息会儿,刘嬷嬷您也过来吧,我去摘!” “唉,老了,身子骨没年轻时利索了,这才几下,就有些喘了。”刘嬷嬷感慨着; 安诺萱接过了剪刀,动作干脆潇洒的把树上开的最好的那枝剪了下来:“奶奶,您看,还要哪朵?” 她眉眼如画,笑容温柔。 可刘嬷嬷需要三四下才能剪下来的粗壮树枝,她都不用剪,轻轻那么一划,花枝便落在了手里。 老陈氏忽然后背一寒,想到了听下人说起那日安诺萱拿着长剑架在陈氏脖上的场面,那锋利的剪刀此刻格外的刺眼。 “行了行了,你快下来吧,女孩儿家家的,可别登高上树,温柔一些才好!” 刘嬷嬷眼睛微闪了下。 安诺萱从树上十分轻松的跳了下来:“奶奶,您这话可不对,我听说您当年带着爹躲避反兵的路上遇到了野狼,是您背着爹爬上了树才躲过去的,这说明,登高爬树也是关键时刻保命的手段呀!” 她说的轻松,刘嬷嬷却懂了其中深意。 唯独老陈氏什么都没听出来,只笑着挥手:“我那都多久的事情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哪里还值得拿出来说道!那时候可比不得现在!” “你们现在过得多幸福啊,天下太平,海河宴清,我们那个时候,唉,算了,不提了,你刚说要奖励?我想起来了,你想要什么?先说明,奶奶这里可没多少好东西啊!” 安诺萱看着她有些心疼的表情,笑道:“奶奶,我也不要什么贵重的物品,只是听说爷爷活着时,身上有把剑,我记事情晚,并不记得爷爷的模样,就想要那把佩剑,留做个纪念。” “你要那把剑啊!”老陈氏还以为她会狮子大开口呢,没想到倒是那把佩剑。 老头子留下的东西不少,最不值钱的就是那把剑了,而且看着还挺渗人的,那剑可杀过不少人呢! “行了,我去让小翠儿给找找,那剑可是开过锋的,你可别随便用!”老陈氏提醒着; 安诺萱心中提着的那口气松了下来:“谢谢奶奶!” 很快,丫鬟小翠儿便抱着剑盒走了过来:“大小姐,这便是侯爷留下的剑。” 剑盒上沾着灰尘,即便被擦拭过了,角落中依然能看出来。 安诺萱掀开了盒子,刘嬷嬷似是想说什么,往前走了几步,但看安诺萱神情专注,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行了,拿到了就赶快走吧!看到你们就烦,一个个都是讨债鬼,上辈子欠了你们的!”老陈氏开始赶人了。 安诺萱没看几眼,便被赶出了春花苑,心情却很不错。 第92章 神剑湛卢,前世之秘 君有道,剑在侧,国兴旺。 君无道,剑飞弃,国破败。 安诺萱从未想到爷爷身边的佩剑竟然是“乾坤开胜地,紫气抱卢山”的天下第一神剑湛卢! 今早之前,安诺萱还未曾想到要去找老陈氏要何奖励,随着花朝节一天天过去,百花仙子的选拔越来越激烈,慧文郡主的及笄宴也临在眼前,没有几天时间了! 倒那时,她有着慧文郡主所赠请帖的事情便瞒不住了,老陈氏要给的奖励自然就落空了! 那晓得,用完早饭后,张陌竟然提到了她外公的佩剑,言辞间满是崇敬! 直到抱着剑盒从春花苑回来,安诺萱都未曾想过这竟然是神剑湛卢。 待看到张陌如对待情人般温柔抚摸着那剑盒的模样,旬鹰方缓缓吐露。 “前辈,你确定这是湛卢?”安诺萱是开盒子看过的,虽然只有短短几眼,但那古朴无华的剑鞘和剑柄还是映入了她的眸中。 旬鹰虽然也激动,但却不似张陌这般几乎快到走火入魔的程度,他深呼口气道:“朝士兼戎服,君王按湛卢。但此湛卢并不是天子之剑,而是诸侯之剑,在大元尚未灭亡之前,便已经到了你爷爷手中!” 安诺萱有些惊讶:“您是如何知晓的?”他们自家人都不清楚呢! 上辈子她也不曾知晓这件事情! 旬鹰望着张陌那痴迷的模样,叹道:“神剑有灵,你爷爷得到之后未曾宣扬,但架不住你奶奶多嘴,彼时天下初乱,听闻湛卢出世,谁还坐得住?你以为你爷爷为何要找上当时还是镇南王的先皇?” 安诺萱怔怔的看着他,听着这些前世从未听说过的事迹。 “不是因为他眼光独到,当时先皇都有些自身难保了,大元想要他死,反王们觊觎他的封地,说是四面楚歌也不为过,你爷爷也是实在没路可走了!” 旬鹰望着远处的天空,眸中露出一抹不符合他这粗犷模样的深沉:“横也是死,竖也是死,好在先皇虽然处境不太好,但起码有兵权!且他知晓这乃是诸侯之剑,得其帮助,能得天下!” 安诺萱抿了下唇:“只是一把剑而已,当真有如此神功?” 旬鹰摊了摊手:“事实如何,你也看到了。” 先皇萧禹从各路反王中脱颖而出,建立了大萧,其过程之艰难,安诺萱在前世便知晓,没有一个人看好他,但他愣是闯出了一条王道之路! 萧睿认为他的成功来自于《圣云本经》所以她身边的人一个个死的格外凄惨。 而旬鹰却认为是因为她爷爷身边的佩剑是春秋时期铸剑名匠欧冶子所铸的神剑湛卢! 安诺萱眸中闪过了一抹茫然,却又很快恢复过来:“说到底不过传言而已,谁都没有见过神剑湛卢,不过凭借我奶奶一番话就认定这是湛卢剑了?且,我奶奶如果真的知晓这是湛卢的话,又怎会轻易送我?” “你奶奶自然是不知道了,她只是说出去了这剑的特征,才引来了有心人的注意,而你爷爷躲进了王府之后,骗她把剑送人了,还换了个剑鞘,这剑不能轻易拔出,你奶奶也并未真的见到过,听了就信了!” 第93章 出之有神,认之为主 说话的是张陌,不知何时,他已经离开了剑盒,脸上的表情还带着一丝的惆怅,倒是少了那股迷恋。 “为何你们知晓的这般清楚?”安诺萱抿了下嘴,说的好像他们就在边上看到了一样详细! “这个是你爷爷亲口说的!” 旬鹰解释着:“大萧开国初年,动荡不断,天下大旱了三年,我和家人逃荒而来,正好遇到这一肚子坏水的书生被人追杀,那时候为了一口吃的,杀人实在是寻常事!他小胳膊小腿的,跑的还挺快......” 张陌打断了他要讲出的话:“我和他是被柳将军救的,将军见我二人都是习武的好苗子又亲人俱亡,无处可去,便带在了身边,当时,正赶上你娘非你爹不嫁,柳将军便是回来处理这件事的,我二人便跟着来到了侯府内,确实是亲耳听你爷爷说的!” “你这肚黑的坏胚子,打断我的话干嘛?我和你说,他当时就已经坏水直冒了,把那追他的人带去了将军安营扎寨的地方,我们这才遇到将军的!”旬鹰撇了撇嘴,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安诺萱从未听过这一出,原来他们是这么和外公结缘的,甚至和爷爷还有过数面之缘! 张陌瞪了旬鹰一眼:就你话多! 旬鹰对着他吐了下舌头,略略略,有本事你打我啊! 别人吐舌头是俏皮可爱,旬鹰吐舌头可要了人命了,张陌恶心的早饭差点吐出来! 安诺萱倒是并未见到这一幕,她打开了剑盒,从里面拿出了那古朴无华的长剑,出人意料的,并不是很沉。 “别打开!”张陌和旬鹰同时开口。 然而已经晚了,安诺萱已经抽出了长剑,一道金色光芒闪过,张陌和旬鹰同时闭上了眼睛。 安诺萱却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她好奇的盯着这长剑,当真如传说中那样,通体黑色,浑然无迹,感受不到分毫的锋芒,有的只是宽和仁慈。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这剑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拿在手中的时候,就会自心底发出这般的感想。 张陌和旬鹰睁开了眼睛,但望过来的时候,还是被剑光所慑,无法直视这柄神剑。 “你们怎么了?”安诺萱很奇怪二人的反应。 “这剑不是凡品,寻常人不能直接用目光接触!”张陌用手腕挡住了眼睛,解释着; 五金之英,太阳之精,出之有神,服之有威。 安诺萱把剑刃插回了剑鞘中:“好了,没事了。” 张陌这才松了口气:“看来你果真和此剑有缘!” 旬鹰摸了摸眼睛,竟然有泪水落了下来:“果然不愧是第一神剑!” 安诺萱递给了他一方帕子。 张陌沉吟道:“我今早上只是忽然想起来这剑随口一说而已,没想到你真的能带回来,还能持此剑而不被其所伤,老侯爷曾说过,当世之间,不被这剑所伤着,唯二人矣,其一便是他,另一人则是先皇!” 安诺萱眸中闪过一抹精光:“你的意思是......?” 第94章 爹,痛,呼呼 张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如今老侯爷已逝,先皇不知所踪,持有剑者不被其伤,只有剑主人和当代君主。” “萱姑娘啊,这剑是认你为主了!”旬鹰豪爽的拍了下安诺萱的肩膀。 张陌斜睨过去:“手放哪儿呢?还以为这是军中呢!” 旬鹰看着安诺萱差点被他拍倒,讪讪的收回了手,被张陌这么一说,反倒怒瞪了回去:“我是太激动了嘛!你不也手抖了吗!别以为我没看到!” 事实上,张陌的手现在还在颤抖呢! 安诺萱把剑收了起来:“也许只是恰好因为我是爷爷的孙女呢!我爹也......” 话没说完,就被张陌给打断了:“你爹不仅打不开,甚至连这剑在哪儿都找不到的!即使你奶奶把这剑送到了他眼前,第二天这剑也会消失不见!湛卢剑向来自己认主的!” 旬鹰认同的点头:“对,神剑世无其二,脾气还不小,向来只找自己看得上的,而能被它们看上的,向来不是池中之物!” 安诺萱摸了下湛卢剑鞘,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神奇她不知道,但她感受到了小景的喜欢是真的! 自从发现了手腕上的异常之后,她只见到过小景一次,虽然偶尔会听到小景叫她的声音,但每次都是在不经意的时候。 这些天,她做了不少的事情,却只换来那图案大了米粒那么大的一点! 而现在,青光竟然在白天就开始闪动了。 小景的情绪头一次这么清晰的传入她的脑海中,他是高兴的,甚至雀跃的想要欢呼。 安诺萱嘴角勾着浅浅的笑意,不管这剑是不是神剑,只要能让儿子开心,那便是好剑! ...... 安平伯府内藏着湛卢剑的消息,谁都不清楚,就连泰昌帝都不知晓,而这剑被安诺萱所得,更是除了三人之外,无人知晓! 就连琳琅都以为这是把普通的剑呢,并未把它放在眼里,望风结束,回来时就要收起来,却被安诺萱拒绝了,挑了个风景好些窗户下面放下了。 剑盒很普通,上面挂上了锁,不清楚的只会以为这个是寻常的长箱子而已,并不会往这上面去想。 当日夜里,安诺萱睡得很稳,青光从其手腕上蔓延而来,直到那长箱面前,凝聚成了人形。 “它”很是开心,还雀跃的扭动了两下。 似是想要打开箱子,又有些害怕什么,然而心底的期待到底战胜了不安,“它”伸出了手。 可那青光刚一触及长箱,瞬间便有金光闪过,不过刹那间,青光竟消散了一半! 等恢复到人形时,像是缩小了一半似的,委委屈屈的回到了安诺萱的手腕上。 而这一切,也并无其他人知晓。 只有萧翊,难得回府内睡觉,却做起了梦。 金戈铁马的战场上,喊杀声震天,鲜血铺地,尸横遍野,处处杀伐之气,天空都是灰暗的。 他站在战场中央,正和人打的筋疲力竭,耳畔突然传来了句“爹,好痛,呼呼。” 这神转折,赫然让萧翊从梦中醒来,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第95章 为何不争?照拂安莹岚? 时间如白驹过隙,过得飞快。 一转眼,便到了二月十四,慧文郡主及笄宴的前一天。 大街小巷上,关于安平伯府的事情总算消停了些,但同时,百花仙子的人选,却越发的激烈了! 选择安诺萱的呼声很高,甚至超过了往届的“百花仙子”奈何她并未在状元楼留下墨宝,便默认不想参选了。 除此之外,世家大族,权贵皇室贵女们,也都崭露头角,争的如火如荼,难分高低。 “萱儿,你为何不去争上一争?”柳氏对女儿不想参选的行为十分不解。 自那夜柳召毅离开之后,便一直未曾登门,第二天上朝时,也未曾为难安平伯半分,令许多想看热闹之人很是失望! 同时,也让安平伯心中越发庆幸,连带着对柳氏都好了些。 这其中蕴含的柳召毅放弃了二人的信号,偌大伯府内,除了安诺萱,竟无一人看懂。 是的,二人,不仅仅是对安平伯,还有柳氏! “娘,我们府的事情几乎要传遍大萧了,如今并不是出风头的时候,是时候让这些流言消下去了。”安诺萱淡淡的解释着; 自从重新夺得了安平伯的宠爱,柳氏整个人看着都年轻了不少,身上那股戾气也消失了,又恢复到了未出事之前的状态。 “不能消!” 柳氏眉头一竖,转而叹道:“算了,你不想参加娘也不为难你,但明日的及笄宴你可一定要去!” “娘这里还有不少首饰,明日你要拿出嫡小姐的派头来,可不能让那庶女给比了去!” 安诺萱有些无奈,可面对柳氏强势的目光,只好点头。 这天夜里,老陈氏又命刘嬷嬷过来叫她们去春花苑用饭,难得的是安子彧也在,见到安诺萱还抬头,甜甜的叫了声“姐姐。” 安诺萱摸了下他的头,目光柔和。 安子彧实在太瘦了,看着好似身上只是皮包骨头,没有肉一般,惹人心疼。 她没记错的话,也是今年,待到端午节时,他便会因为想要在少年划龙舟比赛中拔得头筹而在家中练习,却不小心溺水而亡。 上辈子,她深陷囹圄,自身都难以保全,对这个平时没什么存在感的庶弟也就没有关注,还是他死了之后,才听到的消息。 而她之所以记得他的死,是因为安子彧死后,安平伯就没有儿子了,直到陈婉柔成功生下了个男孩儿,这个孩子便成了安平伯府唯一的继承人,而陈婉柔也因此被抬成了继室夫人! 安子彧害羞的低下了头。 老陈氏道:“柳氏,明日去了长公主府可要照拂岚儿几分啊!你是她娘,可不能因为萱儿没去成,就对岚儿发脾气!” “娘,儿媳在您眼中就是这样的人吗?” 柳氏有些委屈,虽然她一开始是这么想的,但她女儿自己有本事拿到了请帖啊,她关心自己女儿还来不及,那还有心思磋磨那姨娘生的! “哎,你是啥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啊,这不是担心有人会为难岚儿嘛!你自小就参加这种宴会,自然不会紧张,岚儿就不一样了,她可是第一次参加呢!”老陈氏中心思想就一个,明日里要照拂着安莹岚些! 第96章 以牙还牙,方为正道 柳氏看着安莹岚垂着头脸上那泫然欲泣的模样就一阵作呕,和她娘一样惯会做模作样! 安诺萱拉住了想要开口的柳氏,对着老陈氏笑道:“奶奶您放心,娘定然会照顾好妹妹的,就是怕妹妹到时候被迷花了眼,不听娘的。” “姐姐,您多虑了。”安莹岚抬头看了安诺萱一眼,又飞快的垂了下去,好似受了天大委屈一般,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安平伯皱起了眉。 安诺萱笑道:“我这不是怕万一嘛,毕竟你没去过,看花眼也是正常,就是莫要丢了咱们伯府的面子方好!” 老陈氏点了点头:“萱儿说的也对,第一次去,不求出彩,不犯错就成,明日公主府贵人多,别冲撞了就好。” “奶奶,您也觉得岚儿做事莽撞吗?”安莹岚眸中泛着泪花。 “哎呦,奶奶只是随口一说,怎么还抹上眼泪了,快擦擦。”老陈氏连忙为安莹岚递过去了帕子。 就连安平伯都有些担忧的道:“岚儿这性子,我倒是忧心她明日会被欺负了去。” 柳氏心里燃起了火焰,一脸怒容。 安诺萱对着她摇了摇头,上前几步,挽住了老陈氏的手:“奶奶,爹,你们都想多了,有我娘在,谁敢欺负妹妹?我外公可是还未离开呢,除非他们活的不耐烦了,不然,便是皇子殿下,我外公也照打不误呢!” 提起亲爹,柳氏心里宽慰了不少。 老陈氏和安平伯倒是被噎了下,柳大将军确实还没走呢,也确实做过殴打太子的事情,皇帝都没追究! 垂着头的安莹岚眸中一片阴霾,袖中手掌紧握成拳,指甲深深的掐入了掌心。 柳将军恨她还来不及又怎会保护她? 安诺萱明明是在威胁! 一顿饭,因为安诺萱这话,几人都吃的食不知味,倒是安诺萱和柳氏吃了个舒心。 待回去时,还未出院子,母女二人便听到老陈氏送安莹岚首饰的声音。 安诺萱心中没有泛起分毫波澜,柳氏便有些不是滋味了,非要拉着安诺萱回华荣院,也要给自家女儿打扮的美美的,最好明天出场便惊艳四座! 那些名贵的首饰,都是她娘出嫁时的嫁妆,本就剩的不多了,安诺萱一听便连忙摆手,好不容易才回到了夕颜院中。 ...... 天际破晓,晨光熹微。 安诺萱还在院中练武,安平伯府内安静的环境便被打破了,时不时有下人从外走过。 琳琅今日也起的格外早:“小姐,咱们也赶快收拾一番,过去吧。” “不急,咱们不和我娘一道去。”安诺萱擦了擦手。 “为何?”琳琅满是不解。 “老夫人那里不好交代。”安诺萱指了指春花苑。 琳琅瞬间明白过来:“那,我们要换男装吗?”她还记得慧文郡主好似对自家小姐有点意思的,这要是宴会上被认出来,那后果...... “不用。”安诺萱并未想太多:“这次宴会应该不是很太平,咱们随意就好,尽量不出风头。” 让萧睿和安莹岚麻烦缠身,像她上辈子那样声名狼藉,才是正事!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一报还一报! 安诺萱眸中闪过一道彻骨冷意,看的琳琅心跟着一跳,所有疑惑瞬间都消失了。 第97章 死丫头,怎的这般执拗! 安平伯府,华荣院内。 柳氏站在门口张望着,一袭海蓝色广袖曳地长裙衬的她端庄贤淑,威严不凡,但与这气质相对应的,是她脸上略显着急的表情。 身后,安莹岚嘴角带着浅淡的得意:“夫人,时候不早了,咱们还是早些动身吧。” 柳氏瞥了她一眼,难以掩饰眸中的怒火,可对上一旁安平伯那赞同的眼神,便忍耐住没有发作。 “岚儿说的是,时候差不多了,咱们也该走了。”安平伯站了起来。 “再等一等。”柳氏知晓安诺萱手上有请帖,想要她一起走,已经让腊梅去催了两回了。 “还等什么!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安平伯有些不耐烦。 柳氏刚要开口,视线中却倏然出现了腊梅的身影,不由松了口气:“怎的去了那么久!” “你就是为了等这个丫鬟?”安平伯眼睛一瞪:“区区一名丫鬟,你不放心让她在后面追咱们就是了,还要在这里等她?” 腊梅一进来便听到安平伯的话,连忙跪了下来,告罪道:“伯爷息怒,奴婢有罪,担不起您......”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柳氏给打断了:“伯爷,我不是为了等她,腊梅你起来说话。” 安莹岚在安平伯身旁小声劝道:“爹,娘是想要姐姐也跟着一起去呢。” “人数有限制,拖延着就能进去了?简直胡闹!”安平伯拍了下桌子,挥袖离开了:“岚儿,咱们走!” “爹,您慢些,注意脚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安莹岚连忙追了上去。 “萱儿怎么没来?”柳氏心中也有些急。 腊梅忙道:“夫人,小姐说了,为防止老夫人责骂,她会在辰正之前到达长公主府,让您先走,别等她了!” “这死丫头,怎的这般执拗呢!”柳氏急的叹气:“老夫人早晚会知道的,不和我一同去就不被责骂了?胡来!” “夫人,小姐态度坚决,劝不动的,咱们还是先走吧。”腊梅道; 柳氏望了眼已经看不到背影的安平伯,跺了跺脚:“行了!不等她了!走吧!” ...... 夕颜院中。 安诺萱站在镜前端详着自己,明媚皓齿,朝气蓬勃,确认看不出任何有违她年龄的怪异之处后,这才从屏风后面离开。 “母亲可离开了?” 安诺萱看了下外面的天色,快到动身的时候了。 “马车已经出了府。”琳琅时刻关注着外面的动静,想也没想便回道; “那准备一下,我们也去吧。”安诺萱说着,眼睛却是在张陌和旬鹰身上。 这二人已经看呆了,即使已经在伯府内保护安诺萱好些天了,但今日仍觉惊艳。 白嫩柔肤如凝脂,朱唇一点桃花殷。 乌黑如绸般发丝被玉冠束在脑后,双眸剔透如疏璃,波光流转间,潋滟着芳华之美。 月白交领中衣搭配湖绿长袍,少了几分温婉,多了几分恣意。 “啊?哦,我,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能动身!”还是旬鹰最先回过神来,道; 第98章 节日事多,热闹汇聚 今日的京城格外热闹。 温暖阳光照耀在身上,扫去了凉风带来的寒意。 天公都跟着做美。 东市街头,车水马龙,一辆又一辆华丽的马车向着长公主府行驶而去。 南市那些富裕的商人们,拥有请帖的也正在往长公主赶着,马车朴素但赶车的人却很热情,路上见到谁都会和人炫耀一番,自家主人是要去参加慧文郡主及笄宴的! 西市上,天还未亮街上就摆满了各种摊子,尤以卖花的最多,小贩们都想趁着花朝节最热闹的一天大赚一笔。 就连北边穷人住的地方,都一改往日的脏乱差,街头干净了不少,人们早早起来吃了饭,便开始去西市,去状元楼,想要看个热闹,究竟谁才是今年的“百花仙子”。 二月十五,除了花朝节,慧文郡主及笄宴之外,还是杏榜揭晓的日子。 来京参与春闱的举子早几天便已考完,主考官和礼部之人通宵达旦的阅卷,于每年二月十五公布。 入了杏榜之举子,方有资格参加殿试。 杏榜前十,试卷会被专人誊写而后贴在墙上,供书生学子们阅读。 是以,不管参没参加这次的春闱,所有书生们都很是期待。 安诺萱坐在了马车上,闭着眼睛听着外面传来的热闹声。 泰昌十五年,对她来说乃是发生重大变化,改变了她一生的年份,然而,也因为发生的事情太多,大起大落间,导致她自顾不暇,对这两年的事情记得都不是很清楚。 上辈子慧文郡主及笄宴举办的十分热闹,就连她在府内守孝,都听下人议论过,但说的都是场面多么宏大,去了多少身份尊贵之人,随手赏赐的都是什么东西之类的,对她来说,毫无意义。 但能肯定的是,这次的及笄宴,萧睿是一定会去的! 明面上萧睿无权无势还不受宠,但暗地里却深藏了不少! 安诺萱摸着手腕处图案的手加重了些力道,忽然间,马车骤然停止,一个不稳,她差点摔倒:“怎么回事?” 琳琅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小姐,前边好像有人出事了,围了不少人,挡住了去路。” 安诺萱微微蹙眉,掀起了帘子,探头望去。 人群涌动,喧闹声阵阵,似有些忙乱,还能听到有人焦急的大喊:“求求你们帮忙给找个大夫过来!救救林公子吧!” “小姐,张前辈过去查探了,您稍微等一等。”琳琅安慰着; 安诺萱点了点头,放下了帘子。 可后面的马车却等不住了,有下人出来大声嚷嚷:“前面的磨蹭什么呢!咱们少爷可是要去长公主府的!耽误了时间拿你们问罪!” 语气十分不友好。 琳琅翻了个白眼:“去长公主府了不起啊!有本事在这里嚷嚷,还不如去前面看看情况!把人给送走!” 那下人似乎没想到有人会反驳自己,当即冲了过来,指着琳琅谩骂。 旬鹰挡在了琳琅面前,如鹰隼般的眼神紧盯着那下人,大有“你再骂一句我就打死你”的架势。 眼看着双方僵持不下,安诺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琳琅,别吵了,随我前去看看情况。” 第99章 前路被阻,当街救人 “小姐,张前辈已经过去了,您就在这里等着吧,前面人太多了,万一冲撞了您怎么办啊!”琳琅劝解着。 随后还要参加慧文郡主的及笄宴呢,要因此节外生了枝去不成了,那得多遗憾! “就是前辈久久未归,我才担心。”安诺萱脸上蒙着纯白面纱,说话时轻纱舞动,多了一份缥缈仙气。 “那奴婢去看看就成了,您留在这里,奴婢尽量快去快回!”琳琅说着就要往前跑。 安诺萱却拉住了她:“一同去!” 旬鹰皱着眉道:“那肚黑的不会有事的,小姐您还是耐心等等吧。” “前辈不用劝了,您留在这里看着车吧,我和琳琅前去看看,您别忘了,我也是会功夫的。”安诺萱笑了笑,和琳琅一同走了过去。 长公主府距离张贴杏榜的朱雀街并不远,距离皇宫也很近。 人群拥挤,却没人敢在此地闹事,见到气质不凡还蒙着面纱的女子走来,寻常百姓都让开了路。 “到底行不行你倒是给个准话啊!”还未走进,安诺萱便听到有人焦急的说着; “别吵!”是张陌的声音。 安诺萱走过来便看到身着儒衫的少年躺在地上,似是昏厥过去了,张陌在翻看他的眼皮。 “麻烦大家都退后两步,让开些空间,让空气能够流通起来。”安诺萱对着周围人道; “小姐,您怎么过来了?”满头大汗的张陌有些惊讶。 安诺萱并未回答,眼神望着地上的少年:“可查出是什么情况了?” 张陌脸有些红,站起来小声道:“小姐,我只会下毒,解毒,观这人状态,不像是中毒了。” 安诺萱点了点头,随后蹲了下来,仔细的查看着少年的情况,还问了下这少年的朋友,前因后果。 那是位十分瘦弱的男子,看着弱不禁风的,身上穿的很是破烂,遇事还很慌张。 看到带着面纱的安诺萱,男子咽了下口水,转移了视线,结巴的道:“我和林公子是过来看杏榜的,哪晓得走到这里,林公子忽然就昏倒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没什么大事,前辈把他衣带解开,腰部以下垫高些,按压他的合谷穴,琳琅去买杯糖水过来。” 张陌依她所言照做,琳琅也跑去了不远处的酒楼。 周围人都好奇的盯着这里,指指点点的,却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小声议论。 人群后面,萧睿饶有兴趣的看着安诺萱指挥。 他也是被堵在了路上,本是想要命侍卫把人都赶走的,却没想到竟看到了这一幕。 微风浮动,面纱被吹起,安诺萱微闭了下眼睛。 从萧睿那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她的面容,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依然令他呼吸一窒,心倏然悸动了起来。 “醒了!他醒了!”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 安诺萱对张陌道:“前辈,继续按压他身上穴位。” 身旁那瘦弱男子,眼神有些闪烁。 安诺萱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既然带着纸笔,那便把药方记下来吧,待这位公子醒过来,每日早晚各服用一次,灸甘草一克半,当归三克,芍药三克......” 第100章 引起萧睿注意 “去查查这是哪家的小姐。”萧睿对着身旁侍卫吩咐道; “是,殿下。”侍卫悄无声息的离开,未曾惊动任何人。 这边,琳琅抱着个瓷罐便跑了过来:“小姐,糖水来了,店家知道我要买来救人,没有收钱呢!” 安诺萱点了点头:“喂他服下吧。” 张陌接了过来,那糖水并不烫,是温的,他直接扶起了少年,灌进了他的嘴里。 “咳咳,噗,咳咳。”少年差点被呛住,不过好歹是恢复过来了。 “行了,你扶着他去拿药吧,日后要好好休息,切记思虑过多,喜怒无常。”安诺萱对着那瘦弱男子道; “谢过这位小姐了!”瘦弱男子看到少年醒过来,脸上闪过一抹懊悔,很快变成了高兴。 “我,我这是怎么了?”少年茫然的看着周围人好奇盯着他的眼神。 “林公子,你突然就昏过去了,是这位小姐救了你啊!”瘦弱男子解释着; 林蒙看到熟悉的人,记忆逐渐的回笼,忙站了起来,对着安诺萱拱手:“在下林蒙,感谢小姐救命之恩!” “无须客气,公子虽然醒过来了,但身体过于虚弱,还需好好补一补,药要常吃着。”安诺萱缓缓道; “敢问姑娘是哪家小姐?”瘦弱男子忽然出声问着。 林蒙不悦的看了他一眼,声音虚弱道:“杨兄,莫要冒犯了恩人。” 安诺萱深深的看了瘦弱男子一眼:“我是哪家人不重要,路遇病患,救之乃是医者本分,倒是这位公子,我却是要告诫你一句,对待昏厥之人,切记不能随便拽动,不能随便按压,亦不要大呼小叫招人围住这里,不然,起了反作用,一蹶而去,可要追悔莫及了。” 瘦弱男子眸中涌上抹错愕之色,旋即低下了头,掩盖住了脸上的表情。 林蒙倒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 “既然没事了,大家都散了吧,可不能堵着路了!”琳琅指挥散了人群。 张陌松开了扶着林蒙的手,拍了下他的肩膀道:“你太瘦了,日后要练练,没事扎扎马步,跑跑腿,有个康健的身体方是读书的根本!” 安诺萱和琳琅转身离去。 站在原地的林蒙则因为张陌那句话沉思良久,觉得很有道理。 ...... 人群后面,萧睿也回到了马车上。 侍卫轻声的汇报:“殿下,已经查清楚了,那人是安平伯府家的大小姐。” “安平伯府家大小姐?就是那个开棺救母的安诺萱?”萧睿有些惊讶。 侍卫肯定道:“是的,就是安诺萱小姐。” “竟又是她!”萧睿嘴角勾起抹兴味:“倒是有缘分!” 开棺救母,男扮女装带着慧文郡主出城,今日还当街救人,倒是让人越来越好奇她接下来又会做出什么事情了。 萧睿想到那惊鸿一面,眸色一暗。 身旁侍女极有眼色的端着茶水过来:“外面风大,殿下还请多用些茶。” 萧睿扔掉瓷杯,一把抱起了侍女,在其惊呼声中,随手拉过了车上一位侍女,泄起火来。 侍卫悄无声息的跳下了马车,还命车夫在外面多绕了几圈,才向着长公主府驶去。 第101章 慧文郡主笄礼(1) 路上救人的小插曲,安诺萱并未放在心上,只是因为这一打岔,那即将见到萧睿而抑制不住的恨意,倒是减消了不少。 她看着手腕上的图案,明显又大了一些。 朱雀街头距离长公主府不远,但因为今天来往的人多,所以费了些功夫才到长公主府。 红毯铺地,张灯结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小娘子要出嫁呢! 不过,如果慧文郡主真的出家,那场面定然比今日还要热闹了。 门口有许多的侍卫,就连禁军都过来守着了,生怕出了乱子不好交代。 “你是安诺萱?”站在门口迎接客人的郎念,见到那独特的请帖时,忽然抬头,仔细的盯着她看了起来。 “小女安诺萱见过驸马爷。”安诺萱神色如常的行礼道; “今日人多,有些忙碌,失礼之处多多包涵啊。”郎念饶有深意的道; 安诺萱心底隐隐升起抹不妙的预感,却不知晓这感觉来自哪里,她好似没有得罪驸马和公主吧? 莫非是因为上次带着慧文郡主出城被长公主给记上了? “驸马爷客气了,能得您这一句,小女便已经不虚此行了。”安诺萱客气的回道; 郎念笑容加深,看着她的目光也越发诡异起来。 琳琅在一旁心里直泛嘀咕,这驸马爷该不会是看上小姐了吧?怎么一直盯着她看呢? “行啦,进去吧。”似是察觉到自己这样盯着人家看有些失礼,郎念忙恢复了端庄的状态。 安诺萱微微行礼,这才拉着琳琅离开。 ...... 公主府后院内。 身为今天绝对的主人公,慧文郡主早已梳洗打扮好了,时不时问着身旁的丫鬟秀儿:“又有谁过来了?” “郡主,五皇子,八皇子到了,还有平南侯一家,安平伯一家,兵部侍郎一家。”秀儿掐着手指头数着。 “安平伯?就是那个宠妾灭妻的?他怎么也来了?”慧文郡主皱起了眉:“这种人来我的及笄礼,也太晦气了!” “呸呸呸,郡主,咱今日可不能说那两个字,他再如何不好也是个伯爷呢,既然是宴请宾客,怎么也不好缺了人家啊!”秀儿今天格外的懂礼,身上的浮躁之气也少了许多。 “那,那个安诺萱你可见到了?”慧文郡主眼睛一闪一闪的盯着她:“她长什么样子?有本郡主好看吗?才华又如何?” “哎呀,奴婢没看到人家,哪里晓得那么多?郡主您好奇的话,过会儿行礼结束,您可以招她来问话啊!”秀儿其实心中也是十分好奇的! 外面都把安诺萱传成神了,她心中是有一些不屑的。 “好吧,好吧。”慧文郡主摆了摆手:“你去问问母亲,怎么还不开始呢?” 及笄宴之前要先行及笄礼,参礼人员早就到了,亲戚朋友住的远的昨天也到了,慧文郡主已经知晓了流程,本来期待的感觉一瞬间就消散了,现在只想着早点行完礼,去找那才貌双全的少年! 一定要让她母亲看到公子的好! 第102章 慧文郡主笄礼(2) “哎,你听说了没有,慧文郡主的正宾是贵妃娘娘呢!” 安诺萱随意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便听到周围有姑娘在讲话。 “贵妃娘娘?是兰贵妃吗?”身着水粉长裙,扎着双丫髻的小丫头好奇的问着; “是啊!除了兰贵妃,咱们皇上再无其他贵妃了呀!”最先开口的那姑娘小声道:“我听说,这位兰贵妃很有可能成为皇后呢!” 当今圣上,并不爱美色,皇后在他登基不久便病逝了,从此后位就一直空缺着。 大臣们上了很多道折子,泰昌帝都没有理会。 而在嫔妃之中,最为受宠便是这位兰贵妃了,位列众妃之首,虽然一直没有被封为皇后,但却一直行驶着皇后的权利! 慧文郡主的及笄礼正宾乃是这位兰贵妃,足以见得长公主在泰昌帝心中的位置了! “兰贵妃都以皇后自居多少年了,嗤,这么多年了,不还是个贵妃嘛!”边上一位身着红裙的少女嗤笑道; “晴芳!你不去世家小姐那里坐着,跑来我们这里干什么!”最先开口的那女子不悦道; “这是长公主府,又不是你家,我想在哪里就在哪里!用得着你管!”韩晴芳懒洋洋的挑衅道; “你......”少女气的不行,却被粉衣少女给拉住了:“婉儿别冲动,晴芳你也少说两句,这里是长公主府,不要闹事!” “谁懒得理她!” “鬼才愿意搭理她!” 两位女子同时转身,背对着对方。 粉衣少女只能无奈的叹气,转头时见到安诺萱望着这里,不由的脸上还浮现出了一抹歉意的笑容。 安诺萱点了点头,算是示意。 进入公主府之后,面纱便都摘下了,这里是后院,除了门前的侍卫,不会有男子冒然进来的,便是有,侍卫也会拦住的。 三人虽不识安诺萱,但安诺萱确是知晓她们的。 最先说话那位,是陈国公的外孙女,陈婉儿。 红色长裙那女子,是平安侯家的嫡女,韩晴芳。 而粉色衣服那位,则是户部右侍郎的女儿,程冉冉。 这三人,在前世,一位嫁给了太子,最后却出家做了尼姑。 一位成为萧睿的妾室,每天想着如何算计她,最后却难产而死。 唯独程冉冉命要好一些,嫁给了一位同进士,出嫁之后,便跟随夫婿一同去外派做官,从一地县令到一方知府,虽未在朝中,却也躲开了这漩涡。 “小姐,你在想什么呢?笄礼要开始了!”琳琅提醒道; “没什么。”安诺萱摇了摇头。 便如同陈婉儿所说的那样,慧文郡主的正宾乃是兰贵妃。 泰昌帝朝务繁忙,未曾过来,但却派人送来了一份礼,一只先皇后曾经带过的翡翠发簪! 古朴无华的翡翠簪子,样式早就过时了,但其分量却重的不行! 这代表着的是长公主和慧文郡主在泰昌帝心中的地位! 当知晓泰昌帝所赠礼节时,所有女子的眼神都带着羡慕,便如同安诺萱都未曾想到,慧文郡主竟然如此深得帝心,或者是长公主在泰昌帝心中的位置竟能和已逝的皇后比肩! 第103章 慧文郡主笄礼(3) 一时间,那些家中有未定亲男子的主母,看着慧文郡主的眼神都炽热了不少! 慧文郡主的笄礼是在家中正堂举办的,庄严肃穆,安静开阔。 郎念身着玄端,面容严肃认真的站在门口,大长公主雍容华贵,更显冷傲矜贵, 沐浴更衣完毕的慧文郡主,身着一袭素色童子裙,梳着双鬟髻,缓步走去。 宾客们都被迎到了观礼席上。 琵琶和萧声同时响起。 安诺萱随着人一同坐在了后面,虽然距离远,但这地方显然是改过的,也能看的很清楚。 慧文郡主笄礼的赞者便是大长公主,她站在一侧盥洗双手,随即慧文郡主缓步走了出来,对着众人作了揖礼,而后跪在了前方并无人的场中央。 一身暗红长袍的兰贵妃,端庄秀美,五官并不明艳,却十分耐看。 在众人注视下,盥洗双手,等待大长公主为慧文郡主梳完发,这才走到慧文郡主面前,高声吟诵:“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伴随着婉转的萧声,兰贵妃的声音轻飘飘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仿若来自天籁的佳音。 未婚的男子们是不能在此处观礼的,除了那几位皇子。 八皇子坐在前面,小声道:“慧文今日可真好看!” 萧睿则用眼角余光环顾着四周,想要知道安诺萱在哪里。 等到兰贵妃坐下为慧文郡主梳头时,几位皇子都避开了些。 加笄用的便是已逝皇后那翡翠簪子,大长公主为她正笄之后,慧文郡主起身,众人齐齐起身祝贺。 慧文郡主回到了屋内,揉了揉膝盖,不过跪坐了这么一会儿就有些疼了呢! 秀儿连忙为她找了一块冰来:“小姐,要不先敷一下?” “不用了,大家都还等着呢!唉,没想到这笄礼,这般麻烦。”慧文郡主抱怨了一声,而后迅速的换上了素色襦裙走了出去。 第一拜,跪谢父母养育之恩。 兰贵妃再次盥洗双手,接过她精心准备的发钗,再次在慧文郡主面前颂道:“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大长公主为慧文郡主去发笄。兰贵妃半坐着为她簪上了发钗,随后回到了原位上,大长公主又起身为其象征性的正了下发钗。 这次回到东房,大长公主是跟着她一同过来的:“一转眼,慧儿都这么大了。” 慧文郡主眼睛一转:“娘,我上次和您说的那男子到了吗?您看到了没有?” 大长公主抱起了衣服,转移了话题:“快些换上,别让兰贵妃等久了。” 慧文郡主撇了撇嘴,接过来换好。 这次是与头上发钗相配套的曲裾深衣,十分配慧文郡主,待她一走出来,便有人惊呼出声。 第二拜,是对着正宾,也就是兰贵妃,表示对师长和前辈的尊敬。 拜完后,兰贵妃再次洗手,再复位,有司奉上钗冠,她接过,走到慧文郡主面前;高声吟颂祝辞曰:“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第104章 慧文郡主笄礼(4) 大长公主为慧文郡主去了发钗,兰贵妃为其加钗冠,而后起身回到原位,大长公主再为其正冠,宾向慧文郡主作揖。 这次回到房内换的是与头上钗冠相配套的大袖长裙礼服。 那些未曾及笄的少女们看的都很转移,眸中还带着羡慕。 而安诺萱,则想到了前世,她没有笄礼,更别说宴请宾客观礼了,及笄之时,满身污水,洗都洗不清! 她就是带着这污浊的名声进了萧睿的府,从而给萧睿挣下了好名声。 上一世的今天,慧文郡主的笄礼应当也是同样的热闹吧。 那时候她在干嘛? 估计是在伤心母亲的死亡,难过于自己的名节被毁,愤怒于安莹岚的洋洋得意,以及平伯视她为耻的绝望。 婉转动听的琵琶声响起,慧文郡主身着大袖礼服和钗冠走了出来,对着众人展示了一圈后,面向皇宫,行拜礼。 第三次拜,表示对上天和皇帝的感谢。 有司撤去笄礼的陈设,在西阶位置摆好醴酒席。 兰贵妃揖礼请慧文郡主入席,慧文郡主站到席的西侧,面向南,琵琶和萧声融合在了一起。 众人大齐都不敢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安静的氛围中,兰贵妃向西边,大长公主奉上酒,慧文郡主转向北, 兰贵妃接过醴酒,走到慧文郡主席前,面向她,念祝辞:“甘醴惟厚,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 慧文郡主行拜礼,接过醴酒,兰贵妃回了个礼,而后慧文郡主入席,跪着把酒撒些在地上作祭酒,再把酒象征性地沾了下嘴唇,将酒置于几上。 有司奉上饭,慧文郡主接过,象征性地吃一点,而后跪拜,兰贵妃答拜。 接下来便是取字了,慧文郡主的字是早就取好了的,淑柔。 因她性子泼辣火爆,脾气一上来便不管不顾,是以,长公主希望她能够安静一些,贤良淑德,温柔大方些。 兰贵妃又念道:“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假,永受保之,曰淑柔甫。” 慧文郡主答道:“淑柔虽不敏,敢不夙夜祗奉” 堂侧未及笄少女看的都很新鲜,安诺萱倒是因为这字,想到了萧翊。 屈原楚辞中曾写道:“怀瑾握瑜兮,穷不知所示。” 怀瑾,也不知是何人为他取的字,结合他的身世,倒是很有一番深意在其中。 堂上,慧文郡主跪在郎念和大长公主身前,聆听教诲,郎念说的比较少,只是觉得她年纪大了,以后收敛些脾气,长公主说的便多了些,听得慧文郡主都快要睡着了。 等到终于念完,她连忙道:“儿虽不敏,敢不祗承!” 笄礼这便结束了。 时间并不长,却又很是繁琐,少女们都还沉浸在之前的画面中,想象着自己及笄时会是哪一翻光景。 兰贵妃回宫了,皇子们却没有走,笄礼虽然结束了,但宴会可才刚刚开始,相比较慧文郡主的笄礼,对众人来说,礼毕之后的安排才更为重要。 因为,全京城豪门权贵之家的单身男女,能来的全都来了! 第105章 慧文郡主笄礼(5) 长公主府很大,笄礼结束之后,所有宾客都被安排在了一起。 安莹岚第一次来长公主府,看什么都新奇,尤其是那些夫人身上穿着戴的衣服首饰,简直要迷花了她的眼睛。 安平伯在男客那边和官员们寒暄,柳氏在一旁四处望着,根本不理会她,安莹岚有些恼火,气她不带自己见客! 忽然,不远处有三位女子缓步走来,她眸光一亮,有了主意。 “兰贵妃真的好温柔,能请她做正宾,慧文姐姐真是太幸福了!”陈婉儿一脸羡慕; “唉,我们及笄的时候,能有此一半热闹,也就不枉此生了!”程冉冉满心感慨。 就连性格火爆的韩晴芳都难得露出了艳羡之色。 “你听说了没?等会儿长公主会出来为慧文姐姐选夫呢!”陈婉儿凑近了她小声道:“据说,慧文姐姐有了喜欢的人呢!” “啊?真的吗?”程冉冉惊讶道; “我何曾骗过你,这可是......啊!”陈婉儿话都没有说完,便被人撞了下,差点摔倒! “对不起,对不起。”安莹岚提着裙摆,一脸歉意:“我不是故意的,抱歉,您没事吧?” 陈婉儿瞪着眼:“没长眼睛啊!走路也不知道看着点,我要是掉进水中怎么办!” 回廊下是一方水池,二月份的天气,冰早已融化了,能够清晰的看到下方水池中游来游去的各色小鱼。 夫人们在院中坐着赏花饮茶,小姐们则全都来到了这风景宜人的回廊上。 “实在对不住,我刚刚看到这池中竟然出现了条五色金鱼,想要去告诉母亲,太过激动,忘记了看路,撞到了您,真的很对不住。”安莹岚一脸诚恳的道歉,心中却把她骂了个遍,没掉下去真是可惜了! “算了,人家也不是故意的。”程冉冉对着陈婉儿细声道; “哼。”陈婉儿撇了撇嘴,也不像在长公主府内闹事。 安莹岚不断的弯腰鞠躬:“真的对不住,这位姑娘,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为您找个大夫吧。” “不用了!”陈婉儿想都没想便挥手:“我没事,你走吧!走路看这些,也幸亏是撞倒了我,要是换做别人,可没那么轻易放过你!” 安莹岚不想离开,她虽然不认识陈婉儿,但却知晓程冉冉的身份,户部侍郎的女儿啊,能和她在一起玩的,身份定然也不会低! 奈何二人满心都是八卦,一个抑制不住的想说,一个好奇的抓耳挠腮,都想要赶快离开! 就在安莹岚失望之下,想要离开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等等!” 成了!她心下大喜,攥住了拳头按耐住情绪,转身,刻意做出了茫然之色:“???” 韩晴芳走了过来,打量了她几眼:“你刚才说见到了七色的金鱼,可是真的?” 安莹岚点头:“这位姑娘,确实是我亲眼所见!正因为此,才没有注意看路。” “那鱼呢?”韩晴芳望着许久,都没有看到那闻所未闻的七色金鱼! 第106章 慧文郡主笄礼(6) “咦?刚刚还在这里呢呀!”安莹岚一副疑惑的表情,指着水池的一块地方。 陈婉儿嗤笑一声:“你们是不是傻?那鱼可不是死的,这会儿功夫,指不定游到哪里去了呢,怎么会乖乖在原地等着让你看见?” 韩晴芳斜视了她一眼:“就你聪明,还不是和我一样见不到这祥瑞!” 程冉冉仔细往下望了望,发现这些金鱼虽然品种都不一样,颜色也很多,却没有同一条身上有七彩的! “姑娘,你真的看到了?”她好奇的问着。 安莹岚点头,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确实如此啊,刚刚还在呢!我也没必要骗你们对不对?” 三人一想也是,可七色金鱼堪称祥瑞了,她们都没看到,却被这人看到了,心中还是有淡淡的遗憾的。 “可惜了,本来还想让母亲过来看看的,哪知道鱼儿游的这般快呢!”安莹岚摇着头叹气。 “姑娘可真有孝心,长得也漂亮,您是哪家的小姐呀?以前倒是未曾见过呢。”程冉冉温声细语的问着。 安莹岚穿着盘金彩绣棉衣裙,头上梳着双环髻,后面还扎了个白玉簪,容貌不错,看着就像是娇滴滴的大小姐,可身边却没有个丫鬟伺候着。 “我爹是安平伯。”安莹岚笑了笑:“可比不上三位姑娘沉鱼落雁之姿。” “安平伯?”三人齐齐看向了安莹岚:“你是那个救母的安诺萱?” 安莹岚脸上笑容一僵,袖筒下手掌紧攥成拳。 安诺萱!又是安诺萱! 简直阴魂不散! 她呼了口气,笑道:“安诺萱是我姐姐,我叫安莹岚......”话都没有说完,便被陈婉儿给打断了:“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姨娘生的女儿!” 唰! 周围所有人的视线都齐齐望向了这里。 能来大长公主府的人都是有头有脸有身份地位之人,妾室生的孩子虽说也能来,但却不是和这些正室夫人小姐们在同一个院子里的! 程冉冉看到安莹岚脸色有些不好看,扯了下陈婉儿的袖子:“婉儿,你少说两句!” 陈婉儿诧异道:“难道我说错了?” 安莹岚咬了下唇,眼眶有些红:“没有,这位小姐您没说错,我确实是陈姨娘所生。” “那不就对了!”陈婉儿翻了个白眼。 安莹岚红着眼睛道:“姨娘虽然做错了事,但也是被人哄骗的,且已经知错了,我是随夫人一同过来的!因未曾来过公主府,夫人便让我在她身旁坐着,只是看那七彩金鱼入了迷,不知不觉走来了这里,姑娘,撞了你,实属我不对。” 陈婉儿嫌恶的躲开了她一些。 倒是韩晴芳挺身而出道:“行了,你都道歉多少次了,有些人就是欺软怕硬,看到祥瑞能第一时间想到母亲,就证明你不是那等狼心狗肺之人!不过是姨娘所错事情而已,如何能牵连到你的身上!” 安莹岚感激的看向了韩晴芳。 “嗤!”陈婉儿嘲讽笑了。 她这不笑还好,一笑韩晴芳心底的火气便燃起来了,但因为是在长公主府,也不好弄得太过于难看,便牵起了安莹岚的手:“走,咱们去找慧文郡主,不和这无理搅三分的人一般见识!” 第107章 七彩金鱼,宿命相遇(1) “嘁,说的好似谁愿理你一样!”陈婉儿和韩晴芳脾气都有些冲,互相不太对付。 “好啦,晴芳姑娘说的也没错,既然柳夫人领着安小姐过来了,便说明并未把姨娘所为牵连到她的身上,别气了,咱们也好好找找,没准能看到那七彩金鱼呢!”程冉冉说着,挽着陈婉儿的臂弯便走向了廊边,四下望着。 周围有人好奇过来询问她在看什么,程冉冉便解释了一遍。 于是,不过短短一刻钟的时间,长公主府内所有人便知晓,池中出现了七彩金鱼的事情,尤其是长公主更是面露大喜之色! “这七彩金鱼乃是祥瑞啊!果然,天佑我慧儿!”长公主难得露出了笑脸。 郎念却很清醒:“谁都没有看到那金鱼,万一是人随口胡诌的,只想要讨你欢心呢!” 长公主嘴角扯出抹极深的笑容:“即便是胡诌的又如何?只要能让全天下都知晓慧儿被天佑,那人便当赏!” 郎念摇了摇头。 消息传得极快。 院内,正在赏花的夫人们也都听到了这事情,有那心思灵敏的,当下便叹了口气,只恨自己没有想到这法子讨好长公主! 而那些并未多想的,只认为是上天护佑,慧文郡主果真不凡! 还有一些心思多的,便开始和周围人讲述自己做完梦到了什么,由此来证明慧文郡主便是天上仙子下凡。 此时的安莹岚,还并不知晓此事,被韩晴芳拉着走了一段路,便松开了手。 “你叫安莹岚是吧?我叫韩晴芳,那七彩金鱼你真的看到了吗?”韩晴芳很是好奇,到现在都没有忘记。 安莹岚脑海中迅速的思索,韩姓不太常见,京城中比较少有,和眼前女子年龄相当,且能够进来长公主府的,她瞬间便想到了一个人! “韩姐姐您比我大,我便叫您一声姐姐吧,那金鱼是我亲眼所见,绝对没有骗你!”安莹岚故作遗憾道:“可惜我不小心冲撞了那陈姑娘,没有看到鱼儿跑到哪里去了!” “什么冲撞,陈婉儿向来粗莽,没准就是她故意撞你的呢!”韩晴芳叹道:“可能是我和祥瑞无缘吧,不过岚妹妹,你能见到祥瑞,就说明并不是那等黑心肠之人!” 安莹岚嘴角微抽了一下。 身旁的丫鬟似是想要说什么,但看自家小姐认真的神情还是没有开口。 韩晴芳又道:“那陈婉儿那丫头你以后远离着她点!“ 安莹岚忙不迭的点头:“是是是,听您的!” ...... 却说安诺萱,也听闻了安莹岚随口扯的那词,倒是忽然间想起来上辈子的一些事情。 为母守孝,按理说是不应该赴宴的,但彼时,安诺萱名声不好,安平伯为了自家名声计,便命人用十分巧合的手段,令安莹岚恰好参与了过来,虽然并没有闹出什么大动静,但那七彩金鱼的事情,上辈子可就有了! 只不过,现在的她,却没有心思想这些,笄礼结束后,众人都陆续落座,或是去赏花看风景了,她却遇到了小时候的玩伴,莫云染。 第108章 七彩金鱼,宿命相遇(2) “你家到底怎么回事?” 莫云染拉着安诺萱来到了角落中,一脸担忧的问着:“我外公身体不好,我和母亲前去探望了,这才走了多少天,你家怎么就发生这种事情了!” 安诺萱静静的看着她这早夭的朋友,莫云染,大萧国皇商莫家的独女,自小便被宠着长大,当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她朋友不多,女子更是寥寥,而莫云染便是其中之一。 只是,莫家人人都患有心疾,莫云染更是自出生起便被心疾所折磨,前世,不过才活到了及笄的年纪。 莫云染和安诺萱同岁,性格却有些不谙世事的天真,上辈子,安诺萱被人玷污了身体之前,她便犯病而亡。 安诺萱也是因为沉浸在好友去世的悲痛中,做事恍惚,才不小心着了道。 也是因此,才在机缘巧合下认识了盖公,拼命的学习医术。 此刻,看着活蹦乱跳的好友,安诺萱笑了下:“真好。” “好什么好?你都被欺负成这样了!唉,可惜我家除了钱,什么都没有,我也帮不上你什么!”莫云染深深的叹了口气:“我要是个男子就好了,娶了你之后保证一心一意待你,让你离开安平伯家那个漩涡!” “说什么傻话呢!”安诺萱揉了揉她的头发,像是对待小孩子一样,语气中充满了宠溺:“你要是男子,我如何还能和你相识?” 莫云染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嘶,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感觉像是看你的孩子一样,明明,我们一般大的呢!” 虽说一样的年纪,但莫云染个子却有些矮。 安诺萱知晓她最烦这个,便笑道:“府中的事情我早已有了对策处理,你别担心我,倒是你,身体这般娇贵可不能太过劳心了!” 莫云染一副头疼的模样:“哎,我娘每日把我拘在屋中,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你就别说这个了!” “好好好。”安诺萱嘴角勾起抹浅浅的笑容。 明朗艳丽,如春日暖阳,融化了寒冬的冰霜。 莫云染看呆了。 安诺萱亲昵的刮了下她的鼻尖:“回神啦!” 不远处,正和一众公子们往这里走的萧翊正好抬头,看到这一幕,眼眸深邃许多。 莫云染回过神来,赞道;“萱儿,你这皮肤太好了,笑的我心跳的都加快了好多!” 安诺萱眉头微蹙,为她轻轻把脉。 莫云染却未曾注意,而是盯着她的脸:“你是用的什么面脂皮肤这么好的?和我说下呀,我保证不传出去!最多,就是告诉我娘,让她也跟着用下!” 脉搏平缓,倒是并未有异常,安诺萱松了口气,随后道:“面膏是琳琅做的,你想用让她把方子写下来就好了。” “琳琅好聪明,面膏都会做,我就什么都不懂。”莫云染吐了吐舌头。 琳琅在后面和莫云染的丫鬟寒暄,闻言之后,笑了笑:“莫姐姐,你要什么都会了,那要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干什么?” 莫云染的贴身丫鬟珍珠有些羡慕琳琅和安诺萱不分上下尊卑的关系,嘴上道:“小姐,您想知道什么告诉奴婢,奴婢定然会为您解答的!” 第109章 七彩金鱼,宿命相遇(3) “算了算了”莫云染挥了下手:“天儿有些热了,萱儿,我们去找个亭子坐会儿吧。” 安诺萱微微颔首,和她一同走去了不远处的凉亭。 宴席还在摆放着,但并没有多少人吃,就连官员们都三五成群的在讨论着什么。 夫人们倒是坐在了宴席上,欣赏着周边的风景,说一说府内的妻妾之间的糟心事。 “柳夫人身体可还好?”定远侯夫人坐在前方的席位上,距离柳氏很近。 周围人都在讨论那七彩金鱼之事,她却望着柳氏。 那日,安诺萱想要开棺时,她就在现场。 柳氏出事,后院内各大事宜都是由陈姨娘来安排的,定远侯夫人其实心底是觉得被轻视的,毕竟,老陈氏虽然久不管事,但刘嬷嬷还在呢! 让姨娘来招待她们这些正室夫人,是很不妥的。 但看在安平伯有些伤心,府内人也不多,陈姨娘安排的也毫无错处,她也就没说什么,甚至还因为陈婉柔一番作态,觉得也不是天下间所有姨娘都是那般尖酸刻薄掐尖要强的性子! 哪知道后来会反转? 假死丸的药效太过于吓人,定远侯夫人回府之后第一时间便命人查了那些妾室们的住所,没想到竟然真的搜出来了不少东西。 那些妾室往日里仗着侯爷的宠爱,没少作威作福,耀武扬威的,她早就心气不顺了,这下刚好如愿,发卖的发卖,敲打的敲打! 一时间众姨娘通房都成了鹌鹑,就连定远侯都不敢多嘴说什么! 而外面那些传言,也有她推波助澜的效果。 柳氏一出现在长公主府她便发现了,之前因为身边围绕着不少人,也未来得及寒暄,现在笄礼结束,倒是可以唠唠家常了。 “已经无事了,多谢姐姐关心。”柳氏并不知晓这其中之事,只是觉得定远侯夫人竟然主动和自己搭话,有些惊喜。 “没事便好。”定远侯夫人微微颔首:“要我说,这妾室呀,俱是那蹬鼻子上脸的主,万万不能惯着!” 柳氏点了点头,脸上涌出一抹笑意。 定远侯夫人继续道:“你给她脸,她就不晓得东南西北了,仗着夫君新鲜两天,便耀武扬威,不过跳梁小丑尔!” 柳氏十分赞同,只是:“唉,咱们女人生来命苦,如何生活全依靠夫君的宠信,也是我这肚子不争气,不然,伯爷也不会......唉!” 定远侯夫人凑近了些道:“那陈氏虽然怀了孩子,但出生了也不过就是个庶子而已,你可莫要着急,我当年也是如你一般,迟迟未有身孕的,当时,人们说的可难听了!” 柳氏是知道这件事情,不说别人,就连她婆婆那时候都骂过定远侯夫人是“不下蛋的母鸡”哪知道后来一连生了双胎! “姐姐,您可是有什么偏方?”柳氏一脸期待的望着她。 定远侯夫人摇了摇头:“偏方没有,我劝你也莫要相信那些偏方,我当时便是喝了太多,喝坏了肚子,才迟迟未有孕的,你要信我的话,就多去寒山寺拜拜,平日里多做些善事,心情放开些,莫要思虑过多,不出一年,便能有!” 第110章 七彩金鱼,宿命相遇(4) “当真?”柳氏还有些不敢相信,真的这么简单? 定远侯夫人小声道:“你可是生过孩子的,这就说明身体并没有问题,现在虽然年纪稍大了些,可要孩子也不是不可以的,就是这个男女我不太能确定。” 柳氏微微蹙眉,她不是那重男轻女的主,可如果生下来还是个女儿的话,定然不会被伯爷和婆婆所喜,以后的日子过得也艰难! 定远侯夫人见状,又道:“莫急,我话还没有说完呢,你到时候拜了佛,去寒山寺下的善庄多多布施,然后问问红姑,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方法自然也不同,她会根据你的体质告知你,什么法子容易生男孩儿的!” 柳氏听到了心中,起身对定远侯夫人深深的行了一躬。 “哎,妹妹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定远侯夫人忙扶起了她。 柳氏眼中泛着泪花,感动道:“姐姐能把秘法告知于我,足以担得起柳慧这一拜,待日后慧儿真的有孕,定会亲自上门厚礼相待!” “我也是从困难的时候走过来的,知晓你如今的处境,举手之劳罢了,不算什么,你如果去寒山寺上香时问问主持,他也会说的!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定远侯看她激动感慨的模样,想到了当年被质疑的困境,心中也是一番感触。 就在二人伤怀感激间,不远处传来了热闹的声音,不由得循声望去。 只见那回廊上挤满了人,都在往下望着,隐隐还传来“七彩金鱼”四个字。 周围的人不知何时也早已走了过去,定远侯夫人道:“不知前边出了什么热闹,我们也去看看?” 柳氏点头,二人并肩而去。 回廊上,安莹岚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男子。 翩翩潇洒美少年,皎如玉树临风前。 出众的容貌和气质,令她回不过神来。 韩晴芳笑着戳了下男子的胳膊:“哥,岚妹妹可是看你入迷了呢!” 韩辰神色如常,声音淡漠:“莫要乱开玩笑!” “嘿嘿。”韩晴芳看了看自家哥哥挺拔的身姿,又望了望安莹岚那如莲般的容颜,怎么看怎么觉得般配! 不远处的喧闹声,令安莹岚回过神来,当即红了脸,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我去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韩辰抬步走了过去。 韩晴芳扯了扯安莹岚的袖子,凑在她耳畔道:“我哥哥是不是特别帅!” 安莹岚的脸红的似乎能恰出水来一样,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别,别拿我打趣!” “嘿嘿,我哥哥虽然看起来有些冷,但其实很不错呢!” 韩晴芳笑眯眯的道:“他如今已到了娶亲的年纪,但我那未过门的嫂子命薄,去年就病逝了,我哥哥虽然和她感情并不深,却也愿意为他守孝三年,今年是第二年,等到后年,你应当也就及笄了吧?时间上正好呢!” 安莹岚没有说话,脸却越发的红了。 很有戏! 韩晴芳继续道:“我家也不乱的,我哥哥及冠后便会承世子之位的,到时,你和我哥感情好的话,我哥想要娶你为正室,也是有很大机会的!” 后面这一句,直接让安莹岚心跳慢了一拍。 第111章 七彩金鱼,宿命相遇(5) 身为妾室的女儿,想要高嫁,那只能继续为妾。 低嫁到是能为正室,但安莹岚却又很不甘心。 韩晴芳的话,直接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如果能够成为安平侯府的少夫人的话...... 安莹岚心中弥漫起了抑制不住的喜悦和激动。 韩晴芳本来拉着安莹岚从回廊下来,是想要和陈婉儿作对的,同时还想要套套七彩金鱼的话,没想到,交谈下来,倒是觉得安莹岚是个很不错的人,琴棋诗画样样精通! 除了总是在院里鲜少出门,见识少些之外,倒也没什么缺点! 越想越觉得二人在一起很配,韩晴芳心中有些激动,她这一不留神就为自己找到了未来的嫂嫂啊! 外面有人传陈婉儿喜欢上了他哥,哼,就让她尝尝,得不到的滋味! 回廊上。 众人都在往下搜寻着“七彩金鱼”,这般祥瑞,不管真假,众人都是想要看看沾沾喜气的。 八皇子更是直接挽起了裤腿跳下了水。 温度有些凉,三皇子在上面叫他上来,便是二皇子萧睿都有些不赞同。 侍卫和下人们生怕他出事,一个个也跟着下了水。 八皇子推开了侍卫,对着回廊上的人笑道:“没事,我倒是要看看,这七彩金鱼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这水池很浅,八皇子水性好,丝毫都不畏惧。 姑娘小姐们,见他挽起了裤腿,都不由红了脸,去看别处了。 安莹岚和韩晴芳的位置正好在他们对面,动静有些大,二人齐齐望了过去。 韩晴芳的眼神倏然间变了,脸上还涌起可疑的红晕,那般娇羞的姿态,真的和她风风火火的性格很不搭! 安莹岚顺着韩晴芳那痴迷的视线望去,不由道:“那人是谁?为何这般不懂礼数?” 韩晴芳头也没回,便道:“那是八皇子,自小随意惯了,除了两位皇子和长公主,谁敢管?便是驸马爷都不敢说他。” “八皇子?”安莹岚有些惊讶,她虽然是安平伯家的孩子,以前也比较受宠,但却鲜少出门,就算出门也是去参加小姐妹间的聚会,还从未见过皇子们呢! 韩晴芳却没在开口了,满心满眼都是回廊上那被众星捧月般簇拥在中央的俊逸少年。 安莹岚看着水中的少年,因为是背对着,见不到容貌,但顺着韩晴芳的眼神望去,一眼便看到了回廊上锦衣华服的男子。 温文尔雅,风流倜傥。 原本韩辰便已经让她心动不已了,可见到萧睿,安莹岚直接红了脸,小声的问着韩晴芳:“那男子,是谁呀?” 韩晴芳脸上带着可疑的红晕,眼睛紧盯着萧睿,头也没回,并未注意到安莹岚的异常:“谁?你说谁?” 安莹岚指了指萧睿:“就是最中央那位。” “那是二皇子殿下啊!这你都不知道!” 韩晴芳做西子捧心状,眼中冒着红心,兴奋的和她解释:“二皇子殿下可温柔了,上次我手帕丢了,还是他提醒方找到的,不然,要是被不怀好意之人捡了去,我可怎么办呢!” 正说着,萧睿也望了过来。 第112章 七彩金鱼,宿命相遇(6) 隔池数米,四目相对。 安莹岚全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只感觉整个人仿佛都要被男人那凤眸给吸进去了一般。 韩晴芳也是同样如此,嘴角微张,原本要说的话都顿住了,目光有些呆滞。 “噗,皇兄魅力还是如此之大啊!”三皇子见到二人看呆的这一幕,忍不住在萧睿身旁揶揄了声; 萧睿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休要胡言。” 少女虽美,却远不及更远处那人有吸引力。 他的视线透过安莹岚和韩晴芳,落在了远处身着湖绿长裙的安诺萱身上。 那不染纤尘,仿若与世隔离的少女,竟能露出如此开心的笑容,如花绽放,瑰姿艳逸,天地都为之失色。 “灿如春华,姣如秋月,二人各有千秋,皇兄,你喜欢哪位?”三皇子见萧睿的视线还望着对面,不由得凑过来,小声问着; 萧睿回过神来,冷淡的眼神斜睨了他一眼,而后看向了安莹岚和韩晴芳,单论容貌,二人确实不分上下,只气质却截然不同。 安莹岚如远山白莲精致清雅,韩晴芳似红玫瑰,艳丽逼人。 “二皇子看我了!你刚才看到了没有?他看了我一眼!”韩晴芳十分激动的拉着安莹岚的袖子。 什么看你!自作多情,明明是在看我! 安莹岚心中腹诽,脸上却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二皇子刚刚确实看过来了。” 韩晴芳笑的合不拢嘴:“我就知道,二皇子定然是喜欢我的!”说着,似是想到了什么,紧张道:“莹岚,你快帮我看看,可有哪里不妥?我脸上没有脏东西吧?发簪戴的可正?” 安莹岚心不在焉的点头:“没有东西,很正,很好看,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韩晴芳是平安侯家的嫡女,想要成为二皇子妃很有希望,而她只是平安伯家的庶女......右手紧攥成拳,不甘的情绪在心中蔓延。 “呼,那便好!”韩晴芳舒了口气,见安莹岚情绪不太对,关切问着:“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安莹岚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就是在这里有些发闷,我们也过去坐着歇息吧。” “唉,怪我!你不舒服还拉着你过来!”韩晴芳看着安莹岚小白花一般可怜的模样,忙道:“咱们过去吧。” 回廊一角,萧翊站在隐蔽处,刚好把周围一切都收入了眼底。 举杯饮尽,嘴角勾出抹淡淡嘲讽的笑容。 一场宴会,百般心思,人性如何,高下立见。 天有些热了,八皇子找了半天还是没见到那七彩金鱼,有些懊恼:“不找了,白费工夫!” “那祥瑞岂是人人都能见到的?为兄早就说不让你下水了,非是不听!这下凉快了?快去让姑姑家的厨子煮碗姜茶,当心染了风寒!”三皇子关切训道; 其他人见八皇子亲自下水都没有捞到那七彩金鱼,也都散开了。 除了传言,谁都没有见到鱼,心下都认定那传言之人只是想要拍下长公主的马屁而已! 就在回廊上人群逐渐散开之时,有学子的书童跑过来,喘着粗气喊道:“公子!成绩出来了!您排在二甲第一位!” 第113章 杏榜揭晓,身份暴露(1) 哗。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那位书童......身边的公子! 慧文郡主及笄宴上邀请了不少学子,都是在考试之前便小有名望之人。 会试已经结束,即便拉帮结派,也不会再有舞弊之嫌。 各地才子,俱是麒麟佳儿,风采出众。 便是寒门学子,那能走到如今,学识也是一等一的好,只是并未和达官显贵安排在一起罢了! 今日杏榜揭晓,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有未定亲女儿的,有孩子下场考试的,还有那想要榜下捉婿的,全部都派人打探着消息。 大萧国三年一次科考,杏榜虽然只是会试的榜,但能入杏榜者,只要不御前失礼犯下大不敬之罪,进士那是妥妥的! “恭喜孙兄了!” 周围认识那名学子的全部拱手贺喜,就连萧睿和萧麟都望了那孙维佳一眼,身为寒门之子,能得二甲头名,也算是难得了。 而后又陆陆续续的有其他人来报喜。 杏榜揭晓是有衙差专门去家中报喜的,只是,今日慧文郡主及笄宴,许多学子都受到了邀请,不好不来,于是,那报喜的人便登上了长公主府的门! “喜报,喜报,国子监骆伟喜得二甲第十!” “喜报!恭贺云州府梁康,二甲第五名!” 桃园一角,寒门学子所在之地,小厮们时不时的跑进来报喜,十分热闹。 引得众人彻底忘记了刚刚七彩金鱼引来的惊叹,便是女眷们也频频望向这里,各有心思的打探了起来。 “快去看下杏榜第一是谁?” “三甲都是何人?” “咱家少爷中没中?” 一时间,长公主府内格外的热闹,便是皇子也被吸引,长公主和驸马派人誊抄的杏榜名单也很快传到了众人手上。 “一甲第一,国子监郭明阳,字少安,年二十,籍......” “一甲第二,云州府封勉......” “一甲第三,国子监尹河......” “二甲第一,顺天府孙维佳......” “二甲第二,肃州府林蒙......” ...... 杏榜一出有人欢喜有人愁,在长公主府内的学子们全部榜上有名,唯一惆怅的便是名次高低。 好在,杏榜并不是最终的结果,接下来还有殿试,那才真正事关未来命运的时刻! 而按照以往的惯例来看,杏榜前十便是殿试前十,只是名次会有变动而已。 众人的视线齐齐落在了人群中那身着藏青色长衫的男子身上。 郭明阳,吏部尚书之子,天资聪颖,过目不忘,自童生试开始,便勇夺小三元,其后春闱,秋闱,又连中两元。 如今不过才弱冠之年,便已是五元及第了。 大萧建国之后,这还是首位。 当今圣上,自登基起便风波不断,如果真能在其继位期间出现六元及第者,那足以载入大萧国史册! 明君当道方出能臣。 即使郭明阳在殿试时发挥失常,也不排除泰昌帝会为了名声,为了图个祥瑞,而钦点他为状元! 毕竟,是萧国史上第一位啊,下一次还不知道要多少年之后了! 一时间,众人看着郭明阳的眼神都分外热切了起来,如狼似虎,像是盯着香饽饽一般,格外露骨。 第114章 杏榜揭晓,身份暴露(2) 安诺萱虽然对这届进士了解的不清楚,但对于大萧国第一位六元及第还是知道的。 郭明阳身边围了许多人,十分热闹,就连驸马爷都亲自过去看了两眼。 这场宴会的最终目的,此刻已经开始展露,女眷们也不在一旁观望,而是查看起合适之人来。 安诺萱对郭明阳不感兴趣,如果她所料没错的话,郭明阳现如今应当就已经是萧翊的人了。 她四下望了眼,想要看下男人如今在干啥,怎料,人未见到,却见到安莹岚和韩晴芳走在了一起! 同时,往这里走来的安莹岚也抬起了头,正好对上安诺萱的视线,心下震惊:“你,你怎么会过来!” 莫云染循声望去,微微蹙眉:“这话说的,该是我们问你好吗!你不在家里陪着你姨娘闭门思过,怎的到公主府来了!” 安诺萱并未把老陈氏要安莹岚和她母亲一同前来的事情告知莫云染,闹了个误会。 而韩晴芳,对京中贵女都很熟悉,但却并不认识莫云染,对安诺萱也仅仅只是觉得有些熟悉而已。 她和安莹岚虽说聊的不错,也认为她是未来嫂子候选人,却没有为她出头,只在一旁观望。 安莹岚却知晓莫云染的身份,皇商啊,虽然比不上她爹,但那富可敌国的家产可惹眼的紧! 每次莫云染来安府的时候,都会对她明嘲热讽的,帮着安诺萱出头! 安莹岚和她很不对付,二人时常吵起来。 但因今儿场合不对,边上还有韩晴芳在,她倒并不似以往咄咄逼人的模样,反而微微垂头,声音中透着几分委屈:“我知晓身份不够参与这宴会,但这是奶奶亲自为我求来的,不来岂不辜负了她老人家一番好心。” 莫云染最烦她这幅好似天下间谁都欠了她似的娇弱模样:“老夫人最是偏心!哼!” “云染,慎言!” 安诺萱拉住了她的手,怪自己刚才没说清楚:“待会儿我在和你解释这件事情。” “姐姐说我可以,但怎能这般说奶奶?” 安莹岚倏然抬起了头,眼角余光扫到有人注意着这里,拔高了音量道:“我知晓您一直不喜我,但您不能因为看不惯我就牵连老夫人身上!奶奶处事最为公允,怎来偏心一说?” “就是,怎好说长辈是非。”韩晴芳跟着附和了一声。 柳氏从进来便开始寻找安诺萱的踪迹,虽然也对那些才俊们好奇,却想着找到女儿再说,反正人走不了,即使相中了,也不能立刻定下来,她们还有机会! 众人都往桃园走,留在这里的安诺萱和安莹岚几人便有些显眼了。 她急匆匆的便走了过来,还撞了安平伯一下。 本有些不悦的安平伯循着柳氏视线望去,却见和自家长女十分相似之人出现在了这里,脸色一沉,也走了过来。 安莹岚看安平伯越来越近,声音越发大了:“姐姐,你是如何混进来的?万一被人发现你没有请帖是混进来的,丢的可是我们伯府的脸面啊!” 第115章 杏榜揭晓,身份暴露(3) “你别胡说!萱儿怎会混进来!”莫云染气的胸膛上下起伏的明显,就知道她牙尖嘴利惯会逞嘴皮子,哼! 安莹岚声音哽咽了几分:“莫姐姐,烦请您了解清楚之后,慎重些说话吧,我不知晓姐姐和您说了什么,让您对我产生了误会,但我确实是和爹娘一同来的,拿着请帖光明正大走的正门。” 莫云染咬着嘴唇,有些生气,转头看向了安诺萱,本想说自己相信她,却发觉她神情戏谑,甚至隐隐透着股看戏的兴味? 安莹岚叹了口气,一副隐忍的模样:“您看不惯我可以,但不能说长辈的不是,不然呢,会被人误以为没教养的。” “你指责我没教养?”莫云染气的伸手指着她:“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没教养!” 安莹岚眼睛一红:“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提醒您一下而已。” 韩晴芳本想着旁观的,可看着安莹岚好言好语,都把姿态放的这么低了,莫云染还这般趾高气昂,不由的拍掉了她的手:“你娘没告诉过你,用手指着别人很不礼貌,是没教养的行为吗?她没资格,我应当有资格了吧!” 莫云染气的心脏都跳快了许多,对着韩晴芳道:“你又是何人?这里没你的事!少来掺和!” 安诺萱连忙攥住了莫云染的手:“别气,别气,不值当!” 莫云染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 安莹岚挡在了韩晴芳身前,一脸感动道:“韩姐姐,莫要因为我连累了您,您还是去边上坐会儿吧,带我解决完了家事,再去找您。” 韩晴芳皱着眉:“我不走!我怎能眼看着你受欺负?” 莫云染翻了个白眼,心中冷笑,又是一个被安莹岚给骗了的! 安莹岚却感动的留下了泪水:“姐姐,我何德何能令你如此对待?真是太对不住了,只是这毕竟是我家事,您还是先去歇会儿吧,唉,以后我在请您吃饭赔罪,太对不住了,我真的没想到姐姐竟然会混进来!” 脚步声已经很近了,安莹岚没等韩晴芳开口,便抢先对着安诺萱道:“姐姐,我知晓早上母亲未曾把您带过来,您心中不好受。” 她飞快的瞥了安诺萱一眼,眼中带着浓郁的嘲讽,语气却很是轻柔,好似真的关心一样:“但这是长公主府,不是咱家后花园,怎能让你随意进出的?趁着无人注意这里,姐姐,您还是赶快离开吧。” 安诺萱刚要反驳,却倏然听到一声厉喝:“孽子,你怎混进来了这里!” “爹。” 安莹岚似是刚见到安平伯一样惊讶,而后浑身颤抖的跑到了他的身前,急忙解释着:“爹,姐姐不是故意过来的,她应当是心情不太好,您就别责怪她了,我这就回去,名额让给她就成了。” 柳氏晚了安平伯几步,却也跟了上来,闻言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用得着你假惺惺的!真是和你娘一样!惯会挑拨离间的主儿!” 第116章 杏榜揭晓,身份暴露(4) “母亲。”安莹岚抬头,不可置信的看了柳氏一眼,眼中带着浓浓的伤感。 韩晴芳微微蹙眉。 安平伯瞪了柳氏一眼:“胡说什么!你不是岚儿的娘吗!” 柳氏撇了撇嘴,心道,我哪能生出心眼这么毒的孩子! 因为有韩晴芳在,周围也有人注意着这里,安平伯并不想事情闹大,让人看了笑话,对着安诺萱语气缓和了不少:“你先回去。” “伯父,萱儿可是堂堂正正的嫡女,为何要回去?”莫云染说着,眼神扫向了安莹岚,意思是庶女能在,为何嫡女不能在? 安平伯知道莫云染和安诺萱要好,往日里也时常在府内见到她,但他自诩身份,对商人颇有些看不起。 是以,对莫云染的态度也很冷淡。 他并没有解释,而是直接无视了莫云染,眼含警告的看着安诺萱:“回去。” 安诺萱看到了安莹岚幸灾乐祸的眼神,她眸色一暗,沉吟道:“爹为何非要我回去?” 安平伯气的眉毛一横:“明知故问!”这个女儿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柳氏挡在了安诺萱身前,对着安平伯道:“萱儿是慧文郡主邀请过来的,拿着请帖走的正门,才不像某些人心思那般歹毒,混进来?长公主府是那般轻易能混进来的吗?更别说萱儿一介弱女了!伯爷,你糊涂了不成?” 安平伯一脸错愕,转念一想,她说的也对,长公主府戒备森严,更别说皇贵妃还来过了,处处都是侍卫,怎么可能轻易混进来? 只是...... 他疑惑的看向了安诺萱:“你和慧文郡主要好?我为何不知?” 莫云染眨巴着眼睛也望了过去。 柳氏道:“不过孩子间的情谊,哪值当到处去说,伯爷知晓了又能怎样?” 安莹岚这回是真的惊讶了,安诺萱和慧文郡主相识? 不,不可能! 可要不是这样的话,完全无法解释安诺萱为何会在这里出现啊,周围侍卫也完全没有过来的意思! 莫云染,一定是莫云染带她进来的! 安莹岚自以为知道了真相,可还未开口,便听到身后传来清脆的女声:“各位,宴会已经开始了,还请入座吧。” “慧文郡主?”安平伯转头一愣,忙道:“恭喜郡主及笄。” “伯爷不必客气。”慧文郡主这般说着,眼神却是在安诺萱的身上,这位莫非是那公子的妹妹? 安平伯见她望着安诺萱,知晓刚才是误会了,萱儿可能真的和郡主要好,郡主这是来给她解围来了,不由脸一红,道:“咱们一道入席吧。” 酒席刚刚便准备好了,只是笄礼结束,众人难免要寒暄一番,说道下刚刚的场面。 安莹岚不可思议的看着慧文郡主,有看了眼安诺萱,她们竟然真的认识? 眼中嫉妒之火都快要喷出来了。 “伯爷先请。”慧文郡主微微伸手:“夫人也请。” 这时的她,格外温柔有礼,身旁的秀儿眼睛惊到都要掉下来了。 安平伯率先走了过去,柳氏紧随其后。 倒是安莹岚,娉婷袅娜的对着慧文郡主行了一礼:“见过郡主。” 第117章 杏榜揭晓,身份暴露(5) 慧文郡主神情冷淡的点了点头,眼睛却一直没从安诺萱脸上移开,真像! 韩晴芳和慧文郡主关系不好不坏,只是知晓她脾气爆,看安莹岚那一副谄媚的样子,心中莫名不喜起来,轻哼一声,挥袖离开了。 安莹岚不知道她为何生气,犹豫了下,还是追了上去。 莫云染和安诺萱走在后面。 慧文郡主跟了过来,好奇对着安诺萱道:“这位姑娘,你同胞哥哥过来没有?” 安诺萱诧异:“同胞哥哥?” 身后琳琅倒是想到了什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慧文郡主这才注意到琳琅。 莫云染虽不解,却还是道:“郡主,萱儿乃嫡长,只有嫡妹,没有哥哥。” 慧文郡主神色怪异,难不成,公子男扮女装? 安诺萱身着一袭湖绿色长袍,头戴玉冠,有些雌雄莫辩之美,慧文郡主越看越觉得像,只是心中奇怪,为何“他”要扮成女子的模样呢? “还未恭喜郡主及笄。”安诺萱微微笑着行礼。 虽服装和容貌有了几分变化,但那气质还是一如当初,慧文郡主脸颊一红:“你,你能来便好。” 莫云染觉得很奇怪,慧文郡主这模样如果对上男子可说是有情谊,但她对着的可是安诺萱啊,怎么看着那般别扭? 安诺萱倒是没想那么多:“郡主今日笄礼,萱大开眼界,不虚此行!” 轩? 原来她是叫轩? 安轩吗? 慧文郡主心中泛着波澜,看着莫云染的眼神却带了一丝的敌意,明知安公子男扮女装,还故意和他走的这般近,该不会是对他有意吧? 莫云染打了个寒颤,转头看到慧文郡主不悦的神色,心中忐忑,不明白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引的郡主不满了。 宴会地点就在桃园后面,很近。 杏榜揭晓引来的热闹,很快便被长公主和驸马爷给打断了,二人出现,说了几句吉祥话,众人便开始落座。 安诺萱也和柳氏坐在了一起。 慧文郡主不情不愿的坐到了大长公主下首,眼睛还落在安诺萱身上没有移开。 身后的秀儿自从见到安诺萱之后,眉头就没送下来过,怎么看怎么觉得安诺萱是个女子。 自家郡主喜欢上了女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秀儿摇了摇头,挥去了心中的想法。 “大家都莫要拘束。”驸马爷郎念嘴角含笑的看向了寒门书生那边道:“杏榜揭晓,几位俱是榜上有名,今日乃是双喜呀,有哪位才子愿意一展才华?” 众书生俱是眼前一亮,这可是好机会啊! 三位皇子在,大长公主府和驸马爷在,皇亲国戚一大半都在这里,朝中官员也绝大部分都来了,要是有幸得其中哪怕一人青眼,未来也是不可限量的! 尤其是对他们这些无钱无势的寒门学子来说! 几位学子都在脑海中拼命地思索,搜刮着以往所写最为惊艳的诗句,以求能一鸣惊人! 而斜对面,那些身有抱负的世家少爷们,倒是齐齐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驸马爷想要从这些寒门学子中挑选未来女婿了! 第118章 杏榜揭晓,身份暴露(6) 大长公主邀请的寒门学子共八位,率先起身的乃是陈州府的书生,一首《春颜》引的众人拍手叫好。 而后,其他学子也不甘落后,使劲了浑身解数,夸赞宴会,夸赞长公主府,夸赞长公主和驸马爷情投意合恩爱多年,夸赞皇上和几位皇子,各展其才。 便是大长公主都面露赞赏之色,慧文郡主却看也不看那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安诺萱。 一会儿想着他男扮女装是不是不愿让父母注意到,不想要娶她。 一会儿又想着,也许是有什么她不知晓的苦衷。 脸上的表情也一会儿笑,一会儿阴沉的,看的秀儿心中都跟着着急,左右忘了几眼,最后一跺脚,离开这里,去打探安诺萱的身份去了! 大长公主无意间一回头,便看到自家女儿这阴晴不定的脸。 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见到安诺萱的时候,温和的面容冷峻了不少。 “这几位学子虽然出生寒门,但气度不凡,才华横溢,也算可行,慧儿可有合眼缘之人?” 慧文郡主看都没看那几位寒门学子一眼,扯着大长公主的袖子,小声道:“娘,女儿,哎呀,你看那人!” 心悦之言,怎么都说不出口,慧文郡主只好指了过去。 大长公主眼眉微挑,人家都穿女装过来了,怎么自家傻女儿好似还没看出来? “哦?慧儿可是有相熟的朋友在那里?”大长公主明知故问道; 慧文郡主咬了咬唇:“不是,娘,你看那位!穿着湖绿色衣服那位!” “哦?慧儿认识那位姑娘?”大长公主嘴角勾起。 便是一旁的郎念都分了神,注意着这里,想笑却又硬生生忍住了。 慧文郡主咬着嘴唇:“娘,那位公,呃姑娘,是哪家的?您看着怎么样?” 这时,寒门学子那里轮到最后一位。 他笑着起身,不卑不亢道:“在下青州府江恒,自问才疏学浅,不及众位同窗多矣,便不献丑了,今日春光正好,倒是有一首诗,在下觉得十分应景,想要高声颂出来。” “哦?是哪首诗?” 众人都被挑起了好奇心,大长公主也不由看了过去。 江恒笑言:“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山水之乐,得之心而寓之酒也。岂不应景?” 他的话说完,现场沉默了一瞬。 有人觉得欧阳修寄情山水的《醉翁亭记》,放在这里似乎格外合适。 明明是慧文郡主的笄礼,实则重点却在选夫,寒门学子们消息虽不灵通,却也不傻,知晓这次宴会的主要目的,却依然不遗余力的表现自己。 而有些人却觉得心知肚明,却不言于口,乃是最基本的礼貌。 但到他嘴里却成了醉梦之意不在酒,乃是欲盖弥彰的意思! 更多人则想到了欧阳修的一生,他的才华和他的仕途,思考着江恒这话中是不是有更深的意思在,他想做欧阳修?还是有指责圣上和朝臣的意思? 毕竟,《醉翁亭记》是欧阳修被贬做太守时所写。 “哈哈哈有意思!”郎念举起了酒杯爽朗笑声打破了此时的寂静。 第119章 杏榜揭晓,身份暴露(7) 众人也都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刚刚一瞬间的沉默就好似没有发生过一般。 郎念对江恒饶有兴趣,眼中充满兴味。 江恒摸了摸鼻尖坐了下来,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是不想娶郡主才特意这般说的,怎么感觉起到了反作用? 身旁的同窗们,看着江恒的眼神都不太对了,如刀锋犀利,如潭水般幽深,又如妇人般幽怨。 一个个都在心中嘀咕,好一招以退为进! 往日里怎么没看出江恒这般狡猾来! “娘!”慧文郡主气鼓鼓的瞪了江恒一眼,哗众取宠! 大长公主手被拉住,无奈的直言道:“敢于背着大不孝的名义开棺救母,自然是好的!” “嗯?开棺救母?”慧文郡主没有反应过来,这和安公子有什么关系? 大长公主看她这傻呆呆的模样,叹了口气,怎么一点都不随她呢! 倏然,慧文郡主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娘,难道安轩公子是安平伯的儿子?那个安诺萱的弟弟?” 大长公主:“......”这怕不是个傻子吧? “娘,你说话呀。”慧文郡主见母亲呆愣的表情,不由的揪了揪她的袖子。 大长公主回过神来,神色复杂的看着她道:“慧儿,安平伯只有一位庶子,不叫安轩,且今年只有五岁。” “啊?那他不是安平伯家的?京中伯爷姓安的还有谁呀?”慧文郡主不解的思索着; 大长公主深深的叹了口气:“没有了,大萧国姓安的伯爷就安平伯一位,你说的那人就是安平伯家的嫡长女,那个开棺救母的安诺萱!” “什么?”慧文郡主一时间还没有回过神来:“娘,你认错了吧,她不是男扮女装吗?” 大长公主扶额,从未如此心累过。 早知道当初就直接告知女儿了!不然哪用得着现如今解释起来这般麻烦! 她揉了揉眉心,沉声道:“不是男扮女装,你们一同出行时,是安诺萱女扮男装,现在,她只不过是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娘你早就知道了?”慧文郡主皱着眉。 大长公主:“......”重点是这个吗? “不,不对。”慧文郡主倏然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大长公主:“娘,你刚刚说安轩是安诺萱?没有什么安公子,只有安姑娘?” 大长公主:“......是。”这才反应过来吗? 慧文郡主扭头望向了安诺萱,唇红齿白,肤如凝脂,确实像个女孩子,可是,她不是男的吗? 安诺萱察觉到慧文郡主的目光,遥遥对着她笑了笑,表示敬意。 慧文郡主却涨红了脸:“她真的是安诺萱?” “确实如此,娘莫非还会骗你不成?她身旁的便是安平伯和夫人,娘怎会认错!”大长公主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忽然间有些后悔捉弄自家女儿了。 慧文郡主脸却是气红的,瞪着眼睛死死盯着安诺萱,满脑子都在循环,他是女的!他是女的!他竟然是女的! 在街上的相遇,去乞丐窝的遭遇,原来都是她自作多情? 第120章 杏榜揭晓,身份暴露(8) 不! 慧文郡主咬牙切齿,迎上安诺萱狐疑望过来的目光,恶狠狠的想着,分明是她有意为之! 明知道自己笑起来好看,还时不时对她笑一下,故意让她出丑! 她一定是故意的! 此时,秀儿也回来了,她一脸惊骇的走过来:“郡主,不好了,那人是......”话没说完,便对上了慧文郡主通红的眼睛:“郡主,你怎么了?” 慧文郡主一字一顿道:“她、是、安、诺、萱!”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秀儿点了点头:“郡主,你怎么知道的?” 大长公主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秀儿立马闭嘴不敢说了。 慧文郡主怒极反笑:“好一个安诺萱!”敢让本郡主出丑!我绝对饶不了你! 应是在宴会上,周围人众多,她想起身,大长公主便不答应,只好老老实实的坐着,但心里却给安诺萱狠狠记上了一笔! 却说这头,寒门学子的诗句都挺出彩,其余学子也被勾起了兴致,当众朗诵了几首,当然,为了不被大长公主和驸马看上,都有心藏拙! 气氛热闹的很,各家主母也都在相看着在场未定亲的人,有那觉得不错的,便暗暗记在了心中,准备回去之后,多派人了解下! 柳氏也同样如此,但她心很大,相比较这些人世家权贵,她更加希望女儿能够嫁给皇子! 言贵,谁能贵的过皇家? 不管是二皇子,三皇子,还是八皇子,模样都不错,周身处事,自有皇家气度,一看便知不凡! 安诺萱倒是看着萧翊的方向,手腕上青光微微跳动,也不知小景要说什么! 热闹的氛围中,忽然间,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今年的百花仙子评选出来了吗?” 二月十五,可是百花仙子游行的日子! 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日上三竿,杏榜都出了,百花仙子应该也确定了。 而场中,多一半的人都知晓,此次的百花仙子,应当是慧文郡主了! 状元楼的选择只是挑选出最出彩的几人,而最后的决定权却不在百姓们手上,而是在这些权贵之中! 京城之中,每年的百花仙子比起地方来,都格外的激烈,各家都想让自家女儿当选,于是,朝堂上也不会太安静! 今年却相反,往日里争的最厉害的那几位,却连自家孩子墨宝都没有出,意思是放弃竞选了,而其他人也多选择的旁系女子。 唯有几位,怕慧文郡主和旁系女子相比,场面太不好看,让自家女儿出马,但所出墨宝也都很一般。 而慧文郡主的墨宝,早在花朝节一开始,便送过去了,是一副习武图。 身穿盔甲的将军,闻鸡起舞,气势如虹,就是这将军身形消瘦,面容也很柔和,有些破坏了气氛! 在百姓眼中,将军就应当是虎背熊腰,人高马大,十分壮硕之人! 慧文郡主却是幻想着自己穿上盔甲的样子所化的,这其中还有驸马爷郎念看了之后,觉得不成,给修改了下的! “这届的百花仙子,自然是慧文郡主。”人群中有人大声道; 第121章 我花开后百花杀(1) “我也如此认为!”有人附和着; “慧文郡主气质样貌才华俱是数一数二的,百花仙子非她莫属!” “就是,哪有人能比得过慧文郡主!” 拍马屁的声音此起彼伏,大长公主和郎念嘴角都带着笑容,即使知道这些人刻意奉承讨好,但谁不愿意听好话? 就是慧文郡主听着那些夸赞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飘飘然了。 宴会还在继续,百花仙子的人选如无意外就是慧文郡主了,只待吃完饭之后,便去采摘那最美的花朵,随后坐轿游行。 然而,还真的出了意外! 就在宴会进行到尾声,众人吃的个差不多了的时候,忽然,有小厮跑了过来:“不好了,百姓们暴乱了!” “什么?”所有人都望了过去。 便是大长公主和几位皇子,表情都严肃了起来。 那小厮却“啪啪”扇了自己几个耳光,道:“呸呸呸,小人说话不对,不是暴乱,就是,哎呀,回禀大长公主,驸马爷,三位皇子殿下,状元楼内,那些百姓们,非要让,让安家小姐做此次的百花仙子!” 唰。 霎那间,众人的视线齐齐转移向了安平伯那里。 被所有人盯着,安平伯心有些慌,生怕大长公主和驸马爷生气,忙起身道:“小女并未参加此次评选,如何能做这百花仙子!实属胡闹!快让人把那些愚昧的百姓们赶走吧!” 大长公主和驸马爷并未开口,神情如常,看不出喜怒。 周围人左右看看,那些早就看安平伯不顺眼之人心下高兴,幸灾乐祸起来,而其他人,则专心吃瓜,吃点心,静待大长公主的反应。 “回禀大长公主,驸马爷,三位皇子,那些百姓们都是北市和西市上住着的寻常百姓,他们聚在百花楼前,无论如何都不肯走,还说,还说安平伯因为安小姐救母,导致丢了颜面,心中有气,才压着,不让安小姐参选!” 安平伯:“......胡说!” 便是安诺萱都十分惊讶,上次家丑外扬是她推动的,可这次她什么都没做啊! 她早就知道这一届的百花仙子是慧文郡主了,也就没想着参选,怎么就让安平伯背锅了呢? 安平伯气的胡子都发颤:“纯属胡言,我,我哪里是这般人!” 柳氏的例子就在眼前,且传言越来越不着边际了,安平伯的形象早就黑的不行了,众人其实对他并没什么好感,这话一出,心中都想的是,这还真像是你能做出来的事! 那些质疑的眼光,安平伯看到心中更气了! 安诺萱倒是有几分同情他爹了,但现在显然不是看热闹的时候,她作为主角被牵连其中,怎能不发话呢? “安家诺萱见过大长公主,驸马爷,见过三位皇子,见过郡主及各位前辈。” 安诺萱起身对着众人行礼,而后解释道:“诺萱自知才疏学浅,远不及慧文郡主聪颖,更不及其他小姐手巧,便没有参与此次百花仙子的竞选,父亲真的是冤枉,和其并无干系。” 安平伯心中好受了几分。 其他人都好奇的盯着安诺萱在看,早就知道她的名字了,却有许多都是第一次见到她真人的! 第122章 我花开后百花杀(2)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年华二月初。 正是最好的年纪。 五官精致秀美,肤色白皙胜雪,一袭月白交领中衣配湖绿长袍,在一众穿红戴金,恨不得把所有名贵首饰都展露出来的少女中,显得格外清爽。 布料并不华贵,打扮也很素淡,但那双灵动的眼眸,却格外坚毅有神。 想到那传闻中的种种,似乎也唯有这般清冷如竹之女子才能做得出。 萧睿的眼神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安诺萱的身上,自从落座看到她之后,眼中便再无其他,心脏跳动的厉害,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令他收不回眼神。 “安小姐倒是和传说中有几分相似呢。”有人小声的和身旁之人嘀咕着; 为定亲的男子席位离女眷这里有些远,但目力好的,也能看清其容颜,倒是引来不少惊叹之声。 相对的,女眷这边看的就清楚的多了。 安诺萱开棺救母的事迹传遍大街小巷,就算在不谙世事之人也晓的此事,看着安诺萱的眼中都带着打量,赞赏她行为者有之,认为她哗众取众着有之,觉得她大不孝之人也有之。 神色各异,眼神灼灼,安诺萱感受到各种眼光,却依然淡定如常。 “安小姐谦虚了,你救母的事迹人尽皆知,单孝之道,我等便不及多矣。”说话的是程冉冉,她就是那为了顾及郡主面子而藏拙参选的百花仙子候选人之一。 “是极是极。”周围有女子附和,看着安诺萱的眼神带着一丝的崇敬。 “嗤。”也有人看不惯眼,对安诺萱的行径大有微词,讽刺的笑了起来。 孝道?说的好听,安平伯的面子可被往土里踩了,百姓们谁都想对着他吐口水,安诺萱要不闹出这事情,安平伯会这样? 对母亲是孝,对父亲便不用孝了? 她要真的懂事,就应该在所有人离开后,和安平伯商议,而不是大庭广众之下开棺! 安诺萱轻扫了那人一眼,而后不疾不徐道:“萱只是做了为人女的本分而已,我想换做在场任何一位姐妹,在那种情况下都会做出和我一样的事情。” 母亲都要憋死了,除了那些对父母仇视之人,不然,谁都会不顾一切! “也不尽然尔。”程冉冉摇了摇头。 心中想是一回事,做出来又是一回事。 抛开世俗眼光,摒弃习俗鄙陋,担着大不孝的名声和质疑声,为求那一丝并不确定的生机,这勇气不是所有人都能有的。 远处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但因为安平伯就在这里,也没人敢让他听到。 “行了!”慧文郡主站了起来:“不就是个百花仙子吗?既然有百姓不同意,那比上一场不就成了!” 自从知道安诺萱是女子后,她就有一种被耍了的愤怒和羞恼,听着百姓们抗议,更是火从心起! “慧儿,休要胡闹!”大长公主拉着她坐了下来。 慧文郡主心中有火,梗着脖子道:“我没有胡闹!不过一场比试而已,莫非安小姐怕了?” 第123章 我花开后百花杀(3) 安诺萱一头雾水,完全不理解不久前还对着自己和颜悦色的慧文郡主,怎么突然就变了脸! 想到上辈子她性格倨傲,脾气阴晴不定,又觉得也算正常。 倒是身后的琳琅,心中深深的无奈,她就说,慧文郡主一定是看上自家小姐了!知道她是女儿身恼羞成怒了!什么比试,不过就是想要借机报复而已! “慧儿!”大长公主面色冷了下来。 萧睿嘴角勾起抹耐人寻味的笑容:“白花仙子被称之为女状元,今日又是杏榜揭晓的日子,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既然百姓有争议,倒也不如来场比试,谁赢了便是状元,是这次的百花仙子,我倒觉得慧文这提议不错,姑姑你说呢?” 萧麟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跟着附和道:“姑姑,我也觉得可行呢!” 大长公主瞪了二人一眼。 安诺萱自从萧睿开口,袖下的手便紧攥成拳,青筋可见,强忍着怒气。 “萱儿,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柳氏发现了异常,关切道; 安诺萱摇了摇头。 一旁安莹岚小声道:“姐姐该不会是怕了吧,不过生病也是个好借口呢!” 安诺萱倏然看向了她,眸光冷冽阴沉,掩饰不住的恨意和浓浓的杀气! 安莹岚被吓住了。 手腕上传来微微的刺痛,心脏也跳快了几分,安诺萱这才回过神来,不去看安莹岚,也没有抬头去看萧睿,微垂着头,掩饰着表情。 右手松开了拳头,轻轻抚摸着手腕,小景,似乎很是怕萧睿和安莹岚,止不住的在颤抖,她能感受得到。 这边,慧文郡主还一脸挑衅的望着这里:“安小姐既有开棺的勇气,又有治人的本事,该不会怕和本郡主比试吧?” 安诺萱迟迟没有回应,她心气儿更大了。 安平伯倒是怕惹怒了大长公主连忙道:“萱儿才华平平,哪里比得上郡主!您就发发善心,别让她露丑了。” 这话却合了慧文郡主的意,她嘴角一勾道:“那就比武!” “不成!”大长公主拧着眉:“女儿家家的比武作甚!” 慧文郡主自小习武,虽然是个绣花枕头,但也比闺阁少女们要厉害的多了! 大长公主倒不是怕安诺萱挨打,场面不好看,而是担心自家女儿展露出暴力,那些她看好的男儿们会被吓跑,亲事更难了! 慧文郡主咬着嘴唇:“娘,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你知道她是女的,也知道我喜欢她,就故意想要看笑话是不是!“ 大长公主没想到女儿的火又冲向了自己,虽然她一开始确实是那么想的,可看着女儿受伤的模样还是很心疼。 驸马爷郎念道:“据我所知,在场还有不少才华横溢的姑娘也参与了百花仙子的评选,既然要比,不若一起?也不要比武了,既然是百花仙子,咱们就以百花为题,按着状元楼的规矩来如何?” 大长公主和郡主,深得帝心,在场之人都不愿得罪,是以,一开始没人张口。 第124章 我花开后百花杀(4) 而那些也参选了的姑娘,确实心中有些不好受。 旁支庶女也就算了,她们这些嫡女可是为了大长公主的面子故意藏拙的啊! 都是要名声的主儿,看到安诺萱没有评选还这般受欢迎,她们却因为藏拙的墨宝而名声不显,心中哪里能痛快的了? 驸马爷这话,她们倒是无比赞同的! “我看可行。” “依我之见,不若在场所有少女都参与吧,也不算厚此薄彼。” “既然比试,那就一起,正好大家都在,也算个见证了!” “当做游戏玩玩罢,正好这些歌舞也看厌了!” 除了那些女子,其他人也都很是同意,有热闹,谁都喜欢看,便是达官权贵也不免落俗。 慧文郡主很是厌烦那些琴棋书画,被逼着学的时候,无数次想杀了发明这些东西的人。 但是前些天为了在喜欢的少年面前展露自己,她还真的学了不少。 其中有首诗,正好是关于花的! 安诺萱恢复过来的时候,发现大家都同意,她要是拒绝,未免太不识抬举了,便也应了下来。 席面吃的差不多了,都撤了下去,偌大的园子瞬间空了下来,随即有侍女捧上了上好的笔墨纸砚,其中纸和墨还是贡品,看的寒门学子都恨不得也上场了,就算能摸摸那文房四宝也是好的啊! “为了公平起见,咱们也学春闱,把名字糊上顺序打乱,就用这柳枝为凭吧。”驸马爷郎念说着规则。 众人齐齐同意。 萧睿道:“白花仙子游行的时间快到了,咱这时间上也得有些限制,不如,便一刻钟吧。” 萧麟赞同:“大家都是一样的时间,虽然很短,但就因为时间短,才能看出真实水平。” 众人都没有意见,驸马爷便发话道:“既如此,咱们便等一刻钟吧!” 虽是比试,但在众权贵眼中,也不过就是个闲暇时的雅事,看少女们冥思苦想,着实没什么兴趣,很快便四散开来。 看风景的,和三五好友聊天的,品酒饮诗的...... 只有女眷这里,气氛紧张,都想要自家女子夺得魁首,却又害怕得罪了大长公主,既期待又忐忑。 安诺萱站在最中央的位置上,对面便是慧文郡主。 见她望过来,慧文郡主还瞪了她一眼,那怒气腾腾恨不得吃了她的眼神,让安诺萱觉得莫名其妙。 本来是写给情郎,让他知晓自己有才华的诗,现在却用来和“情郎”比试,慧文郡主心中十分复杂! 书案很大,竹黄色的纸张铺开。 有题诗的,有作画的,能参加宴会的都是受宠的嫡小姐,自小便被培养,即使再不喜欢,才华也是有的。 唯有安莹岚,从小便和陈姨娘那里学的如何讨好男人,棋琴书画这些,略懂一些便好,她便没有苦练,看着众人泼墨挥洒,心中有些着急,但见安诺萱迟迟没有动笔,心却莫名安定了下来。 看吧,安诺萱虽然是嫡女,但从小还没她受宠,伯爷根本不关心她,便是夫人也没给她请过什么先生! 哼!说是不评选,实则还不是怕墨宝挂上去丢人! 第125章 我花开后百花杀(5) 自认为有了安诺萱的对比,自己便不会挂在末尾,起码也会比她高上不少,安莹岚心静下来,倒是有些超常发挥。 而安诺萱,眼神却没有望着纸张,而是看着不远处和人谈笑风生的萧睿。 前世种种,刻骨铭心,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在一众人或冥思苦想,或执笔而作的环境中,发呆的安诺萱十分显眼。 慧文郡主潇洒写完,嘴角翘起,觉得自己赢定了。 但一抬头,看到安诺萱那傻乎乎的模样,又有些生气,为何不动笔? 就算真的没才华,想不出来诗来,默一首也成啊,观字如观心,只要字写得好,也不丢人! 莫非她字也不成?那随便画画也成啊! 还是说她根本不屑和自己比试? 慧文郡主的复杂心思安诺萱是一点都不知道,半刻钟过去了,她终于拿起了笔。 她的字被柳召毅称赞不已,即便是普通的书写,也定然能得个上佳,可安诺萱却并没有写字,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写诗。 反而以笔做筏,把所有思绪跃然纸上,绘成了一幅画。 菊。 秋菊。 一朵在严寒冷风中绽放的格外灿烂的菊花。 未曾停顿,一气呵成,待到安诺萱落下笔时,时间刚好。 有侍女过来糊上了名字,而后捧着画去了屏风后面,顺序还是要打乱的。 很多人都关注着安诺萱,见她过去许久才提笔,好似在作画,动作很快,但这短短时间内,能画出什么好画来? 最为擅长作画的张阿然,也不过思考了几息便开始动笔了,而安诺萱的行为,在众人眼中,便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当然,也有不少人对她报以期待。 带好收好了众人的纸张,侍女又过来捧走了笔墨纸砚,端过清水,给众人盥洗手用。 而一旁,散开的众人也都聚在了院中,每个屏风前,都有一副画,和诗,他们手上拿着下人奉上的柳条,全都翘首以盼。 三位皇子一马当先,直接走了过去,先看的便是诗句,然后是画作,等到全部看完,才选择在其中一屏风前放上了柳条。 三个人的选择截然不同,那些想要巴结皇子的,便开始犯了难。 紧随其后的是大长公主和驸马爷,一眼便认出了慧文郡主的字迹,当即便把柳枝全部放在了慧文郡主的诗前。 而其他人,也对自家女儿的字迹比较熟悉,认出来之后,多半都选择了自家女儿,相对来说,画作那里,便要吃亏不少了,字好认,画却不太好认。 但画的评选相对来说也更加的客观和公平。 安诺萱擦完手后,便和众位姑娘们站到了一起,其中很多人簇拥在慧文郡主身前,问着她写诗还是作画。 也有不少人在和身旁人谈论自己紧张的心情。 “才一刻钟的时间啊,我脑子一片空白,都不知要做什么,想写诗又想画画,唉,纠结到最后,什么都没做好。” “我画了幅仕女图,但是时间太紧了都没画完,早知道写诗好了,那个快!就算写的不好,起码能完成,也不至于那么丢脸!” “慧文郡主那般自信,看样子是赢定了,唉,我们又要为她做陪衬了。” 第126章 我花开后百花杀(6) 评选的结果很快便出来了。 出人意料的,竟然有两位一模一样的。 一首诗,和一幅画。 众人看着那相等数量的柳枝,都有些惊讶。 “这,一样的话,如何评?”有女眷问着; 大长公主也微微蹙眉。 萧麟浅笑着道:“不若在评选一次吧,就剩下这两幅,倒也好选择,那副画风格太过于凌厉了,没有了菊花的雅致,相比之下,我更喜欢那首诗,以物喻人,妙哉妙哉!” 八皇子发了话,众人觉得也对,虽然诗和画无法放在一起对比,但是百花仙子只有一位,单单凭借这两幅来说,还是能选到合自己心意的。 礼部侍郎笑道:“臣倒是和八皇子想法不同,菊花清雅高洁,能在短短一刻钟内,画到这种程度,足见其功底之深,倒是这诗,未免有些寡淡了。” 驸马爷是知道那诗是慧文郡主的,女儿的作品被称为寡淡,他有些不高兴。 遥想当年,驸马爷也是探花出身,文采斐然,虽然慧文郡主这诗的格局确实有些小,但她平日里可是极为厌倦这个的! 能够写诗已经很不错了,更被说写到了这种程度,已经让他惊喜万分了! “小小年纪,能够写出这般诗句,也是不俗,我选这诗。”驸马爷一出马,便有很多人跟着选了诗。 皇子们也是认识慧文郡主的字迹的,都投给了诗,而皇亲国戚们虽然少有人知晓那是慧文郡主的,但为了巴结皇子和大长公主,也都跟着压在了诗上。 相比之下,文人倒是更加喜欢那画一些,而武将们,看画总比看诗简单的多,也都选择了画。 因为糊了名字,谁都不晓得是谁,所以,参加的姑娘们都十分的紧张,屏住了呼吸张望着,希望那两幅作品其中有一副是自己的! “我真的好紧张啊。”陈婉儿和程冉冉说着:“我画的便是菊花,那副该不会是我的吧?” 程冉冉也探着脖子张望着:“唉,既然剩下两幅再选,那把这些都掀开呀,起码也要让我们知道有没有落选吧。” 安莹岚不知何时走到了韩晴芳的身旁,挽着她的手道:“晴芳,你也画的画吧?我觉得那一副肯定是你的!” “你怎么知道?”韩晴芳也绷紧了神经:“我,真的是我的吗?” 安莹岚点头,又用自己的手在她手上搓了搓:“我可是见过七彩金鱼的,看了祥瑞的眼睛和手,全部送给你,让你有好运!” “谢谢你!”韩晴芳很激动:“岚儿,你太好了!” 安莹岚笑了笑:“你要去参加百花仙子游行的时候,我可是要跟在你后面捧花的!” “不,我要真的入选了,你和我一起坐轿子上!”韩晴芳仿若看到了自己被选为了最终的百花仙子一样,她神情激动且兴奋,十分欢乐。 这边,选择已经到了尾声,就剩下一个人没有投柳枝了。 那副画前的柳条是52个,而诗则相差一个,只有51。 差距已经很明显了,就算最后那人投给了诗,也不过又是个平局。 而没有投出去的那人,便是萧翊。 第127章 我花开后百花杀(7) 自宴会开始,他便一直站在角落中,并不参与众人的谈话,淡漠而又疏离。 镇南王在蜀中招兵买马,众人都知晓,萧翊被送来过来,是被当做质子的意思,虽然皇上似乎很看重他,对他也不错,但这些老狐狸们却不愿和他有任何的纠葛。 他这番作态,自然也合了众人的意。 大长公主和驸马爷脸色却不太好看,慧文郡主八成要输! 皇室知晓慧文郡主的字迹的不多,更别说远在蜀中过来不久的萧翊了,他如何认得慧文的字迹,要是选了那副画...... 在所有人炙热好奇的目光中,萧翊站在那副画前看了许久。 他身着玄色长袍,面容俊朗冷傲,疏离淡漠的目光在画上迟迟无法回神,莫名和那副画有些搭。 就在大长公主和驸马爷不抱希望的时候,萧翊却转身离开了这幅画,缓步走到了诗前,放下了柳枝。 知晓那首诗乃是慧文郡主所写的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萧翊转头,深幽眸中泛着温和,轻声道:“这画过于肃杀了,还是诗好,但这样又是平局了,翊来京城时间不长,但蜀中也有百花仙子游行的传统,偶尔抉择不出时,便会二人甚至三人同往。” “你的意思是......”驸马爷皱着眉,实在不想竹篮打水一场空,今日可是自家女儿最重要的一天呢! 萧翊嘴角含笑,周身冷冽之气俱散去,那浅浅的笑容如同此时的春风一般:“既然二次评还是平局,说明这是老天的安排,以翊之见,不若二人便一同担任这百花仙子,岂不两全其美?” “状元哪有并排的?”定远侯不是很赞同。 大长公主和驸马爷一样,都觉得这样不错,与其落选,不如破例,就是有些后悔非要按照慧文说的来了,早知道,还不如就直接让她去游行了。 “本宫倒是觉得不错,京城这么多年的传统,倒是也从未出现过两位白花仙子呢,既然有先例在,咱们这也不算是破例,且,二人同行倒也有趣!”萧睿展开了扇子道; “这么巧合,两次都一样,没准真的老天爷的安排呢!”八皇子萧麟一脸兴味。 安平伯隐隐察觉到了什么,生怕在和自家女儿有牵扯,因此被记恨上,忙道:“不然咱们先看看这二位是谁?顺便看看这些都是哪位姑娘所作?虽不及这二者,但其中也不乏精品。” 众人没有反对,便有侍卫拿出了画卷和诗卷,轻轻的划开了糊页。 自然是从柳枝最少的开始,名字一出来,有人欢喜有人忧。 安莹岚的仕女图超常发挥,被大长公主赞了一声,最终得了8个柳枝,也是不少的了。 那几个得到了一个柳枝的,都是作品不完整的,有人怕场面不太好看,所给的安慰,众人都心知肚明,但起码面子给了,姑娘虽然失落,却也知晓自己的作品拿不出手。 韩晴芳等啊等,眼看着就剩下三个没有划开了,而这其中,一个是诗,另一个是那副画,还有一副画。 第128章 我花开后百花杀(8) 评选是被屏风挡住的,就是为了照顾到众位姑娘的情绪,她们所在之地虽然能够清楚听到众人说话,也能看到不少,但画和诗她们却是见不到的。 而那些已经被划开了名字的,都被侍女捧出来送到了手中。 安莹岚本还在得意自己的作品被大长公主称赞了,可迟迟不见安诺萱的作品出来,且仅剩下这这幅卷轴,心中又嫉又恨。 “两个百花仙子诶!” “慧文郡主,安家小姐,还有韩家小姐,只剩下她们三个了呢!” “我看到安小姐过了很久才动笔,应当是韩小姐和郡主了吧。” 身旁的姑娘们都听到了对话,既惊讶又羡慕,纷纷猜测着两位百花仙子的人选,同时对那二人的作品十分好奇。 安诺萱抿着嘴唇,见到安莹岚那盈满嫉火的目光,眸中闪过一抹冷笑。 韩晴芳十分自信,拍着安莹岚的肩膀道:“你那仕女图画的不错,虽然得不到百花仙子的称号,但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和我做同一个轿子的!” “呃,呵呵。”安莹岚笑的有些勉强。 韩晴芳却并未看出来,还在幻想着自己游行时的场面,和安莹岚侃侃而谈:“我家中有段宫中御用的贡品绸缎,还是年前娘娘赏赐下来的,我娘找那位大家张绣娘给我做了件罗裙,待会儿我一定要穿那件!” 安莹岚攥着手帕,心中恼火为何不是自己入选,却又觉得相比较安诺萱,还是韩晴芳入选要好一些。 少顷,侍女端着画展缓步走了过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那侍女身上,想要看她走向何处。 近了,又近了,穿过慧文郡主和程冉冉,便来到了安诺萱身前,众人一脸了然,有为她失望遗憾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韩晴芳摇着头,一脸敷衍:“唉,竟然是安小姐,真是可惜了啊。” 安莹岚立马道:“恭喜韩小姐了。” 其他人本想嘲讽两句,可见安诺萱脸上不悲不喜的表情,又不免觉得有些无趣。 然而,侍女走到安诺萱身前却并没有停下脚步...... 越过她,直直走到了韩晴芳面前,侍女温声道:“韩晴芳小姐,所获七人青睐。” 本来沉浸在自己要去游行中的韩晴芳彻底愣住了:“我的?不,不可能,你拿错了吧?” 侍女展开了画卷,那上面名字赫然是韩晴芳。 “噗哧。”陈婉儿在一旁不厚道的笑了起来:“哎呀呀,有些人呀,就是自作多情,总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呢!” 韩晴芳脸颊涨红,又气又羞,狠狠地瞪着陈婉儿。 “冉冉,你记住啊,话不能说太满,不然,打的是自己的脸,啧啧,刚刚还为别人可惜呢,结果却......我都觉得尴尬呀。”陈婉儿笑的见牙不见眼,可见其开心程度。 程冉冉摇了摇头,小声道:“你少说两句吧。” 下一刻,大长公主亲自宣布,今年的百花仙子,乃是慧文郡主和安诺萱,二人一并担任。 同时,二人的作品也彻底展开,送到各自的手上。 第129章 我花开后百花杀(9) 二人的作品按理来说是要送到状元楼的,但慧文郡主因这诗原本是要送给安诺萱的,现在又站了个平手,觉得面上过不去,便拒绝了。 安诺萱所画的菊花十分独特,萧条中带着坚毅,她看着那菊花,抿了下嘴角,收了起来,也没有送过去。 因这临时起意的比试,时间已经快要到中午了,百花仙子游行的时间已经到了。 大长公主的安排很周道,姑娘们想要一同参与的都有轿子随行,跟在百花仙子的后面,那些官员和皇亲国戚们,如果不想去外面凑热闹,可以前往沿街的酒楼。 她早就安排好了位子,二楼的位置正好是游行经过的地方,可以边饮酒作乐,边观赏游行的队伍。 慧文郡主瞪了安诺萱一眼后,便回去换衣服了,力求艳压安诺萱! 大长公主派人来询问安诺萱可要换衣,她拒绝了,游行时要带面纱的,只能露出眉眼,换不换衣都一样。 安平伯知晓最后那副画竟然是自家女儿时,恶狠狠的瞪了她两眼,女儿都是讨债鬼,自从柳氏发病之后,他不管做什么都没顺过!幸好这次镇南王长子出了主意,不然,岂不是要得罪了大长公主! 身旁的柳氏脸上带着笑容,一副与有荣焉的骄傲:“萱儿可是女状元呢,真给为娘争气!” 她爹自小便想让她习武,柳氏却很厌烦,但对书画却情有独钟。 只可惜天赋有限,便是用心所做也很寻常,并不出彩。 这次女儿凭借一副秋菊夺得了百花仙子的名头,她十分开心,觉得都是自己的功劳! 安诺萱看着那朵菊花,嘴角勾着抹淡淡的冷笑,执笔勾勒了几下,不过寥寥几笔,原本冷傲的秋菊却栩栩如生起来。 莫云染看的惊艳:“啊!好像活了一样诶!看来还是时间的问题,不然就凭这个你定然是第一!咦,你这是干什么!” 安诺萱把逼真的秋菊涂黑了,一点都看不到了,却又在角落中提了首诗上去,而后把那画卷揉成了团,往水里扔了过去! 莫云染一脸惊讶:“你疯了!画的那么好,干嘛要扔了!” 凉风拂过,那画到底是没有落在水中,而是被吹到了不起眼的角落,但却被浸湿了。 安诺萱没有理会莫云染的抓狂,望着那浮云飘过后碧空如洗的蓝天,笑了。 小景察觉到她的情绪,也跟着高兴了起来。 ...... 那些想要看下安诺萱画作的人,知晓画作丢失后都很失望的离开了。 韩晴芳在被陈婉儿嘲笑之后,便扭头离开了。 安莹岚站在安平伯的身旁,咬碎了一口银牙,手帕都被撕烂了。 安诺萱!安诺萱!凭什么你能当百花仙子! 慧文郡主打扮好了之后,游行便要正式开始了,宾客们陆续的离开。 走在最后面的萧翊,缓步来到了水池边,捡起了那浸湿了的画。 秋菊被涂成一片漆黑,两行模糊的字却跃然纸上。 待到来年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苍劲的笔力似要穿透纸张,遮掩不住的杀意扑面袭来...... 萧翊那深不可测的双眸中闪过一抹亮光,凉薄的嘴角却勾出抹极浅的笑容来:“有意思。” 第130章 百花仙子游行(1) “别挤了,别挤了,大家都听我说!” 状元楼上,掌柜的穿过人群来到了二楼,对着众人吼着:“大家都别闹了,安静!听我说!” 嘈杂的环境却没有因此而安静下来,反而更加推搡着了。 角落中,青九一脸担忧的看着青阎:“大哥,咱们这么做真的好吗?万一,安姑娘是真的不想要做那什么百花仙子呢!” 青阎双手环胸,背靠着墙,眼睛却望着状元楼:“百花仙子得来的名利,安姑娘不会不懂,放心,我们也是为了她好!” “可是,这样擅作主张,也没有提前通知她一声,安姑娘会不会生气?”青九还是有些忐忑。 青阎终于收回了眼神,认真的看着青九道:“或许,会的吧。” “啊?”青九傻眼了。 “大不了,再做回乞丐!”青阎笑道; “可是,安姑娘的恩情,大哥,你!你!唉!你要恩将仇报吗?”青九一脸不满和失望。 青阎揉了揉他的脑袋:“骗你的啊!小傻子,怎么我说什么你都信呢!” 青九瞪大着眼睛:“骗我的?呼,大哥你太坏了!” 青阎眼角余光扫过那些不断涌去状元楼的人,轻声道:“在达官显贵眼中,百姓都是低贱的,可正是这些低贱的普通百姓,却往往能够做出许多势力都做不到的事情。” “嗯?”青九有些听不懂了。 青阎却没有解释,反而转身道:“走,咱们也去听听状元楼掌柜的解释!” ...... 状元楼前,不说那些普通百姓,便是学子们都在议论着百花仙子的事情。 “我听说今日乃是慧文郡主及笄宴,这些百姓这么闹下去,早晚得进大狱!”侥幸中了二甲最后一名的傅秋说着; 他家里小有薄财,虽在京城不算什么,但消息却比较灵通了。 “我倒是觉得这些百姓很可能是被煽动的,不然他们怎敢做出这种事情?定是有人在后面撺掇。”二甲第七的钱远跟着道; “这些百姓要求重选,说到底还是想要安家小姐来,依我看,没准就是那安姑娘搞出来!现在到处都在骂安平伯宠妾灭妻,堂堂一个伯爷,颜面扫地,她这还叫孝顺?”钱远身旁的杨凡冷笑道; “杨兄慎言!无证据的猜测还是少说为好!”林蒙起身,辩驳道:“安平伯宠妾是真,妻子差点惨死也是真,安姑娘救母也是真!为何不是孝顺?” “既孝顺就不该让父亲颜面无存!”杨凡怒视着他。 林蒙身子瘦弱,站在他身前,像是一推就能倒一样,但双眼却极为坚韧:“父母之间存在冲突时,子女本就两难,更别说危急性命之事,敢问杨兄,面子和性命那个更为重要?” “行啦,你们两个从一进来就开始吵吵,到底怎么了?以前不是挺好的嘛!”最先发话的傅秋忙走过来打圆场。 杨凡冷哼一声坐了下来,撇着嘴道:“还能怎么?不过是有人中了前名,便看不上我等这些后进生了!” 第131章 百花仙子游行(2) “杨兄,林兄不是那等人!”傅秋连忙道; 林蒙斜睨过去,对着杨凡道:“我和杨兄一同来自肃州,按理说,自当守望相助,然,杨兄所做之事,实在令人不齿,你说我高傲也好,说我清高也罢,总之,我林蒙还就真的看不上你了!今日起,便割袍断义,日后,再见如陌声人!” 说罢,他狠狠用力撕下了衣角甩了过去,而后挥袖,推开门,走了出去。 在场之人都看愣住了,明明是在说百花仙子的事情,怎么好端端的割袍断义了? 杨凡气的不行:“会试前,我鞍前马后为他端茶倒水,这可倒好,殿试还没开始呢,不过就是我考的落后了些,便割袍断义了,哼,这种情谊,不要也罢!” “林兄不是那样的人,你们之间定然有误会!”傅秋左右看了看,最终还是选择出去追林蒙了。 这房间是许多外地书生一同租下来的,就等着今日放榜呢,结果非常好,所有人都中了,只是名次差距而已! 有人被杨凡的话说动,跟着同仇敌忾起来。 傅秋挤过人群,终于追上了林蒙:“林兄,你跑太快了,可要小心些身子,我可是听说你今天可差点昏死过去!” 林蒙脚步一顿,叹了口气:“唉,这破败身子,不提也罢!” “你们这,到底所为何事啊!”傅秋很不理解。 林蒙想到要是没有安诺萱,他可能早已经死过去了,而后让书童去调查后得来的消息,更是让他心中愤怒。 只是,毕竟之前有些情谊在,他才没有把杨凡故意在他茶水放了容易引发心疾的药引,而后又在街上故意引他情绪大起大落,差点没死过去的事情说出来! “这事,唉,傅兄要是信在下,以后就离那杨凡远一些吧。”林蒙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时候,旁边的掌柜敲起了锣,大喊着:“都别闹了,听我说,你们的想法,大人们都知道了,今日正好是慧文郡主的及笄日,大长公主开恩,命所有小姐都可参加比试!” 终于,周围安静了下来,那些抗议的百姓们也不闹了,全都仰着头望着掌柜的。 “安姑娘说了,确实是她自己不愿参加的,你们可别往安平伯头上抹黑了,让安姑娘难做不说,还容易被下大狱的!大家都冷静些!” 掌柜的说的口干舌燥:“安姑娘也在大长公主府内,和众人一同参加了比试,青天大老爷们都在,就连皇子殿下都在,这比试可够公平了!” 下面百姓都安静了,混入人群中的青阎好整以暇的听着。 “这比试结果已经出来了,慧文郡主和安姑娘因为票数相当,是以,今年的百花仙子乃是她们二位姑娘一同担任!”掌柜的说完抢过身旁小厮手中的茶壶便灌了起来。 “两位百花仙子?!” “从来没有过两位百花仙子的啊!” “我要把这消息赶快告诉我娘子去!两位!前所未有的事情哩!” 看着下面又吵吵了起来,掌柜的扔掉了水壶,忙道:“咱们京城虽然没有过先例,但是外地人可有不少这种情况呢!行了,时候也不早了,百花仙子就要出来了,大家都赶紧散了,散了吧!” 第132章 百花仙子游行(3) 百花仙子的游行是从采花开始的。 安诺萱随同慧文郡主一行人带着面纱来到了街上。 今日,凡是沿街而住的人家,全部都敞开了大门,家中花盆全部摆了出来,就希望能得百花仙子青睐,取走自家院中的花朵! 身为“百花仙子”是不能够从自家的院中选择花的,出了门之后,便要挨家挨户的串,直到选到心仪的花朵,方能坐上轿子,去城外祭拜花神。 小姐们想看热闹的都跟在了后面,虽然不能成为百花仙子,可今日,但凡姑娘都能出门来一起去祭花神的。 慧文郡主身边围了不少人,相比之下,安诺萱身旁人便少了许多。 只有莫云染,程冉冉和陈婉儿,以及那位画技十分出众,但不知为何没有赢得百花仙子的张阿然。 “萱儿,这家的桃花开的好好哦,咱们去瞧瞧吧!”莫云染拉着安诺萱的手,指着前方的院道; “你看这家的迎春花都摆在墙头了,开的这么好,我们选迎春吧!”陈婉儿比较倾向左边那一家。 身后跟着些侍卫,保护着几人的安全。 听到莫云染和陈婉儿所言,那两家的主人齐齐看了过来,满脸讨好的说着自家的花开的多么的好,希望能够被摘走。 安诺萱却并未回头,径直往前走着。 最终,莫云染和陈婉儿前去采摘了那两家的花朵,虽然不是百花仙子,但自家画能被官家小姐看上,花主人也是很开心的。 很快,程冉冉和张阿然也摘到了心仪的花朵。 二月份中旬杏花和樱桃也开了,程冉冉最喜欢那一枝长满了花朵的樱桃,又不忍折断,便连同根,一起抛了,载入了花盆中,放在了马车上。 张阿然则选择了一株有着微红的杏花枝。 另一旁,慧文郡主也选到了,那是一盆从南方运过来的木棉,花匠精心照料之下,开的十分娇艳。 其他人也都陆续的选好了,安诺萱却还往前走着。 众人都很诧异,看她走的悠闲,好似漫无目的,但却对身旁经过的人家院中盛放的花朵毫不在意。 “喂!我说你还走不走了?在不选的话,时辰可要过了!”慧文郡主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喊了一声。 安诺萱头也没回,依旧往前走着,她虽然没有目标,但小景却引导着她往前走,她相信儿子,就算没有花,拔根草,只要儿子喜欢,也成! 没有收到回应,慧文郡主十分不满,心中又给安诺萱狠狠的记上了一笔! 穿过人家,越过小径,踏过草坪,在慧文郡主都开始坐上轿子,不准备等着安诺萱,开始游行的时候,她终于停了下来。 是护城河的水源之地,周围杂草很多,但水边却有一株玉兰。 白玉兰还未绽放,只是个骨朵,但香气已经开始弥漫开来。 男人站在玉兰花旁眺望着河边,似乎是听到了动静,回头,见到安诺萱时,眉头微挑,有些诧异:“不去游行?怎来了这里?” 第133章 百花仙子游行(4) 安诺萱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萧翊,她指了指那株玉兰:“总要选到了心仪的花,才能游行啊!” “你想要采这株?”萧翊深眸中飞快的闪过了什么。 安诺萱点了点头。 “我还以为,你要选择菊花呢。”萧翊嘴角噙着耐人寻味的笑容。 安诺萱并未多想,只淡淡道:“如今并无秋菊,也只能随缘而找了。” 后面有人过来了,萧翊眉头微扬,飞到树上采下了唯一盛开的那朵,递给了她:“拿到了,就赶快离开这里吧。” 安诺萱没想到他会为自己采摘,莫云染的声音远远传来:“小萱,你怎么跑这么远啊!” 萧翊眉头拧起,似是有些不悦有人踏足这里。 安诺萱抿了下唇:“这树,是你种的?为何种在这里?” 护城河边养玉兰,想也知晓不容易。 萧翊并未回答,反而不耐烦的看了她身后一眼。 安诺萱也没有强求,拿到了花朵,便往回走,时间浪费的有些长了。 待走到莫云染的身旁,安诺萱听到一句若有似无的“嗯”声,她回头望去,男人站在河边矗立,身姿颀长,只看得到背影。 和她认识的那个萧怀瑾很不一样。 “走啦走啦,慧文郡主都快要出城了,咱们可得赶快赶上。”莫云染焦急的催着安诺萱坐上轿子。 很快,一行人便离开了这里。 微风拂过,一片玉兰花徐徐落下,被萧翊捻在了手中,甜腻的香气传入鼻中,令他一如既往的不喜。 玉兰花耐寒爱干,在河边很难养活,可这株却奇迹的活了下来。 虽香味刺鼻,但萧翊很爱它的坚韧。 ...... 这边,安诺萱坐上了轿子,便开始游行。 前面有人吹着悠扬的唢呐,身边有人撒着花瓣,无顶的轿子,能够清晰的看到四周。 虽然面部被遮挡住了,但周围街上还是围了不少的人,齐齐伸着脖子张望着。 “百花仙子!我看到了!” “眼睛真好看,希望花神能祝福我家小子早日娶到媳妇!” “百花仙子一定要让天下风调雨顺呀!” “我希望能够变漂亮,早日找到如意郎君!” 周围人在安诺萱经过的时候,都闭上了眼睛,轻声诉说着自己的心愿。 轿子走的很快,从东街到南街,再从北街绕西街出来,到京郊花神庙中,需要一个时辰的功夫,中途还要换轿夫,但这是寻常的情况下。 这次的轿夫都是大长公主找的,有功夫在身,走的极快,不过两刻钟的时间便来到了西街的状元楼前。 比起那三条街,西街无疑是最热闹的,尤其是状元楼前,很多人都站在这里张望着。 待安诺萱走来,楼上有少女撒起了桃花般,漫天的粉色,格外好看。 林蒙虽然只见了安诺萱一面,但却对她记忆犹新,看着那熟悉的眉眼,忽然间攥住了身旁傅秋的袖子:“傅兄,这人是谁?” 傅秋笑了笑:“百花仙子呀!这次的百花仙子是郡主和安姑娘,郡主刚刚已经过去了,这个就是安姑娘了啊!” 第134章 百花仙子游行(5) “安姑娘?安诺萱?!”林蒙不可置信的望着下方那坐在轿中之人。 一样的穿着,无二的眉眼,难道,救他之人乃是安平伯家嫡小姐安诺萱? “你这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在为安小姐说话吗?怎么看到真人了,就好似变了个人似的?”傅秋很是不解,有面纱遮挡看不出容颜,但那眉眼间的风情也足以看出安诺萱是个绝世美人了,林蒙兄这态度不太对劲啊! 周围很热闹,安诺萱抚摸着手腕,小景心情雀跃,似乎很开心呢。 莫云染倒是听到了傅秋的声音,抬头望了过去,正好和林蒙的目光对上。 二人都有些怔愣,却又很快转移了视线。 “没,没什么。”林蒙望着下方已经离开只剩下背影的人摇了摇头。 ...... 唢呐吹吹打打,锣鼓敲敲响响,全大萧的人都过来看热闹了,有那家比较远的,更是提前半月便赶过来了。 戏台子早就搭好了,大萧国最好的戏班子各大名角每日轮流来唱,由富家大户出钱,对所有百姓都是免费的,就连乞丐都能坐着看戏,还能讨杯茶水喝。 今日的西街更是车水马龙,好在知晓今日的游行,小摊贩们都把摊子改了地方,虽然拥堵些,倒也能过去。 “安姑娘,看这里!” “安姑娘为何没有选我家的花啊,我精心养育了十来天就等着今天送你呢!” “安小姐,这花送给你!” “安小姐,你好美呀,有什么保养的诀窍吗?” 沿路上男男女女都在对着安诺萱高声呼喊着,说什么的都有。 众人跟着队伍走了很远,一直到花神庙前才停了下来。 京郊半山腰上,花神庙香火鼎盛,人流如织,戏台子就在山脚下,唱的是《天仙配》。 百花生日是良辰,未到花朝一半春。万紫千红披锦绣,尚劳点缀贺花神 除了女子外,还有许多的百姓也在,等到“百花仙子”的轿子一过来,所有人便跪在了地上,表示对花神娘娘的尊敬,顺便祈福。 待到山脚下,轿子便停了下来,有“花仙子”撒着花瓣,慧文郡主和安诺萱一前一后,同时从轿中走了出来。 花瓣洋洋洒洒,暖风吹拂脸颊,白纱微微晃动,二人捧着花一步又一步的往花神庙走去。 侍卫早就清理好了道路,有衙役在四周站立,巡视着周围,保护着少女们的安全。 道路两旁,处处都是花朵,周边的百姓们早就把自家精心养育的花连盆一同搬了过来,供奉花神,祈祷家中儿女健康。 山腰上除了侍卫和衙役,便没有男子了,全部都是未婚的少女们。 花神庙不大,花却不少,处处都被鲜花所笼罩,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气。 慧文郡主和安诺萱缓步走来了庙前,手上捧着各自的花束。 木槿花娇艳,白玉兰无暇。 “哼。”慧文郡主扫了安诺萱的花一眼,扬头,率先跪了下来。 那小白花一看就没自己这红木槿好看,花神娘娘,您如果在天有灵的话,一定要让这胆敢骗我的骗子婚事不顺呀! 哼哼,最好让她也尝尝被人欺骗的滋味! 第135章 百花仙子游行(6) 唔,对了,还有要给我赐个如意郎君呀! 一定要比这个骗子要好百倍! 求求花神娘娘了,您可一定要显灵呀,我给您烧多多的香火,您想多少就有多少,我还每年都会过来祭拜您的! 慧文郡主小声说着,随后虔诚的拜了下去。 二人身后,那些捧着花朵一同前来的“花仙子”们,把手中选好的花都放在了庙前,也跟着跪了下来。 心中祈祷着,有求如意郎君的,有求家人身体健康的,还有想要让花神娘娘显灵让自己变美一些的。 安诺萱把白玉兰放在了花神像手中的玉瓶上,旋即跪了下来。 不求名,不求利,不问生死未来,也不要如意郎君,只希望这辈子还能够生下小景,弥补上辈子的亏欠。 似是察觉到了安诺萱心中所想一般,手腕上的青光竟然在白日里便飘动了起来。 “它”沿着手腕,滑上了安诺萱的脸颊,蹭了蹭之后,又飞到了花神像前,在其周身萦绕着。 “花神娘娘显灵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而后更加虔诚的跪拜着。 三拜之后,众人方才起身。 安诺萱看了看手腕,那图案又大了些,已经有大拇指般大小了。 跪拜完毕后,许多女子都留在了山上,欣赏着周围大大小小绽放的娇艳的花朵。 而百花仙子,还要去山下,跟随官府的人一同播种,祈祷今年风调雨顺,希望百姓们勤加耕种。 “这花好漂亮呀!”琳琅看着四周围,只感觉眼睛都不够用了。 上山时,是不让说话的,以表示对花神的尊敬,跪拜完毕就没那么多讲究了,只是这些花生长不易,看可以,确是不能再采摘了。 慧文郡主走在前面,被人众星捧月似的围在中央,享受着众人的称赞。 安诺萱周围便冷清了许多,只有琳琅和莫云染在。 之前在公主府人多嘴杂,安诺萱并未多说,现在倒是能够和莫云染解释一番了,她把老陈氏要求安莹岚跟来还有自己意外得到慧文郡主请帖的事情对着莫云染说了一遍。 “咦,你说那请帖是慧文郡主给你的,可是我怎么觉得慧文郡主好似对你有些敌意呀!”莫云染有些想不通。 安莹岚摸了摸鼻尖。 琳琅在一旁插话道:“岂止是敌意啊!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我感觉小姐已经,呃,那什么好多回了。”因今日特殊,什么死啊,病啊之类的丧气话是不能说的。 莫云染闻言点头道:“我也看到了,这究竟怎么回事?在公主府的时候,我感觉郡主对你也还好啊,这才过去多久?” 琳琅扯了下莫云染的袖子,小声的道:“那日,我家小姐是男装的,慧文郡主误会了!宴会上才明白小姐的身份!” 莫云染起初没听明白,待看到安诺萱那雌雄莫辩的打扮后,忽然间想到了在公主府内慧文郡主和她说话时那微红的脸颊,当即一震。 “你,你是说......”莫云染站在原地,不可思议的看了看安诺萱,又看了看前方的慧文郡主。 第136章 百花仙子游行(7) 琳琅肯定的点头:“绝对是这样!我说了小姐还不信呢!” 莫云染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没忍住“哈哈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安诺萱无语的看了她一眼:“好笑吗?” “太好笑了!啊哈哈哈,没想到你,男装竟有如此魅力,哈哈哈这要传出去,得引多少男儿捶胸顿足啊,竟被一个女子比了下去,哈哈哈哈。”莫云染笑的直不起腰了。 这里动静不小,很多人都望了一眼。 二人身后,刚刚往下走的安莹岚脸上的表情变得很难看,笑笑笑,总有一天让你们笑不出来! “莫姑娘真的性情爽朗之人。”程冉冉嘴角也噙着笑容。 安莹岚顿了顿,开口道:“是啊,莫姑娘小孩儿心性,对了,程姑娘,你刚刚可看到那青光了?” 程冉冉脸上涌起了一抹激动之色:“看到了!看到了!就在花神娘娘身边呢!可神奇了,等我拜完就消失了,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我眼花了呢!” “我也看到了!”安莹岚笑着道:“那青光和我在大长公主府内看到的那七彩金鱼可像了呢,我一开始还以为是那条金鱼过来了呢!” “啊?金鱼不是七色的吗?这青光好似只有一种颜色呀。”程冉冉不解。 安莹岚笑容僵了下:“不是颜色,是形状,你离得远没看清,我可看的真真的,出现的一瞬间那青光可是变成了那金鱼的模样呢,可惜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就变成青色完全看不出什么的样子了。” “还有这样的事!天啊!太神奇了!花神娘娘显灵啊!”程冉冉双手合十,一脸虔诚的对着花神庙的方向拜了拜。 陈婉儿挑了下眉:“你倒是运气不错,看到了谁都没有见过的七彩金鱼,还连那青光的模样都看到了。” “我,也是巧了。”安莹岚笑了笑,见她撇嘴不信的模样,蹙眉道:“陈姑娘,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在胡说骗人吧?” “呵呵。”陈婉儿轻笑一声,拉着程冉冉跑开了。 安莹岚顿在原地一脸受伤的表情,周围有人看不过去走了过来安慰道:“陈婉儿性子就是那样,你别生气。” “我没有生气,只是,我真的看到了,我没有骗人!”安莹岚泫然欲泣道; “我相信你!”那姑娘掏出了帕子:“快擦擦,今日也不兴哭的呀!” 安莹岚擦了擦眼睛,换给了她:“你真好!” 那人笑道:“你和我说说,那七彩金鱼长什么样子呀?在公主府内我就没有找到,刚刚也没看到那青光,唉,可能是我运气不太好,真的好可惜呢!” 安莹岚眼珠一转,便开始滔滔不绝的为她讲述了起来。 小姑娘一脸羡慕的看着她:“能够被祥瑞这般青睐,你也应该是百花仙子才对!” “当不得,当不得。”安莹岚连忙摆手。 “怎么当不得了!我们可没看到这金鱼呢!”又有人说道; 安莹岚的声音不小,引来了不少的人,都听了她刚刚一番话,为安莹岚感到可惜。 第137章 百花仙子游行(8) 在安诺萱和慧文郡主来到山脚下,在顺天府尹的帮助下开始劝农耕桑时,百花仙子显灵的消息便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 这么多年的供奉祭拜,花神庙都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可今年改成了两位百花仙子,却忽然显灵了,那一定是这二人得上天厚待啊! 一位是皇室成员,一位开棺救母,俱都不凡。 而在这其中,安莹岚也出了个小风头,不知道是谁把她在的长公主府内见到了七彩金鱼,又在花神庙前看到那金鱼变青光的事情说了出去,凡是讨论花神显灵的地方,都有人也会跟着提起两句她。 虽然说得大都是运气好之类的赞美词,但谁不喜欢运气好的人? 相比较慧文郡主和安诺萱,安莹岚这能够看到祥瑞之人,更加招人喜欢,尤其是那些家中有未成婚男子的,都注意上了安莹岚。 劝农耕桑其实很简单,花神庙下有一块地,已经被耕好了,两位百花仙子和府尹,只要种下一粒种子便成。 府尹还要在之后赶着牛,耕耕田,两位百花仙子种好了,要帮着官府给周围的百姓们派发种子,都是良种,还是免费赠送的,很快五大袋子便被人抢完了。 花朝节的仪式便结束了。 “喂!”就在安诺萱打算坐上马车回府的时候,慧文郡主忽然挡在了她的前面。 安诺萱转头:“嗯?郡主可有事情吩咐?” 慧文郡主咬着嘴唇:“你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 琳琅一个劲的对着安诺萱使眼色,想要自家小姐道个歉,安诺萱却扫到了慧文郡主身后的安莹岚。 “我再和你说话!你这人怎地这般不懂礼数!”如果不是没带着鞭子的话,慧文郡主都想直接抽上她了! “哦,今日街上人多,郡主回去时小心些。”安诺萱真诚的道; 慧文郡主看着她这幅温和的表情,和那日在街上一模一样,想到自己就是被这给骗了,气的一跺脚,转头离开! 真是被鬼迷心窍了,她竟然因为在花神像前诅咒安诺萱,而发现花神真的显灵时,觉得愧疚! 哼,这人连道歉都不懂,她诅咒的真是轻了! 安诺萱只当慧文郡主脾气犯了,也没放在心上,做上了马车,便往回走。 大长公主安排的好,但她却不想去了,比起那人人带着假面的宴会,还是家中更自在些。 张陌和旬鹰早在大长公主府的时候,便和安诺萱分开了,但游行的时候,旬鹰一直跟着,保护着她们, 直到她坐上了马车。 “查出什么了吗?”安诺萱问着张陌。 早在听到百姓们抗议,想要她成为百花仙子的时候,安诺萱便觉得不太对劲,好似有人推动着一般,张陌便是去查这个了。 “源头是几名乞丐。”张陌回道:“用尽了方法,那乞丐也不肯说出对方是谁!抱歉小姐,是我没用!” 将军派他过来就是帮助安诺萱的,结果没想到小姐吩咐的第一件事情他都没有办好,张陌脸都红了,心中羞愧不已。 “乞丐?”安诺萱眼皮一跳,心中浮现了个人。 第138章 银针在手,专治撒泼打诨 如果是青阎的话,倒是能解释的通了。 安诺萱略一思索,而后写了张纸条递给了张陌:“前辈,麻烦你去这里看看,就直接问是不是他做的就成。” 张陌看了下纸条,随即深深的望了安诺萱一眼:“小姐的人?” 安诺萱微微颔首,算是应了下来。 眨眼间,张陌便消失不见了。 路上,一如之前那般热闹,但因为换了马车,倒是没多少人注意她们了。 沿街叫卖的小贩很多,冰糖葫芦,捏面人,卖风筝,猜字谜等等,十分热闹。 安诺萱拿起了本医术看了一路,并未被热闹所打动。 马车停在伯府后门前,安诺萱刚一进门便听到刘婆子来传信,说老夫人身体不好,想让姑娘赶快去一趟。 安诺萱拎着前几天做好的药箱便走了过去。 老陈氏躺在床榻上,哎呦哎呦的叫个不听。 安平伯已经被叫回来了,柳氏也在,一脸的焦急和不满。 安莹岚坐在床榻边上,一脸关切的握着老陈氏的手:“奶奶,您可千万别生气,大夫说了,您这身体可禁不住气的,您要哪里不舒服,直接对着我撒出来也成,奶奶,您可千万别气伤了自己。” “怎么了?”安诺萱把药箱放在了桌子上。 “都是你干的好事!”安平伯白了她一眼:“你既然有请帖,为何不说,还要你奶奶好声好气的求着,还要奖励!” “哎,儿女都是前世修来的债,孙子孙女更是债中之债,我老婆子老了,不中用了,手上有点什么东西都被惦记着啊,老头子,你等等我,过不了几天我就跟你去了!”老陈氏捂着心口,在床上哭喊着; “奶奶,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安莹岚攥着她的手腕:“孙女儿心疼啊。” 安平伯瞪着眼睛还要开口,安诺萱却无奈的叹了口气,走过来道:“奶奶,那请帖是公主后来给我的,那时候,爷爷的剑您早已经给我了,我真的特别喜欢那把剑,您要是心疼的话,我那里还有把剑,是外公给我的,我给您送来?” “我在乎的是那把剑吗?” 老陈氏闭着眼睛干嚎:“呜呜,老头子啊,你走的太早了,哎呦,我这心口好疼啊!” “快把剑还回来!”安平伯怒气冲冲道; 安诺萱却打开了药箱,拿出银针,一把推开了安莹岚,坐在了床前:“奶奶,您哪里疼?和我说,孙女儿学过几天医,别的不说,这针灸可有一套呢,母亲便是被我救回来来的,您哪里不舒服,我直接给您扎下去,保证不用喝药便能好!” 老陈氏睁开那小眯缝眼,看到闪着冷光的银针,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我,你,你走开,你还想扎死我不成?” “呸呸呸,奶奶,您可别说什么死不死的,今天这日子特殊,咱要忌讳些,您哪里痛,我给您扎下去,只扎皮肉,扎进去三分就好,保证您不会在痛!” 安诺萱说着,特意拿着那银针在老陈氏眼前晃了几眼。 第139章 闹剧巧化解 “我,我,我不疼了!”老陈氏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把推开了安诺萱:“我不疼,就是难受!呜呜,说不出的难受。” 老陈氏这动不动就撒泼的性子几十年如一日,便是安平伯都很无奈,管吧,她娘会闹得越来越凶,不管吧,又该被说不孝了。 安莹岚从地上爬起来,瞪着安诺萱道:“姐姐,别胡闹了,奶奶是真的不好受,你快把针收回去,万一伤到了奶奶怎么办!” “还是奶奶的宝贝孙女儿知道疼人,不像你姐姐,哼。”老陈氏抱着安莹岚,生怕安诺萱手滑扎到了自己。 安平伯也道:“你别添乱了,快收回去!” “好吧。”安诺萱面无表情的收回了针:“我也是好意,奶奶不是疼吗?真的一针下去,药到病除,保证不疼,奶奶既然不相信我,那就算了吧!” “快把你爷爷的剑还回来!”安平伯瞪着安诺萱; “不要了,我不要了,送出去的东西还要回来做什么!” 老陈氏挥着手,却还是一副心疼的做派:“萱儿啊,奶奶知道你心里不甘心,但是你也不能骗奶奶不是?现在是小骗还好,万一以后大事上你也骗我们......” 话都没说完,便被柳氏给打断了,她语气硬了不少:“娘!萱儿可没骗您,您说要让安莹岚跟我去大长公主府,也一同去了,可您没说萱儿不能去啊!您总不能拦着郡主不给萱儿帖子吧!” “你!反了你了!”老陈氏气的抬手就要呼柳氏一巴掌,却被她给机灵的躲开了。 老陈氏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管不了了,我说什么都是错的啊,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老头子,你等久了吧,我这就找你去!呜呜!” 眼看着老陈氏站了起来,真的要撞柱子。 安诺萱头疼的走了过去,挡住了她:“奶奶,您身体不舒服就别喊了,爷爷在下面一点都不愿意让你过去的!喝杯水消消气儿。” 说了这么久,老陈氏还真的有点渴了,接过茶杯就喝了起来。 安诺萱又道:“您年纪大了,这身子骨可真禁不起折腾了,家里的经书看完了是吧,我和娘明天就去寒山寺,为您请下来几本,顺便做几场法事,让爷爷在地上过的安宁些,也为您祈个福,您快坐下歇会儿。” 老陈氏被安诺萱这么一说,真的觉得自己有些老了,往日里这么一闹,啥事儿没有,今天却有些气喘了。 一时间,悲从心来,她也不知道能活几年了,想想就伤感。 眼看着老陈氏安静了,安诺萱舒了口气:“今日是花朝节最后一天了,街上可热闹了,好多唱戏的,您不想去看看吗?” “看什么看!那么多人,乱糟糟的!”老陈氏撇了撇嘴; 安诺萱笑道:“我记得您最喜欢听那花鼓戏了,要不咱请家里来,让她唱给您听听?我出钱,奶奶您想听谁的,我就去找谁,一定把他给找来!” 老陈氏瞬间多云转晴了,面上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就大香玉吧,京城也就她唱的还有几分味道了!” 第140章 爱卿啊,该走了 安莹岚再也维持不住脸上虚伪的表情了。 她赶在安诺萱之前回家,就是为了让老陈氏知晓她们被安诺萱骗了,她明明有请帖,却那般作态还讨要奖励,老陈氏也确实如她所想那样,气的不行。 可是,安诺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不过才半刻钟的时间,原本怒气腾腾的奶奶,现在竟然安静了下来,还有闲情逸致和刘嬷嬷讨论戏曲了? “爹!”安莹岚不甘的看了安平伯一眼,最好面子的爹今日在大长公主府那般丢面,他一定不会轻易的放过她的! “行了,《女诫》还未抄完呢吧!赶快回去抄,什么时候抄完了再过来!”安平伯不傻,只是碍于老陈氏的面子不好多言,但对着安莹岚就没那么客气的! 当他不知道是她故意来报信,引的娘这般动怒的? “爹!今日可是慧文郡主的及笄宴,姐姐担任了百花仙子,抢了郡主的风头,大长公主和驸马爷一定会觉得丢了面子的!”安莹岚在安平伯身旁小声道; 安平伯今天确实觉得很难堪,要不是安诺萱哪有那么多事,他也不会颜面扫地,出门都被同僚们用异样眼神看着! 他是个好面子的人,心中也十分清楚被落了面子的感受,安莹岚这句话实在插在了他的心窝上。 想到大长公主日后要是为自己使绊子,安平伯眉头紧蹙,看着安诺萱的眼神也带着怒火。 见爹变了脸色,安莹岚这才满意的下去了。 安诺萱的名声一天天大,相对应的他爹的名声便会一天比一天差,她就不信爹心里过得去! 哼,早晚有一天,这对贱母女会被他爹彻底厌弃的! 倒时,她娘生了弟弟,府内做主的还不是她们! 这厢老陈氏虽然不撒泼打诨了,但对安诺萱依然喜欢不起来。 见她态度不错,而那剑她留着也确实没用,说了两句“保护好剑,莫要辱没了你外公的名头”之类的话后,便让安诺萱去请戏班子了。 是夜,整个大萧都格外的热闹。 今夜没有宵禁,城门大开,灯火通明,站在街上,抬头便可看到时不时有孔明灯划过。 衙役也没有休息,专门盯着治安,那些拐卖妇女小孩的,还有哪里不小心起火了之类的,泰昌帝还安排了禁卫军在城内巡逻。 老陈氏年轻时惯爱热闹,可自从成了侯爷夫人后出门总是被笑话,久而久之也就不爱出去了,外面虽热闹,但能在府内听名角单独给自己唱,岂不比和人挤着看,要舒服的多? 既有面子,还无比自由,在府内她就是老天,不管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敢笑话! 安诺萱请了戏班子过来,却并没有跟着一起听戏,柳召毅要离开了。 他这次回京述职后,早就该离开了,只是因为不太放心安诺萱,才拖延到了今天。 而早朝时,泰昌帝特意单独召见了他一面,旁敲侧击的说了一大堆,中心思想就是,爱卿啊,你回来时间也不短了,该走了,别让朕下旨闹得不好看啊! 第141章 蹦跶不了几天了? 柳召毅听懂了,当下便决定连夜赶回去,这些天他也没闲着,原本要交给安平伯的人,全部收回来送到了安诺萱的手上,朝堂上众人也看他的面子,对安平伯不假颜色。 手握实权的将军,和只有虚职的伯爷,孰轻孰重,这些老狐狸看的比谁都清楚! 柳召毅并未发过话,安平伯的产业就已经受了不小的损失,而陈家,更是每天被找麻烦,不得已离开了京城。 安诺萱亲自送柳召毅离开了城门,心中无比复杂,思绪万千,外公虽有了防范,但万一又因此有了新的意外怎么办! “小姐,夫人让您过去一趟。”回来的时候还早,安诺萱刚一进门,琳琅便道; 安诺萱略一思索:“娘是为了去寒山寺的事情吧。” 琳琅也不清楚:“小姐,您还是过去看看吧,伯爷又去了王姨娘那里,夫人,心情似乎有些不大好。” 安诺萱没有换衣服便去了华荣院,大香玉的嗓门极为清亮,距离老远,还能听得真真的。 “萱儿,你为何要明日去寒山寺啊。”柳氏脸上带着些愁苦。 安诺萱道:“娘您之前不是还想要去呢吗?之前未去是您身子不大好,明日去正好,十六,人不多,咱还能多住几日呢!” “可也不用这般急啊。”柳氏想到安平伯去了王姨娘那里,便心中泛酸,她要是离开了,岂不正如了王姨娘的意。 唉,陈姨娘被圈禁了,又除了个王姨娘,伯爷何时能够多看她几眼呢! “娘,现在天气不冷不热的正好,寺外桃花盛开,再过些日子便落了。”安诺萱一副小女儿的姿态。 柳氏叹了口气:“咱家里也有桃花,唉,罢了罢了,明日去也好。”想到定远侯夫人说的话,也许这次去真的能够找到生儿子的偏方呢! ...... 静雅苑中。 陈婉柔用罢了晚饭,便见安莹岚悄声走了过来,不由道:“今日可还顺利?” 安莹岚点了点头:“都按照娘您说的做的,但大长公主似乎并不在意那什么七彩金鱼。” “无事,大长公主对女儿极好,就算心知肚明并没有七彩金鱼,也不会计较的,反而还会记住你,只要你能够在大长公主心中留下印象便好。”陈婉柔这几日反应有些大,不过十来天的时间,便消瘦了不少。 安莹岚不甘心的道:“娘,这法子太慢了,今日安诺萱那贱人还成了百花仙子,我这口气着实咽不下去!她是踩着咱们的名头走上去的啊!” “莫急,莫急,等你弟弟平安生下来之后再说。”陈婉柔往嘴里送了片酸果干:“她们也就蹦跶这半年的时间了,等你弟弟出生了,伯府内一切都会是我们的!” “可是,就这样放任不管吗?娘,外公一家都被赶出京城了!”安莹岚瘪着嘴,想到白天安诺萱大出风头的模样,心中的嫉妒之火就快要冒出来了! 陈婉柔眸中闪过一抹恨色:“莫急,你姑姑已经搭上了淑妃的路子,过不了几天他们就能风风光光的回来了,到时候,你我身上的冤屈也能彻底洗清!” 第142章 哪家的公子 安莹岚很是好奇,外公有什么办法能够洗清自己和娘。 但无论她怎么问,陈婉柔都不说。 甚至还转移了话题,问她:“宴会上可有中意的男子?” 想到二皇子那俊朗的容颜,韩辰那冷傲如霜的气质,安莹岚脸颊微红,跺了跺脚,嗔怪道:“娘!” 陈婉柔却拉住了安莹岚的手:“哪家的公子?” 安莹岚咬了咬唇:“女儿,女儿在宴会上认识了韩家的姑娘,她似是想要撮合下我和他哥哥。” “韩家?”陈婉柔眼前一亮:“可是平安侯家?” 安莹岚微微颔首。 “我女儿眼光果然不错!据我所知,那韩家可就这么一根独苗苗,那韩公子袭爵之后和你爹爵位一样!” 陈婉柔赞着:“这可是天赐的良机,娘的宝贝女儿,你可千万别错过了!” 安莹岚红着脸,微垂下了头。 陈婉柔又道:“那韩姑娘既然愿意和你做朋友,你可一定要哄住喽,通过她融入大家小姐间的圈子,多交一些权贵之家的朋友!” 安莹岚点头:“娘,您说的我都记得。” 陈婉柔望了眼窗外,又走了回来,牵着她的手,小声道:“娘以前和你说的那些一定要记住,男人都是贱骨头,你对他好,他反而不在意,一开始主动些还成,等男人开始注意你了,便注意要开始疏远些,若即若离,欲擒故纵,方能抓住男人的心!” 安莹岚脸颊通红:“女儿晓得。” 陈婉柔继续道:“男人都不喜欢强势的,你要表现出小鸟依人的模样,要把自己柔弱的一面展现出来,激发他们的保护欲,还有,时不时要给些甜头。” 安莹岚红着脸没说话,陈婉柔小声道:“娘给你的那本防火图,一定要记得好好看,男人都喜欢纯洁柔弱的小百花,但是床上可不能这样!“ 防火图,实际就是春gong图,想到那上面的图案,那羞羞的动作,安莹岚脸像是烧起来了一样:“娘,女儿已经学了一些了。” 看着她脸上那似是能掐出水来的红润娇嫩,以及眼角略带的媚意,陈婉柔放下心来,却还是警告道:“虽然学了,但定要忍住,平日里摸摸小手,亲亲小嘴都可以,但真的要做了一定要等到洞房那天才成,记住,轻易给了,男人便不懂珍惜了。” “女儿记住了。” ...... 静雅苑中母女二人的对话,安诺萱并不知晓,但安莹岚过来找陈婉柔她还是知道的! 从华荣院出来,张陌便回来了,安诺萱猜的没错,推动着她成为百花仙子的幕后之人便是青阎。 他完全是一片好意,怕她在府内过的不好才这般做,可这样一来,她便有些被动了。 名气太大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才是安诺萱去寒山寺的主要原因,让这事情逐渐的消下去,京城事多,热闹多,只要没人提,过不了几天,便会有新的事情出现,转移人们的视线! 而且,寺内清静,也能令她静静心,顺便找寻下,救活小景的法子! 第143章 寒山寺内遇奇僧(1) 轻帆数点千峰碧,水接云山四望遥。 晴日海霞红霭霭,晓天江树绿迢迢。 清波石眼泉当槛,小径松门寺对桥。 安诺萱从马车上下来,脑海中便涌现出了这首诗。 寒山寺坐落在京郊云峰山上,竹林茂盛,桃花盛开,风景秀丽,景色宜人。 山下是潺潺流动的护城河水,山上则铺垫着石子小路,从山下到山上还有一段距离,但却是不能继续乘坐马车了。 先皇来此,便是在寺门前,下马,亲自走上去的,其他人哪里能够先皇身份尊贵? 便是如今的泰昌帝亲来,也得亲自走上去! 寒山寺是京城四周内最大的寺院,也是最有影响力的,先皇曾想令寒山寺成为皇寺,但当时的主持却不肯,先皇也没强求。 山下有个小村落,人口并不多,但托了寒山寺的福,经常有人来寺庙烧香跪拜,借住在山下人家,倒也令这些百姓富裕了不少。 且百姓头脑聪慧,久而久之下来,这里便成立了单独的集市,卖香烛和经书等。 这里还成立了善堂,专门收养那些孤儿,身有残疾之人,还有不少乞丐在这里生活。 安诺萱和柳氏带的东西不少,她们准备住几天才回去的,马车跟在后面,引来不少人注意。 “萱儿累了吗?”柳氏拿出帕子递给了安诺萱。 “娘,没事,您要累了,咱们就停下来歇歇。”安诺萱笑着道; 这里环境优美,心情都跟着好了。 柳氏摇了摇头,二人便又继续往上走去。 周围遇到不少前来烧香的百姓,见到她们俱是双手合十,虔诚的念到:“阿弥陀佛” 山路其实并不长,很快便到了天王寺,随后,寺内的知客僧便迎了上来。 柳氏去各大菩萨的佛像前虔诚的跪拜,安诺萱倒是没有立刻去拜,来到寒山寺,她明显的感觉到小景身上的变动。 似乎,是要冲突她的手腕,飞出来了一样。 客房还有不少,待客僧领着她和一众丫鬟侍卫安顿了下来,安诺萱却连琳琅都没让进来,直接关上了门。 “小景?”安诺萱摸着手腕上的图案。 青光闪烁,小景却没有任何的动作,就连往日里偶尔开口叫“娘”的声音都没有。 安诺萱觉得奇怪。 而她没看到的是,当进入寒山寺的那刻,一道青光仿若冲破了天际,整个大陆的中央,那些寻常人看不到的阵法都在晃动着。 与此同时,被上古残阵所隔绝的另一方世界中,关于魔子即将出世的消息,开始流传开来。 山脚下善堂内,正被一群孩子欺负着的光头小孩儿,似是察觉到了一样,倏然间从地上站了起来,眼中涌动着狂喜之色:“找到了!找到了!” 寺内,身披袈裟正在为弟子们讲经的智远大师,忽然间顿住了。 正听得入神的僧人们都不解的抬头,却见智远大师眼角流下了两行血泪。 “师傅!” 一众僧人连忙起身。 智远大师却擦了擦眼角,脸上带着圆满的笑容:“莫急,无事,咱们接着讲。” 第144章 寒山寺内遇奇僧(2) 寒山寺很大,佛堂众多,柳氏仅仅只拜了如来佛,普贤菩萨,文殊菩萨,观音菩萨,弥勒佛便回来了。 “萱儿,你在做什么?”等了半天,也不见安诺萱开门,柳氏有些急了。 就在她要命人砸门的时候,房门忽然打开了。 “娘,进来吧。”安诺萱面色如常,看不出来任何波动。 柳氏微微蹙眉:“你哪里不舒服吗?让药师为你看看吧。” “娘,我没事。”安诺萱笑了笑:“可能是来的时候走的路有些多,累着了,你放心,没啥毛病。” 柳氏舒了口气,一脸喜色道:“我刚问了,咱们来的巧,智远大师在佛堂讲经呢,虽然咱们无法去听,但是等讲完大师讲完,咱们可以去单独见见呢!” 智远大师,名扬整片大陆,不说大萧国,就连周围的邻国都曾几次三番的过来请智远大师,用无数钱财利诱,智远大师都不为所动。 他的名气之大,比起泰昌帝都有一拼,据说智远大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来生三百年,后世三百载,全都能给算出来! 没人知晓智远大师的年纪有多大了,据说,寒山寺建立的时候,他便已经在了。 寒山寺内的所有僧人全部都是智远大师的弟子,他收弟子只随缘分,且长年云游在外,不管世物。 想要看什么,不管是病症,未来,财运,官途,智远大师都能给看,然而一年只看一次,且还是随缘给人看。 柳氏高兴在于,就算智远大师什么都不看,只听他念念经书,也是极好的。 “娘,等明日咱们再去吧,智远大师昨日做法事已经够累了,今天又讲经,等明日咱们再去。”安诺萱道; “行行行。”柳氏并无异议。 就这样安顿了下来,用了午饭,柳氏又虔诚的去跪拜众位佛和菩萨了,安诺萱也走了出来。 重生之前,她并不信奉神佛,但是,她的重生,又着实神奇。 安诺萱跪在了如来佛像前,虔诚的三拜,只期望儿子小景能够活过来,让她弥补遗憾。 香烛缓缓冒着清烟,微风吹来,众人都被烟气熏得微闭上了眼睛,宝殿上,如来佛的嘴角挂着悲天悯人的笑容。 “小姐,你看那人,不是上次来咱家吊唁的那什么王的长子吗?”从宝殿前出来,琳琅忽然拉住了安诺萱的衣角。 “嗯?”安诺萱循声望去,却见一道熟悉的背影走到了竹林旁。 似是察觉到了什么,那正在走着的人顿住了身子,忽然转身。 猝不及防,隔着数米远,二人的目光就这么直直的对上了。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啊!我想起来了,是镇南王!”琳琅忽然拍了下脑门,打破了遥遥相望的安静气氛。 安诺萱收回了眼神,对着萧翊遥遥点头,心中却诧异,他为何会来这里。 萧翊微微勾起了嘴角。 他身着一袭白袍,玉冠束发,冷峻的面容在这笑容下竟变得温暖了起来,如同此时的风,暖进了心底。 第145章 寒山寺内遇奇僧(3) 来寒山寺一天,安诺萱拜了佛烧了香,还遇到了不少前来求药的贫苦百姓。 只是,关于萧翊为何会来这里,仍旧是一头雾水, 她可不记得萧怀瑾是个信佛之人,那人冷血冷清,杀人不眨眼,惯是看不惯那些菩萨心肠之人的! 然而不管她怎么打听,都无人晓得萧翊,就连僧人们都好似并不认识镇南王的长子一样! 她也就歇了心思。 柳氏依照定远侯夫人所说,下午便去了善庄内布施,带来的五百斤大米,五百斤白面,全部送到了善庄,亲眼看着他们入的库,又在寺庙内捐了一千两的银子。 只可惜,红姑没在,听说是去了外地给人家接生去了,已经走了三天了,按理说,也是该回来的时候了。 没有见到红姑,柳氏有些难过,但想到自己还能在这里住几天,也许能够等到红姑,心情便瞬间好了。 没有生下儿子,一直都是柳氏心中的刺。 老陈氏说她是不下蛋的母鸡,只占着窝却不肯动,陈婉柔说她肚子有问题,不能生,就连外面都有许多人想要她从伯府夫人的位子上下来,就因为她没有给伯府生儿子! 柳氏只要一想到自己能够怀上儿子,便无比的激动,只要她生了儿子,什么陈婉柔,什么王姨娘,全部都得靠边站! 老陈氏定然也会好好的对待她! 安诺萱并不知道定远侯夫人和柳氏说的方法,让柳氏宛若重生了一般高兴。 并未等到第二天亲自去拜访,黄昏时分,便有僧人过来,请安诺萱去见智远大师。 琳琅担心自己听错了,一连问了好多遍,僧人没有分毫的不耐烦,态度很友好。 但周围院子的人,都听到了琳琅的声音,一时间,看着安诺萱的眼神都羡慕嫉妒了起来! 安诺萱并不知晓智远大师为何会找自己,只是眼皮不断的跳动,隐隐觉得和小景有关,却又不敢确定。 落日的余晖倾洒在地面上,翠竹轻轻摇晃,桃花的香气芬芳。 安诺萱跟随着僧人来到了院内,出乎意料的,竟看到了萧翊的身影。 “你怎么在这里?”她有些惊讶。 萧翊眼中也含着惊讶之色,显然是没想到安诺萱竟然也过来了。 僧人见到萧翊后,道:“萧师弟稍等片刻,待安姑娘见过了师傅,你在过来吧。” 师弟? 安诺萱打量着萧翊,从哪里看都不像是个僧人的样子! 萧翊微微颔首,眼睛却盯着安诺萱,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般:“师傅竟会叫你过来。” “我怎么了?”安诺萱本能的反驳道:“这说明我和智远大师有缘!” 萧翊眼睛眯了眯。 这时,房门打开,身着袈裟的主持眼睛有些红的走了出来,见到安诺萱之后,愣了下:“这位,便是安小施主吧?” “方丈大师好。”安诺萱行礼; “阿弥陀佛,智远师叔等你许久了,安施主还是快快进去吧。” 安诺萱点了点头,没有在过多的和萧翊纠缠,三步并作两步,飞快的走到了房门前,深呼口气,推开了门。 第146章 寒山寺内遇奇僧(4) 眉毛似雪,脑袋光亮,身着僧袍的老者端坐在蒲团前,见安诺萱进来,笑道:“姑娘,请坐。” 慈眉善目,语气温和,声音都透着一股灵澈。 令安诺萱原本有些浮动的心,彻底静了下来。 “见过智远大师。”安诺萱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 “阿弥陀佛”智远大师笑容温润。 他的眉毛虽白,但那双眼睛却不似老人般的浑浊,反而十分清明。 “久闻大师之名。”安诺萱坐在了蒲团上,十分认真的观察着智远大师,似乎和传说中没什么不同。 “闻名不如见面,贫僧也早闻姑娘之名,今日倒是有缘和姑娘相见。”智远大师身上自带一股温和之气,笑容令人如沐春风。 “小女微名竟被大师所知,幸也。”安诺萱道; “贫僧并非不问世事之人,姑娘救母之名,天下皆知,贫僧自有耳闻。”智远大师说话时嘴角带着浅浅的向上扬起的笑容,令人生不出分毫的方案。 “本分矣,当不得什么,不知大师找我来所为何事?”安诺萱问着。 智远大师笑了笑,眼睛却望向了她的手腕处:“为你所求之事。” 安诺萱抿了下唇:“大师怎知我所求为何?” “姑娘所思所想,皆露在外,从你进门时,便已经对我说了。” 智远大师看着她的左手腕:“百世因果,三千小劫,姑娘身怀戾气,如此下去,只得恶果。” 手腕上传来一阵刺痛,安诺萱察觉到了小景的畏惧之意,不由的护住了手腕:“什么恶果?大师有话不妨直说。” 智远大师看出她眸中的防备,却露出了个笑容,声音洪亮:“万事万物,有因有果,是善是恶,皆在一念之间,姑娘是个玲珑剔透之人,只是心有魔魇,处事难免偏激。” 不悲不喜的眼神,却好似看透了她所有秘密一般,安诺萱沉吟道:“大师所言,萱明白,只是身负重债,必须讨回来!” 智远大师摇了摇头:“冤冤相报何时了。” 安诺萱轻声道:“大师也说了,有因方有果。” 智远大师叹了口气:“姑娘怨气有些重啊,罢了罢了,都是劫。” 安诺萱抿了抿唇,并未说话。 智远大师忽然道:“不知姑娘可否给我看下左手?” 安诺萱神情犹豫,小景虽刚刚便不在躲避了,但不知为何,她感受不到他的存在了。 智远大师眼神清明,气质温润,似是明白她的顾虑,也不催促,只看着眼前的檀香燃烧的极快。 安诺萱伸出了手腕:“大师医术高明,萱自然愿意让您给看下。” 智远大师眼睛落在了那图案上,眼神复杂,似是怜惜,又有些痛色, 良久,叹道:“姑娘通了慧根,知晓前世,和我佛大有渊源,不知可有皈依之意?” 安诺萱眼皮一跳,抬头深深的看向了智远大师,却见他还是那般不悲不喜的样子。 “我佛慈悲,度世间众生得极乐,凡世之苦,皆得解脱。” 第147章 寒山寺内遇奇僧(5) 安诺萱定了定心道:“谢过大师好意,萱五根未净,心有千结,世俗之事还未了却,入不得佛门。” 智远大师闻言,眸中有片刻的遗憾:“姑娘虽遭劫难,但身具功德,如皈依我佛,定能大成,看来,还是我和姑娘缘分尚浅啊。” 安诺萱嘴角扯出了抹笑容:“今日能见到大师,便已说明你我二人缘分不浅。” “是极,是极。”智远大师开怀一笑:“倒是我着相了。” 安诺萱放下了袖子,遮盖住了手腕。 智远大师却道:“姑娘虽不入我佛,却和我佛有极深的缘分,这魂魄尚浅,姑娘想求得圆满,日后还要多做善事为妙。” “大师,知晓这是怎么回事?”安诺萱情绪有些激动:“魂魄?当真是我儿的魂魄?” 智远大师却叹道:“这一缕魂魄,乃是上天注定,由你而起的缘分,自然也由你而终结,大师姑娘想要求得解释,却不知答案就在你的心中。” 安诺萱站了起来,急切的道:“大师知道如何令我儿复活?” 智远大师摇了摇头:“一切世间事,都有其规则,相伴相生,复活之说,贫僧法力尚浅,并不能做到,但姑娘确是能做到的。” “如何做?还请大师告知!”安诺萱跪在了地上。 “姑娘快快起来吧,想要求得你心中的圆满,外人并不能做到,便是贫僧也无能为力,一切都要靠姑娘自己,贫僧只想提醒姑娘一句,因果循环,善恶却不过一念之间,慎之,重之,赤子之心待之。” 安诺萱还想要继续问,智远大师却拨动佛珠,念起了经,不管她如何发问,都不肯开口了。 ...... 安诺萱走出门的时候,萧翊还站在原地,微风带着丝丝的凉意,他却像是没有感受到一般,径直站在那里。 “萧师兄,进去吧。”有小沙弥提醒了一句。 萧翊深深的看了安诺萱一眼,随后推开了们,智远大师还坐在原地,面前的方桌上却出现了一副围棋。 “萧翊见过师傅。”萧翊行礼道; “阿弥陀佛,翊儿和为师手谈一句吧。”智远大师说着,拿起了白子。 萧翊端坐在了蒲团上,看着眼前的棋局,四面埋伏,处处陷阱,他略一思索,执起黑子落在了角落处,并未直接冲锋陷阵。 智远大师笑了下,落下一字,棋盘上看着更加惊险了,原本只要冲杀而过,还能有条路走,现在却不见活路了。 萧翊抿了下嘴角,拂起袖袍,落在了正中央,原本必死之局,却出现了一直接冲杀而去的活路。 智远大师神色如常的落下,萧翊面色凝重了不少。 “棋盘如人生,每走一步都要慎重。” 檀香烧完,智远大师起身点好,而后道:“你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脸上的封印却非贫僧能解开,你我虽有师徒之名,但我却并未教过你什么。” 萧翊心中忽然涌起了不好的预感。 智远大师道:“十方所有世间灯,最初成就菩提者,我今一切皆劝请,转于无上妙法轮。” “师傅!”萧翊看着他面容越发慈祥的样子,心中不安越甚。 第148章 寒山寺内遇奇僧(6) 智远大师笑道:“你生于富贵,却长于泥渊,心思深重,又不愿打开心房和人诉说,未来如何,端在你一念之间,刚那姑娘,和你有前世之缘,想要摆脱这封印之苦,去找那姑娘便是。” “师傅,我去找药师!”萧翊说着便要起身。 智远大师却拉住了他的袖子:“翊儿莫慌,如今不过是你我师徒缘分已尽的时候到了。我这一生见众生苦,却无法渡,生离死别,人生之苦俱尝过一遍,临了之际,能见到未来片刻,已是大幸......” 萧翊眼看着智远大师说着落下了一颗棋子,原本黑子已成死局,他这一步,却令局势明朗起来,置之死地而后,黑子白子都又有了无限的可能。 “师傅!!!”萧翊颤抖着探了下智远大师的鼻息,他却已圆寂了。 门外,听到他的呐喊声,一众僧人俱走了进来。 “阿弥陀佛。”众僧面露伤感。 主持走了过来,对着萧翊道:“萧施主,莫要难过,师兄早已料到今日,方召你过来,师兄说,从他圆寂那刻起,你便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但切记莫要过分执着于杀戮。” 萧翊静静的看着智远大师那慈祥的面容,那原本以为不会再有波澜的心却钝痛了起来。 他自小身中剧毒,每日都要经历寒冰入骨之痛,冷的心寒,皮肉却好似被万千虫蚁啃食般,痛的不能自已。 如果不是智远大师,他连三岁都活不过去。 智远大师法力高深,却也只能延缓他的病症,由每日发作,改为每月发作,到如今,每年发作一次。 他父亲并不看重他,母亲对他也十分冷淡,只有智远大师待他极好。 萧翊死死咬着牙关,面上浮上了一层寒霜,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在没有失去理智之前,他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智远大师圆寂了。 这消息很快便在寺院中传开了,所有僧人都到场,为智远大师念着往生咒。 居士住所距离有些远,倒是消息还并未传开。 从智远大师的住处出来,天色已经黑了,竹林小路十分的冷清,安诺萱一边走一边想着智远大师话中深意,却忽然发觉迷路了。 凉风习习,竹叶簌簌,前路一片黑暗。 情况不对。 安诺萱把手放在了腰间,双眸警惕的望着四周:“谁?” 风忽的停了下来,竹叶也不在煽动。 悠远的,好似来自天边的声音,浑厚中带着些空灵:“大道泛兮,其可左右。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功成而不有。衣养万物而不为主,可名于小;万物归焉而不为主,可名为大。以其终不自为大,故能成其大。” “谁在装神弄鬼!”安诺萱戒备的环视着四周。 “姑娘可别听那老和尚的话,他那人惯会装模作样,其实喝酒吃肉比谁都欢,还说什么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虚伪!” 声音近了些,但还是看不到人。 察觉不到危险,可安诺萱依然没有放弃警惕:“智远大师品行如何,世人自有决断,倒是你,藏头露尾不肯出现,未免过于小人!” 第149章 风华绝代小少年 “呔!你竟然说我小人!你分明才是小人!”那声音似乎有些气急败坏。 安诺萱微眯了下眼睛,倏然间,面前出现了一位少年,面容妖冶诱惑不似凡人,可那眸子却晶莹剔透的很。 “咦,倒是长了一副好相貌!”那少年一脸趣味的打量着安诺萱。 “你是何人?”本以为会是个贼眉鼠眼的小人,疑惑着是位武功高强的老者,可安诺萱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般少年。 一身道袍,破旧褴褛,却掩盖不住少年风华绝代的容颜。 “想知道小爷是谁,那很简单,我问你,何为小人?何为君子?”那少年玉面如画,好整以暇的盯着安诺萱; “我为何要回答?”安诺萱斜睨了他一眼。 少年身后泛着莹绿色的幽光,妖冶脸上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那老和尚没和你说的,我可以和你说,比如,如何能让你手上那灵魂复生!” !!! 安诺萱浑身一颤:“你,当真知晓?” “哼,小爷我还不屑为这点破事骗你!”少年双手环胸,背靠着竹子道; 安诺萱稍加思索,方道:“君子群而不党,矜而不争,周而不比,小人恰反之。” “嗯?”少年皱了皱眉。 安诺萱又道:“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少年那剔透的眸中闪过了一抹茫然:“你就不能说的直白浅显些?” 安诺萱眼神狐疑的望着他,有些怀疑这人是不是偷听了她和智远大师的对话,所以才有刚才那话。 不然,就他这样子,怎么看,也不似那法力高深之人! “君子和小人最直白的区别便是,君子从不做背后藏污纳垢之事,小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惯爱暗中使绊子!”安诺萱无奈道; 少年勾了勾嘴角:“那你说,小爷是君子还是小人?”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你认为自己所为如何,便能分辨自己是何种人,我不过一家之言尔。”安诺萱道; 少年身后的幽光忽然间消散,他几乎是在瞬间便飘到了安诺萱的眼前,一脸疑惑的问道:“那刚才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嗯?”安诺萱不明所以。 少年又道:“大道泛兮,其可左右。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功成而不有。衣养万物而不为主,可名于小;万物归焉而不为主,可名为大。以其终不自为大,故能成其大。这话,什么意思?” 安诺萱蹙眉道:“此言,出自道德经,公子乃是道人,如何不懂这其中意思?” “你还想不想知道那魂魄怎么能复生了!”少年不耐烦的道; 安诺萱连忙开口:“这话是说,大道广阔包容万物,万事万物依赖于大道生长,却无须言功,大道衣养着宇宙万物却不会主宰它们,可名为小,万物回归大道却不为主人,可名为大。” 看着少年听得一脸认真的模样,安诺萱继续道:“以其终不自为大,而能成其大,是说做了那么多事却不自以为伟大,才能成就其伟大。” 第150章 想要报仇,先学会隐忍 “是这个意思吗?”少年抓了抓长发,嘴中喃喃着:“师傅是这个意思?让我做了好事却不能骄傲不能声张不能觉得自己很厉害?’ 安诺萱并未听到他说了什么,只觉得此刻的少年情况好似有些不太对。 “那你说,将欲歙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取之,必固与之。鱼不可脱于渊,邦利器不可以示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少年有些烦躁,师傅临终前这两句话到底有何深意? 安诺萱却怔住了,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以其终不自为大,而能成其大......将欲歙之,必固张之......鱼不可脱于渊,邦利器不可以示人...... 这是在教导她,想要报仇,必须先学会隐忍吗? “喂,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啊?”少年不满的问着; 安诺萱想到智远大师的话,对着少年微微拱手:“谢过公子教导。” “什么和什么啊!” 少年看着她眼神莫名其妙,师傅明明说过等到一位身具功德但同时却带有戾魂之人便能懂得这一切,他都问了,怎么还是不太明白? 前面的路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正常,安诺萱看了下手腕处,小景很平静,似乎并不知道外界的状况一样。 她抿了抿唇,决定还是先回去再说,待明日,在问问智远大师罢了! “真是没意思!”少年摇了下竹子,竹叶纷纷落下:“嘶,怎么又头痛起来了!” 安诺萱往前走了没几步,忽然间觉得不太对劲,而后手腕处疯狂的跳动起来,像是有蚂蚁在啃咬一般的疼。 手腕上的青光再次浮现,往前飘着,安诺萱道:“你是要带我去哪儿?” 青光并未回答,只是往前走着,等到发现落下安诺萱之后,便停下等会儿。 穿过竹林,便是一片桃花林,桃红的颜色漫天飞舞,淡淡的香气传来,安诺萱却顾不得看此刻的美景,她的注意力全部在树下那紧闭着双眼全身都在颤抖的人身上。 “萧翊?你怎么了?” 犹如深处冰窖中,全身上下从骨子里散发着冰凉。 身上的痛尤甚。 即使这么多年来经常会遭遇这般痛苦,早已习惯了,但这次似乎是因为智远大师的死,痛感比以往厉害百倍。 萧翊没有说话,安诺萱皱着眉上前,却发觉他浑身冰凉,眉毛上甚至还隐隐有着白霜,额头上的汗珠也好似冰块一样。 她为萧翊号起了脉,却发觉这人脉搏正常,并无任何异常之处。 “萧翊?醒醒。” 耳畔似是传来关切的声音,萧翊迷蒙的眼神看到了安诺萱的容颜,他张了张嘴:“走。” 声音过于微弱,安诺萱并没有听到。 二月的天气昼夜温差极大,凉风吹过,掉落一地的花瓣,安诺萱搀扶起了萧翊,背着他缓慢的往下走去。 “咦,这不是那老和尚救了十几年都没救好的徒弟吗?”少年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安诺萱却没有理会他,继续背着萧翊往下走去。 第151章 萧翊!你给我死开! 一步又一步,走的极为艰难。 少年眼前忽然浮现出了一幅画,那是在碧瓦红墙的宫殿内,晚霞映着大地,处处鲜血的殷红,男人沉稳坚毅的背着女子缓步走着,那画面逐渐的和眼前这一幕重叠。 他笑了:“颠倒了下?倒是有趣!” 安诺萱背着萧翊回到了住处,为他盖上了两层被子。 “小姐,这不是白天见到的那位公子吗?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琳琅十分不解,说话声音都小了许多,生怕别人知道自家小姐的住处有了男人! “你去找药师拿点药,我给你写个方子,煮好了送过来,如果药师要问,你就说我是打娘胎带出来的毛病,喝了这些药就没事了!”安诺萱说完,便飞快的开了个药方。 “小姐,我走了,你......”琳琅有些犹豫,只剩下小姐和这男子共处一室,万一小姐要是被欺负了去,或者被人看到他们孤男寡女的...... “没事,快去吧!”安诺萱却并未想那么多! “那我叫旬前辈过来!”琳琅道; “不用去叫了!你就当不知道这里有外人吧,快点去!”安诺萱语气难得有些了急促。 琳琅纠结了下,还是飞快的跑开了。 等她一走,青光便浮现了出来,萧翊身上那层白霜更加的严重了,安诺萱看着都觉得冷,寺中是没有酒水的,想要喂他些暖暖身子都不成! “娘。”小景一声呼唤,让安诺萱看向了青光。 “过来呀娘。”青光在她周身萦绕了圈之后,飞到了萧翊身旁,还对着她招了招手。 “景儿。”安诺萱走了过去。 那青光中忽然飘出来一缕绯红之色的雾气,安诺萱忽然觉得头有些昏沉,同时,床榻上的男人伸出了手,一把抱住了她。 寒冷的冰窟中,忽然出现了火源,令他忍不住想要靠近。 萧翊死死的抱住了她,安诺萱使劲儿推着,却毫无作用。 “萧翊!你给我死开!” “萧怀瑾,你怎地还如前世那般孟浪!” “姓萧的!快放开我!” 安诺萱不断挣扎着,萧翊闭着眼睛什么都没听到,仍旧死死的抱着她。 青光有些着急,在边上不断的跳着,想要说什么,却没有法力支撑了,最终只能回到了手腕中。 脖颈上传来热气,安诺萱僵硬的望了过去,昏迷中的萧翊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危险,反而像是个乖巧无害的少年。 他如今也不过才16而已。 安诺萱叹了口气,好好的少年,为何前世那般难缠! 没有任何征兆的,萧翊倏然睁开了眼睛。 安诺萱:“......”那双眸中浓浓的悲伤,令她心都跟着抽痛。 萧翊抱紧了她,像是受伤的小狼崽,死死的抱着怀中的猎物。 “噫!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少年忽然现身,手中弹出一道青光,萧翊便昏了过去。 安诺萱直觉头脑也清醒了不少:“你到底是谁!” “我啊,我叫......”话没说完,琳琅便跑了过来:“小姐,药拿过来了,你看看对吗?” 少年忽的消失了,安诺萱环视了下四周,察觉不到少年的气息。 确认药对之后,琳琅便去熬药了,少年却再也没有出现。 第152章 别留下我 “萧怀瑾!你到底要如何?明州,川州,两座府城还不够你放了萧睿吗!” 一袭红色曳地长袍,头戴大红凤钗,面容精致,身段妖娆。 可那分明是安诺萱! 萧翊觉得奇怪,为何会看到她,可他又听到自己说:“堂堂太子殿下,竟然只值两座府城吗?哎呀,真是好廉价呀,要不,姓安的你陪本王睡一觉?再加上三座城池如何?” 萧睿何时成太子了? “休想!”安诺萱说着对着边上之人使了个眼色。 “萧怀瑾”明明看到了,却装作没看到一样:“哎,你拿他当宝,他却把你当根草,姓安的,你这眼瘸的病到底什么时候能好啊!” “等什么时候凌王殿下驾崩了,我便什么病痛都没有了!”安诺萱笑的咬牙切齿。 可“萧怀瑾”却笑的乐不可支:“哎呀,那可惨了,本王自小便命硬,说不得萧睿都成黄土了,本王还生龙活虎呢!” 身后的队伍传来动静,随后萧睿被人抢走,手下出了奸细,“萧怀瑾”却丝毫都没有生气。 萧翊隐隐有些明白梦中他所想,可是场景一变,他竟然出现在了阴暗的地牢中,带着腐烂的气息。 他看着面目全非的人像死人一般趴在地上,即使他小心翼翼的包扎好了伤口,她却一动不动,就连胸膛的起伏都不明显。 浓郁的悲伤充斥着心脏,他愤怒,他抓狂,他想要全天下都跟着陪葬,可她好似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 “怎么又睁眼了?是眼睛有问题吗?”安诺萱拿着热手帕为萧翊擦了擦眉眼。 倏然,手腕被攥住。 下一刻,安诺萱被带入了萧翊的怀中。 “别留下我。” 喑哑的声音从萧翊的口中传出来,二人都愣住了。 安诺萱抿了下唇:“你做噩梦了吧。”说着从他怀中挣扎出来。 萧翊愣愣的望着四周,忽然间清醒了过来,师傅死了,他发病了,然后的一切都想不起来了:“这是哪里?” 安诺萱放下了帕子:“这是寒山寺客居,你不是和智远大师在说话吗?怎么跑去山上了?还有寒气入骨却脉搏正常,这是怎么回事?” 萧翊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沉声道:“师傅圆寂了。” “什么?”安诺萱一时没反应过来:“我问你病......你说什么?师傅?你师父不是智远大师?” 萧翊骨节分明的大手捂住了脸,掩饰住了那难过的表情。 安诺萱忘记了刚才的问题,脑海中还在循环着萧翊的话:“不对啊,昨天我还见到他了,智远大师怎会圆寂了?你莫要拿这个开玩笑!” 萧翊忽的抬起了头,一把捂住了安诺萱的嘴:“让我静静。” 安诺萱眨了下眼睛,却被萧翊抱在了怀中,流露出受伤样子的萧怀瑾真是很少见呢! “小姐,钟响了,刚刚小师傅说,智远大师圆寂了!” 琳琅急匆匆的推开了门,却没想到竟然见到自家小姐被男人搂在了怀中,吓得她立马关上了门:“我什么都没看到!” 第153章 怎么说圆寂便圆寂了呢? 安诺萱一巴掌糊在了萧翊的后背,动作迅速的起身。 萧翊嘴角勾起抹微不可查的笑容:“昨日,谢你了。” “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被冻死而已,毕竟,你之前也帮过我,以后说不得也有能帮我的时候,结善总比交恶好!”安诺萱直接道; 少女五官精致,肤如凝脂,说话时脸颊微微鼓起,眼神却有些闪烁。 萧翊心中微动,眼眸暖了许多,门外阳光折射进来正落在她的身上,更显的白皙圣洁。 安诺萱抿了下唇,萧翊这眼神竟然和前世一样。 可没等她开口,萧翊便掀开了被子,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瞬间从房间内消失了。 这般武功,看的安诺萱心惊。 “小姐?”门外,听不到什么动静,琳琅试探的问了一句。 吱呀。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安诺萱走了出来:“智远大师怎会圆寂?” 琳琅叹道:“奴婢也是刚刚才知晓的,听闻是昨日夜里的事情了,智远大师早就算出自己大限将近,所以才回来寺内的。” 安诺萱听到了山上传来的钟声,厚重而又绵长。 “萱儿,你醒了?正好,快和娘一同去送大师最后一程!”柳氏从门外走了过来,见到安诺萱,连忙招手; “娘,这一大早上的,您去哪儿了?”安诺萱心中讶异。 柳氏面上浮现着浓浓的悲伤:“为表诚心,娘一早便去烧香拜佛了,哪晓得,竟然会出这种事情,唉,智远大师那般通天的人物,怎么说圆寂便圆寂了呢?娘还想着今日见见大师!” 琳琅也有些伤感:“听闻大师才高八斗,学富九车,精通歧黄之术,救过无数人的性命,众生在其眼中皆平等,唉,这般通达之人,本该被上天眷顾,怎的就这么去世了!” 安诺萱想到昨日见到那慈眉善目的和尚,心中也觉得遗憾可惜。 而且,上辈子智远大师可不是今日圆寂的! 她之前并未见过智远大师,倒是在萧睿登基之前,听闻大师回到了寺内,想要去拜访,哪曾想还未来得及去便被压入了地牢中,而后,便是一辈子。 智远大师昨天夜里说了很多,安诺萱想了很久,本想着今日再去找大师,了解下未解之意,哪曾想会出这种事...... 三人一路沉默的往主持院中走去。 路上遇到了许多身着海青的僧人和居士,俱是双手合十,一路默念着阿弥陀佛,一边往前走着。 天色还未大亮,清晨的风有些凉,昨日寺庙中的热闹全然不见了。 “萱儿,你和我便在这里拜一拜吧。”柳氏拉住了安诺萱的手,在主持院前的佛像前站定。 周围已有不少人在拜着,智远大师圆寂,能见者只有寺内寥寥几位辈分大的僧人和主持,便是寻常的比丘都不能得见,众人便都围在房外,念着《往生咒》。 安诺萱虔诚的三拜之后,刚起身,便有小沙弥走了过来:“阿弥陀佛,安施主,主持让您过去。” “主持?”安诺萱愣了下,想到昨晚上自己和智远大师的对话,心中沉重了不少。 第154章 赠予法器,可保魂魄 “萱儿,我和你一同去!”柳氏拉住了安诺萱的手。 小沙弥并未言不可,琳琅便也跟在了她们身后。 待进了院子,一众身披袈裟和海清的僧人在虔诚的做着法事,安诺萱脚步声都轻了不少,僧人们很认真,并未看她们一眼。 “安施主,您独自过去便是了。”小沙弥挡在了门前。 柳氏和琳琅不敢高声说话,只默默的看着四周围,被那气氛渲染,也严肃了不少。 安诺萱跟随小沙弥走进了房中。 主持身着袈裟,从蒲团上站了起来:“阿弥陀佛,安施主,请坐下说话吧。” “大师找我来,有何事?”安诺萱直接道:“我能帮上的,绝对帮的!” 主持却笑了笑:“安施主,昨日和智远师叔聊的可好?” 安诺萱微微蹙眉:“您这是什么意思?” 主持看了眼四周,小沙弥走了出去,原本屋中的僧人也都起身离开。 “我是孤儿,自小在寺中长大,智远师叔仁心宽厚,待所有人都非常好,人说他晓过去知未来,其实并不假。” 主持看着安诺萱眼神幽深的模样,轻声道:“师叔早已料到会有今日,三天前便吩咐我了一件事。” “嗯?”安诺萱十分不解,难道这事情还和我有关? 主持起身,走向了佛像后面,许久后,才拿出了一木盒,檀香木的,还带着丝丝的香气。 安诺萱不明所以。 主持打开了盒子,却见一圆润的佛珠立于其中,散发着温润的光泽:“这是师叔生前所用法器,从贫僧记事起,便已在师叔身边了。” “大师,您的意思是?”安诺萱抿了下唇,有些不敢确定。 主持把盒子递给了她:“师叔曾说过,待他圆寂后,舍利子连同这佛珠一同送您。” “这,也太过贵重了。”安诺萱推辞道:“萱何德何能拥此重宝?大师您还是收回去吧。” 主持摇了摇头:“这是师叔临行前说的话,安施主,还是收下吧,师叔的舍利子要在寺内供奉三年,等到三年后,才能送给您,而法器倒是可以即时给您。” 见安诺萱还是有些推辞,主持道:“师叔说这法器虽然威力不大,但却能够在关键时刻,让你保持本心的冷静,且还能镇住那魂魄,保其不散。” 安诺萱一惊,却是不在推拒了:“大师,还曾留下什么话?” 主持沉声道:“师叔说您心怀戾气,想要求得圆满,必须谨记不能为外物邪魔所侵,保持初心,方能得成所愿。这法器关键时刻能够保你一命!” 安诺萱恭敬的接了过来,心中很是感动:“多谢大师,谢过主持。” 主持抬头,双眸直视着她道:“安施主,师叔乃是因为参透天机太多,方反噬而亡,他本应证道成佛的。” 安诺萱一怔:“是,为我吗?” 主持叹了口气:“我和您说这话,非是让您心怀愧疚,只是想让您记住师叔的好意,她不想看您堕落成魔,您身怀大抱负,一念之间,能更改无数人的命运,他只想让您莫忘初心。” 第155章 何为初心,凡事莫强求 初心。 安诺萱深幽的眸中闪过一抹迷茫,重生而来她最想做的便是复仇,而后好好的弥补前世所欠之人。 智远大师菩萨心肠,绝对不会鼓励她复仇杀人,见了血腥,那莫非是让她放弃仇恨? 可昨日智远大师所言也不似这个意思。 安诺萱一时之间有些想不明白。 主持却好似没看到她的迷惑一样,又道:“这法器你要随身携带,蕴样的时间长了,那魂魄便能附于其上,短暂的离开你的身体,目前这魂魄还不成气候,对你造不成什么伤害,但时间长了,就说不定了。” 安诺萱连忙道谢:“谢过主持大师了。” 主持念了声阿弥陀佛,而后道:“凡是莫强求,望施主好自为之吧!” 安诺萱拿着法器走了出来,心中还沉浸在智远大师为何要这般做的疑惑上,明明不过才一面之缘而已,为何要为她做到这般地步? 主持不肯名言,只道她和佛门有缘,却又让她从今以后再也不要来寒山寺了! 十分的蹊跷,疑惑重重。 “萱儿,这是什么?”看到安诺萱手中捧着盒子,柳氏很不解。 安诺萱心不在焉的解释道:“这是主持送给我的佛珠。” “主持亲手送的?哎呀,我女儿真有福气,我来了这么久,都没求到呢!”柳氏有些羡慕。 琳琅却察觉到小姐情绪有些不对,但这里气氛肃穆都在念经,显然不是说话的时候,便拉着她回去了。 柳氏倒是想要留下多看看他们如何做法事,没有回去。 暖洋洋的太阳光照在了身上,抱着那木盒,安诺萱心前所未有的安定了下来。 回到屋中,琳琅便问了起来:“小姐,主持到底和您说了什么呀?我怎么觉得你心情好似有些不好呢?” 安诺萱打开了盒子,拿起佛珠:“主持把智远大师的法器送我了。” “天啊!这般贵重的东西就这样送给您了?”琳琅十分震惊,据说前朝大元最后一任皇帝曾经许三座城池,上千所寺院,只为求得这件法器,可智远大师都没有给呢! 安诺萱拿起了那佛珠,上面散发着莹白的光芒,不过片刻,便消失不见了。 “嗝” 她好似听到小景打饱嗝的声音了。 琳琅还沉浸在震惊中,安诺萱却直接把那佛珠佩戴在了手上,刚好能够遮住那图案。 “小姐戴上还怪好看的呢。”琳琅赞叹道; “我累了,想休息下,你也回去待着吧。” 安诺萱昨日照料了萧翊一晚上,他一会儿发热,一会儿又全身冰冷的,即使喝了药,还有小景帮助,她依然没有合眼,此刻,十分劳累。 琳琅看着小姐眼睛下面那淡淡的青色,小声道:“小姐,那位公子......”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安诺萱给打断了:“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 想到早上那一幕,安诺萱生怕琳琅误会了:“早上只是不小心撞到了,别多想。” “哦。” 琳琅点了点头,心中却想着,她只是想问问那公子有事没事而已,小姐这般态度,倒是有些奇怪呢! 第156章 我是谁我在哪儿? 换好了被褥,琳琅便离开了。 安诺萱刚躺在了床上,还未合眼,便听到一声尖叫:“啊!你是谁!” 是琳琅的声音! 安诺萱瞬间便从床上坐了起来,迅速的拿过了衣裳套在了外面,便跑了出去。 “你是谁!怎么会来我的房间?” 琳琅一脸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她不过出去了这么一会儿,床上怎么就躺上人了! 安诺萱进来便看到如画般精致的少年茫然的坐在床上。 “我,我是谁?” 少年眉目如画,一双琉璃眼眸晶莹剔透,身上的道袍却有些不伦不类的, 这,不是昨夜那妖冶少年吗? 安诺萱眸中闪过一抹沉思,如果说昨夜的少年妖异勾人,浑身上下都带着蛊惑魅人的气息,现在的少年便纯洁如白纸,十分干净。 一个人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快起来!”琳琅咬着牙,幸亏人们都去看法事了,要是被人看到她屋里有男子在,她的名节还要不要了? 少年缓缓从床榻上起身,道袍过于宽松,他简单整理了下,那长发却在安诺萱和琳琅二人眼睁睁看着的时候瞬间消失了。 “这里是哪里?” “我是谁?” “我为何会在这里?” 少年不住地发问。 琳琅撇了撇嘴:“我哪儿知道!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安诺萱走近,见他面容不似作伪,眉头一挑:“你当真想不起来了?” “姑娘知道我是谁?”少年一脸倒是充满希望的看着她。 安诺萱摇了摇头:“昨夜倒是有一面之缘,我倒是询问你了,可你如何都不肯说。” “啊!”少年十分遗憾的叹道; “行了,这里是寒山寺,你能在这里,想必是寺中之人,还是去找知客僧吧,也许他们知晓你的来历呢!”琳琅说着,撤去了被单,准备换个新的! “这样啊。”少年说着,便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琳琅撇了撇嘴:“真是没礼数!小姐,你昨夜真的看到他了?” 安诺萱微微颔首:“昨日我遇见他时,可不是这般模样。” 琳琅忽然道:“小姐,他该不会知晓了咱们的身份,想要赖上伯府吧?或者,想要讹诈咱们些钱财?” 安诺萱无语的看着她:“他要真这般想,哪里还能这么轻易的走出去?” “也是。”琳琅觉得很对,可少年到底为何出现在这里,实在想不通。 “行啦,这回没人了,你关好了门好好休息吧。”安诺萱帮着她整理好房间,这才走了出去。 院中,已不见那少年的踪影,安诺萱微微蹙眉。 同时,智远大师圆寂的消息,也开始从寒山寺往外流传着,不过一个时辰,京城中的人该知晓的便都知晓了。 皇宫内。 泰昌帝正在御书房看折子,朝会刚刚结束,还有许多事情并未解决。 萧睿脚步匆匆的走进来,跪道:“父皇,智远大师圆寂了!” 啪嗒。 折子掉落在了地上,泰昌帝双眸如剑直直的盯着他:“再说一遍。” 第157章 一入宫门深似海 声音冷厉如同来自地狱的呐喊,令萧睿不由打了个寒颤:“父皇,半刻钟前,寒山寺传来了消息,智远大师已于昨日夜里,圆寂了!” 泰昌帝黑眸微眯:“昨日夜里?” “正是。”萧睿心中忐忑,早知父皇这个态度,便让六弟过来了! 世人皆知智远大师之能,却无人知晓他的来历和年岁,泰昌帝登基后派了许多人监视着智远大师,那些人却总是什么都记不住。 大发赏赐,智远大师也不会收,以僧人为要挟令他进宫,他也绝不服从。 声望比帝王还要高,且天文地理无所不知。 这样的一个心头大患,竟然圆寂了? 泰昌帝嘴角勾起抹笑容,不过片刻,便又恢复了过来,沉吟道:“智远大师圆寂,朕深感痛心,你便为朕走一趟吧。” “诺!”萧睿领了旨,便下去了。 泰昌帝却看不下手中的折子了,只觉得心情都跟着明朗了起来。 身旁的太监极有眼色的凑上前:“皇上,兰贵妃煮了莲子汤,您现在要用些吗?” “不用了,也快要用午饭了,朕和兰贵妃一同用饭!”泰昌帝说着,站了起来,直接前往兰贵妃所在的雍华宫。 自从前日为慧文郡主做了正宾,兰贵妃便忙碌了起来,后宫之事,本就由她在管,除了慧文郡主,其他公主们也都到了及笄的年纪,却还未曾定下婚事。 泰昌帝子嗣不少,光是皇子便有八位,其中最小的便是八皇子萧麟了,但如今也已有十岁了! 近些年后宫嫔妃们诞生的都是公主,十五位公主,其中最小的还在襁褓中,而这十五位公主,只有三位出嫁了,有五位到了说亲的年纪。 且,八位皇子们,除了太子有了侧妃之外,其余皇子都还在宫内居住,也是概要出宫建府谈亲了! 皇后之位空着,众世家权贵想要自家孩子嫁入皇家便只能从兰贵妃这里入手了。 泰昌帝过去的时候,兰贵妃难得有时间清闲下,正在和明妃说着慧文郡主笄礼的事情。 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想要出去便难了。 省亲也不是每个妃子都能有的待遇。 兰贵妃能够出宫去大长公主家为慧文郡主簪礼,羡煞了一众妃嫔们,明妃和兰贵妃关系最好,便过来打听了。 “大长公主为了慧文郡主真是煞费苦心啊。”明妃赞叹着,她虽贵为妃,却并没有孩子,性格单纯,活泼烂漫。 兰贵妃却想到了自家女儿。 皇室之人向来身不由己,大萧国威浩荡,匈奴却也虎视眈眈,前朝依靠着和亲,和平了百年,前些天兰贵妃听说匈奴又蠢蠢欲动了,可朝内有不少大臣不主战,提出了和亲。 兰贵妃是万万不愿女儿嫁到那么远,去和亲的! “明妃也在?”泰昌帝过来时,太监并未禀报,他听了两句放出来:“你们在说什么?” “臣妾见过皇上!” 二人连忙起身行礼。 “行啦,都坐下说话吧。”泰昌帝心情不错。 第158章 后宫无后,你便是后宫之主 明妃虽然不知道原因,却明白这时候说什么皇上都不会怪罪的,捂着嘴笑道:“皇上偏心,准了兰姐姐去大长公主府,却让我们在一旁眼馋!” “明妃这是想出宫了?”泰昌帝挑了挑眉。 “哪有!”明妃笑容灿烂:“只是想到时间过得这般快,慧文郡主都要及笄了,咱们家的公主们也都到了年岁了,日后也不知道便宜了哪家的臭小子!” 泰昌帝看了眼那盛放的格外灿烂的迎春花,叹道:“一转眼,孩子们都要谈婚论嫁了,朕公务繁忙,倒是忘了这事。” 兰贵妃忙道:“皇上日理万机,这些事臣妾们记得便好。” 泰昌帝搂住了明妃的腰,眼睛却看向了兰贵妃:“宗亲们没少过来烦你吧?” 兰贵妃忙道:“都是一片好意,臣妾并不觉得烦。” 明妃靠着泰昌帝的胸膛,嬉笑道:“皇上,皇子们也到了出宫建府的年纪了呢。” 泰昌帝双眸微眯,前些日子倒是有不少大臣提起此事:“太子今年也已十八岁,正妃之位你二人心中可有人选?” 兰贵妃心中倏然一跳,忙抢在明妃前面道:“太子正妃事关国运朝堂,臣妾和明妃不过是个妃嫔而已,哪里敢想这个,皇上,您这一说,可是难住臣妾了呢!” 明妃虽然天真,却并不傻,不然也不能做到四妃之一,听到兰贵妃这话,也跟着附和道:“就是,姐姐说的对,太子妃的选择啊,应当由皇上您来!” 泰昌帝笑了,看着兰贵妃道:“如今后宫无后,你便是后宫之主,皇子和公主的亲事自然要相看着些,有那不错的姑娘,尽管看,睿儿,锦儿,桓儿,也都到年纪了。” 兰贵妃心下一喜,嘴上道:“臣妾必不负皇上所托!” 明妃倒是羡慕的紧,后宫之主啊,兰贵妃虽然是贵妃,一切待遇却比肩皇后了! ...... 京城。 花朝节已经过去,气氛冷清了不少。 萧睿领了旨,便马不停蹄的往寒山寺赶去。 作为大萧国最著名的寺院,寒山寺香客实在不少,一路上,遇到了无数听到了消息赶来的居士。 太子还在安乐窝,萧睿脸上带了些难过,只要能领寒山寺主持为我所用,绊倒太子便能轻松许多! 到达寒山寺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 萧睿特意没吃东西,却见主持。 这一边,柳氏已经回来了,智远大师的法事仅仅做了半个时辰便结束了,寺内人都很安静,只除了是不是有居士前来跪拜,一切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我为你爹点了盏佛灯祈求他永远平安。”柳氏和安诺萱说着:“你也去为你奶奶点一盏吧,回去也好有个交代。” 安诺萱笑了下:“娘,我早就为咱们全家人点了,您放心吧,奶奶要的经书我也抄写好了,智远大师圆寂,大家都有些难过,娘,咱们要不提前回去吧?” 柳氏有些犹豫:“可是,我还没见着红姑呢。” “红姑是谁?”安诺萱疑惑。 第159章 遇萧睿,俗套的搭讪 “红姑呀,是寺院下面善堂的管事,会看病开药。”柳氏笑着为安诺萱解释; “娘你病了?”安诺萱微微蹙眉; “没有,不是,哎呀,你就别瞎打听了。”柳氏不好意思和女儿说想要和红姑讨要个生儿子的方子,毕竟,女儿还未出嫁呢! 安诺萱却因她这态度,心中起了怀疑:“您想留下咱们便多待一些时日吧,只是,娘您要去找那红姑的时候,女儿可是要跟着去的!顺便看看善庄那些孩子们。” 柳氏开始有些不情愿,但听到她要看望那些孤儿们,便放下了心来。 这一日,络绎不绝的居士往寺中赶来,听闻智远大师圆寂,俱是面露伤感之色。 便是寒山寺下村庄里的百姓们,都停了一天的荤腥,吃的十分之素,还不住的朝寒山寺的方向跪拜。 萧睿到达寺内传达了泰昌帝的旨意后,并没有立刻离开,反而住了下来。 善庄的那些孩子,全靠着寒山寺内的香火钱养育着,自小便十分懂事,吃的苦中苦,且身手尤其不错,萧睿眼馋许久了。 太子身体孱弱,大皇子虎视眈眈。 他排行老二,虽然没有母妃,也不似大皇子那般受宠,却对那帝位势在必得! 前些日子好不容易买通了善庄内的一位管事,却因为一些事情迟迟无法过来,智远大师的死,正好给了他机会,可以名正言顺的过来这里不会被怀疑不说,还能亲自从善庄内挑选好苗子! 萧睿在客居内住下,并未着急去善庄,反而和人打听起了智远大师的死因。 这般具有传奇性的人物,竟然圆寂了,萧睿觉得十分可惜,感叹了下生命变化无常,便是这般在世人眼中都已脱离了凡人身份的神仙似的人物,也不免会经历生老病死。 当然,在佛家这不叫死,叫圆寂。 而在主持等人眼中,智远大师也不仅仅是圆寂,是他成就了无尽功德,前往西方极乐世界中去了。 萧睿并无信仰,对佛家和道教也并无敬畏之心,不耐烦听主持讲经,听闻僧人口中对智远大师的崇拜之语也感到鄙夷,正当他准备睡个午觉,晚上好去善庄时,却忽然间看到了安诺萱的影子。 她身着一袭白裙,头上只用一根木棍简单的束缚住了飘逸的长发,未施粉黛,满脸素净,从竹林处缓步走来,仿若降落世间的仙女。 纯洁无暇,精致无双。 萧睿呼吸一窒,眸色暗了起来,眼看着安诺萱就要走远,连忙叫住:“姑娘还请留步。” 安诺萱身体一僵,纵是死了一次,她依然记得萧睿的声音。 五指紧握成拳,指甲掐在了掌心。 她死死的攥着拳头,那微微的疼痛令她保持着脸上僵硬的笑容,转身:“公子有何事?” 她果然是不识我的。 萧睿心中这般想着,随口胡扯了一句:“在下初来寺中,却不慎和侍卫走失,且迷失了方向,敢问姑娘可是要回寺中居所?能否带我一程?” 第160章 美人邀请,怎能拒绝? 安诺萱声音僵硬道:“抱歉,我有要事在身,并不能为公子带路,寺内僧人众多,公子想要回去,找一位便是,每座院中都有僧人在的。” 萧睿有些不甘心:“姑娘有何事情?寺内人多,且鱼龙混杂,你一位姑娘家,还是要小心些为好,不若,在下陪着你一同去?我虽认不得路,但功夫还是不错的。” “不必了。”安诺萱冷声道; 最该小心的就是你了! 手腕上传来阵阵发颤的感觉,她知道,是小景在害怕,毕竟,是上辈子令他丧命的凶手啊! 安诺萱咬着牙转身往前走去,她怕再继续待下去,会忍不住在这里动手,杀了萧睿! 倒时,连累了母亲和外公,便是她的罪过了! 寒山寺内武僧众多,萧睿身为二皇子身边侍卫也不少,什么走失,什么迷路,不过都是借口! 安诺萱心知肚明,只是没有揭穿而已。 萧睿见她转身,黑眸微眯,眸中闪过一抹势在必得,迈步追了上去道:“姑娘,我送你到竹林吧,听说这竹笋分为清脆,正好,我也挖几棵尝尝。” 安诺萱强忍着才没有露出杀意,眼睛扫过四周,并没有见到人影,她心中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念头:“公子要跟便跟着吧。” 寒山寺竹林之地极为茂盛,且在半山处,林中有鸟兽,距离寺院也有些距离。 只要不发出太大的动静,便不会引来寺中人的注意, 如果,她把萧睿带入林中杀之...... 安诺萱心中思索着如何杀了萧睿,又如何毁尸灭迹脱身才能摆脱侍卫的追查,便并未拒绝萧睿的跟随。 “姑娘相信在下,在下自会保护好姑娘的。”萧睿嘴角扬起抹得意的笑容,便知道天下间所有女子都逃不过他的五指山! 手腕粗的竹子,郁郁葱葱,高大无比,林中就连阳光都很是斑驳。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二人一前一后的脚步声,萧睿笑道:“姑娘,着实面善,看着好似一位久识的故人。” 不过是最常见的搭讪法子,却令安诺萱心中一惊。 她声音有些颤抖的道:“公子说笑了。” “没有,我从不说笑,姑娘容貌精致,一颦一眸都好似仙子下凡,倒是要让姑娘原谅在下的孟浪了。”萧睿声音温柔道; 安诺萱没说话,只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因重生一回,她养成了随身佩戴匕首的习惯,即便是在寒山寺中,也没有摘下。 如今,那匕首就放在腰间的流苏之下,紧贴着腰部。 匕首虽短,但只要距离近了,也能一击毙命! 电光火石间,脑海中涌现了许多念头,安诺萱忽然语气温和了些:“这竹林我也鲜少来,公子能否陪我一同走到林那边?” 美人的邀请,如何能拒绝? 萧睿满心都是安诺萱躺着身下任他蹂躏的模样,即使觉得她忽然有些不正常,也自动忽略了过去。 认为,安诺萱还是对他有意! “自是可以。”萧睿想都没想便应了下来。 第161章 满意?那便做你葬身之地 “公子也是因智远大师圆寂之事,所来吗?”安诺萱一边寻找着周围最合适杀人灭迹的地方,一边问着; 竹林中有小路,只是鲜少有人来罢了。 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有些难,安诺萱却想到了昨日带回萧翊的地方。 穿过竹林有片桃花林,下面还有水。 如果把萧睿杀了,绑上石头,扔入水中,她在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从另一侧下山去...... “唉,谁能想到智远大师会忽然圆寂,我久闻大师之名,一心想要拜其为师,哪怕学不来大师的本事,能够得起教诲,也算死而无憾,哪晓得......唉!”萧睿深深的叹气。 安诺萱却知道这人妒心很高,嘴上这么说着,心中说不定还在夸赞智远大师死的好,两面三刀,虚伪至极! 她实在说不出称赞萧睿的话来,抿了抿唇道:“智远大师去的突然,公子如果昨日这时过来,说不得还能见上一面,也是你二人无缘。” 萧睿没等到安诺萱的安慰,反而得来这么一句不冷不热的话,却并没有不高兴:“姑娘说的是,人这一生最讲究缘分二字,虽未能得见智远大师,但有幸和姑娘同行,也是我三生有幸了!” 大萧国的二皇子,向来以风度翩翩最为知名,容貌俊美,气质出众,每每和人说话,都会令人如沐春风,心中欢喜,多么伤人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都不会觉得难堪。 如果换做其他女子,不说这般奉承,便是能够和其聊天,便已经觉得要幸福的昏过去了。 可惜,他遇到的是安诺萱。 三生有幸? 哼,不过是三生孽缘罢了! 安诺萱摸了下腰间的匕首,待等会儿送你见了阎王,看你还觉不觉得幸运! 清风徐来,竹叶簌簌作响,二人都未曾注意到,不远处一位身着玄色长袍的男子正望着这里,双眸如深渊,看不出深浅。 待到来到了桃花林旁,安诺萱顿住了脚步,转身:“公子觉得这风景可好?” 那精致的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身后淡粉色的桃花都成为了陪衬。 花瓣掉落下来,落在她的肩膀上,更显得人比花骄。 萧睿一时间看痴了,嘴上喃喃着:“好,好。” “公子既如此满意,那便......”当做你的葬身之地吧! 安诺萱边说边抽出了腰间的匕首,可话没来得及说完,手腕便传来一阵剧痛,匕首没有拔出了。 “安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身侧,一袭玄色长袍的男人忽然出现,冷峻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萧睿皱眉望了过去:“萧翊?” 安诺萱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右手被点了穴,难以继续移动,左手的话,便很难一击毙命了! 萧翊似是没有看到安诺萱不满的眼神一样,面对着萧睿,语气中有些惊讶:“萧翊见过二皇子,柳夫人正在寻找安姑娘,我刚路过正好看到,只是没想到,您竟然和安姑娘在一起。” 那戏谑的眼神,来来回回落在他们二人身上,萧睿知晓他误会了,却并不想解释,反而爽朗的拍在了萧翊的肩上:“翊弟和为兄怎这般客气了?” 第162章 真是她的冤家! 计划被打乱。 安诺萱心中恼火。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萧翊已经被她的眼刀杀的死的不能再死了! 可萧翊却似是察觉不到一般,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殿下风流倜傥,安姑娘貌赛西施,没想到京城众人容貌俱是一等一的好,且都还是朋友。” 安诺萱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趁着萧睿背对着她看不到她的表情,安诺萱深呼口气,嘴角努力扯出了抹惊讶:“你,你刚刚说,这位公子是,是二皇子?” 戏要演到底,一开始装作不知道,现在也绝对不能露馅。 萧睿转身,面上已经恢复了皇子的倨傲,但眼神却还是柔和的:“安姑娘,并未本宫有意隐瞒,只是......” “您无需说,我懂,小女安诺萱拜见二皇子殿下!”安诺萱强忍着杀意和不适,微微弯腰,却并未直接拜下去。 果然,下一刻,萧睿便忙要扶起她,道:“姑娘快快起身,切莫行礼。” 安诺萱作势道:“您贵为皇子,礼不可废,如何能免?之前让您带路,是萱失礼了,还望殿下宽恕。” “不知者无罪,再说,是本宫担心你出事才一起过来的,哪有带路之说,安姑娘快别客气了,你我也算相识一场,互为好友了,莫要这般客气。”萧睿一副风度翩翩的俊美公子模样。 谁和你互为好友! 安诺萱翻了个白眼,不过就是一同走了一路,便是好友了? 这打蛇上棍的本事,前世她怎么不知晓呢! “萧公子,您刚刚说我母亲正在找我?”既然不能杀死他,安诺萱也没了继续留在这里的心情。 和仇人嘘寒问暖,谈笑风生,她目前还做不到! 看到萧睿,便要时时刻刻忍耐住心中的杀意,为了不小心流露出来,引来祸事,还是离开为妙! 萧翊微微颔首:“柳夫人往那里去了。” “本宫......”萧睿本想要送送安诺萱,可刚一开口,就被萧翊给打断了:“二皇子殿下,主持大师似是想要找您谈一下关于智远大师封号的事情,您还是快去看一看吧。” 萧睿望着安诺萱离开的背影,想到父皇的交代,终是没有追过去,从来路又走回去了。 安诺萱揉着手腕,被点了穴道的那里倒是很快便自动解开了,只是手腕还是有些发麻。 萧翊!萧怀瑾! 真是她的冤家! 上辈子她为了帮助萧睿夺得帝位,和他斗了大半辈子。 临死前被萧怀瑾给救了,她是感激的,哪想到这辈子的萧怀瑾还是和上辈子一样可恶! 哼! “别骂了,我可是为了你好。”身旁传来一阵微风,萧翊忽的出现在了眼前。 安诺萱撇了撇嘴:“什么骂?骂什么?” 萧翊如黑曜石般的眸中闪过了一抹宠溺,却又很快消逝:“你脸上的表情告诉我,你在心中骂我呢!” “倒是未曾听闻镇南王家的长子竟然还懂得观心之术,连我心中在想什么都清楚!”安诺萱冷声道; 长子,而不是世子,这是萧翊心中的痛,安诺萱使劲儿往上面撒盐! 第163章 他,便是孩子的父亲? 出乎意料的,萧翊神色平静,并未有分毫的忧伤,反而还一脸认真道:“观心之术翊倒是不懂,观姑娘心中所想,翊虽不才,却是能看出来几分。” “那你说我现在再想什么!”安诺萱双手环胸斜睨着他; 萧翊嘴角勾起抹微不可查的笑容:“误我要事,千刀万剐不足以泄愤,我说的可对?” 安诺萱冷笑一声:“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萧翊眸中闪过一抹无奈:“姑娘心思易懂,就差直接写在脸上了,不光我能轻易看出来,便是萧睿身边的暗卫也能看出来!” “暗卫?”安诺萱心下一惊。 萧翊微微颔首,冷峻的眸中闪过一抹厉色:“萧睿虽不受宠,但好歹也是皇子,如今众位皇子还未出宫建府,每日走动的地方也不过就是京城而已,寒山寺虽并不远,却也出了城,皇上如何能放心?派遣暗卫在他身旁保护,不是正常的吗?” 安诺萱眼眸微闪,她并没有察觉到暗卫的踪迹,但萧翊说的很有道理,即便是在寒山寺中,萧睿身旁也不可能没有人保护,只有可能藏在了暗处而已! 她并没有后悔刚刚的冲动,只是有些懊恼,如果被暗卫发现自己的杀意,泰昌帝和萧睿必然会知晓,以后免不了又是一番麻烦。 “放心,暗卫并未看出来。”见她神色有意,萧翊连忙道:“只是一旦你拿出匕首,还未到萧睿身边,便会先被暗卫杀死!” “这么说来,我还要谢谢你救我一命了?”安诺萱仰头望着萧翊无可挑剔的半边脸,怎么才十六岁,他便已经这么高了呢? 萧翊嘴角微勾,眸中闪过一抹暖色:“你要真诚谢过,那我也会不客气的收下,只是嘴上一句谢谢,实难和姑娘一命相比较。” 安诺萱精致的眸中极快的闪过一抹暗光:“那你想要我如何谢过?” 萧翊挑眉,闲适中带了一分深思:“我只是想知道,堂堂安平伯家的嫡小姐,为何会对二皇子产生杀意罢了,据我所知,你二人可从无交集呢!” 手腕上轻轻颤动,和刚才面对萧睿时截然相反,这是小景在开心的跳跃。 安诺萱看着他那轮廓分明的脸,半边脸如冠玉,无可挑剔,令外半边脸上的面具在桃花树下少了几分冷意。 往日里那冷峻阴鸷的眸子,此刻却是浓浓的好奇。 她抿了抿唇,忽而笑了:“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 萧翊:“......”倒是忘了,即便往日里表现的在成熟,她也不过才十四岁,还是孩子心性啊! 被那有些慈爱的眼神看的起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安诺萱连忙搓了搓胳膊:“你那是什么眼神!就算我不想说,也不必如此看我吧!”这眼神,和她母亲看他是有些相似啊! 萧翊微微摇头,眼神却是望向了那平静的河面:“你对萧睿的杀意,可是和小景有关?” 听到儿子的名字,安诺萱静了下来,她看了眼手腕,并未说话。 萧翊又缓缓开口道:“他,便是孩子的父亲?” 第164章 是我还欠你的 安诺萱默了下,摇头:“不,他不是。”虎毒尚且不食子,哪有亲生父亲会把自己儿子送入虎口中的? 萧翊回过头来,静静的看着她:“那,小景的父亲是谁?” “我......”安诺萱想说我也不知道,但看着他认真的表情,不知为何,心中一酸,挑衅道:“我为何要告诉你?” “凭我刚刚救了你一命都不成吗?”萧翊忽然笑了。 从未看到他露出这般笑容的安诺萱呆了一瞬,反应过来之后,撇嘴道:“一码归一码,我昨日也救了你一命!如今,我们当时两不相欠了!” “不。”萧翊摇了摇头。 “嗯?难不成你还想要和我算算账不成?光我告知你龙霄阁的奸细,便为你省下了多少事,少流了多少血?这都不足以弥补?” 安诺萱嘴上这般说着,心中却想着,前世的恩情,确实欠了他的,凭借这些实在难以归还。 萧翊的面具上泛着寒光,一双星眸,邪戾而又张扬:“是我还欠你的。” “嗯?”安诺萱愣了下。 萧翊掀开了面具,原本无比剧痛的地方,已经很久没有痛过了,他一手拿着面具,一手指着脸颊,眼睛认真的看着安诺萱:“这里,是你医治的。” 智远师傅都不能治好的伤势,她却能够医治。 阳光下,男人面容如同被劈成了两半,一半惊艳无双,一半丑陋难看,似是天堂和地狱的差距。 但那疤痕纵横的脸已经比上次看到要好了很多,那些黑色的幽光已经消失不见了,疤痕也减轻了不少。 说丑陋不太对了,至少,已经不会吓到人了。 安诺萱被萧翊的眼光烫到了,慌忙看向了别处:“我,我这也算是日常练习医术,且平时没有医治过这种病症,算是,拿你来练练手了,你也不必如此认真。” 萧翊看着她红了的耳朵,心下好笑之余,又有一分感动:“既如此,还请安姑娘再次为我医治可好?” 他不说,安诺萱看到他的脸颊,也会动手的。 那像是神秘花朵和咒文般的疤痕并未消散,只是旁边那些疤痕减轻了。 或许是白天的缘故,并未见到青光,但手腕处还是能够感受到小景的欢乐。 冰凉的指尖在脸上游走,萧翊静静的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颊,吹毛求疵都挑不出不完美之处,足以见到日后国色之姿。 眼前忽然浮现出了一幕。 身着大红色曳地长裙的女子,缓步走来,头上戴着金步摇,胜雪的肌肤,被那红色衬的更加美艳了。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女子的容颜逐渐和眼前之人融合。 萧翊眨了下眼睛,却发现眼前的安诺萱还是那个安诺萱,穿的也是素白的衣服,哪里来的红裙? “看我做什么?”安诺萱察觉到他的目光,躲闪了下。 萧翊眸色一暖,倒并不似之前那般调笑,轻声道:“萧睿这次过来,不仅仅是因为泰昌帝的旨意,而是为了善庄中的孤儿。” 第165章 善堂抢人,柳氏看病(1) 安诺萱微微一怔,迎上那冷峻深邃的眼眸,疑惑:“善庄的孤儿?” 二人距离极近,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对方身上灼热气息。 萧翊深邃如浩瀚星空的眸中飞快闪过一抹亮光,他慢条斯理解释道:“萧睿有野心,但手上能用的人不多,想要在未来夺嫡,只能尽快培养自己的人手了,善庄便是最好的选择。”不过,如今在培养,也有些晚了。 安诺萱怔怔的看着他,萧翊说话时,嘴角带着些漫不经心,可这消息对她来说有很是重要:“你,为何要告诉我?” 前世,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挺身而出,现在,又这般轻易的告知她心中所想之事。 安诺萱实在有些搞不懂萧翊,二人关系非敌非友,却又似敌似友。 萧翊嘴角掀起抹矜贵的笑容:“我说了,我还欠你,便当做报答你为我治脸的报酬了,世人多好颜,我虽不在意容貌丑恶,但能少些麻烦也是好的。” 那半边脸颊完美无瑕,丝毫没有可以挑剔的地方。 等到那半边脸也好了之后,足以能见前世那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的风采。 安诺萱抿了抿唇:“我会尽快帮你治好的。” “那我便随时候着了。”萧翊带上了面具,被安诺萱碰过的脸上似乎还停留着她冰凉指尖的触感,他深深的看了安诺萱一眼,随身一跃,便不见了踪影。 安诺萱望了眼四周,也不知萧翊练的何功,竟然如此炉火纯青,便是她前世,都达不到瞬间来去无踪的地步呢! “小姐,你怎么来这里了?可让我好找啊!”琳琅忽然冒了出来。 安诺萱这才明白,萧翊大概是察觉到她的到来,这才离开的。 “听说那红姑提前回来了,夫人要下去呢,小姐,您不是说要一同去吗?咱们快些去吧,夫人等得有些急了。”琳琅说着; “走吧。”安诺萱正好也想要去看下,被萧睿惦记着的善庄孤儿是何模样。 ...... 善堂就在寒山寺下,城内有许多富人每次过来烧香捐功德时,也会捐赠些给善庄。 这里面收养的都是无家可去之人,有那被夫家休弃回娘家也跟赶出来的妇人,有天灾人祸从远方逃难而来的灾民,还有被遗弃的孤儿,也一些乞儿。 安诺萱以前来寒山寺上香,也曾来过善堂,只是并没有进去过,也仅仅只是在外面待过会儿捐些香火钱罢了。 柳氏倒是一副急切的模样,原本要半刻钟的路程,她脚步飞快,不过一会儿便提前到了。 红姑是个长发飘飘,面容清秀的中年女子,单看容貌,说是姑娘也有人相信。 柳氏见她这般模样,心中一咯噔,原本那对于定远侯夫人深信不疑的话,有了两分犹豫,看着像是未出嫁之人,能懂生孩子的事情? “夫人找我可有事?”红姑见到柳氏到并不似寻常人家见到权贵夫人那般局促,反而落落大方的行了个礼。 安诺萱也好奇的望着红姑。 第166章 善堂抢人,柳氏看病(2) 来的路上听说这红姑原本家是在边塞的,因为后院阴私被陷害,导致被夫家休弃,回娘家又差点被没良心的嫂子给卖了,路上遇到位江湖浪子相助,很是艰辛的逃了出来。 流浪江湖一年,吃不饱穿不暖,后来听说出了些什么事情,那浪子为救她而死,红姑被智远大师带了回来,安置在了善堂内。 十多年过去了,对方成为了善堂内的大管事,善堂内的一切事宜都要经过她之手,她同意了才行。 原本安诺萱以为怎么也得看到个徐娘半老的妇人,却没想到,红姑看起来不过桃李年华,也太年轻了些。 “我听人说姑娘擅歧黄之术,便想过来找您看看。”柳氏温和有礼道; 虽然心中怀疑她的本事,却没有表现出来。 “夫人客气了,您唤我红姑便好,歧黄之术着实当不得,不过便是略懂些医术,会看些小病而已。”红姑说着为柳氏倒了杯水:“善堂内茶水简陋,还望夫人见谅。” “不碍事,不碍事。”柳氏挥了挥手。 原本在她心中善堂内定然十分破旧脏乱,但一路走来,房屋虽破,却足以遮风挡雨,环境虽然简陋,但十分整洁,可见是日常勤打扫的原因。 这已经出乎她的意料了。 抿了口茶水,比不上伯府的茶叶,但自有一股芳香之气,入口回甘,格外甜美。 “这茶倒是香的很。”柳氏赞了一声。 红姑笑道:“这是寺内养的金银花,待到快要凋零之时,采下晒干炒制而成,夫人若是喜欢,我送您两盒,金银花茶清热解毒,还能舒咽利喉,夏日饮用还能消暑除烦。” “这,红姑你太客气了,善堂内生活不易,我就不要了。”柳氏客气的拒绝。 “夫人多虑了,这金银花茶都是我自己炒的,也不值几个钱,您便带上些吧,我善堂内多亏众位夫人大德相助,才能生活下来,别的也做不了什么,也就靠这些微末之术,来报答一二了。”红姑善意劝解。 柳氏拱手道:“那就谢过红姑了。” 心中却想着就算她医术不好,就凭这待人的热忱和真诚,待会儿离开时也要多捐些银钱! 安诺萱也抿了口茶,确实是金银花的味道,不过香气要浓郁些,也更加的甘甜,想必这红姑有特殊的炒制手法。 “萱儿,你不是说想要去看看善堂的情况吗?我和红姑说些事情,你去四处转转吧。”柳氏开始赶人了。 安诺萱把茶水喝完,道:“行,娘你要有事一定要记得喊我。” 红姑还特意安排了一位小丫头为安诺萱领路。 见她离开了,柳氏才松了口气,然后,面露难色的看向了红姑:“有孩子在,我也不好多说,听闻红姑您最擅长妇科一道?” 红姑了然,平日里找她看病的人大多都是来看妇科求子的,她虽看着年轻,却没有小姑娘的扭捏,落落大方道:“确实精通几分,夫人可否让我把脉看看?” 第167章 善堂抢人,柳氏看病(3) 柳氏掀起了袖子,而后说道:“不瞒姑娘,我自十四年前生下萱儿后,这肚中便再无动静,这些年也吃过不少的药,却一点效果都没有,京城名医也暗中看过,却都说我身体没事。” 红姑点了点头,面色倒是有些凝重了起来。 柳氏见状,心下有些不好,连忙道:“可是我肚子出了什么问题?姑娘您尽管说,只要能让我顺利生下个儿子,姑娘想要我帮您做什么都行!” “夫人莫急。”红姑安慰了她一句,又换了只手细细的摸起脉来。 ...... 却说这边,安诺萱从小丫头口中得知红姑最擅长妇科病症,便明白了她娘的心思,无外乎是想要个儿子而已。 说起来也奇怪,之前她为娘把脉过很多次,很确定除了身体虚了些,并没有大毛病,但一直怀不上孩子,也是蹊跷。 府内姨娘这些年也有怀孕的,看起来也不像是父亲的毛病。 安诺萱只想了一瞬,便不在纠结这事情,她从小丫头口中旁敲侧击出来许多话。 比如,这善堂内实际上是有十位管事的,而红姑,虽然是女子,却是这十位管事之首,所有事情都要经过她的同意才行。 又比如,关于红姑来此的传闻,据小丫头说,是红姑和那浪子互相有情,还有了身孕,但江湖中却有恶人看上了红姑还直接绑了去,倒是那孩子没有保住。 那浪子为了救出红姑,不幸死亡。 红姑一夜白发。 智远大师偶然遇见寻死殉葬的她,劝了半天才救了过来,还医治好了她的白发,并且带回了善堂内。 善堂内收留的所有孤儿,都被红姑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看待。 以及,别看她看着年轻,像是桃李年华的姑娘,实际上,已经三十又五了,只是老天爷厚爱且驻颜有术,才这般模样。 “那些孩子们在哪里?我能过去看看吗?”安诺萱陪着小丫头转了几圈外面的环境之后,问道; 小丫头想都没想便道:“可以是可以,就是,那些孩子有些调皮,怕冲撞了姑娘您。” “没事。”安诺萱看出来小丫头不是担心她,而是怕那些孩子惹她生气而后被责罚罢了,笑道:“放心,都是孩子,调皮些正常,我不是那娇贵之人,也不会责罚他们的!” 见她似乎真的不放在心上,小丫头才犹犹豫豫的领着安诺萱走了过去。 善堂地方并不大,还不如安平伯府内的一个院子大,但却被隔成了好几个地方。 那些孤儿们大多都是四五岁的孩子,再年长一些的便能够出去做些事情了,还有的离开了这里,出外谋生了。 更多的是老弱病残,干不动活,身有残疾的老人,还有一些刚捡回来没多久尚在襁褓中的孩子。 京郊的百姓们都知晓善堂,有那生的孩子实在多养不下去的,便偷着把还在扔在善堂门前。 还有一些是因为身体畸形被故意扔掉的。 那些老人便负责照顾这些只会哇哇大哭的婴儿们。 第168章 善堂抢人,柳氏看病(4) 善堂内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且分工明确。 老人们照顾孩子,那些会走路说话的孩子,还有僧人教导武艺,或是认字,有那认字多的心思聪敏的,还会得到更好的待遇。 女孩们,也会被教导做女红,认识一些算数。 而且,善堂还和京城中很多铺子有联系,那些掌柜的也都愿意做些好事和他们合作,把店内一些工人们完不成的事情找他们做,也算积德了。 凭借富贵人家的捐赠和赏赐到底不是长久之计,而善堂内自从红姑来了之后,做的这一系列的改变,倒是可以维持住善堂内的开销了。 安诺萱对红姑有些钦佩,听闻红姑被夫家休弃时,还大字不识一个,现在却能把善堂开到这程度,着实是个人才!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安诺萱跟随小丫头走过来,便听到有清脆的童音在念着《千字文》,她以为是有夫子在教课,却没想到,走过来竟看到孩子们在搓麻。 一个个萝卜头似的小人儿格外认真的搓着手上的麻,嘴里还背着《三字经》或者是《千字文》。 见到有人过来,孩子们都抬起了头,好奇的盯着安诺萱看。 一旁在教导众人搓麻的老者,见状,连忙站了起来。 在衣服上擦了擦手,颤颤悠悠的走过来,他局促的道:“见过二位小姐,小姐过来可是有什么吩咐?这些麻已经搓好了一些。” 琳琅忙道:“老伯,您说错了,我可不是什么小姐,这位是我家小姐。” “我,对不住,对不住。”老者很是紧张,说着就要跪下来。 安诺萱和琳琅即使穿戴的有些朴素,但容貌不俗。 而且那衣服料子,在他眼中也是从未见过的极好的,一看便是贵人。 可不能轻易得罪了! 安诺萱连忙扶住了老者:“老伯,我只是四下看看,您快起来,我看看孩子们便离开,您别紧张。” 老者擦了擦头上的汗,有些紧张的笑着:“都是一群调皮的小孩儿,还不懂礼数,可别冲撞了您。” 这话,倒是和小丫头说的一样了。 安诺萱笑了笑,刚要开口,却见角落中有人喊着:“我们懂礼数,师傅前些日子教过的!” 老者脸色一僵,偷着瞄了安诺萱一眼,生怕她生气。 安诺萱却望了过去,见一位穿着补丁的半大孩子,也就小景那般年纪大小,她笑道:“你叫什么?” “师傅叫我子竹,我会的可多了,三字经,千字文,百家姓,搓麻,养猪,看鸡,赶鸭子......”小孩儿竟然比这手指头一个一个的数了起来。 那样子,分外的可爱。 安诺萱笑了,便是琳琅都看的有些好笑。 老者却有些担心,忙喝住了他:“子竹,别胡闹!” 子竹委屈巴巴的看了老者一眼,而后对着安诺萱道:“我真的会这些!” “我也会,我还比她学的多呢!” “我会带孩子!” “我拳脚功夫学得最好,以后一定能超过妙善师兄的!” 第169章 善堂抢人,柳氏看病(5) 都是四五岁的孩子,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懂的事情。 安诺萱拍了拍手:“你们懂得好多,我就不会搓麻,也不会赶鸭子,养猪之类的。” “噫。”有小孩子嫌弃的看了安诺萱一眼。 琳琅哭笑不得:“小姐,您哪用得着学这个。” 安诺萱眼神在众人身上扫视,眼神越发的温柔。 “我可以教你啊!”子竹举着手:“都可简单了,一学就会的!” “好啊。”安诺萱说着竟真的走了过去。 琳琅连忙跟上,老者和小丫头对视了一眼,生怕子竹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也跟了过去。 “你看,这样搓,又简单又快!”子竹为安诺萱做着演示。 他的手不大,掌心却布满了老茧,手指还有伤未痊愈的冻疮,但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安诺萱跟着学了起来,她两世都未曾搓过麻,看的十分新奇,虽然一开始有些慢,但很快便能够赶上子竹的速度了。 惹来子竹嫉妒的声音:“你怎么能做的这么快!竟然比我还快!哼,我一定能追上你的!” 其他人也都跟着比试了起来。 一时间,屋内气氛十分的温馨。 安诺萱看着这一幕,忽然明白了智远大师曾说过让她保持的初心。 她的初心不是复仇,而是守护。 上辈子,她娘没有死的时候,她过的十分安逸,那时候的念头便是嫁个好人家,相夫教子,期望天下太平,能够生活的幸福一些。 等到嫁入皇家,收揽外公的势力,坐镇军中,见到了无数生死,步入朝堂,看到了各地灾难,百姓之苦。 她那时所想的便是,守护好这爷爷和外公为萧家打下的江山。 重生而来,那被仇恨迷惑从未想过的未来,忽然间明朗了起来。 复仇和守护从来都不是唯一性的。 等到复完仇之后,她依然可以过上辈子想过的生活,守护百姓的安宁! “你在想什么呢?”子竹那用些脏的手抻了下安诺萱的衣袖。 老者连忙喝道:“子竹,快松开你的手!可别弄脏了贵人的衣服!” 子竹讪讪的收回了手,那素白的衣袖上果然有了一道浅浅的黑印,他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老者生怕安诺萱怪罪,连忙道:“姑娘,子竹并不是有意为之,您大人有大量,饶了他这一次吧。” 安诺萱回过神来,看到那个黑印和老者诚惶诚恐的模样,轻声开口:“无事,衣服太白了也不好,黑些才看出我干活了呢。” “啊!你好狡猾!”子竹捂着嘴,但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在说“我以前怎么没想到这个法子呢?”。 安诺萱摸了摸他的头:“子竹,你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 “以后?唔,我想要挣好多的钱,把善堂的房子盖大一些,能够拥有一间我自己住的屋子,他们都太吵了!”子竹笑的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安诺萱也开心了笑了:“会的!只要你好好的生活,不走歪路,很轻易实现的!” “嗯!”子竹坚定的点了点头。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安诺萱对红姑的钦佩又多了些。 第170章 善堂抢人,柳氏看病(6) 见过了这些四五岁的孩童,安诺萱又去看了看那些稍微大一些的。 十来岁的年纪,正是吃得多长身体又不安分的年纪。 人数并不多,大部分都外出干活了,堂内只有十二个,都很壮实。 安诺萱眼尖,一眼便看到其中有两位,乃是前世,萧睿培养的死士。 萧睿登基那天,安诺萱便是被突如其来的死士给打昏带走的,在此之前,她从未知晓萧睿身旁竟然还有死士的存在! 也是被关入了地牢中,她才从安莹岚口中知晓,这些死士是他早就培养好的,一直以来都在安莹岚的身边保护她,以萧睿和安莹岚他们二人为主! 原来,那些死士竟然是从善堂内找来训练的? 安诺萱走到那上辈子打昏了她的人身前,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已经懂得很多了,知道安诺萱不是自己能得罪的,学着在外面看过的那些人行礼的姿势道:“我叫苟云。” 管理着这些少年的乃是一位身体十分康健的中年男人,他也是这里的管事之一,因为应了萧睿今夜过来挑选,是以,对所有关心这些少年的人都抱有一份警惕。 “姑娘,这里都是一些粗莽的小汉子,于您名声不利,您还是去别处看看吧。”中年男人的劝解道; “你是这里的管事?”安诺萱微微抬眉。 男人忙道:“是的,我姓周,姑娘叫我周管事便好。” “周管事,我外公府内正缺许多看家护院的人,不知可否让这些人过去?管吃住,每人每月一两银子,以后还能涨,我外公并不在府邸,所以也没什么事情,只要防备着些小偷,帮着整理下院子,莫要荒芜了便好。” 安诺萱说话时,这些少年全部都眼前一亮,他们知晓挣钱艰难,善堂维持着生活的开销有多不容易,那些出去谋生的同伴们,每月也才三四十文钱,这还是看在他们是善堂的孩子,想要接个善缘的份上给的! 十来岁的少年,能干的活计不多,很多铺子都不要的! 一两银子,虽然在京城中并不算什么,但在他们眼中,已经是很大一笔钱了! 十二位少年全都期盼的看着周管事。 却见他蹙着眉,拒绝道:“姑娘,我善堂的孩子还小,我们也并不是利用他们去干活挣钱的地方,您还是别说这些事情了,只要我在一天,宁可每天吃野菜和清水,也不会让他们去卖命!” 少年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来,还有几位感动的看着周管事。 “管事您误会了,并不是要他们去卖命,只是看院子而已,您要是不放心,可以隔几天过去看一回,保管不会有事。” “而且,我外公家中还是退下来的士兵,都是功夫不错还会识字的那种,能教他们一些拳脚功夫,还有能教他们读书的先生。” “契约也可以是活期的,想做多久便能做多久,不想做了,提前几天说下,便能离开,并不是要签卖身契,就相当于短工了,当然没短工那般苛刻,想做长一些的也可以,待满了五年之后,我外公也可帮着大家成家立业。” 安诺萱说的条件十分之好,少年们忍不住再次期盼了起来。 第171章 柳氏病因,安子彧落水(1) 周管事心中恼火,却并不想当面得罪她,只道:“这事情并不是我能说了算的,还要和其他管事的商量。” “无事。”安诺萱挥手道:“我也只是想接个善缘而已,我相信管事们都愿意见到孩子们有个好的未来。” 周管事想着,等安诺萱离开之后,便立马给二皇子报信,让他赶快过来挑人,顺便和那些管事们说一声,有二皇子的名头在,他相信所有人都听他的! 安诺萱说完,并未离开,反而考查起来众位少年的功课和功夫。 琳琅却在一旁心中犯着嘀咕,怎么感觉自从来了善堂,小姐就好像更加成熟了一些呢? 明明都是年纪差不多的人,小姐却好像长了他们一辈似的,说教询问的口吻和府内的先生真的很像! 还有刚刚在那些小孩子面前,感觉小姐身上都散发着母亲的光辉,好似做过母亲一样! 晴天白日的,真是奇了怪了! 这厢,红姑面容凝重,柳氏心中十分忐忑:“红姑,有什么事,您尽管直说,我,受得住!” 红姑摇了摇头,又看了看她的面容:“您伸舌头我看你一下。” 柳氏照做,红姑眯了下眼睛,终于开口:“您身体并无大事,只是有些虚弱,开些温补之药便好,平时要多宽心,莫要想太多。” “那,孩子......”柳氏皱着眉。 红姑眼中闪过了一抹沉思:“按理来说,您身体正常,只要行房,便能受孕的。” “可我自从生下萱儿这都十多年了!”柳氏着急道:“怎么会没事呢!” “夫人别急。”红姑压低了声音道:“您夫君可有特殊的癖好?” “没有!”柳氏脸颊胀红了些:“从成亲到现在,伯,呃,我夫君待我都是一样的,也未曾玩过什么花样。” 红姑陷入了沉思,柳氏不甘心的叹息道:“萱儿便是这般来的,怎么现在肚子没动静了?莫非,真是上天注定我只有萱儿的命?” “也不尽然。”红姑想了想道:“夫人,您方便说下同房的时间吗?” “这个。”柳氏犹豫了下,还是道:“夫君来我房里时候很少,但每月初一是必然会来的。” “那,您葵水是何时到的?”红姑又问着; 这次没等柳氏回答,她身边的墨香便道:“回红姑,夫人葵水来的并不是很规律,但差的也不多,有时26日开始,30结束,有时25日开始,29结束,每次都是刚好五天。” “也就是说,您每次同房都是在葵水结束后七天时间内?”红姑问着; 柳氏红着脸点了点头:“可是这时间上有什么不对吗?我曾打听过,说这段时间内最容易受孕的。” “岂止是不对。”红姑摇了摇头:“您所托非人,葵水前后几天内,最不容易受孕了,几率很小,更别说您的身体乃是并不容易受孕的体质。” “什么!”柳氏震惊的站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不,不可能,这还是我听陈婉柔对婆婆说.......” 第172章 柳氏病因,安子彧落水(2) 柳氏眼中闪过一抹茫然,而后渐渐的转为了痛恨,她喃喃道:“对,她是故意的,故意说给我听的,想让我误会,顾不得,那日她声音那般大,在外面都能听到......” 红姑倒了杯茶水,温声道:“夫人,您坐下说话,莫生气,您还年轻,只要找对了缘由,身体也没毛病,还是能继续生的。” 柳氏坐了下来,脑海中却浮现出了数年前那一幕。 老陈氏以前规矩多,晨昏定省都要她去问安,那日,她早早便过去了,可陈婉柔却提早一步到了,隔着老远就听到婆婆说“你要尽快为伯府生个孩子的好,柳氏这肚子也是不争气,这么久了,除了萱儿,竟然再无动静!” 柳氏那时还比较怕老陈氏,听到了也不敢多言,怎料还未走到门口,便听到陈婉柔说:“娘,您放心,我知晓了个法子,定能很快为您生下宝贝孙儿的!” 老陈氏很是激动:“什么法子?真的管用?可别被那些郎中们骗了!” “娘,您放心,这法子简单,并不需要喝药,不会损伤身体的,只要在葵水来了之后,立刻同房便能有身孕的!” 二人这般说话时,是关着门窗的,这也是柳氏听到之后,并没有起疑的原因,等她走进去之后,陈婉柔便立刻换了话题,而那之后不久,她便怀了安莹岚,也越发加重了柳氏对这法子的看重。 却没想到...... 如果这一切从一开始便是个骗局的话,那便说的通了! 柳氏很生气,浑身上下都气的哆嗦,陈婉柔这贱人竟然从十几年前便开始设局算计她了! 她竟然还分毫不知,如果不是听了镇远侯夫人的话,来找到了红姑,她恐怕一辈子都会以为自己真的如同老夫人说的那样,是个不下蛋的母鸡了! “夫人莫气。”墨香连忙上前为柳氏顺着后背:“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 柳氏深呼口气,感激的看向了红姑:“还是要多谢红姑了,不然,我这一辈子恐怕都要......唉,还请您为我开个方子吧!” 红姑点了点头,写了些药材出来:“这里面都是一些滋补身体的,这同房时间虽然重要,却也不是无遗漏的,可您这么多年没有怀上,还是有些不易受孕的,这方子您吃着,滋阴补气的。” “只要吃这个方子不在葵水后同房就行了吗?”柳氏感激了接过了方子。 红姑颔首道:“按理说是这样,但也不免会出现意外,您如果迫切想要孩子的话,最好在葵水来完半个月后在同房,这样几率更高些。” “谢过红姑了,待我真的怀了儿子,必然还有重谢!”柳氏激动的收好了方子。 “夫人客气了,您为善堂布施了那么多,足以令大家安逸生活好一段时间了。”红姑也是知晓柳氏之前为善堂内捐赠了许多布粮和银钱,才回来之后第一时间便见她的。 “只要我真的能怀儿子,以后善堂内的所有开销我都能出!”柳氏豪气道; 她的儿子,便是安平伯府的继承人,别说区区一个善堂,十个八个的也养得起! 第173章 安子彧落水(3) 善堂内的孩子识的字不少,但大多都是为孩子启蒙用的《三字经》《千字文》《百家姓》中的所有字,再多的便是经书了。 安诺萱发现苟云对数字十分敏感,并没有学过九章算术,却能用笨方法解出来答案。 而且,那位个字最矮的少年,下盘很稳,功夫相当不错! 周管事擦了擦额头上并没有出现的汗水,他有些急,没想到这才短短一刻钟,这姑娘便彻底收买了这些少年。 没有威逼利诱,只是说了些话,问了几个问题而已! 这些少年是他特意为二皇子挑选用的,那些笨拙的都被他赶出去了,如果被二皇子知道他看上的人被人提前收买了......不行! 越想心中越是不安的周管事,没有在管安诺萱,直接走了出去。 安诺萱见她离开了,秀眉微挑:“母亲那里应当也要结束了,你们在这里好生等着,我这便去问问红姑,看能不能让你们去做活。” “红姑最是善良,一定会同意的!”有人高声道; “对,姑娘您快去,万一周管事回来又不让我们去了!” “是啊,是啊,我都十二岁了,已经可以干很多活了,不想继续红姑养着吃白饭了!” 少年们都很雀跃激动,催促着安诺萱离开。 “好,那我这就去问问,等会便给你们答复!放心,就算红姑也不同意,等过两年,你们在长大一些也是可以的!”安诺萱说着,便和琳琅一同离开了。 再等两年,变数太大了,这些少年们还是希望现在就去,善堂内虽然过得很快乐,可到底生活艰难,也不能一辈子靠着善堂。 虽然少年们岁数都不大,但被教育的很好,一个个早就想着回报善堂了。 周管事和其他管事们语焉不详的说了安诺萱的要求,而后又说自己应下了二皇子,这些孩子们跟着皇子总比跟着妇人家有前途,那几位管事听得心中惊喜,便应下了。 而同时,安诺萱也和红姑说了这件事情。 “如果只是看家护院的话自无不可,只是,这契得我看着才能签下。”虽然为柳氏看了病,但红姑还是有些不放心把一手养大的孩子们随便交出去。 安诺萱嘴角扬起抹微笑:“我这就写下,现在咱们就签了如何?正好等会儿能和我们一起归家,路上人多一些,也安全些。” 红姑应了下来。 柳氏也有些担心,他爹虽然常年不在家,将军府空着,但里面还是有不少东西的,她也不是怕这些少年们偷,将军的东西便是偷了,也没人敢收,她是怕这些少年们损坏了而已! 安诺萱并没有看到柳氏的犹豫,用着刚刚红姑写药方的笔纸,很快便写好了一份短契。 那条件实在太好了,好到红姑都有些怀疑安诺萱有什么阴谋了。 每月只需要看管着家,简单打扫下,还能跟着识字学武,每个月还给一两银子,吃住也是最好的,关键还没有规定时间,想要离开只要提前几天说,随时都能走! 不说这些半大小子们,便是那些身强体壮的汉子们,只要看到这条件,也能立马抢破头! 第174章 安子彧落水(4) “可能签下了?”安诺萱见她看了半天,不由问道; 红姑抿了下唇:“当真只需要看家护院?” “我骗您作甚。”安诺萱笑了下:“我也是做个善事,这些孩子以后如果有了更好的出路,我也不会拦着的。” 红姑深深的看了安诺萱一眼,而后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姑娘稍等下,我领那些孩子过来。” 看着红姑走远了,柳氏方对着安诺萱道:“萱儿如果同情那些孩子,尽管买下来在府内做个长工便好了,为何要送去你外公哪里?徒增麻烦。” “娘,外公那里本就缺人手,家里的人伤的伤残的残,这些孩子虽然不大,但也能为那些叔叔们做些活计,如果有好苗子,以后也能和外公一同从军的。”安诺萱解释道; 柳氏还是有些不放心。 “娘,安啦,你就算不相信女儿,还不相信外公吗?他那里缺人,早就和我说过这事,正好赶上了,我看了那些孩子,都是很懂事的,不会闹什么乱子的。” 如果可能的话,安诺萱更想把那些孩子一起带走,只是这样就太过扎眼了。 京中人口数俱登记在册的,便是乞丐,都比其他地方的乞丐要体面的多,只有远在京城之外的善堂内,官府并不会管有多少人。 萧睿在外地并无势力,想要收买人,从善堂下手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京城外,除了这里的善庄,其他地方还有几座,安诺县想着回去之后,命人把京城周边所有善庄内健康的孩子都归拢起来,为自己所用! 萧睿想做的,她全都抢过来! 看着女儿脸上那淡淡的笑容,柳氏不知为何,竟觉得心中一冷。 很快,红姑便领着少年们过来了:“这便是安姑娘了,这是契约,你们也都识字,我不强求,想跟着去的便按下手印,不想去的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少年们跟着过来,自然都是想去的,不过片刻间,所有人都按上了手印。 一式三份的契约,一份安诺萱收着,一份红姑拿着,还有一份要送去当地官府存着,以便日后发生什么纠纷,官府好断案。 “红姑。”小男孩儿扯了扯红姑的袖子。 “姑娘,子竹也想要和您一同去。”红姑有些无奈:“他还小,也干不了重活儿,只要能跟在这些孩子身边就成,您看能容留吗?不行也可以,我......” 话没说完,安诺萱便道:“可以。” “太好了!”子竹挑了起来:“姐姐,我能干好多事情的!我也吃不多,我一定会为您好好挣钱的!” 安诺萱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柳氏看女儿心意坚定,自己也做不了她的主,心中有些无奈,却又无可奈何。 离开善堂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柳氏想要待一天,明早在回去,安诺萱却因为萧睿在这里,避免夜长梦多,还是决定现在就走。 智远大师的佛珠被她戴在了手腕上,十分温润,散发着淡淡的暖光。 小少年们背着小包袱,跟在马车外面走着,他们不是第一次出来善堂,但看着周围还是十分的新鲜,每个人都想着以后的事情,期待又紧张。 第175章 安子彧落水(5) 天气已经逐渐的拉长,夜色来的有些晚了。 伴随着黄昏的光辉,一行人紧赶慢赶总算在彻底黑之前回到了伯府内。 小少年们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安诺萱是伯爷家的女儿,一个个顿时紧张起来,话都不敢说了。 “琳琅,你先领着他们在府内安顿下来,明日一早,我在领着他们去外公家。”安诺萱吩咐着; “是,小姐。”琳琅领命便带着少年们下去了。 安诺萱通知了安平伯一声,但沉浸在温柔乡的安平伯对此完全不在意:“你看着办就行了!” 王姨娘笑着问了两句:“这一路上可还顺利?夫人身体还好?” “劳姨娘惦记,很顺利,母亲身体也没事。”安诺萱不冷不热的回道; “行了,没什么事就回去吧!别打扰我休息!”安平伯有些厌烦安诺萱,挥手赶人道; 王姨娘露出个遗憾可惜的表情来。 安诺萱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路上想着,几日没见,王姨娘这勾人的手段长进了不少。 “噗通!” 路过春花苑旁边的池塘时,安诺萱忽的听到了一重物落水的声音,她皱了皱眉。 “唔,救命。” 急促而又虚弱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中格外的明显。 安诺萱不由的转身望向了池边,却什么都没看到,她小跑着穿过了拱桥,顺着路边灯盏那微弱的光亮,看到不远处水中似是有人在扑腾,连忙跑了过去。 “救,救。” 那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弱,安诺萱飞快的跑到了边上:“谁在那里?” 倏然,脚腕被人拉住,安诺萱心下一惊,条件反射的往后退着,同时用力的甩开了那手腕。 与此同时,不远处,有丫鬟打开灯笼跑了过来:“少爷!快救少爷!” 安诺萱心道不好,往水中望去,这下看的很清楚,落水的便是她的庶弟,安子彧! “来人啊!快来救救小少爷啊!”丫鬟哭着大喊; 安诺萱会水性,更何况这池塘并不深,只是有些淤泥容易陷进去罢了,但人命关天,也顾不得思考,她直接跳了过去。 刚刚攥她脚腕的,绝对不是安子彧,这水里还有人! 在入水的那一刻,安诺萱如此想着。 只是,她跳入水中抱住了安子彧,却很顺利的游了上来,并没有遇到分毫的阻碍。 这就有些奇怪了。 安子彧已经昏迷过去,安诺萱连忙为他按压了下胸腔,安子彧吐出了两口水,她还要再按,却被刚才跑来的丫鬟给撞开了:“少爷,我可怜的少爷啊!” “你别这样晃他!”安诺萱猝不及防被撞了跌倒了,她却没有计较,见到庶弟被晃得脸都发白了,忙道; “你走开!”那丫鬟却抱起了安子彧,哭着道:“大小姐,小少爷和您无冤无仇的您为何要这般做?呜呜,他身体本就不好,您就不能放过她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安诺萱皱着眉。 不少下人听到动静跑了过来,眼神在安诺萱和安子彧身上扫来扫去。 那丫鬟抹了把眼泪,抱起了安子彧:“我亲眼看着你推少爷入水的,见我过来方才救出了少爷,想要图个美名,大小姐,您真的太会算计了!” 第176章 安子彧落水(6) 安诺萱一脸莫名的看着那丫鬟:“你说看着我推他下水的?” 那丫鬟抱紧了安子彧:“如今府内还不是您做主呢,哼,我这就去找老爷做主,呜呜,我可怜的小少爷啊,您如今才五岁,怎么就有人这么狠心,都不能容你了啊!” “等等!”安诺萱看着那丫鬟要离开,急忙喝道; 丫鬟却像是没听到一般,死死的抱住了安子彧,飞快的跑着。 “子彧腹中水尚未吐尽,你倒着抱他走!”安诺萱高声喊着; “你这个杀人凶手!我才不听你的!”丫鬟拼命的推开人群,往王姨娘的院中跑着。 “我没有做过便是没有做过!你倒着抱他,不然,子彧真的被呛死了,那就是你之过!我和父亲母亲绝对不会饶你!”安诺萱气的大吼着; 丫鬟倒是被她吓住了,脚步一顿,看向了怀中的安子彧。 明明已经五岁了,但却瘦弱的像个两三岁的孩子似的,身上没有多少肉不说,脸色还惨白惨白的,看着就令人心生不忍。 见丫鬟松动了,安诺萱又忙道:“你倒着抱他,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我担责任,你要不听我的,那你就是蓄意谋害子彧!伯爷的庶长子,你全家都不够杀的!” 丫鬟哆嗦了一下,咬着牙,把安子彧头朝下抱了起来,随后,脚步飞快的往安平伯所在之跑去。 安诺萱落了水,身上湿淋淋的,想去换身衣服,却被下人们给围住了:“你们这是要欺主不成?” 不管是现在的这些人,还是刚刚那位丫鬟,看着都有些眼生,安诺萱以前并未在府内见过。 “小姐,不是我们不放您离开,小少爷那个样子,您怎么狠心下得去手啊,伯爷那里定然不会饶恕你的,你要是有良心的话,便去伯爷面前道歉吧!”有人说着; 安诺萱如黑曜石般的眼眸直直的盯着那人:“你是哪个院里的?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那人道:“我并不是哪个院里的,只是前些天才签的长工,早就听闻安家大小姐孝顺非凡,没想到今日一见,倒是打开了眼界,知晓了什么叫颠倒黑白,什么叫会做戏!” 安诺萱被他的话给气笑了:“既然是个长工,为何留在府内夜里不归?你说我颠倒黑白,我倒想要问问你,可亲眼所见我推子彧入水?” “我虽没有看到,但有人看到了!人家好端端的为何要冤枉你?哼!”那人气愤的道; 安诺萱懒得和一涉世未深一看就是被人利用了的长工解释。 那丫鬟来的如此之巧,还故意冤枉她,定然是有人指使,后面不知道还有什么在等着她。 手扶到了腰间的匕首上,安诺萱冷冽的眸中闪过一抹狠厉,薄唇轻启:“让开!” 那长工被吓的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继续留下去。 这时候,老陈氏发丝有些凌乱的跑了出来,气喘吁吁道:“怎么了?我大孙儿怎么了?” 第177章 陷害?偷鸡不成蚀把米(1) “老夫人,您可算来了,大小姐要谋杀小少爷啊!”一位身着藏青色短褐的老婆子抹着眼泪说着; 安诺萱眯了眯眼,这老婆子是安子彧的奶娘,姓孙,大家都叫她孙婆子,安子彧虽然跟着老陈氏一同生活,但实际却是被她养着的。 “什么?”老夫人震惊的看向了安诺萱:“你,你要杀害你亲弟弟?” “奶奶,我没有。”安诺萱解释着; 孙婆子却跪在了老夫人身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这是我外甥女儿亲眼所见,还能有假?她和小姐无冤无仇的为何要陷害小姐呢?老夫人,您可一定要为子彧少爷做主啊!” 老陈氏震怒:“安!诺!萱!” “奶奶,我真的是冤枉的。”安诺萱抿着唇:“我去和爹说了些事儿,回来时路过这里,听到有人掉进水里的声音,救的时候才发现是弟弟。” “子彧呢!”老陈氏深呼一口气,左右见不到孙子,十分着急。 安子彧虽说是庶出,那在柳氏没生出儿子之前,他就是安平伯府的根,是延续香火的希望! “回到老夫人,小菊抱着子彧少爷去见伯爷了!”孙婆子说道; “是该让康儿知道!”老陈氏定了定神,皱着眉瞪着安诺萱:“跪下!你为何要害你弟弟!” 安诺萱跪了下来,却仰着头直视着老陈氏:“奶奶,我没有害弟弟,你让我怎么说!” “你意思是你被冤枉了?”老陈氏瞪着眼睛; “奶奶,您也说了,子彧是我弟弟,我没有理由害子彧!”安诺萱视线扫过了四周:“子彧出事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柳氏差点在府内被害死,如今安子彧又出事,老陈氏十分愤怒:“你要真的什么都没做,丫鬟婆子为何要栽赃陷害你!” 正在这时,安平伯身旁伺候的小厮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大小姐,伯爷命您赶快过去!” 没等安诺萱起身,老陈氏便道:“走!咱们一道过去!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要在府内弄鬼!” 安诺萱被下人押着一同来到了王姨娘的院中。 原本正要和王姨娘行好事,却没想到关键时刻,门外传来惊天地的叫声,吓得安平伯一哆嗦,瞬间便软了。 王姨娘也十分恼怒,伺候着安平伯起身,推开了门,却没想到,竟看到安子彧浑身湿漉漉半死不活的被丫鬟抱在怀中。 丫鬟嘴中,还不断的喊着:“伯爷,求求您救救小少爷吧!” “伯爷!大小姐要杀了子彧少爷啊!” “伯爷,小少爷快要不行了,您就见他最后一面吧!“ 安平伯本来一肚子的火气,可在看到那丫鬟嗑的满血的头,和怀中生死未知的安子彧,顺便便忘记了刚刚的愤怒:“怎么回事!子彧这是怎么了?” 转眼看到下人们,都在一旁站的,气的踢了身边最近的下人一脚:“你们都是死人吗?不知道去找大夫?” 自从柳氏出事,宋须名被带走,安平伯家的大夫便多了好几位,平时还会请太医过来诊平安脉,安平伯比谁都惜命! 闻言,下人瞬间便跑开了。 第178章 陷害?偷鸡不成蚀把米(2) 就在等待大夫到来的时候,丫鬟哭诉着安诺萱的恶行。 “奴婢亲眼见到小少爷被大小姐扔入了水中,大小姐见到我过去,知晓事情败露,又快速的跑了回去,救上了小少爷,还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说是奴婢故意陷害的!” “苍天可见啊!伯爷,奴婢和大小姐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为何要陷害她?就是借奴婢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伯爷,求您一定要给小少爷做主啊!小少爷才刚五岁,平时身体便不好,现在虽说天暖喝了些,可这水还冷着啊,他这身子骨可怎么受得了!” 小菊哭着不断的磕头:“求求您救救少爷吧!求您了!” 安平伯果然震怒,但同时心中也有些诧异,安诺萱不过才走了一刻钟都没到,怎么便去做这事情了? 时间上也有些来不及啊,莫非还有帮手? 可她为何要这般做? 比起老陈氏的愤怒,安平伯显然还有一丝理智。 安诺萱走过来的时候,大夫已经到了,正在为安子彧诊脉,小菊还跪在原地,额头都磕破了,带着丝丝的血迹,看着分外惨烈。 “我可怜的孙子诶!”老陈氏一把扑到了床上,眼泪模糊的道; “大夫,我儿怎样了?”安平伯关切的问着; 老大夫摸了下胡须,道:“伯爷还请安心,小少爷救治及时,并无大碍,只是身体有些虚弱,将养几天便好了。” “没事便好。”安平伯送了口气。 老陈氏摸着安子彧的脸:“大夫,你说我孙儿没事,那他怎么没醒过来,还昏着呢?” “娘,子彧还小,受了惊吓昏睡是自然的。”安平伯担心老陈氏过于严苛的语气会令大夫心生不满。 自从柳氏差点被害死的事情闹得京城人尽皆知之后,安平伯想要找大夫都有些难了,就怕不小心卷进了他后院的阴私中,本是救人却要无奈害人,这几位大夫,还是安平伯亲自出面请了又请才肯过来的! “伯爷此言差矣。”老大夫摇了摇头,抓起了安子彧的手腕:“少爷之所以昏睡乃是因为中了迷药只故。” “迷药?”安平伯十分惊讶。 安诺萱也皱起了眉头。 老大夫指着安子彧的指甲道:“那人定是头次使用迷药,并不熟练,伯爷您看,这白色的粉末,便是迷药的踪迹。” 众人随着老大夫的声音看了过去,果然,安子彧指甲上有着一层淡淡的痕迹。 老大夫用细针轻轻的刮了下来,放在了灰色的布巾上,格外的明显。 “大胆!” 老陈氏那双锐利的小眼睛怒视着四周,最终落在了安诺萱的身上:“府内主子竟接二连三的出事,查!一定要给彻查!查出来究竟是谁所为,我定要抽了她的皮!” “奶奶,我听说弟弟落水了,这是怎么回事?”安莹岚姗姗来迟,一脸担心; 老陈氏叹了口气,身边有下人解释了一遍。 安莹岚眸中含着指责,望着安诺萱:“姐姐,您也太狠心了,子彧弟弟这么小,你怎么下的去手!” 第179章 陷害?偷鸡不成蚀把米(3) 安平伯脸色微变。 便是老陈氏都阴沉着脸,忍着怒火的样子。 一句话,便成功让所有人都以为凶手就是她安诺萱了! 安莹岚的嘴皮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 安诺萱眼眸如墨,深邃幽暗,她斜睨着安莹岚:“不过下人一句言词,妹妹便信了,那如果我说弟弟是你害的,你是不是也觉得凶手就是你自己呢?” 安莹岚心下一惊,而后委屈的道:“姐姐,这人证物证都摆在这里了,您还想要冤枉我不成?” 安诺萱冷笑:“我从院中出来,到桥边,不过才半刻钟,这么短的时间内,如何迷晕了弟弟又扔入水中的?” 安莹岚小声嘀咕着:“你不是会些拳脚功夫吗?比别人走的快些也是正常的!” 安诺萱并未听到这话,她继续说着:“更别说,弟弟还是我救上来的!我既然要害她,那还救他做什么?反正也被人看到了,那放任他淹死不是更好?” “你给我闭嘴!”老陈氏手指着她,气愤异常:“我老安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孽障!” “娘,您坐下,放宽心,大夫,快给我娘看看!”安平伯见老陈氏浑身颤抖,气到说不出话来的样子,立即变了脸色。 老大夫为老陈氏扎了两针,又按了几下穴位,良久,老陈氏这才恢复了正常的脸色。 刘嬷嬷在一旁道:“安小姐说的也有理,半刻钟的时间太过仓促了,不说路程,便是想要躲过春花苑中的侍卫下人们,悄无声息的迷晕了子彧少爷,便很有难度了。” 安平伯站在了小菊面前,眼神如刀紧盯着她:“你确定亲眼见到是大小姐扔少爷入水的?” 小菊害怕的往后缩了下,迎着安平伯厉眸,躲闪了下:“奴婢,奴婢确定!” “你可要说实话,要让我查出来是冤枉了小姐,你一家子的小命可都要难保了!”安平伯厉声道; 安莹岚也跟着附和:“是啊,你定要说实话,一家老小的性命可都在你身上呢!” 这话一出,小菊不由浑身颤抖了下,低着头不断的磕着:“老爷饶命,奴婢说的就是实话啊!奴婢怎么敢陷害大小姐!奴婢没那个胆子啊!伯爷饶命!” “还不快给我把这个孽障拿下!”老陈氏坐在太师椅上,气喘着道; “奶奶息怒,便是死刑犯人也有为自己辩解的机会,你总要让我说两句吧。”安诺萱无奈道; “你,人证物证都有,还有什么话好说的!”老陈氏似是认定了安诺萱就是扔安子彧的凶手。 安诺萱看着安平伯和老陈氏道:“爹,奶奶,凡是害人必定要有动机,我和弟弟往日并无什么交集,面见的次数都少,为何要加害他?害了他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听说母亲去寒山寺求了生子的法子,你,你这人最在乎嫡庶之分了,估计,是怕弟弟日后分伯府的家产!”安莹岚看了安平伯一眼,而后低下了头,唯唯诺诺的说着; “笑话!” 第180章 陷害?偷鸡不成蚀把米(4) 安诺萱冷眼看着她:“我在乎嫡庶之分,那是因有些人看不清自己的位置,总是肖想把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 “姐姐,你这话是何意?”安莹岚一副受了委屈的愤怒模样。 “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 安诺萱话音一转,黑眸中闪过一抹狠色,逼问道:““母亲去寒山寺内寻找求子的法子这事情我都不知道,你是如何知晓的?” “我,我也是听丫鬟们说的而已。” 安莹岚退后了两步,躲在了安平伯的后面,委屈巴巴的道:“姐姐,你为何这样针对我?我就是有些担心弟弟而已,难道连关心也不成了?” “行了,别吵了!” 安平伯高喝了一声,随后看着那些下人们:“无关紧要的人都退下!” 围聚在一起的下人瑟瑟发抖,很快便有好几人离开了。 只剩下,老陈氏院中的几位丫鬟,王姨娘院内的几个丫鬟,以及那些跟过来的下人们。 安平伯道:“你们一个一个的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刘头,你为人最是老实,你先说!” 老刘头抬着瘸腿走了过来:“回禀王爷,戌时正了,老奴正要打更,忽的听到有人大喊,快救救少爷,老奴心中担心出事,便扔了锣锤,循着声音跑了过去。” 安平伯点了点头:“然后呢?” 老刘头舔了下干涩的嘴唇,这才道:“老奴距离那比较近,去的早些,看到大小姐抱着少爷从水中走出来,压了几下胸部,少爷似是吐出了几口水,这丫鬟说少爷是被大小姐所害,不让小姐碰少爷,抱着他便过来了。” “对了,小姐还对丫鬟说,你倒着抱少爷,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我担责任,你要不听我的,那就是蓄意谋害伯爷的庶长子,你全家都不够杀的!” 老刘头说完,低着头,不敢看安平伯的脸色。 “这么说,之前你并未看到小姐扔少爷了?”安平伯道; 老刘头摇了摇头:“没有。” “行了,你下去吧!”安平伯挥了下手,而后又看向了人群后面的周老三:“你不是看门的吗?难道也看到了?” 周老三搓了搓手,嘿嘿笑着道:“伯爷,小的原本尿急,正要去方便,听到有人在院中奔跑,担心来了贼人,便跟了过去。” 小菊脸色一变,却不敢抬起头。 安平伯脸色沉了些:“那人呢?” 周老三那圆溜溜好似老鼠般的小眼睛转了下,道:“伯爷,小的并没有看到贼人,跟了一小截儿才发现,原来是她!” 他指了指小菊,又道:“我看她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大喊救救少爷,然后便是和老刘头说的一样了。” 安平伯皱着眉:“你说,你是跟着她一同过去的?” 周老三点了点头,实际上,他那里是什么尿急,不过是跟着别人摇色子来着,偏门没人看着,他输了个底朝天把局散了,便听到脚步声,生怕是有贼人趁他没在进来了,真要出了事,那他小命可就要完了! “千真万确,伯爷,我确实是跟着她过去的。”周老三坚定道; 第181章 陷害?偷鸡不成蚀把米(5) “你胡说!” 小菊仰着头,大声喊着,掩饰自己的心虚:“少爷说乏了,我铺好床后便去为少爷打水了,井口就在院内,怎么会从外面出来!” “这我哪知道。”周老三笑眯眯的看着安平伯:“伯爷,小的可不敢说谎!” 安莹岚蹙眉:“可有人和你一同看到了?” “并没有。”周老三摇了摇头。 “既看到有贼人踪迹,为何不禀告?”安莹岚责问道; 周老三脸一黑:“小姐,小的当时也是怕误会了,这不一个照面便看到了这小丫鬟,我当时要去禀告,弄错了小的也担不起这责任呀,怎么也得确定下!” “爹,不知我可否问这丫鬟几个问题?”安诺萱站出来道; 安平伯挥了下手:“你尽管问!” 内心中,安平伯还是相信自家女儿的! 安诺萱蹲在了小菊面前:“你是少爷身边的贴身丫鬟?我为何之前并未见过你?” 小菊一哆嗦,老陈氏身边的孙婆子道:“小姐,这是奴婢家里外甥女儿,她机灵能干,家里有太困难,正巧,少爷身边的桃儿病了,奴婢便和管家说了声,签了契,照顾小少爷。” 安诺萱淡淡的瞥了孙婆子一眼:“我可曾问你了?” 明明并未用重话,可孙婆子就是浑身一机灵,像是鹌鹑一样缩回了脖子,不敢再开口。 “你说。”安诺萱盯着小菊。 “就,就是孙姨说的那样,奴婢来府里已经一个月了,平时在少爷身边照看。”小菊低着头瑟缩道; “那我问你,身为贴身照顾的丫鬟,为何不在子彧身边?”安诺萱冷静道; 小菊还以为她要说什么,闻言,心中不由松了口气:“大小姐,奴婢刚刚便说了,少爷乏了,奴婢为少爷去打水了,所以并没有在边上!” “子彧和奶奶住在一起,身边丫鬟婆子不少,为何偏偏你去打水了?那你离开的时候,子彧身边可有人?”安诺萱继续问着; 小菊不敢大意,悄悄的看了安莹岚一眼,小声道:“奴婢因来的时日尚短,姐姐们怕我伺候不好,便让我去打水了,当时少爷身边还有名画姐姐在。” “那名画呢?”安诺萱扫了一眼。 下人们都低着头,并没有人出来,一眼望去,并不见她的踪迹。 “爹,去派人找找名画吧!”安诺萱轻声道; 安平伯点了点头,命身边小厮去找了。 安诺萱又对着小菊道:“你说亲眼看到我把子彧扔入水中了?” 小菊慌乱的低下了头,并不敢看安诺萱。 “我只是想要确定下,你真的看到了?”安诺萱挑起了她的下巴,直视着她的眼睛。 小菊紧张的咽了口唾沫,眼神看着她的下巴,游离道:“奴婢,奴婢看到了!” “那就好!”安诺萱放开了她,又对着周围的下人道:“你们好像并不是一个院的吧?” “奴婢是春花苑的。” “小的是厨房的。” “奴才是花匠,听到动静跑过来的。” 周围下人们七嘴八舌的说着。 第182章 陷害?偷鸡不成蚀把米(6) 老陈氏听的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安诺萱问这些多是为了什么,好像一句有用的解释的话都没有! “行了,你问了这么多,倒是问出了点什么啊!”老陈氏不耐烦的道:“可别是想着拖延,我伯府内不兴骨肉相残那一套,敢做出残害人命的事情,就要付出代价!” 这话,换谁说都没毛病,可从老陈氏嘴里出来,却那般的讽刺。 安诺萱想到她娘差点被害死,可奶奶却还为陈婉柔说好话,想让她爹放她出来的事情,嘴角不由扯出抹嘲讽的笑容。 “奶奶莫急,总归子彧现在没事了,姐姐想要洗刷身上的污名,您总要给她些事情。”安莹岚在一旁安慰道; 安诺萱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轻描淡写,可却像是刀尖扫过了她的心脏。 令安莹岚心惊肉跳。 “妹妹,我记得爹让你闭门思过,每日抄写《女诫》呢,怎么每次有事都能看到你呢?”安诺萱似笑非笑道; 安莹岚慌了一刻,却很快想到了说辞:“我,我这不是听说子彧出事,担心他吗!” 身边的丫鬟也跟着道:“是啊,小姐听到消息没用晚饭便跑来了,路上还差点崴脚呢!” 安诺萱深邃的眼眸漫不经心的瞥了那丫鬟一眼,唇角带笑道:“妹妹的幽兰院可是挨着我的院子呢,走过来起码也要一刻钟吧?” 知晓安诺萱要说什么的安莹岚,眼皮突突的跳着。 果然,下一刻便听她道:“就算你跑着,速度快了一些,也绝对到不了半刻钟的地步?而从我们来到姨娘的院子到妹妹过来,这也才半刻钟的时间呢。” “萱儿你这是什么意思?”老陈氏没听明白,但却知晓她是在说安莹岚的不对。 “奶奶稍安勿躁,我是想说,妹妹来的未免太快了些,从幽兰院到这里只用了半刻钟的时间,便是有人立刻通知了她,从下人跑过去再到过来,一来一去也得一刻钟了。” 安诺萱眼含深意的看着安莹岚:“妹妹来的这么快,难道一直都盯着这里?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安莹岚慌忙道:“姐姐你是怀疑我了?奶奶,绝对不是我啊!我是写的有些手痛了,便四处走走,正好来到这边,看有些热闹,便问了一句,知晓弟弟出事,便赶紧过来了!” “刚刚不是还说要吃晚饭吗?”安诺萱嘴角掀起抹饶有深意的弧度:“现在又遛弯了?妹妹,你还真的是忘了你还在禁足期间啊!” 这就是个套,不管她怎么说,都会陷入安诺萱的陷阱中! 安莹岚恨得咬牙切齿,看着安平伯阴沉的脸色,哭着认错:“爹,女儿错了,女儿这就回去,再也不敢出院子了!” “哼!我看还是罚的轻!”安平伯拂袖! 老陈氏脸一板,眼看着她要开口,安诺萱抢先道:“别呀!妹妹来都来了,看完了在走啊!” 安莹岚张了张嘴,却小心翼翼的看了安平伯一眼。 “事情没查清楚前,便在这里站着吧!”安平伯冷哼道; 安莹岚委屈的“诺”了一声。 第183章 陷害?偷鸡不成蚀把米(7) “大家都是各院的下人,听到动静过来看的。” 安诺萱又看着下人们:“我看你们手上还提着灯笼,今晚没有月亮,星星倒是有几颗,却也不亮。” “是的,大小姐,灯笼芯要换了,我便是要去换灯芯的。”有下人抬了抬手上的灯笼道; 安诺萱点了点头:“春花苑前的石灯并未亮着,天也不是很亮堂,我看到你的时候,你便如同周老三说的那样,从东边跑过来。” 小菊后背一寒。 安诺萱眸中泛过冷笑:“不算那小拱桥的遮挡,起码也要五十米的距离,我倒是很好奇,这么远的距离,你是怎么看到我把子彧弟弟扔进水中的?” “我,奴婢提着灯笼。”小菊慌忙解释道; “先不说灯笼的亮度,你提着灯笼能看清的只有眼前灯笼照射的地方,其他未照到的地方,要更加的黑暗才是。” 安诺萱静静的看着她:“五十米的距离,灯笼怎么也不可能照的这么远,看的这么清楚,如果大家都不相信的话,我们倒是可以去外面重新演练一下,看看到底能不能看清!” 安平伯原本只有五分怀疑安诺萱,听她这么一说,倒是只剩下三分。 小菊瑟瑟发抖,却还强撑着嘴硬道::“奴,奴婢真的是亲眼看到的!” “那派人过去试验下就好了!”柳氏姗姗来迟道; “娘!你怎么过来了?”安诺萱看她穿的有些单薄,关切的道; “听说萱儿要淹死彧儿,娘怎么还做的住!”柳氏走了过来,看着跪下的小菊道:“你就是那个冤枉萱儿的丫鬟吧?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陷害我儿!” “奴婢没有!”小菊五体投地跪在了地上。 “没有?哼,我儿最是善良,刚从佛寺出来,怎会做那千刀万剐之事!” 柳氏说着,瞪了安莹岚一眼:“我看萱儿刚刚所言便很有道理,不若我们去外面重新演练下,看到底能不能看清!” “若是不能,哼!我定要拔了你的舌!让你在也不能开口陷害人!” “夫人饶命,奴婢,奴婢说的句句属实!”小菊一边哭一边磕头道; “救,救命。” 床榻上,安子彧手指动了下,随后,皱起了眉,嘴角噙动着,发出微弱的声音:“救我。” “子彧少爷?” 刘嬷嬷最先发现安子彧的异常。 老大夫还没走,一直在写着药方子。 老陈氏也看到了这一幕,连忙喊道:“大夫,快过来,快给我孙儿看看!” 老大夫闻言立刻走了过去,用银针扎在了他的头上几处学到,而后又掀开了他的衣裳,在胸膛上扎了五针。 “咳。”安子彧咳了一声,悠悠转醒。 “醒了!子彧醒了!”老陈氏一脸惊喜。 安平伯也走了过来,见到安子彧睁开了眼睛,心中微微松了口气:“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老大夫收回了银针,把方子递给了管家:“这药快去熬了,给少爷服下,喝两天便没事了。” 第184章 陷害?偷鸡不成蚀把米(8) 管家接过方子,便自己去熬煮了,出了这种事情,他也有很大的责任,给别人他有些放心不下。 柳氏道:“刘嬷嬷,还请您和人一同去外面试下,看到底能不能看到!” 刘嬷嬷是老陈氏身边的人,地位崇高,平时除了老陈氏,没人敢找她做什么。 听到柳氏这话,她眉头都没挑一下,便应了下来。 老陈氏似乎想要说什么,只是被安子彧攥住了手腕,到底是没有拒绝,只道:“一定要仔细着些,查清楚了!” 刘嬷嬷领着一众丫鬟们退下了,几位下人被赶出了屋子,小菊也被拖到了外室中。 “咳咳。” 安子彧虚弱的咳嗽了两声,脸色倒是稍稍红润了些,第一眼便见到床榻前的老陈氏,略微惊讶道:“奶奶?您怎么过来了?” 说着,便要起身行礼。 老陈氏连忙扶住了他:“奶奶的宝贝乖孙儿啊,你好好躺着,莫要起来了。” 安子彧抬了抬眸,发现不止奶奶在,还有爹,母亲,姨娘,两位姐姐都在:“爹,母亲,姨娘,姐姐,你们怎么来了?” 床榻前的幔帐是淡粉色的,这好似不是他的床,周围的环境有些陌生。 这里不是他的住所! “你好好躺着,别起来了!”安平伯见他又要起身,忙挥手道; “谢谢爹爹。”安子彧舔了下嘴唇,小声的问道:“奶奶,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安诺萱倒了杯热茶过来,道:“先喝口水,再说话。” 老陈氏接过了茶杯,却并未直接给安子彧用,而是命身边的丫鬟重新去烧了一壶水过来。 安诺萱很是无奈,她奶奶这明白着是不放心她了。 心里有着淡淡的酸涩感,略略觉得有些受伤,却又转瞬即逝,不复存在。 “彧儿,你想不起落水之前发生的事情了吗?”柳氏担心的问着; 安子彧一怔:“落水?” “是啊,你之前被......”老陈氏顿了顿,到底没有说出安诺萱来:“你之前落水了,这里是王姨娘的院子,彧儿,你受了什么委屈尽管和奶奶说,别怕,啊!奶奶会为你做主的!” 虽然文姨娘早前害过安平伯,让老陈氏对她所生的儿子安子彧都有些不待见。 但这些年过去了,伯府内仅仅只有他这么一个男孩儿,且抚养在她的院里,即使平时关系淡淡,但老陈氏对安子彧还是很有感情的。 陈婉柔肚中的孩子还没有生下来,还有很多的变数,如果安子彧真的出事,而陈婉柔生下了女儿,那她儿子岂不是要绝后了? 那她还有何面目去见老安家的列祖列宗啊! “彧儿,你好好想想,莫着急,想仔细些,你在昏迷之前都看到了何人?”柳氏有些担心安诺萱会受到责罚,很是关心的问着; 她内心中是相信安诺萱的,从寒山寺回来,到家天都黑了,那些带来的孩子都没安排好呢,她又为何会去害安子彧? 更别说,姐弟两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也没害他的理由啊! 第185章 陷害?偷鸡不成蚀把米(9) “子彧,想想你下午都做了些什么,没关系,慢慢想。”安诺萱脸上带着安抚性的笑容、 “下午?” 安子彧迟缓的大脑终于开始了运转,逐渐的想起了一些事情:“用罢了午饭,我写了一些大字,还念了十遍《论语》,然后,去院中赏了会儿桃花,我还送给了奶奶一枝,插在了瓷瓶中,听说等它在水中发了根须,便能够种下了。” “是极,子彧确实送了奶奶瓶花。”老陈氏点头。 “然后呢?”柳氏略带些急促。 安平伯不悦的瞥了她一眼。 安诺萱攥住了柳氏的手腕,让母亲心情稍微缓和了些,不在那般急躁。 安子彧想了想:“然后回屋背了会儿书,忽然有些乏了,便想要睡觉,然后,就是在这里了。” “这么说,你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一点印象都没有?怎么昏迷的也不知道?”柳氏皱着眉问; 安子彧想了想,眼神无意识的望到了安诺萱。 湿漉漉的发丝紧贴着额头,精致的眉眼正关心的望着他,发丝上时不时有水珠顺着脸颊滴落下来。 因为从水上出来,便被冤枉,安诺萱穿的还是之前落水时的衣衫,只在外面披上了层薄布,遮挡住了那玲珑的身形。 忽的,安子彧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了一幕,它道:“我好像看到姐姐了,是她把我救上来的对不对?” 四周安静了一瞬,老陈氏和安平伯都面露复杂之色。 柳氏道:“对,是你姐姐救你上来的,你还想到了什么吗?” 安子彧揉了揉脑袋:“在水中之时,我好像感觉到有人在拽着我的脚往下拉。” “谁?是谁!”老陈氏瞪圆了眼睛。 安平伯也眉头紧锁:“你可看到了那人的容貌?” 安子彧摇了摇头:“我不会水,身上还没力气,很害怕,那人在水下死死的拉着我,我怕的不行,是姐姐走了过来,救下了我!” 安诺萱忽然想到在水边的时候,有人抓了自己的脚腕,想要把她也拉下水。 随后那丫鬟便出现了,她也是因此才看清楚落水的是安子彧。 电光火石之间,安诺萱脑海中急速的闪过了一个念头,但她没有声张,只不动声色的瞥了安莹岚一眼。 正在这时,刘嬷嬷悄声走了进来,对着安平伯道:“伯爷,已经试过了,打着灯笼从那里只能模糊的看到个影子,并不能看的真切。” 安平伯脸瞬间拉了下来:“给我把小菊带下去,狠狠的打!务必要问出她到底受何人指使要陷害萱儿,问清楚子彧落水是不是和她有关!” 管家领命,安平伯又命所有的下人都聚起来了。 凡是落水之人,头发必定是湿的,这么短的时间内,便是用火烤也不会很干的! 所有发湿的下人都挑选了出来,单独审问。 而后,去找名画的下人也回来了,他一脸的慌乱:“老爷,不好了,名画姑娘上吊了!” “什么?!” 包括安诺萱在内,所有人都很震惊,而后,名画的尸体被放在了架子上,盖着白布,放到了院内。 第186章 陷害,偷鸡不成蚀把米(10) 伯府内闹出了人命,还有人要害死伯爷的独苗,就连大小姐都牵连其中,一时间,下人们人人自危。 石凳,灯笼,房间的油灯,全部都点亮了,院中还燃起了火把,整个安平伯内灯火通明如白昼。 安平伯最不耐烦看死人了,觉得晦气。 老陈氏也是如此心思。 名画的死,在众人心中便是畏罪自杀了。 更关键的是,她的头发还是湿的,显然,那在水中拉着安子彧的人便是她了。 所有人都这么想的,安诺萱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名画是安子彧身边的大丫鬟,想要杀了他,可以用很多种办法,最简单的便是像文姨娘当初那样,直接往饭菜中下药。 春花苑是有小厨房的,名画做的饭菜也很合安子彧的胃口,她只要有了谋害之心,想要实行起来,还是很简单的。 扔到外面水池中可以说是最不妥的办法了。 虽然天色已晚,但伯府内还是有下人来回巡视的,晚上天气还有些凉,安子彧不懂水性,也没有晚上出来的性质,说他是贪玩落水,未免太过牵强了! 安子彧自从醒过来想通了之前的事情之后,看着身边的人便有些怕,尤其是在知道名画死了,小菊还被拖下去审问的时候,看谁的目光中都带着警惕。 王姨娘到底只是个姨娘,之前他生死未知,睡在这里,也没人会说不合礼数。 可安子彧醒过来之后,如果还在这里住着,便很是不妥了! 安子彧并不想回去,那股溺水的感觉真的太可怕了,即使回忆,也能令他瑟瑟发抖。 凶手也没有找到,院里还刚死了人,他不敢自己睡,很担心睡过去便再也醒不来了。 老陈氏想要安子彧和自己睡,但她夜里觉少,起的次数还比较多,稍微有些不方便,且本就是春花苑出的事,安子彧不愿回去。 安平伯虽然没有了继续旖旎的心思,但温香软玉在怀总好过和儿子在一起睡! 倒是柳氏,看着安子彧害怕的目光,想到了自己差点被活活憋死的绝望,沉吟道:“彧儿今夜不如便睡在我那里吧。” 老陈氏皱着眉:“你能照看好彧儿?” “娘,怎么说妾身也是她的母亲啊!”柳氏语气中带着淡淡的不悦:“妾身总不会连自己孩子都照看不好!” 安子彧扯了扯老陈氏的衣角:“奶奶,我想要和姐姐一同睡。” “那可不行,子彧你已经五岁了,理当知晓男女之别了!”安莹岚在一旁拒绝道; “爹,奶奶,子彧今夜受了惊吓,府内又死了人,他害怕也是正常的,不若便在娘的院中睡下吧。” 安诺萱劝了一番后,又道:“那凶手还未抓到,大家都要小心些,娘,女儿今夜也想睡在您的院中呢!” “好好好。”柳氏自然不会拒绝。 安诺萱又看向了安莹岚:“妹妹,子彧才五岁,还不到该注意男女之防的年岁,你刚刚那般担心她,母亲收到了消息立刻往这里走,都来的有些晚了,你却半刻钟便到了这里,可见也是对子彧十分关心的,只是这关心也要关心到地方!” 第187章 陷害?偷鸡不成蚀把米(11) 本来众人心中都要遗忘了这事情,安莹岚虽然来得早,但一句关心也说的过去。 可幽兰院比起华荣院还要远呢,柳氏听到消息赶过来,都审了一半了,可安莹岚却来得未免太快了。 安平伯之前压下了心底的疑惑,但此刻被安诺萱提起来,又想到陈婉柔肚中的孩子。 如果安子彧死了,陈婉柔肚子里如果真的是个儿子的话,那最大的赢家自然是她们母女。 安诺萱虽然并未明说,但也有几分意思在其中。 安平伯心中不愿怀疑陈婉柔和安莹岚是心思歹毒之人,可之前柳氏的例子在,又让他不得不小心提防。 看着安莹岚狡辩的道:“姐姐,你是想说我是害弟弟的凶手吗?” “妹妹你怎么能这么想?” 安诺萱十分诧异的看着她:“我只是觉得你能在半刻钟便跑来,足以见得是关心弟弟的,比起性命来,男女之防又算得了什么呢!” 安莹岚一脸委屈的想要解释,安平伯却看不下去了:“你闭嘴!” “爹!”安莹岚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安平伯。 她以为爹同意去大长公主便是解了她的禁足呢,更别说,她在大长公主府内见到七彩金鱼的事情已经在外面传起来了,人人称赞大长公主和慧文郡主,连她都有些美名了呢! 能够见到祥瑞之人,怎会是污名之辈? 安莹岚每每想到这里,都觉得自己十分聪慧,一石三鸟。 既抬高了慧文郡主的名声,让自己在大长公主心底留下印象,还得承自己的情,且宣扬出去,自己也能得到个好名声! “我让你闭门思过,莫非成了一句空谈?”安平伯阴沉着脸:“我的话已经不管用了是不是?” 安莹岚低下了头:“不是,女儿,女儿知道错了。” 认错的这般快,又让安平伯觉得有些敷衍,他怒道:“不尊父教,擅自出院,罚你再抄二十遍《女诫》抄不完不许出来!还有,不准去见陈姨娘!” 安莹岚委屈巴巴的看了老陈氏一眼,可她奶奶眼中现在只有安子彧。 最终,安莹岚不情不愿的离开了。 安诺萱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抹嘲讽的笑容。 老陈氏到底年纪大了,身体受不住,知晓安子彧没有大问题之后,便回去休息了! 管家抱着安子彧,跟随柳氏一同到了华荣院。 安诺萱想要去看看名画的尸体,可安子彧却拉着她的手不想让走。 在最害怕无助的那刻,是姐姐把他从水中救了出来,安子彧现在只觉得在姐姐身边才最安心。 安诺萱命人看好了名画的尸体,这事情她怎么想,怎么觉得蹊跷,心中怀疑安莹岚母女却没有证据。 华荣院中。 安子彧躺在床上,安诺萱就坐在他的身边。 “子彧,你安心睡一觉,放心,没人敢来华荣院内放肆!”柳氏关切的叮嘱着; 安子彧点了点头,却还是不敢闭眼。 “娘,今日奔波了一天,您也快休息去吧,担心身子可别累着了。”安诺萱对着柳氏小声道; 第188章 陷害?偷鸡不成蚀把米(12) 柳氏看了看安子彧,叹了口气:“府内出了这种事情,我怎么能睡着?” 上一个是她,这回是安子彧,下一个又是谁? 那贱人一天不死,她就永远睡不好觉! 安诺萱看出母亲意犹未尽的话语,但因安子彧还听着,也不好说,便道:“您回去歇着吧,别多想,父亲会查清楚的。” 碍于安子彧在,柳氏没有说出不相信安平伯的话来,只道了声,那贼人竟然陷害你,也不知道起的怎样的心思,告诫她要多加小心,便回去了。 房间内,很快便剩下她们姐弟二人。 “子彧,困了便睡吧。”安诺萱看着他强撑着睡眼,不肯闭上的模样,有些心疼。 安子彧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躺在床上静静的看着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诺萱轻声哄着他道:“外公给我送了两名侍卫你知道吧?” 安子彧眨了眨眼安静,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眼中的亮度显然是听进心里去了。 安诺萱指了指门口:“那两位前辈武功十分了得,便是在军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好手呢,如今他们就在门外候着,你放心睡,绝对没有人敢进来害你!” 安子彧看了眼外面,却什么都没见到。 “小少爷请放心,有我们在,绝对不会让你出事的!”张陌站在门口道; “就是,那贼人要是敢来,正好,被我们给捉了!”旬鹰豪爽的笑道; 张陌给了他一拳,轻声道:“不会说话就闭嘴!” 床上,安子彧抿紧了嘴唇。 “我这次去寒山寺内,见到了好多小哥哥,还有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他们就在府内住着,等明日你醒了,姐姐带你去看好不好?” 安诺萱笑着道:“其中有个孩子可厉害了,和你同龄,会搓麻,织布,种地,知道的可多了,等明日一早,咱们去见见他,你觉得喜欢的话,姐姐就让他留在府内陪你成不成?” 安子彧眼中有着亮光,显然是很期待,但对于安诺萱的话却并未回答。 伯府内阴盛阳衰。 就他这么一个男孩儿还不受宠,平日里也没什么玩伴。 养在老陈氏的身边,每天见到的也都是一些下人们和女眷,就连身边伺候的都是丫鬟。 每日的生活十分规律又枯燥。 所以,在子竹想要和她回来的时候,安诺萱便想着留他在安子彧的身边了。 也该让子彧有些同龄的伙伴。 “那人现在就在咱们府内,子彧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就能见到他了。”安诺萱说着摸了摸安子彧的头。 躺在床上,被子盖的严严实实的,淡淡的檀香传来,安子彧听着安诺萱的呢喃,逐渐的进入了梦乡中。 看他睡着了,安诺萱走出去对着张陌和旬鹰道:“今夜便麻烦二位前辈了。” “小姐,你还和我们客气什么!”旬鹰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 安诺萱还是道了声谢,这才往前院走去,想要去看看名画的尸体,顺便问下审问小菊的进展。 第189章 陷害?偷鸡不成蚀把米(13) 还未走出华荣院,安诺萱便被柳氏身边的腊梅给叫住了。 “小姐,夫人让您过去。” “母亲还未睡?”安诺萱蹙了下眉。 腊梅叹气道:“小姐,您还是快去看看吧,夫人一直坐着等着您呢!” 安诺萱皱着眉跟着腊梅来到了柳氏屋内。 油灯前,她娘望着窗户怔怔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走进来的动静都没有惊醒她。 “夫人,小姐到了。”腊梅出声提醒。 柳氏这才回过神来,看到安诺萱眼神一暖,对着腊梅道:“行了,你出去吧,守住门口,看到有人来记得提醒一声,别让人听了去!” “诺。”腊梅应了声便转身关上了门走了出去。 “娘,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安诺萱问着; 柳氏叹了口气:“刚刚子彧在,我也没好意思说,萱儿,你说,这事情是不是那对母女做的?” 安诺萱皱着眉:“娘,您就是在为这件事情发愁?” 柳氏神色不愉:“你不过就是去找了你爹一趟,便遇上这事,那小菊一口咬定是你所为,也幸好子彧尚有神智,你应变的也还算机智,可这次躲过去了,下次呢?” “娘,您别想太多,女儿这不是没事嘛。”安诺萱安慰着; “你让我如何不多想?只要那母女还在府中一天,我们母女便永无宁日!”柳氏眼神闪过一抹厉色:“伤天害理的事情她们都能做出来,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娘,你放宽心,也不一定就是他们呢!”安诺萱抿了下唇:“没有证据,咱们便不能胡乱猜测。” 虽然心中也认定这事情和陈婉柔母女有关,可并没有任何的证据,她们也只能猜想下,并不能对外去说。 “你说,我们要不要也去买些药,毒死那对狼心狗肺的贱人!”柳氏咬牙切齿道; “母亲万万不可。”安诺萱连忙打断了她:“子彧这事情刚出,您可千万别做什么事情,不然很容易波及到您的身上。” 柳氏深深的叹气:“有时候真想和那贱人同归于尽,一了百了。” “您怎会生出如此想法的!为了那贱人丢失您自己的性命,多不值当啊,人生短短数十载,为何要花费在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上,娘,您不是想要个弟弟吗?只要您把爹的心笼络过来,如何还会怕她们?” 安诺萱生怕柳氏一个想不开,和陈婉柔拼个鱼死网破的,她好不容易转过了思想,可不能让母亲也深陷进去。 “你也看到了,没了陈婉柔,又来了个王清儿,你爹他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啊!”柳氏揉了揉眉心,烦得很。 “娘,就算来多少个姨娘,爹的正室还是您!只要您在一天,那些姨娘就是个妾,甚至连妾都不如!”安诺萱正色道:“您不懂御下之术,可以去找刘嬷嬷,她定然会教您的!” “你说得对!”柳氏点头:“我得好好的活着,只要我活着,陈婉柔便只是个姨娘!她定然比我还要愤怒!” 第190章 验尸,查明真相(1) “娘这样想就对了。”安诺萱笑了下:“时候不早了,我也不打扰您休息了,您早些睡吧,我去看看审问的情况。” “萱儿,那场面不好看,交给你爹便是了,你还是回去休息吧。”柳氏本能不想让安诺萱看到血淋淋的场面。 “娘,没事,女儿不怕,人家都把脏水泼到女儿身上来了,女儿怎么也得把自己给洗清楚啊!”安诺萱笑了笑,起身问安之后便离开了。 府内戒备森严,灯火通明。 安诺萱走到了前院停尸处,下人们正在被管家审问着,而那些有嫌疑的已经被关起来了。 名画是家生子,他父母在老安平侯跟着先皇造反的时候,为了救老侯爷,不幸去世了。 虽说是个丫鬟,但名画在府内位置还是很高的,安诺萱并不相信她是畏罪自杀。 前世并未出现过这事情,安诺萱眯了下眼睛,想着自己还是过于仁慈了些。 耳旁时不时的有下人求饶哀嚎的声音传来。 早在柳氏差点被憋死的时候,安平伯府内便已经进行了一次排查,也加强了侍卫,可这才过去了多久,便又查处了小厮下人们一些受贿赌博之事,引来管家大怒,彻查。 “小姐,您怎么过来了?”看到安诺萱,管家连忙迎了上来:“这里过于污秽,恐脏了小姐的眼睛,您还是快快离开吧。” “我去看看名画!”安诺萱绕开了管家,直接来到了尸体前。 因是上吊死的,名画的模样很难看,舌头外吐着,眼球也突着,五官扭曲在了一起。 怕吓到府内主子们,所以她身上盖着块白布,待明日查清楚了,便扔去乱葬岗埋葬了。 安诺萱蹲了下来,掀开了白布,当下便皱了眉头。 “小姐。”管家很担心吓到她:“这里太晦气了,您......” 话没说完,便被安诺萱给打断了:“去帮我多找几个灯笼过来,把名画上吊的那根绳子,还有第一个见到名画上吊的人给找来。” 管家见她神色认真,止住了话语,当下便按吩咐照做了。 很快,六个灯笼围在了尸体旁,原本还有些阴暗的地方,彻底明亮起来。 喉下勒痕并不是一条,细细看有交错的浅淡痕迹。 安诺萱拿着那绳索在名画脖颈处比划了几下。 管家连忙道:“小姐,这尸体上污秽太多,您想要如何做,告诉老奴便行了,老奴来动手!” “不用。“安诺萱说着撩开了名画的头发。 耳后,以及被长发遮盖住的后颈处,能见到深色的淤痕以及擦痕。 安诺萱又看了下名画的手,掌心有摩擦的痕迹,指甲上有着缺口,胳膊也并不能伸直! 不是自缢,而是被人勒死的! “小姐,您怎么来这里了!”琳琅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安诺萱正在脑海中思索着名画的死法,忽然间被打断,不由的扭头望了过去。 府内严查,琳琅也被审问了一番。 但因为之前和安诺萱一同去寒山寺,回来之后忙着安排那几位少年的事情,身边一直都有人跟着,能互相作证,是以,说清楚便放她离开了。 第191章 验尸,查明真相(2) 从周围人的口中,琳琅陆续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些自责自己没有跟在小姐的身边,让她受了冤枉。 却没想到,一抬头便见到那熟悉的身影,不是自家小姐又是谁? 安诺萱见她面色如常,衣衫整齐,便知晓她没有受到苛待在,心下微微放心。 琳琅有些惊讶小姐为何会在这里,可随着脚步走近,一眼便看到了自家小姐身旁,名画的尸体。 那扭曲的五官,死不瞑目的双眼,吓得她直接尖叫出声:“啊!!!” “小,小姐,你在干吗?” 安诺萱有些无奈:“验尸!” 琳琅不太敢上前,只远远的看着:“您验尸做什么?小姐,这是仵作干的活,您快过来,那尸体晦气,可别沾上什么脏东西,啊呸呸呸,我这张臭嘴,您大福大贵,平安一生!” 管家之前便看出安诺萱是在验尸,只是心里有些不相信,以为她只是好奇而已,不过,见到这尸体却没被吓到,已经足够管家在心中佩服大小姐的胆量了。 安诺萱用清水擦了擦手,这才看向了之前被管家带来的小厮:“你是最先发现名画上吊的?” 那小厮点了点头,诚惶诚恐道:“是的小姐,伯爷命小的们去找名画姑娘,她平日里回去的地方都有人去寻了,小的去的是少爷的屋内,没想到,一推门便看到她吊在房梁上......” “当时,你身边可还有人?”安诺萱擦干了手,询问着; 小厮眼神闪烁了几下:“有的。” “哦?”安诺萱挑了下眉:“都有谁?” “伯爷身边伺候的小福,还有春花苑的丫鬟杏儿。”那小厮低着头道; “小姐,您可是验出了什么?”管家有些不确定的道; 安诺萱指了指名画的脖颈:“耳后有擦痕,脖间淤痕交错,脖后有结缔印,两手不垂下,纵垂下亦不直,名画根本就不是自缢,而是被人勒死的!” “什么?!”管家一惊。 安诺萱看了那小厮一眼:“头发虽是湿的,但脑后头皮却为干,如果真的是名画潜在水中,怎会湿的不完成?分明是有人后来泼上去的!先把他给我绑住!我去名画自缢地方看看!” 小厮爬在地上大喊冤枉。 管家却命人把他给绑了起来,紧接着追了安诺萱而去。 春花苑很大,正院是老陈氏的住所,偏院才是安子彧的住处,而丫鬟下人们都在更后面的地方。 老陈氏已经睡了,刘嬷嬷却还醒着,听到安诺萱过来,便开了门,跟着她一同往安子彧住的屋子走去。 小厮说,名画是死在安子彧的屋中的。 门前有着淡淡的水渍,这个便是安平伯认定名画便是水下那凶手的原因,原本他是打算把名画扔入乱葬岗的,还是被安诺萱劝了下来。 “大小姐可是查出什么了?”刘嬷嬷轻声细语的问着; “倒是有了些发现。”安诺萱说着推开了木门。 “吱呀”一声过后,屋内情况一览无遗。 第192章 验尸,查明真相(3) 木凳斜倒在屋中央,地上有拖行过后尚未干的水渍。 安诺萱走了进来,巡视了一圈,发现木凳边上有滴滴水渍在地上留下微弱的印记,除此之外,并无异常。 刘嬷嬷已经这里了,倒是并没有做什么,只静静的看着安诺萱。 名画的指甲上有碎屑,说明她在死前曾拼命的挣扎过,还抓破过什么东西,可木凳上并无划痕。 安诺萱找遍了屋内,没有放过任何一丝角落,都没有看到任何的痕迹。 说明,这里不是名画的死亡现场,她是死后被人带到这里来的! 只是,桌上有着安子彧默的论语,字有些大,力道也很轻,没有一分风骨。 安诺萱摇了摇头,放下了纸,问着刘嬷嬷:“嬷嬷可知道名画住在哪里?” 刘嬷嬷点头,而后领着她去了名画的住处,可依然什么都没有找到。 “大小姐,天儿也不早了,不若您先回去休息,等明日在来查看,有奴在保证不会让人破坏了这里,收走什么证据的。”刘嬷嬷垂眼说着; 安诺萱摇了摇头:“这事情查不清楚,我心里不放心,嬷嬷要是累了,就去休息吧,还有琳琅在呢。” “老奴不累。”刘嬷嬷看了眼琳琅:“府内刚发生了这事情,留您和琳琅在,老奴也不太放心,还是奴陪着您吧。” 安诺萱并未拒绝,从名画的住处出来,便随管家一同去了那小厮的住处。 “这里便是了。”管家说着,推开了门。 小厮和丫鬟不同,因是外男,住的地方离后院有些远,地方也偏僻。 但安诺萱却注意到,这院子的后面,隔着一堵墙,便是名画的住所。 墙有些高,如果想要硬翻的话,也不是翻不过去,只是要是走正路想要去名画那里,便需要走好长一段路了。 墙院虽然挨着,路却隔得好远。 安诺萱一进门便闻到了一股嗖臭的气味,着实难闻。 刘嬷嬷也蹙了下眉。 管家面上涌上一抹尴尬之色:“这是汗脚的臭味,小姐,您还是出去吧,老奴来找便是了。” 安诺萱从外面树上摘下了两片叶子,贴在了鼻下,随后走了进来,房间很狭窄,比起名画的要小了一倍有余,屋内就一张床,一把椅子。 但那椅子上却有着划痕,床上衣服被子凌乱的摆放着,除了熏鼻的脚臭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安诺萱弯腰,从床下边找到了一身湿漉漉的衣裳,上面还沾着池塘底下的淤泥。 还有一双臭烘烘的满是淤泥的鞋子。 “真的是他!”管家一脸惊讶。 安诺萱擦了擦拿了脏衣服的手,对着管家道:“你去和父亲禀告我的发现,我去看看小菊。” 另外一人找到了,还有了证据,这可是大事,管家立马便离开了。 刘嬷嬷却没有走,而是亦步亦趋的跟着安诺萱来到了柴房,询问小菊的情况。 “回禀大小姐,她招了!”侍卫抱拳道; 安诺萱来的稍微晚了一步,小菊的供旨已经送到了安平伯的手中,她也不急,淡淡问道:“她招的什么?” 第193章 验尸,查明真相(4) 侍卫拱手认真道:“她承认这一切都是她所为,并说,是因为文姨娘之故。” “文姨娘?”琳琅眸含诧异之色:“怎么又和文姨娘扯上了关系?” 刘嬷嬷眼神瞥了她一眼,琳琅瞬间便闭嘴了。 天大地大,不及规矩最大,琳琅的规矩都是刘嬷嬷教的,是以,在她面前十分乖巧。 侍卫说道:“文姨娘未曾进伯府之时,曾经为难过她一家,更是狠狠羞辱过她,虽然文姨娘已经死了,但小菊看到安子彧便不由想到以前被羞辱的一幕,心中很是嫉妒,再加上府内也受过一些刁难,便起了害人的心思。” 说道这里,他看了安诺萱一眼,见她神色如常,方继续道:“原本她是要毒死少爷的,只是因为夫人之事,府内查的比较严,她没有下手的机会。” “今日下午少爷赏花时,她无意中听下人们议论说少爷怕水,便想让少爷最痛苦的死去,没想到迷晕了少爷时,正巧被名画发现。” “名画的父母皆是因老侯爷而死,她从小在府内长大,却一直都是个丫鬟,心中很不甘心,觉得伯府主子们都对不起她,小菊抓着这一点,哄骗着名画,和她一同淹了少爷。” “只是没想到,小姐您竟然会回来,还正好路过这里,小菊有些担心,名画却想着正好推到您的身上,污蔑于您,她们最多便是受一些训斥。” “而且,小菊还说......”侍卫看了安诺萱一眼,低声道:“说您为了夫人拂了老爷的面子,老爷定然不会轻易饶了你。” “放肆!”刘嬷嬷眸中闪过一抹厉色。 侍卫忙道:“嬷嬷息怒,这都是小菊说的,供词也送到了老爷那里。” 安诺萱嗤笑:“她倒是好深的算计,明知道名画死了,便想把责任推到名画的头上,呵。” 侍卫低着头,不敢言语。 安诺萱道:“行了,辛苦你了,去休息吧,我去看看她。” “小姐,那里面有些血腥,您......”侍卫还没说完,就被安诺萱给阻止了,她直接走过去推开了门。 安平伯府家的柴房有好几个,但一般犯事的都压在这里,说是柴房,实际上和囚牢也差不多了。 犯错的下人会到这里来受罚,像是小菊这样的,会被审讯受刑,吊着一口气,就是不会让人死掉。 以前安诺萱便知晓这个地方,但却从来没有来过,等嫁入皇家,更是遗忘了这里,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过来这里。 屋内很大,但却有一股潮湿的味道,见不到阳光,灯也很昏暗。 有几位侍卫正看守着小菊,她躺在地上,衣裳完好,但地上却摊着血迹。 “小姐!您怎么过来了!”见到安诺萱来此,侍卫们都很惊讶。 “难道我还不能来了?”安诺萱斜睨这几人。 他们都是安平伯的人,只听安平伯的话,便是柳氏和老陈氏都不能指使得动,这柴房也归属他们管! “当然不是。”其中一位见过安诺萱大闹灵堂的侍卫道:“小姐您身份尊贵,这里阴暗潮湿,小的也是怕您受了委屈。” “无碍,我只是想问小菊几个问题。” 第194章 验尸,查明真相(5) “该说的,我都说了。”小菊虚弱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内响起。 安诺萱看了眼侍卫:“我可否单独和她说两句?” 这些侍卫都是安平伯的人,不管她说了什么,都会和安平伯汇报的,安诺萱怀疑安莹岚母女却没有证据,让侍卫听到报给安平伯,只会败坏好感。 侍卫们面面相觑,为首那人道:“小姐,小的怕这人会危害到您,为了您的安全着想,小的们还是留在这里吧,她要有什么动作,我们也好第一时间制止。” 安诺萱看着绑着小菊的绳子:“她都这样了,还能危害到我?” 侍卫首领摸了摸鼻尖,尴尬的笑道:“这人临死之前都能爆发出超越平时的力量,小的也是担心。” “你放心,出了什么事情,我会自己担责,必然不会牵连到你们的!行了,都下去吧!莫非还要我去找爹爹,得了他的口谕你们才听呢?”安诺萱不耐烦的道; 侍卫头领沉吟着道:“那,就请小姐多多注意了,我们就在门口守着,有什么事情您叫我们便好!” 等到他们出去关上了门,安诺萱这才来到了小菊的身前:“名画是被勒死的,孙婆子也被抓住了,小刘也招了,什么和文姨娘有仇,都是假的,你们只是想要让我身败名裂对不对?” 小菊哆嗦了下。 安诺萱眸中泛着冷光:“我猜,你父母家人都被人关起来了对不对?” 小菊抬起眼睛看向了她。 安诺萱正色道:“我知晓你不怕死,你做出这事情也是为了保你全家,但你害我这事,不可原谅,你大概没有尝过生不如死的滋味吧?刚刚被侍卫审讯的如何?他们对付你的手段,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小菊往后缩了下。 安诺萱继续说着:“只要你告诉我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我便可以给你个痛快,同时,也会尽可能的找到你的家人。” 小菊没有说话。 安诺萱笑了下:“我知道你背后的主子是谁,只是没有证据而已,她那人,我比你更了解,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你以为你闭嘴不说,你的家人就会安全了?” “太天真了。” 安诺萱静静的道:“她们向来都是卸磨杀驴的主,利用完,便扔了,你家人现在还活没活着都不一定呢,我只能保证去救,如果已经是死人了,那我只能为他们收尸了。” 小菊还是没有张口。 安诺萱也没急:“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也不是特别的想要知道,就算现在没有证据,以后我也能抓住她的把柄,就是可怜了你们几个,白白丢了性命,为他人做了嫁人!” “我说!”小菊忽的抬头:“你要答应,救出我家人来!” 安诺萱微微颔首:“我会尽全力的。” “是陈姨娘身边的小芳姑娘,她用我家人来威胁我,诬陷你!”小菊眼角溢出一行清泪:“是她要挟我的,名画,她并不知情,一定是被她们害死的!” 第195章 验尸,查明真相(6) 就在小菊终于开口之时,安平伯也从管家哪里知晓了名画死因的不对。 手上握着小菊的供词,安平伯一掌拍在了座子上:“给我继续问!我就不信她不说真话!” 王姨娘也有些恼怒,原本今夜该是个良宵的,哪晓得会被这么破坏了,到现在都无法安睡! 管家就要离开时,忽然被安平伯叫住:“萱儿呢?” “回禀伯爷,小姐去看小菊了。”管家解释着; “嗯。行了,下去吧。”安平伯挥了挥手。 等管家离开之后,他才皱眉疑惑道:“萱儿何时学的医术?我怎的不知道,上次柳氏便是她救出的,这回又看出了名画的死因。”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屋内就他和王姨娘两个人,对方自然也听到了。 “伯爷,想要知道小姐说的对不对,明日找个仵作过来验证一下不就成了?今夜实在不早了,您还是早些歇着吧。”王姨娘说着,便为安平伯褪去了外衫。 ...... 这厢,小菊缓缓吐露成了小芳的计划,安诺萱听得认真,琳琅怕她到时候不认罪,便拿起笔按照她所言书写了起来,等到小菊说完,还让她按上了手印。 刘嬷嬷就在一旁看着,既没有说安诺萱的不是,也没有对这件事表示任何的看法。 她存在感极低,就好像并不在这里一样。 安诺萱拿着那纸对着刘嬷嬷笑笑:“嬷嬷既然不觉得乏累,不若和我一同去找人可好?” 刘嬷嬷自然不会拒绝。 侍卫们知晓安诺萱手上又出了份供词之后,都想要知晓内容,安诺萱也没有藏着,直接给几人看了,顺便滕写了一遍,这才离开。 幽兰院内。 安莹岚在屋中不住的走来走去:“不行,我一定要去见娘一面!” 身旁的丫鬟连忙劝道:“小姐,您可不能去了,老爷已经怒了,让他知晓的话,您又没好果子吃了!” “我总觉得小菊那丫头靠不住!”安莹岚跺着脚:“早知道就不今日行动了,还是太仓促了些!” 原本计划是在安诺萱从寒山寺内回来开始的,那晓得她回来的这般快,又这么匆忙! 本来完美无缺的计划,因这份匆忙除了不少的纰漏! 安莹岚望了眼外面,依然是黑沉沉的天气,她压下了心头那份不安,对着丫鬟道:“这样,你去给静雅苑传个话!” 安莹岚并未直接说,而是写了张字条,又用特殊的颜料封好,这才把纸条给了丫鬟:“记住,一定要亲自交到我娘的手上!” “小姐您放心!奴婢这就去!”丫鬟拿着纸条便匆匆跑开了。 而被安诺萱吩咐盯着这里的周老三,从丫鬟出来便追了上去、 “唉呦!” 走出了幽兰院,周老三立刻现身,直接撞到了丫鬟身上。 “你,走路没长眼睛啊!”丫鬟气的跺脚。 “不好意思,没注意,没注意。”周老三态度诚恳。 只是那张脸实在看着像坏人,丫鬟撇了撇嘴,也没敢惹他,便跑开了。 周老三看着手中的纸条,上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啊! 真是搞不懂这些闲的没事干的主子们一天天的再想什么,传话还只传给个白纸条? 猜来猜去的多麻烦啊! 第196章 验尸,查明真相(7) 从柴房到静雅苑有些距离,安诺萱走的不慌不忙,但四周却静悄悄的,偶尔路过一名下人,也低着头,静静的等待,不敢发出一丝响动。 小菊的供词上面写的很详细,琳琅不太理解为何小姐会让刘嬷嬷也看到她自己审问的过程。 一路无言,刘嬷嬷亦步亦趋的跟在安诺萱的后面。 经过那拱桥的时候,安诺萱顿了顿,小厮已经招人了,那藏在水中之人便是他! 原本是想着连同安诺萱一同带下去的,只是没想到竟然会被她躲开,小菊出现的也稍微早了一些。 在老陈氏出来之前,那小厮一直藏在水池中,他水性极佳,安诺萱之前曾看了数次,也没见到水池中有异常。 等到老陈氏出现,压着她往安平伯那里走去,小厮方顺着水流悄声的往下游,结果刚换好衣服,便听到一墙之隔的外面,有下人过来寻名画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关于他的疑惑! 小厮很紧张。 名画是因为撞见了他和小菊迷昏了安子彧的事情,被他骗到院内用绳子勒死的。 她一直都在拼命的挣扎,竟然还差一点挣脱,小厮直接把绳子绕了起来,名画没有了着力点,濒临死亡之际,忽然间被吊了起来,这才造成了,和自缢十分相似的假象。 她的尸体一直放在他的屋内,还没有来得及处理。 压力之下,小厮爆发出了强大的能量,直接翻过了墙,把名画的尸体扔到了春花苑内,因为距离安子彧的住处很近,便在他的房中做出了名画上吊自缢的模样! 随后才急匆匆的跑出去和人说名画死了。 一开始的时候,名画的头发是干的,是他听到了安诺萱的发问,这才警醒过来,趁着众人不备,在她头上滴了些水! 因为太过于匆忙,所以露出了不少的马脚。 而不管是小厮还是小菊,他们二人的口供中都没有半分关于安莹岚母女的事情,从头到尾,联系他们的都是陈婉柔身边的丫鬟小芳! 一个丫鬟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能力?说到底还是因为有人暗中指使! 可却并没有直接的证据,来证明这事情和安莹岚母女有关。 同一时间。 静雅苑中的陈婉柔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她倏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夫人?”外室的小芳听到动静,连忙点燃了油灯。 “几时了?”陈婉柔看着小芳关心的脸,沉声道; “回夫人,已经快到巳时了。”小芳回着; 陈婉柔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盛,她拧着眉道:“小芳啊,你跟在我身边也有十年了吧?” 小芳不知夫人为何会这般问,连忙跪了下来:“回夫人,已经十年有二了。” 陈婉柔点了点头:“是了,你比岚儿大五岁,十二年前,因为父母被贼人所害,走投无路被我撞见,而后带来了府内还为你父母报了仇,你说实话,这些年我待你不薄吧?” 小芳不住的磕头:“夫人待小芳恩重如山,小芳来世做牛做马都难以报答!” 陈婉柔双眸没有焦点的望着窗外:“我也不要你下辈子当牛做马了,你这辈子便偿还了吧!” 第197章 验尸,查明真相(8) “夫人?”小芳一脸的不解和恐惧。 陈婉柔揉了揉眉心:“我这心里总是不太安稳,今夜的事情按理来说应该会闹得很大才是,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芳早在接触小菊的时候,便已经做好了为陈婉柔赴死的准备,只是,没想到,这一天竟然来的这般快。 “小芳,谢过夫人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小芳声音哽咽:“只望小芳走后,夫人能够成为伯府女主人,小少爷平安顺利的出生,小芳便能够合眼了!” 陈婉柔叹了口气,走下床,为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你我之间的恩怨,这辈子便偿还清了,我也希望你下辈子能够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姐!” 外面传来脚步声,陈婉柔脸色一变:“来人了!” 小芳咬了咬牙,道:“夫人,您多保重!” ...... 安诺萱来到静雅苑时,动静很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因安平伯和老陈氏对陈婉柔肚中孩子的重视,是以,这周围有不少的侍卫和下人,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巡视着。 安诺萱一过来,他们便发现了她的踪迹,便开始盘问。 即便是府内的主人,也是不能轻易过来这里的。 安莹岚每次过来,还是因为陈婉柔以腹中孩子相逼迫。 “看清楚了,我们小姐是查到了伤害子彧少爷的凶手,过来缉拿的!你们快点让开!”琳琅和侍卫们交涉着; “凶手?这,没有伯爷的口谕,小的们不敢让小姐进去啊!”侍卫在一旁为难道; 琳琅冷笑着:“别以为我不知道,每次岚小姐过来,你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怎么轮到我们嫡小姐就开始要口谕了?凶手可是在院中呢,你要不放我们进去,倒时候,那凶手伤了陈姨娘和她肚中的孩子,那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的了的!” 侍卫犹豫了。 刘嬷嬷忽然道:“开门。” 府内下人们大部分都知晓刘嬷嬷的来历,对她一向毕恭毕敬的,便是不知道的,也早就被府内老人们警告过了。 要说府内最不能惹的下人,刘嬷嬷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她的话,还是相当有分量的。 侍卫看了看安诺萱又看了看刘嬷嬷,咬牙道:“大小姐,进来吧!”说完,便命人去安平伯那里传话了。 安诺萱走进去,直接到了陈婉柔房外,却见屋中关着灯。 她对着四周的下人们道:“小芳呢?把小芳给我抓起来!” 下人们去寻找小芳的踪影了。 安诺萱想要推开门,却被刘嬷嬷给阻止了:“嬷嬷,你这是何意?” 刘嬷嬷道:“天色晚了,王姨娘毕竟是小姐的长辈,您这般闯进去,太过失礼了!” 安诺萱眯了下眼睛,刘嬷嬷说的也对,但她怕小芳就在这房中,进去的晚了,打草惊蛇,陈婉柔会和小芳串通好了口供! 哪知道,下一刻,便有下人跑过来道:“小姐,不好了,小芳也上吊了!” 冷冽的眸中闪过了一抹厉色,安诺萱深深的看了身侧的房门一眼,而后转身去了小芳的住处。 第198章 悲催的安平伯和王姨娘 比起名画那濒临死亡时才被吊死的假象,小芳就真的是吊死的了。 被放下来时,她的身体还是温的。 显然,才死不久。 安诺萱翻了翻她的眼皮,摸了下脉,确认她是真的死了。 “小姐,这上面有张纸!”琳琅看到了桌上的纸,急忙拿了过来。 安诺萱接过来仔细的看着,纸不大,上面文字却不少,密密麻麻,文字潦草,显然写的很焦急。 刘嬷嬷也凑了过来,在安诺萱的身旁静静的看着。 “爹,娘,你们看到了吗?女儿为你们报仇了!文姨娘那贱人生下的孩子,就要被淹死了!要不是她,十二年前,你们也不会死! 原谅女儿晚了这么些年才痛下杀手,文姨娘已经死了,女儿犹豫了很久,还是觉得她的孩子也该死! 女儿唯一对不住的便是陈姨娘了......” 后面是一摊墨迹,内容便戛然而止了,安诺萱眼眸微眯,陈婉柔倒是打的好算计! 没想到,这人身边竟然还有为了她愿意丢掉性命的丫鬟! 琳琅在一旁疑惑道:“这是什么意思?小姐,她是畏罪自杀了吗?” 安诺萱沉重的点了点头,她还是来晚了一步。 另一厢,安平伯刚要和王姨娘继续大战五百个回合,便被侍卫的声音给打断了:“伯爷,小菊又出了新供词!” 安平伯没有理会。 静雅苑的侍卫又过来了:“伯爷,大小姐进了静雅苑。” 安平伯动作一顿,他之所以给静雅苑安排了那么多的守卫,并不单单是为了看顾着不让陈婉柔出来,更主要的是,他担心柳氏和安诺萱对陈婉柔出手! 毕竟有那么多年的感情在,即便陈婉柔颠覆了他心中的温柔善良的形象,他却依然还有些舍不得! “伯爷。”王姨娘柔弱无骨的手,抚上了安平伯的胸膛。 安平伯顿了下,挥开了脑海中的万千思绪,静雅苑中那么多侍卫,萱儿伤害不到婉柔的! 没想到,过了一会,又有下人来报:“伯爷!教唆小菊的凶手,陈姨娘身边的丫鬟小芳姑娘,死了!” 安平伯:“!!!” 这人是彻底睡不下去了! 他怒火冲天的走了出来,先是一人揍了一拳,而后详细问起了景国。 床榻上的王姨娘,更是气的恨不得砍了这些人的头! 她用了多少手段才引的伯爷继续和她行好事? 哪想到,接二连三的被打断,关键时刻,更是气的伯爷直接从她身上离开了,弄得她不上不下的,十分难受! “到底怎么回事!说!”安平伯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怒火。 下人们娓娓道来。 同一时间,寒山寺下,善庄内。 萧睿避开了僧人和侍卫,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周管事的面前:“人呢?” 周管事跪在地上,诚惶诚恐:“殿下息怒,原本人是为您准备好的,哪知道忽然出现了个安小姐,把人给带走了!” 他原本和其他管事通好了气,只等着回复安诺县了,哪晓得,回来时,少年们却都不见了! 问起来,才知道,原来是被红姑给带走了! 第199章 左右都逃不出他的掌心 等周管事找到红姑时,那些少年早就被安诺萱给带回府了! 周管事气的肺都要炸掉了! 不过短短一个时辰,嘴角便着急上火的起了一圈燎泡。 生怕自己的小命在今天便戛然而止了! “安小姐?哪个安小姐?”萧睿脑海中第一时间便浮现出了安诺萱的身影。 周管事听他语气还算温和,稍稍松了口气:“是一位夫人和小姐,奴才还是听那丫鬟说小姐姓安,之前住在寒山寺中。” “就这些?” 萧睿黑眸微眯,语气平静,却又令人不寒而栗。 周管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殿,殿下,奴才真的为您准备好了人,都怪红姑,趁着老奴没在,便把人给放跑了,老奴听闻他们是去一位将军家里看门去了,殿下,您可以把人要回来!” “要回来?” 萧睿一脚踹在了周管事的腿上:“你这蠢材!说的轻巧,有本事你给本王要回来!” 周管事爬在地上,任由萧睿踹打,不敢动弹,只嘴巴颤抖的道:“老奴,老奴可以为您去其他地方的善堂内寻人,殿下饶命,求求您再给老奴一个机会!” 萧睿抽出了长刀。 刀锋无比锋利,泛着的亮光闪到了周管事的眼睛,吓得他涩涩发抖:“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嘶。 锋利的刀刃划过了周管事的头,却只割断了他一缕头发。 萧睿蹲了下来,冷冷看着周管事:“孤在给你一次机会,一月之内,如果还看不到人,那你就尝尝腰斩是何滋味吧!” 哐啷。 长刀扔在了地上,萧睿转身离去。 周管事瘫在地上不敢抬头,而下摆处的衣衫,细细看,已经湿了,隐隐还带着一股腥骚的气味! 萧睿往寒山寺上走着,原本计划好的事情,全都被打乱了,为了这几位少年,他特意没有回宫,明日还不知道会遭遇父皇怎样的责骂! 安诺萱啊安诺萱,你为何要和孤抢人呢? 想打那瘦弱但眼神却坚毅的人儿,萧睿嘴角勾起抹邪肆的笑容,倒是越发想要看到那人躺在自己身下哭泣的样子了。 也罢,左右都逃不出他的掌心,不管是那几位少年,还是她,早晚都会落在他的手中! ...... 安诺萱并未知晓萧睿的想法,小芳死了之后,所有线索都断了,静雅院内也查不出分毫不妥的地方。 安平伯怒气冲冲的过来,命人把小芳的尸体扔进了乱葬岗! 顺便让人打死了小菊和那小厮。 二人的卖身契都在伯府内,是生是死不过伯爷一念之间而已! “这是什么?”就在安诺萱要离开的时候,安平伯忽的看上了床下一个小布包。 安诺萱顿住了脚步。 安平伯已经走上前,打开了:“这,这是什么药丸!” 只见那布中静静的包裹着几粒灰扑扑的药丸,以及一些药粉,还有一些草药。 安平伯并不认识药材,安诺萱却认识,她眉头紧皱在了一起。 “去!把大夫给我叫过来!看看这都是什么!”安平伯对着侍卫吼着; 自从柳氏复活之后,他就对这些药丸十分敏感了。 第200章 又见假死丸 老大夫很快便过来了。 自从知晓府内出事之后,他就一直在忙着配药,即使回去了,也睡不着。 “这......”老大夫细细的查看,并且品了下之后,才犹豫的对着安平伯道:“伯爷,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当便是假死丸了。” “什么?!”安平伯看着手上拿细小圆润的药丸,震惊的后退了一步:“你,你说这是假死丸?” 老大夫犹豫的眼神逐渐的坚定起来:“是!” 啪嗒。 安平伯手中的药丸掉在了地上,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布包:“不,不可能,宋须名已经进了诏狱,怎,怎么还会有这禁药!” 老大夫摸了摸胡须,沉声道:“这几位药材便是制作假死丸的关键,这些药末是失败了的。” “难道,这假死丸是小芳做出来的?”安平伯震怒。 这时候,陈婉柔姗姗来迟:“伯爷,这大半夜的,您怎么来了?婢子听闻小芳出事了,她怎么了?好端端的,晚上还看到她来着,怎会出事?” 安平伯满心都沉浸在这假死丸中,想到柳氏当时差点被活活憋死的绝望,便忍不住心生恐惧。 连陈婉柔说了什么都不清楚! 安诺萱早就怀疑那是假死丸了,直到陈婉柔走进来,这才明白过来。 深邃的眸中极快的闪过一抹暗光。 电光火石之间,安诺萱明白了陈婉柔的算计。 “你过来做甚!”安平伯皱着眉:“这么晚了,还没睡?” “婢子听到动静所以过来看看,伯爷,到底怎么回事?”陈婉柔说着往前走了两步,见到小芳的尸体,当下惊呼一声:“啊!” 听过琳琅那被吓得歇斯底里般的震惊惨叫,在听陈婉柔这娇媚的惊呼声,怎么听怎么做作。 安平伯连忙上前挡住了她的视线:“别看了,小心吓到腹中孩儿!” 陈婉柔顺势依靠在了安平伯的胸膛上,啜泣着:“那,那是小芳吗?她,她怎么死了?呜呜,伯爷,您一定要查清楚,小芳可是婢子身边的丫鬟啊,伺候了婢子这么多年了,呜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怎么会忽然就死了。” 安平伯张了张嘴,想要说今夜府内发生了什么事情,又和小芳又怎样的联系,只是,看她这么难过的模样,倒是有些不忍了。 “呜呜,伯爷,您一定要为婢子做主,查出凶手来啊!”陈婉柔哭着梨花带雨。 安平伯叹了口气,抚摸着她的后背:“别哭的,小心伤到儿子,小芳是畏罪自杀的,她找人想要害子彧,事情败露,便上吊了,你,唉,这里晦气,咱们出去说。” 陈婉柔擦着眼泪:“小芳怎么会害子彧?子彧没事吧?伯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婢子用过饭便乏了,睡到了刚才才醒,唉,是婢子不对,不能为伯爷分忧。” 安平伯简单的讲述了两句府内发生的事情。 陈婉柔一脸的不可思议,而后又跪在了地上,不肯起来:“是婢子失职,没有管教好小芳,也没有及时察觉到她的异心,是婢子不对,差点害了子彧,伯爷,您惩罚婢子吧!” “快起来,可莫要伤到了孩子!”安平伯连忙搀扶着; 第201章 事情结束?只是开始 “伯府,府内不可无规矩,小芳做了错事,哪是上吊自杀便能够解决的?是婢子没有察觉,有监管不严之过,婢子甘愿受罚。”陈婉柔直直的跪在地上。 安平伯冷着脸道:“你这是惩罚你自己,还是惩罚我儿子!快起来!” 陈婉柔不为所动。 安平伯又道:“你要是伤到了我儿,我可和你没完!” 陈婉柔抚摸着肚子,犹豫着,被安平伯直接搀扶了起来。 “你呀你,我知道你心软且自责,但这事情真的和你没什么关系!你还是快回去休息吧!”安平伯道; 陈婉柔摇了摇头:“伯爷,小芳怎么说也是跟了婢子好几年的丫鬟,婢子想要最后看她一眼。” 安平伯犹豫了下,最终还是看不过她受伤的表情,同意了:“你远远的看上一眼便罢了,莫要凑近了。” 陈婉柔站在一旁,眼中含着泪花,却怎么都不会流出来。 安诺萱面无表情的把小芳的纸,递到了陈婉柔面前,语重心长的道:“姨娘,这是小芳临死前写的遗书,您还是好好看看吧!” 陈婉柔接了过来,眼泪哗哗的落着:“小芳啊!你这又是何苦呢!是婢子没有教导好你啊!” 她身着白色的纱裙,长发稍稍有些凌乱,眼睛红红的,肚子还未显怀,莫名惹人怜爱。 安平伯走了过来,叹道:“莫哭了,小芳竟敢害子彧,死不足惜!” 陈婉柔又摸了摸眼泪。 一旁的小丫鬟道:“这就是假死丸吗?我好像在哪儿看到过。” 一句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小丫鬟面对着众人灼灼的视线,不自在的摸了下鼻尖:“呃,我,我想起来了,在夫人还没有出事之前,我在小芳姑娘的衣服中看到过这药丸,她说是治疗风寒用的!” 安平伯拧眉:“你真的看到了?” 小丫鬟点了点头,见他目光凌厉又摇了摇头:“奴,奴婢也记不清了!” “废物!”安平伯骂了她一句,而后命人继续搜查,连同以前小芳住的地方,却什么都没有查到。 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陈婉柔和安莹岚指使的小菊和那小厮,这事情随着小芳的死亡便不了了之了。 琳琅很气愤! 刘嬷嬷在查到假死丸之后不久,便回去了。 安诺萱深邃的眸中闪过一抹狠戾,却又转瞬即逝,天儿不早了,回去睡了。 安平伯则因为被陈婉柔勾起了些往日回忆,宿在了静雅院中,惹的王姨娘气的撕碎了好几条手帕! 第二天一早。 安诺萱醒过来,便命人厚葬了名画。 她虽然是个丫鬟,但父母都对府内有恩,自己死的不明不白的,还差点被人泼脏水,委实冤枉的很。 未婚子女夭折,是不能埋入父母旁的。 安诺萱命人在安家的墓园外面找了个风景不错距离她父母近一些的地方,安葬了名画。 安平伯知晓之后,倒是赏给了安诺萱些钱,正好是埋葬名画所用钱财的双倍。 “姐姐。”安子彧醒过来之后,喊着; 第202章 莫非,看不上我? “子彧,你醒了?姐姐熬了红枣粥,要不要喝一点?”安诺萱端着小砂锅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琳琅手中拿着碗筷。 红豆和大米的香气弥漫在了室内,枣的甜味也很浓郁。 安子彧嗅了嗅,坐了起来,双眼亮晶晶的看着。 “先洗洗手,漱个口在喝!”安诺萱把砂锅放在了桌上。 隔着屏风,安子彧换上了衣裳,在琳琅的帮助下洗漱完毕,这才喝起了红枣粥。 “唔,好烫。”安子彧被烫了下舌头,眼睛红红的,不住的往嘴里扇风。 安诺萱连忙为他倒了杯凉水:“别着急,慢慢喝。” 姐弟二人的早餐十分简单,便是一碗粥和几块小点心,等到吃完了之后,安诺萱才把子竹叫了过来。 小少年今年也不过才五岁,和安子彧一样的年纪。 但因为自小生活在善堂内,看管事们眼色心情生活,是以,十分的懂事。 善堂被红姑保护的很好,子竹天性乐观善良,且很能吃苦。 跟随安诺萱回来,是他灵机一动的想法,等来到了伯府内,他才开始担心了起来,有些后悔。 可已经过来了,就算他想要回去,也不一定能回去了。 子竹一晚上都很难过,在被窝中偷偷的抹眼泪,刚出来一天,便开始想念善堂内的伙伴和管事爷爷们了。 伯府很大,下人很多,规矩也不少。 子竹昨夜很晚才睡,但一大早就醒了,眼睛还有些肿,起来之后,跟着哥哥们一同吃了些早饭,便被带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粗麻短褐,头上梳着小揪揪,圆圆的脑袋看着十分可爱。 安子彧一脸好奇的望着他。 子竹往安诺萱身后躲了躲,伯府内的下人都比他穿的好,哥哥们最光鲜的衣服都比不过下人们,更别说眼前这位小少爷了。 粉雕玉琢,唇红齿白,十分好看。 只是有些瘦,如果长胖些的话,真的很像金童呢! “子彧,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子竹。”安诺萱介绍着; 安子彧抿了抿唇,脸上带着属于伯府小主人的倨傲,故淡定的点了点头。 明明紧张的拳头都攥在一起了,还做出这么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可爱的令安诺萱嘴角都勾了起来。 “子竹,这位是我弟弟,安子彧,以后,你便跟在他身边吧!”安诺萱说着; “小姐姐,我......”子竹有些紧张:“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安诺萱揉了揉他的脑袋:“别怕,子彧很善良的,你们两个正好还同龄,可以玩在一起的。” 安子彧拧着眉道:“你,为何不愿跟着我?莫非,看不上我?” “不,不是。”子竹担心的低下了头:“我,子竹愿意跟着少爷!” 安子彧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尖尖的小虎牙看着十分顽皮。 “子竹不用怕,以后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放心,府内没人敢欺负你,子彧如果敢欺负你的话,你就和姐姐说,我给你教训他!”安诺萱安慰着他。 子竹抬头看向了安子彧,正好看到他的笑容,心中的不安瞬间消散了一大半:“嗯!我会的!” 第203章 赤子之心,感情纯粹 小孩子之间的感情来的很快。 安诺萱不过就是去和柳氏问安了下,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回来之后,安子彧和子竹便已经成为无话不谈的好伙伴了。 “善堂内真的那么可怕吗?吃东西都要抢?”安子彧表情有些惊讶和恐惧。 子竹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拍着小胸脯:“那当然了,就算红姑管着,可吃的还是有些少,大家都要抢好的吃,慢一步就什么都没了,而且那些大哥哥们有时候也会过来和我们抢,不过,嘿嘿,我和大哥哥关系好,他们从来不会抢我的!还帮我抢呢!” “哇!你好厉害!”安子彧眼中闪着光:“你怎么和大哥哥们认识的?他们不会嫌弃你小不和你玩吗?” “哼哼,因为我会的东西多啊!我会除草,种地,搓麻,养蚕,绣花等等等,我会的可多了,能说一天都说不完呢!”子竹一脸自豪; 安子彧崇拜的看着他:“你懂得好多呀!我就不行,我只会背书,奶奶从不让我干这些,说是下人们才会干的事情。” “什么下人上人的,要是没有我们这些会做的,你们这些少爷们不也得喝西北风吗!” 子竹撇了撇嘴:“哼,要没有我们,你们可是会被饿死的,还下人!我可不是你的下人啊!我和安姐姐说好了,只是来做工的,安姐姐说,我什么时候想离开都可以的!” “哎,你别生气呀,我可没说你是下人!”安子彧连忙哄道; “哼,你就算把我当下人,我也不会生气的,最多就是不和你玩石子毽子沙包格子了!”子竹对着他做了个俏皮的鬼脸:“略略略!” 安子彧一脸好奇:“毽子我知道,但是踢不好,石子沙包格子是什么呀?” “你还是少爷呢,怎么连这个都不懂?”子竹有些鄙夷的看着他。 安子彧被这眼光看的小少爷脾气也上来了些:“谁说少爷就要懂这些了?我们只要会背书就行了!我会的可多了!《千字文》《百家姓》《三字经》还有《论语》你靠我什么我都能答出来的!” “哇!《千字文》我就背的头疼,你竟然会背这么多!”子竹一脸震惊。 安子彧骄傲的仰起头:“那是,不说倒背如流,但一字不差的默写出来我可是会的!” 子竹那猫儿一般又圆又亮的眼珠滴溜溜一转:“那这样,你教我背书,我教你玩沙包格子石子呀!” “好啊!”安子彧毫不犹豫便应了下来。 门外,琳琅有些疑惑:“小姐,您为何不进去?” 安诺萱听着他们的对话,嘴角涌起了抹笑容:“不过去了,让他们玩吧!” 赤子之间感情最纯粹了。 手腕上小景在动着,似乎也很开心的样子。 “小姐,你说夫人去说,能成功吗?”琳琅看了眼外面,正在往春花苑中走去的柳氏。 安诺萱眼神微闪:“为何不会成功?奶奶年纪大了,娘又是正室,且身下还没有儿子,她亲自教养子彧不是理所当然吗?” 第204章 抱养名下,特殊纸条 在去像柳氏问安的时候,安诺萱便提了建议,让柳氏把安子彧要过来,养在自己名下。 柳氏只生下了安诺萱这一个孩子,全部心思都用在了安平伯身上,且想要儿子想要的有些疯魔了,尤其是在差点憋死了之后。 安诺萱劝了劝她,柳氏一开始并不同意,等她说道,也许子彧过来能够招弟,给母亲您身上增添些儿子气儿,柳氏立刻便同意了。 但这一路上,她也有些忐忑。 以前,她看不上文姨娘,对安子彧也不喜欢,便一直没养过,但也没苛待了他。 倒是要面对老陈氏,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能够让老陈氏把子彧让给她来养。 虽然她是明媒正娶的伯爷夫人,不管是安子彧还是安莹岚都是她的孩子,可这府内最大的还是老陈氏! 一品诰命比她这五品可厉害多了! 可是想到安诺萱的话,想到那些后院中生孩子的说法,她还是鼓起了勇气,和老陈氏说了出来。 那曾想,老陈氏没有多为难,便同意了。 便是安平伯都很赞同。 老陈氏年纪大了,到底精力有些不够,而且昨夜里她一直都在反省,子彧毕竟是男人,如果以后安平伯还没有儿子的话,那他即便是个庶子,也是爵位继承人了! 经过昨天的事情,老陈氏觉得不能把男孩和女孩儿当做一样的来养,男孩儿还是应该有男孩的样子,少接触些女眷为妙! 安平伯也觉得,安子彧应该联系下拳脚,以后遇到什么事情也能有个自保之力! 柳氏虽然柔弱,但她爹可是大将军! 身边的下人也多少都会些武艺,而且,养在嫡母膝下,也算半个嫡子了,如果陈婉柔生下了女儿,那以后便把安子彧当做继承人来培养! 事情顺利的出乎了柳氏的意料,但她也没敢露出来,道了谢便离开了! 而安诺萱,却在这时候,见了周老三。 “小姐,这是昨天夜里从二小姐丫鬟身上偷来的!”周老三把那纸条给了安诺萱。 昨天夜里,静雅苑很乱,侍卫们也看的很严,丫鬟想要给陈婉柔通风报信,压根就不可能,接触不到人! 但因为小芳的死传出来,她知晓没事了之后,便回去了。 安莹岚也把心落回了肚子里,并没有追究那纸条的事情。 丫鬟发现纸条不见了,以为掉落出去了,但因为那是因为特殊的方法制成的,也没些什么不可见人的事情,她去找了找,没有找到,也就放弃了,并没有放在心上。 倒是便宜了周老三。 拿着纸条换了五两银子,开心的离开了。 安诺萱看着手上的纸条,眼眸深邃幽暗。 琳琅不解道:“小姐,这么个纸条而已,为何要给他五两这么多!” 安诺萱看了周老三一眼:“只有给了他足够的钱财,他才会尽心的想着为我效力!” 琳琅眨了眨眼睛,似是明白了过来。 “那些少年呢,都叫上,咱们一道去我外公的府邸!”安诺萱说着,把纸条扔在了水中。 第205章 大将军府,张陌扭捏 几位少年刚来伯府,便发生了人命事件,他们虽然知晓的不清楚,却又知道伯府内死了人! 安诺萱过来的时候,张陌和旬鹰正像是猫捉老鼠般,在戏弄几位少年玩儿。 老猫觉得无聊时,捉到了老鼠,并不会立刻咬死吃了,反而一爪子一爪子的拍着老鼠,逗着它逃跑,而后被一爪子拍回来,直到玩的没兴致了,或是老鼠跑晕没力气了,才会吃了那老鼠! 在安诺萱的眼中,张陌和旬鹰便是那贪玩的老猫,而这些少年们则是被他们戏弄的老鼠。 明知道自己打不过,还是偏要和二人打,一个个被打在地上,浑身伤痛,却又很快站起来,大喊着“再来!”。 安诺萱摇了摇头:“前辈们,我们要去外公家了!” 张陌和旬鹰有些失望的揉了揉肩膀:“行吧,那就放过他们!唉,好久没有痛快的打过架了!” 几位少年对着二人面露怒火,无奈却又打不过。 虽然看着一个个很精神,实际上,被衣服包裹住的地方,全部都青紫了,都是在地上被二人给摔的! 年轻气盛的,哪里受的了二人的嘴贱,很容易便被激怒了,然后......就倒在地上了。 “谢过小姐了!”对于二人虽然是愤怒,但几人面对着安诺萱的时候,则温和了不少。 柳大将军府,距离安平伯家有一段距离。 大将军名列一品,府邸面积也极大,还是先皇当年赏赐下来的! 牌匾上书“大将军府”四个大字,也是先皇亲笔题写的! 平民百姓路过这里,要对着大门和牌匾行礼的! 安诺萱领着少年们走的偏门。 大将军府从外面看十分的豪华,但里面却要简单不少了,武人之家,最大的便是演武场。 柳召毅家的演武场占据了整个宅院三分之二的面积! 他虽然鲜少回京城来住,但府内也有不少老人,都是以前跟着他走南闯北一起帮着先皇打天下的士兵们,只是因为身体上有了残疾,或是病症,无法继续上战场,又没有了家人朋友,才留在了府内,为他看家! 安诺萱来大将军府的次数很少,及笄之前,也就只有柳召毅在家时会和母亲一同过来看看。 就连过年的时候,因为他长年不在家,也仅仅是派下人过来送年礼了。 及笄之后,发生了许多的事情,安诺萱来将军府的次数也多了些,对府内的人多少都有些了解。 当然,这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提前了很多年,安诺萱并不确定那些人都在府内,但她很清楚,这几位练武的好苗子,如果被那几位看到,定然会争抢起来的! “小姐,求你件事。”就在即将迈步大将军府后门的时候,张陌忽然走到了安诺萱身旁,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嗯?张前辈有事情尽管说!”安诺萱有些惊讶,真的是鲜少在张陌脸上看到这种有些扭捏的表情。 要是换做旬鹰还有可能! 张陌虽然看着像是文弱书生,可他一向腹黑,不管有什么事情都会找旬鹰当那出头椽子! 第206章 天道好轮回 “是这样的。”张陌看了眼身后:“我想要和您要个人。” “谁?”安诺萱疑惑:“您想要的话,直接带走便是!” 并没有追问缘由,张陌心生感动,却还是解释道:“是那位苟云,他骨骼清奇,经络全通,最适合练习我这独家功夫,我张家功夫十分挑人,一半人修习不了,苟云却各方面条件都很符合!” “那敢情好了呀,前辈你要有传人啦!”安诺萱赞道; 张陌笑了下,脸上的局促倒是消失不见了:“这个,目前还不能透露,我还得多加考验他几回,小姐,你能同意便好!” “嗯,没事,这些少年本就是我为外公招揽的,你和外公不管谁,都没差别!”安诺萱笑着道; 张陌听到他把自己和柳将军当做一家,心中也开怀了起来。 迈进了后门,便有下人急匆匆的去通知管家了。 安诺萱想着,前世苟云是萧睿的死士,帮着他抓了自己,这辈子却成为了张陌的人,以后要帮着她去报复萧睿,这说不得便是一众天道轮回,报应! 将军府的管家,听到安诺萱过来,十分惊讶。 但因为将军临行前,说了府内有什么事情都要听安小姐的,虽然诧异,却也没有表现出来。 “管家伯伯,这些人都是为府内招手的门房,帮着看家护院的,都是半大小子,力气不小,精力也旺盛,你们年纪都有些大了,正好让他们给帮忙,有什么不愿意做的,尽管使唤他们便是!” 安诺萱看着面前脸色还有些红润的管家,心中有些触动,上辈子,管家在知晓他外公身死之后,便带人去了边塞带回了她外公的尸骨。 将军死了,府院也被收回,他们这些下人无家可归,那时候,安诺萱在二皇子府内举步维艰,给了老管家一些钱财,让他回了老家。 哪想到,管家只是把那些老的走不动的,还有缺胳膊断腿的,给安顿好了,便又赶了过来,辅助她! 最后,为了救她而死! 皇子府内规矩很多,安诺萱从后院步入朝堂,老管家帮助良多! 只是,如今的老管家,对安诺萱并无多大的印象,只知道她是将军的外孙女儿。 他对柳氏有些看不上眼,即便有了柳召毅的吩咐,对安诺萱的态度依然不冷不热的。 “小姐辛苦了,喝杯茶,这些少年您是从哪里找到的?将军可知道?”管家问着; “我还未曾和外公说,不过,外公离开前,我倒是给他通过气。”安诺萱解释着; 旬鹰忽然跳了出来:“我说王秃子,你问那么多干什么,给你就留着,平时多训练着点,以后还能帮到将军!” “大老黑!你怎么来了!” 管家看到熟悉的人愣了下,而后四处扫了眼,果然在不起眼的地方发现了张陌的身影:“你也在!” “我们现在是跟在小姐身边保护她的!” 旬鹰豪爽的说着:“你这王秃子,这些年过的可够滋润的,将军不在,这府里就你说了算吧?所有人都听你的?啧啧,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啊!” 第207章 互骂外号,能人奇多 “你这黑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管家瞪了他一眼。 旬鹰长得有些黑,又总是站在白白嫩嫩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般的张陌身边,看着更黑了,便被人玩笑般叫起了“大老黑”这么个外号,慢慢的,所有人都叫开了。 而王秃子,这个名字,便是旬鹰自己单独给王晟旻起的了。 早些年在军营中的时候,王晟旻一直跟在柳将军的身边,充当着文官。 军中的士兵大部分都不认识字,认识字的那些写出来也不好看,偏偏每次有人犯了错都会找他,写个悔过文书! 而且,那时候将军年轻气盛,先皇也是脾气暴躁的性子,二人常常因为一些事情吵起来,先皇知晓柳召毅并不耐烦那些文字游戏,便给他出了很多难题。 柳召毅看都不看,可苦了王晟旻了,每次都得帮着柳将军解开,还要帮着写悔过书。 他的头发眼看着一天比一天的少,大把大把的脱,于是,便有了个“王秃子”的称号! 当然,这都是军中老人们这么叫的,像是旬鹰只是听柳将军说过几次,而且小时候也看到过几次,便深深的记住了,以至于长大后,每次见面都忍不住嘲讽一声! 二人的互怼,在安诺萱看来十分新鲜。 王晟旻眼十分的尖,人群中,第一眼便察觉到了苟云的身体和常人不太一样。 他走了过去,仔细的巡视了番,又拍了拍他的后背和几处穴道,惊讶道:“这身体骨骼,虽然年龄稍稍有些大了,但从现在练起也不算晚!日后必能大成!” “王管家可不能抢我看上的人啊!”张陌轻笑着走了过来。 他眸中含着饶有深意的笑容,看的王晟旻后背一寒,白脸笑面虎! 只要张陌一露出这样的笑容,那就是有人要倒霉了啊! 他虽然并不怕他,但也不耐烦麻烦找上门来! “你看上了?”王晟旻仔细的打量了苟云:“这么看来,他是附和你们张家武艺的了?倒也不错,以后还能有个传人!” 苟云被看的心里直发毛,却又不敢动。 其他少爷,也都有些紧张,不知为何,在管家眼中,每个人都感觉好似被扒皮抽骨头了一般,从里到外透着寒意。 “来,大家都过来看看!”王晟旻拍了拍手,也不再追问安诺萱这些人的来历了。 很快,身后便有人走了出来! 一个,又一个,虽然身体上或多或少都有残疾,或是缺胳膊少腿,或是走路一瘸一拐,还有的是在椅子上被抬出来的! 但每个人身上的气质都很足,眼神坚毅而又冰冷,看着人的时候没有分毫的温度! 一看就是从死人堆中走出来的。 那股阴冷而又嗜血的眼神,只要一对上,便令人浑身头皮发麻! 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说不出任何话来,呼吸都像是停止了一般! 少年们一个个低着头,都不敢看人。 张陌和旬鹰眯起了眼睛,打量着,便是他们都不认识所有的人。 安诺萱心情则十分的复杂! 第208章 挑选少年,安顿 眼前这么人,浑身上下充满了杀伐之气,每走一步,明明悄无声息,却总感觉踩在了心脏上一般,步步惊雷。 全部都是曾跟随柳召毅经历过腥风血雨,自战场中拼死从阎王爷手中夺回性命之人。 虽然身体都有些缺陷,但这也是他们实力的证明。 “王秃子,这些人都是谁?”其中一位缺了胳膊之人,打量着; 旬鹰叫这诨号的时候,王晟旻恼怒的反击了回去。 而面对着此人,他没有分毫的不满,反而充满了尊敬:“杨叔,这位是将军的外孙女儿,安小姐,这些少爷是她带过来看门护院的!” 杨勇双眸漫不经心的在安诺萱身上扫过,而后又看向了那些少年:“倒是些好苗子!” 其他人也都对着少年们指指点点的。 那眼神,好似在评估身上这几两肉价值多少钱一样,令所有少年都有股在砧板上被待价而沽的感觉。 “他倒是不错,就是身子骨太弱了些!”有人上前在少年肩膀上拍了拍。 那少年被震得差点栽倒,求助的眼光看向了安诺萱,却不敢说出来。 安诺萱知晓这些前辈们是在考量他们,便对那视线视而不见。 “这个地盘有些稳,可以学我的功夫!” “看这模样就是没做过多少力气活,罢了罢了,我身边还缺一个挑水的,就是你了!” “你会做饭吗?我们厨房还缺个伙夫,不会做法会烧柴也行,每天给我劈一千斤的木柴,劈不完别睡觉!” ...... 每个少年都被挑选下来,看门的,挑水的,砍柴的,打扫房间的等等。 虽然这些人看着每个都不好惹,但也并未欺负他们,而且还签了契约,少年们想着天下总没有白吃的午饭,安小姐给他们的待遇不错,干些力气活也是应该的! 有那些不愿意的,见大家都没有提出来,也就放弃了心中的想法。 安诺萱把少年们安顿好之后,已经是两刻钟之后了。 柳召毅不在,府内没有主人,这些老兵们便是主人,他们对安诺萱态度不冷不热的,安诺萱也没有强求。 上辈子,这些人有的回老家了,有的前往边塞为她外公报仇,还有的跟着王管家一起,投靠了她。 下场都不是太好。 这一世,安诺萱并不想继续让他们掺和进来了,就在将军府内养老便挺好的! 临行前,安诺萱让王晟旻给准备了些药材,虽说现在王晟旻还是她外公的人,但她的要求,也全部都满足了。 回到伯府的时候,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 安诺萱还在想着事情,柳氏却一脸高兴的找上了她:“你爹爹同意了!你奶奶也愿意让子彧养在我名下了!” 陈婉柔还没有生,但柳氏已经有了很大的危机感! 即使知道了这些年没有能生孩子的原因,但她这一时半会的也不会生个孩子出来,所以,安子彧对她来说便十分重要的! 陈婉柔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个姨娘而已,她就算生了儿子,也是庶子,和安子彧一样的! 但是安子彧养在她名下就不一样了,那就相当于半个嫡子,以后,如果她还生不出儿子的话,那伯府的爵位就算是传,也得传到安子彧的头上! 第209章 小景出现,异能情况 安诺萱早就料到了这结果,闻言后,祝贺了声:“恭喜娘亲了,有了弟弟,以后便能时时刻刻陪着你了!” 柳氏摸了摸肚子,感慨的道:“子彧是个好的,日后,如果不会起别的心思的话,那娘也会待他如亲子的!” “娘,你这样想就对了!”安诺萱笑了声,又看了看周围:“子彧呢?” “还在屋内,和子竹一同背书呢!你还别说,有了子竹这对比,子彧看着都精神了不少,背书也挺快的了!”柳氏赞叹着。 安诺萱点了点头:“您把这消息和他说了吗?” “还没有呢!娘没有去打扰他们,等他们背完了,写完了,再去说!” 柳氏眉眼弯在了一起,脸颊红润,眸中熠熠生辉,和前几天比简直判若两人。 安诺萱看的心情也好了起来,她道:“快要用饭了,娘和我一同过去看看吧,用功读书虽好,也要懂得劳逸结合呀!” 柳氏跟着安诺萱一同走到屋旁的时候,两个小孩儿正在一同念书,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安诺萱清楚的看到手腕上的青光大了一些。 下一刻,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手腕经络中流淌着。 安诺萱勾了勾手指,正对面墙上的水墨画忽的掉了下来。 惊动了两个孩子。 “姐姐?母亲?”安子彧有些惊讶,但还是认真的行礼问好。 子竹面对柳氏还有些拘束,但看到安诺萱之后,心中忽然安定了不少,也对着二人问安。 琳琅和腊梅一同走过去,把那画捡了起来,又在原位置上挂好。 安诺萱还听到琳琅嘀咕了一声:“也不知道那个丫鬟手脚这么不麻利,幸好没有人在这里,要是砸到了人那可就糟了!” 腊梅也正色的点头:“琳琅妹妹说的对,华荣院中的丫鬟们也确实该整治一下了!” 谁都没有发现安诺萱手上的异常。 她清楚的看到那青光在手上漂浮了出来,可是其他人就像是没有看到一样,神色十分的正常。 安诺萱抿了抿唇,那青光很是欢乐的蹭了下她的脸颊,而后又在房间内转了一圈,小声的道:“娘,这里就是外婆的院子吗?” “是。”安诺萱声音有些颤抖,眼睛紧紧的盯着青光。 “这个是我小舅舅?”青光飘到了安子彧的肩上:“他好小呀,也就和我一般大!却比我涨了一辈!” 安诺萱嘴唇有些颤抖道:“小,小景,你都还记得?” 青光沉默了,下一刻,飞到了安诺萱的手腕中,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萱儿?萱儿?”柳氏叫了好几声都不见她回应。 “啊?”安诺萱看着手腕,还有些无法回神,小景都还记得,他知道自己死的多么凄惨,定然也知道那股痛。 心脏微微的抽搐着,像是被一双大手死死的攥住了一样,酸涩,麻木,像是停止了跳动。 “你在想什么呢?子彧和你说话呢!”安诺萱茫然的眼神看向了安子彧。 “姐姐,还要谢过你昨日夜里救了我。”安子彧虽然小,却并不傻,平时沉默寡言,但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第210章 机灵子竹,子彧拜师? 名画死了,小菊也不见了踪影,他身边的丫鬟小厮彻底都换上了新的,安子彧随便打听了两句,下人们便都说了。 安诺萱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这都是姐姐应该做的。” 上辈子安子彧便是死于落水,只是,却不是在这个时间。 这也是她被陷害,有些诧异和措手不及的原因。 母亲的命运被她改变了,子彧提前落水也是因她的原因,二人的未来已经变了,她无法知晓了,到底如何,还是要看以后! “娘,已经和父亲说了,以后你便养在娘的膝下了,有什么事情和娘说便好,如果不想麻烦娘,找我也可以!在这里住着哪里不舒服,也可以和姐姐讲!” 安诺萱对着安子彧道:“娘这里或许不如奶奶那里环境优美,花香四溢,但也别有一番自在舒适。” 安子彧惊讶:“姐姐,你的意思是,日后,我便可以住在这里了?” “嗯。”柳氏应声道:“伯府和老夫人都已经同意了,你今天便可以搬过来,老夫人到底年纪大了,不好总是照顾你,在我这里也好,还能时常见到你爹。” 安子彧惊喜的看着二人:“谢过母亲,谢过姐姐!” 不过五岁的年纪,却已经知晓养在嫡母膝下是什么意思了,更别说她娘还是获罪而死的! 自小安子彧便受着冷眼,就算是在春花苑中,老陈氏也时不时的会提到他娘,而后数落他一通,要他别学那白眼狼。 即便是安平伯唯一的小子,安子彧过的也并不是少爷的生活,早就清楚自身的处境了,他想着好好长大,报答父母和奶奶,让他们知晓自己不是文姨娘那样的人! 却没想到,竟然能够养在母亲名下! 安子彧的激动完全掩饰不住,柳氏十分满足的笑了起来。 安诺萱轻声道:“爹为你请了先生,以后便要认真读书了,我身边的旬鹰前辈,日后会教导你练武,锻炼下身子骨,你可要好好学,莫要辜负了我们的一片期望。” “子彧会努力的!”安子彧眼神十分坚定。 旬鹰倒是有些担心:“小姐,真的要我教导他练武吗?我大老粗只会教那些半大小子,这么小的孩子,我怕一个不小心用力过猛,折腾坏了骨头啥的。” “没事,您尽管来,子彧身体弱便是长年不运动的原因,只要能够练起来,就算成不了高手,能够强身健体也是好的!”安诺萱说道; 旬鹰挠了挠后脑勺:“要是只强身健体的话,那倒好说!” 子竹推了安子彧一把。 一个踉跄,安子彧十分不解的回头:“你干嘛?” 子竹看了看几位大人,而后凑到了安子彧的耳旁:“你傻呀,那人一看就是个高手,他都答应教你了,还不赶快顺势认下这个师傅!当心他以后不好好教你!还欺负你!” “啊?” 安子彧愣了下,看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方缓缓的理解过来:“子彧见过旬鹰师傅!” 第211章 丫鬟心计,老陈氏担心 两个小孩儿自以为没人听到他们说的话,殊不知,在场的几个大人全部都收入了耳中,只是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罢了。 旬鹰摆手道:“可当不得小少爷的师傅,你叫我一声前辈便好,我观少爷你身体还有些虚弱,便将养几天吧,等大好了咱们再来训练,先说好,我可是没轻没重的,嘴巴也不饶人,要是训的狠了,小少爷可不能哭啊!” “不会的!”安子彧坚定道:“您也是为了我好!” 柳氏一脸欣慰,知道感恩便好! 中午,众人是在一起用的饭,华荣院的份例可是要比夕颜院高太多了,还有单独的小厨房,做出的饭菜来格外的好吃! 不管是安诺萱还是安子彧,都吃的十分满足。 至于子竹和旬鹰张陌等人,虽然没在同一张桌子上用饭,却也吃撑到打嗝了! 再说这厢,春花苑中出了人命,老陈氏从清早起来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命人把安子彧的屋打扫了十来遍,还是不太满意,最后找了尊菩萨像立在了那里,供奉了起来,这才觉得心气顺了不少。 刘嬷嬷一直不言不语,昨日夜里跟着安诺萱一同看到的东西,也都没说出去。 要不是下人们无意中讨论说小芳死了,老陈氏便连静雅苑中死了人都不清楚! 小芳可是跟了陈婉柔许多年的丫鬟了,还是在戒备森严的静雅苑中,老陈氏一听便担心的不得了:“婉柔没事吧?她可还怀着我那宝贝大孙子呢!可不能出事啊!” “老夫人您放心,陈姨娘没事。”老陈氏身旁那同样来自陈家的丫鬟道:“姨娘只是有些伤心难过,倒是小芳的屋中竟然发现了假死丸!” “什么?怎么府内还有那东西!” 老陈氏吓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小芳那儿怎么会有?是何人给她的?她要用来做什么?难不成昨夜子彧出事,还和她有关系不成?” “回老夫人的话,那假死丸是小芳自己制作的,小少爷出事也是她谋划的,那小菊便是听了她的威胁,才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的!”丫鬟徐徐说着; 老陈氏瞪圆了眼睛:“小芳竟然会自己做假死丸?那难不成以前的假死丸也是她做的?和宋须名没什么关系?” 虽然柳氏从棺材中清醒过来时,老陈氏并没有在场,但也听人讲了不少遍,清楚的知晓事情的主要原因便是那假死丸! 不光是安平伯,老陈氏也十分惧怕这玩意。 试想一下,好端端的要是被人陷害服用了假死药,意识清醒,却什么都做不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等活活等死,那滋味谁能承受得了! “这奴婢便不清楚了。”那丫鬟摇了摇头:“奴婢也是听外面的人说的,老夫人,您要是不放心的话,不若过去看看?” 陈姨娘虽然禁足了,但老陈氏没有禁足啊,她要是想要去看看,哪里都去的了! “也是!听谁说都不如自己去看看,反正也不太远。”老陈氏说着便要动身。 那丫鬟一边伺候老陈氏换衣服,一边道:“昨日发生了那种事情,二小姐还不知道如何担心呢!唉!” 第212章 陈婉柔洗白? “岚儿?”老陈氏皱了皱眉:“婉柔身边丫鬟死了,她确实也会担心,但昨日刚被康儿训斥了,禁足也还没有解除,倒是不好过去了!” 那丫鬟眼睛闪了闪,却没有再说什么了。 过犹不及,只要提个醒,让老陈氏知道便行了! 刘嬷嬷看了陈丫鬟一眼,那精明睿智的眸中闪过了一抹暗光,转瞬即逝。 老陈氏换好了衣服,走到门口忽然道:“去叫二小姐!咱们一起过去!虽然是在禁足,但婉柔出了事情,她这个做女儿的却不能去看,也太残忍了,小陈儿,你去叫去,我就在这里等着,等会儿一块过去!” “老夫人,这不太好吧?”丫鬟犹豫的问着; “有什么不好的!她是柔儿生的,孩子见娘,天经地义,要是见到了康儿,你就说是我说的!让她跟着一起过去看看,看过之后,她心也能静下来,安心禁足了!”老陈氏说着; “诺。”丫鬟迈着小碎步快速的离开了。 老陈氏静静的等在院中赏了会儿花,不过几天而已,桃花竟然开始凋谢了,杏花倒是盛开的更加好看了。 角落中还有盆迎春,黄色的花朵围绕着墙面,霎是好看。 幽兰院中。 安莹岚听到老陈氏要领着自己去见母亲的时候,十分开心,急匆匆换了身衣服,便往春花苑走来。 路上,忽的嗅到了一股甜腻的花香。 那香味扑鼻,十分吸引人,她忍不住多嗅了几下,却很快便没了味道:“刚刚那是什么花香?” “奴婢也不清楚。”身旁的丫鬟们都摇着头。 安莹岚也没多想,闻不到了,便去找老陈氏了。 二人一同前往静雅苑,身边还跟了不少的丫鬟婆子。 自从昨夜安平伯宿在了静雅苑之后,便没怎么离开过,处理了那丫鬟和小厮的事情,又敲打了一番下人,在下人居住的地方彻底查了一番,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便又回到了静雅苑。 原本他是想要去找王姨娘的,可临到离开的时候,陈姨娘忽的派人来说肚子不舒服,想让他过去。 毕竟是跟他青梅竹马长大的,感情还是很深厚的,安平伯想都没想便过来了。 找大夫开了药,说是受了惊着了凉气,倒是没多大事情,只是被仔细叮嘱万万不能在前三个月时继续同房了! 安平伯老脸一红,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安莹岚和老陈氏过去的时候,陈姨娘正在和安平伯说着小芳的事情。 “她是个好孩子,对婢子十分好,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干,伯爷,您要不再去查查,奴婢实在想象不到,她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啊!”陈婉柔靠着安平伯的肩膀说道; “柔儿,我知道你重感情,但小芳的事情真的没什么可查的了,药都拿到了,制作的工具也有,她......” 安平伯刚要说上吊自缢都是便宜了她了,却忽然被安莹岚给打断了:“姨娘,你就是太善良了,小芳会制作假死丸啊!说不得上次夫人服用的那假死丸,便是小芳背着你做的!” 第213章 你呀,就是太善良了 柳氏的假死,是府内不能当着安平伯和陈婉柔说的事情! 可这话被安莹岚打开了。 陈婉柔心中表扬着女儿做的好,面上却是佯装一副担心的模样:“不会吧,小芳怎么会做出来这样的事情?” “怎么做不出来!” 安平伯眼中带着怒火:“她能害子彧,还嫁祸给萱儿,心计可见一斑!” 虽然王婆子招供了,但当时却并没有说出假死丸是来自哪里,只说这一切都是陈姨娘让做的! 如果像是昨天那样,小芳打着婉柔的名字,做出了这一切,那就很好理解了! 安平伯搂着陈婉柔的肩膀:“委屈你了!” 陈婉柔眼角留下了一行泪水,啜泣着道:“不委屈,小芳能制作假死丸,到底也是婢子看管不严之过,婢子有罪。” 安平伯看她并不抱怨,反而一个劲儿往自己身上揽罪名,不由的叹道:“你啊,真的就是太善良了,这性格可很容易吃亏啊!要是小芳不冲动,那她制作假死丸的事情便永远没人知道了,我岂不是要误会你一辈子?” “伯爷,呜呜,伯爷,婢子不怕误会,只要您没事,没有受伤便好。”陈婉柔扑在了安平伯的怀中呜咽着; “别哭,小心儿子也跟着难过。”安平伯抚顺着她的后背。 二人旁若无人的亲昵,看的安莹岚红了脸。 老陈氏也不好打断,便看向了外面。 刘嬷嬷蹙了下眉,尤其是在嗅到安莹岚身上那股淡淡的若隐若现的香气时,眸中闪过了一抹思索。 好在,青天白日的,二人都有理智。 安平伯看到安莹岚有些不悦:“不是让你抄《女诫》吗》?怎么又出来了?” 安莹岚委屈的眼神看向了老陈氏。 “是我让她过来的!静雅苑出了事,岚儿也会担心柔儿的!”老陈氏插着腰道; “娘。”安平伯有些无奈。 老陈氏挥了挥手:“行了,我就是过来问问情况,到底怎么回事?岚儿也是担心,等会儿就回去的!” “娘,让您担心了,柔儿没事。”陈婉柔从安平伯怀中站了起来,十分柔弱的行了个礼。 “哎呦,你可快点起来,怀着我宝贝孙子,就别管这些细枝末节的了,快坐好了!”老陈氏看着她那并不显怀的肚子,只觉得心都跟着在颤抖,生怕她不小心摔倒,自己抱不上孙子了! 她之所以答应的那么痛快,让柳氏去养着安子彧,也有这一层原因在! 陈婉柔是她侄女,生的孩子比起安子彧来,自然更亲她一些! “让娘担心了,是柔儿的不是。”陈婉柔声音温柔的道:“柔儿没有事,只是丫鬟小芳,唉,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哪曾想到,唉!” 在老陈氏身边,陈婉柔从来不用自称婢子的,随意的很。 “娘,小芳真的死了?”安莹岚关切的问着,但“死”那个字却咬的很重。 陈婉柔轻轻的拍了下女儿的手:“死了,伯爷亲自命人给扔出去的,我知晓你和小芳关系不错,但她做错了事情,就应该受到惩罚,更别说她自己知道错了,已经自裁了,唉。” 安莹岚亲口听到小芳死了,心头的大石才真正的落了下来。 第214章 为什么不愿意离开? “那小芳真的会做假死丸?”老陈氏拧眉问着; 安平伯沉声道:“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从她那里搜到了不少的药材,大夫鉴定过,就是制作假死丸的材料,而且,在她指甲中也发现了这药末的粉屑!” 安莹岚添了一把火:“我之前曾看到小芳和程大夫接触来着,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娘,母亲服用假死丸一定是她做的,那天晚上的粥,是她端过来的!” 老陈氏怒道:“我就知道婉柔是被冤枉的,她自小便心底善良,哪里能做出谋害他人的事情,哼,定是这丫鬟搞的鬼!她是你的贴身婢女,以你的名义做什么事情很正常!想要你被瞒在鼓里也很容易!” “老夫人,人都死了,便算了吧,我也没想计较这些,待在静雅苑中也挺好的,幽静,安全。”陈婉柔轻声细语柔柔弱弱的说道; “可是,娘,这里也太偏僻了些。”安莹岚怨怼的瞥了安平伯一眼。 “这孩子还没有出生,便经历了这么多的波折,偏僻些也好,正好能够静静心,也希望能平安顺遂的生下他!”陈婉柔意味深长的说道; 老陈氏皱着眉:“那也不太像话,哪有怀着孩子住在这地方的!我怀着康儿的时候那是实在没办法,现在咱们府都起来了,院子这么多,随便哪一处不比这里好!” 安平伯心中是有一丝狐疑的,当时他听侍卫的话,是很肯定柳氏假死是陈婉柔做的,但是因为这孩子,便没有听完,想着宁可得罪柳将军,也要保住他儿子! 小芳毕竟是陈婉柔身边的丫鬟,死的也太过突然,想到王婆子的供词,他那失去理智的心瞬间回笼,可是又觉得老陈氏的话很有道理。 “阿嚏!”安莹岚还想要在添一把火,忽然间打了个喷嚏。 安平伯躲远了些,一脸嫌弃的看着她:“得了风寒就莫要过来了,回去好好抄书,免得传染给你姨娘!” 安莹岚委屈的抿起了嘴角。 老陈氏望着外面道:“行了,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一定要照顾好我的宝贝孙子啊!” “娘,您慢些走!”安平伯送老陈氏出去。 陈婉柔和安莹岚却没有跟来。 “娘,怎么办,安诺萱那贱人一点事都没有!”安莹岚咬牙切齿道; “莫气,来日方长,昨天确实突然了些,要不是我当机立断,小芳也确实忠心,恐怕......”陈婉柔轻声道:“能够得到如今这个结果,还洗清了我和你的清白,也算不错了,小芳死的不亏!” “娘,您为什么不愿意离开这里啊!刚刚要是应下了老夫人的话,你就能回去了。”安莹岚还有些不解。 “不回去。” 陈婉柔摸了摸肚子,眸中闪过一抹坚决:“和那些姨娘们住在一起,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这里清净,而且足够的安全,只要我小心谨慎些,你弟弟绝对能平安生下来的!” 陈婉柔虽然很受宠,但安平伯怕得罪柳将军,并没有让陈婉柔单独住一个院子,依然是和几位姨娘住在一起的! 第215章 再遇妖冶少爷 说话间,安平伯已经走了回来,看着安莹岚还在这里,皱着眉道:“你这次过来,我便不计较了,再有下次,便是有老夫人撑腰,我也不会轻易饶了你!” “爹!”安莹岚撇了撇嘴:“我只是想来看看娘,有什么不对的啊!难道尽孝道也有错吗?” “尽孝道是没错,但你现在是在禁足期!”安平伯厉声道; 安莹岚眼泪汪汪,心中怒气不断燃烧,手指紧紧攥住了袖口。 陈婉柔拉住了她的手,在她耳畔轻声道:“别和你爹闹,回去吧,过了上巳节就要选妃了!” 安莹岚忽的眼前一亮。 泰昌帝并不好女色,选妃也不频繁,每五年一次,且正好赶在他生辰左右,是以,总会办得相当热闹。 民间选定的女子们还没有送来,但泰昌帝寿诞可是快要到了,而且,过了上巳节,便要举办殿试了。 到时候,皇榜也会揭晓。 然而让安莹岚心中喜悦的是,皇子们都到年龄该出宫建府了。 适龄的皇子有五位,其中便包涵太子! 安莹岚没有见过太子,但她是见过二皇子萧睿的。 想到那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的俊美少年郎,安莹岚脸颊有些红,如果有幸能够成为皇子妃,哪怕是个侧妃,也比嫁给平安侯世子要好得多! 想到这里,安莹岚娉婷的行了一礼之后,满怀期待的回去了。 安平伯有些不解,为何她突然间这么高兴,想了想,觉得是女儿大了,性格也多变了。 ...... 华荣院内,用罢了午饭,安诺萱便回去了。 安子彧缠着旬鹰叫他练武,是以,跟着他回去的只有张陌。 没想到,一推开门,便见衣衫凌乱的妖冶少年,正坐在椅子上,拖着下巴看着她。 “你,你怎么进来了!”琳琅大惊失色。 虽然气质有些变化,但这容貌和不伦不类的道袍,绝对是在寒山寺内进了她屋的那少年无疑啊! 张陌一脸警惕的挡在了安诺萱的身前,双眸如鹰隼,死死的盯着他。 手则放在了腰间。 全身上下紧绷着。 他没有感受到任何关于这人的气息,便是现在,眼看着这少年在眼前,他都察觉不到,好似这人凭空出现了似的! 张陌已经许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自从上了战场,和将军出生入死,他的神经都没有松懈下来过,只要有陌生人出现,便是没有察觉到,身体也会有自然的反应,先一步预警! 可是,这次竟然没有!什么感觉都没有! 只能说明,眼前这看似弱不禁风的少年,功夫要在他之上! 张陌分毫不敢松懈,甚至有些懊悔之前以为在府内保护安小姐是大材小用,不用防备着贼人,只要注意着饭食就好! 府内并不安全,安小姐这不招惹人便好,一招惹便是绝对厉害的角色! “又见面了!” 少年慵懒的站了起来,甚至还伸了个懒腰,只是那双慵懒的眼眸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安诺萱:“你好像厉害了不少啊!” 第216章 巫术?小爷这是道法! “你是怎么进来的!快出去!这里可是安平伯府,哪里是你能胡来的!我可警告你,只要我喊一声,立马便有一大群人过来包围住你!到时候你想走可就来不及了!”琳琅挡在安诺萱左侧,戒备的对着他喊道; 少年却看都没看她一眼,饶有兴致的盯着安诺萱:“长大了,真的能长大!哈哈哈,太有意思了!”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安诺萱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琳琅说的没错,这里是安平伯府,你要乱来的话,第二天整个京城都会震动!” “小爷乱来做什么?”少年眨眼间便瞬移到了她的身前,看着他的手腕:“天意,真的是天意啊!” “什么天意?”安诺萱轻拍了下琳琅攥的死紧的手腕。 少年的能力,早在寒山寺的时候,她便已经见识过了,说实话,不管他想做什么,在场的人,包括张陌在内,都无法阻挡他! 发丝无风而动,少年距离她很近,那张如同妖孽般绝美的容颜,带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魅惑感。 “想知道?”少年得意的勾了下唇:“小爷偏不告诉你!” 张陌后背一寒,发现少年来到身后之后,掏出了腰间的匕首,只是没等他有任何动作,那匕首便成了两半。 少年眸中带着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天龙之体?好玩!” 张陌自从上战场至今,即便是和柳召毅对战的时候,都没有出现过这种,被人弹指就打断匕首的事情! 他瞳孔倏然放大,嘴角噙动:“巫术!” “什么巫术!小爷这是道法!”少年一脸嫌弃的瞥了张陌一眼:“唉,难得见到传闻中的天龙之体,没想到,竟然是个凡人,连修炼都不会。” “你到底是何人?”安诺萱静静的看着他。 “记住了,小爷叫陆昀!”少年笑嘻嘻的说着:“小爷会道法,飞天入地,无所不能,只要你儿子拜我为师,我就传授给你如何?” 安诺萱明显的感受到了手腕处传来的抗拒。 琳琅叉腰骂道:“什么儿子!我们小姐还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莫要污蔑!来人啊!快来人!把这个......”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琳琅便彻底张不开嘴了,只能呜呜咽咽着。 张陌也瞪着少年:“公子慎言,小姐清白之身那是你能污蔑的!” 少年摊了摊手,戏谑的眼神盯着安诺萱的手腕:“哎呀,说实话还有错了!” 安诺萱眼皮一跳,忽然道:“还未知晓公子的名讳,师门如何?便是要拜师,也得了解清楚吧!” “记住了,小爷叫陆昀,乃是正一道的掌教!”小少爷得意的双手环胸,仰着头傲然道; “正一道?”张陌脸色倏然变白。 安诺萱却并未听说过这个门派,不解的看了过去。 “你知道正一道?”陆昀挑了挑眉。 张陌脸色变得有些灰白:“五十三年前,大元末年,有位天一道的道人断言先皇能称帝,却被先皇给杀了,随后各路反王陆续揭竿而起,最终先皇建立了大萧,而在他登基那天,又见到了那道人。” 第217章 少年得了失心疯? “那道人可是穿着一身白色道袍,眉眼皆是白的,全身上下除了心,就没一处是黑的?”陆昀忽的攥住了张陌的手腕。 “我并不清楚,只是听将军说过而已,那道人便自称是正一道的掌教,死去之后又活了过来,而后数年,大事小情,全部都预测到了,而在先皇想要封他为国师的那晚,人却消失不见了!” 张陌陷入了沉思中:“大萧建国初年并不太平,他曾以一己之力,抵挡千军万马,于万人中夺取敌将首级,那一手神鬼莫测的功夫,便是将军都为之震撼不已!” 柳召毅曾经和他说过,如果遇见正一道的人,能躲开一定要躲开! 正一道的人根本就不是人,他们会鬼神之书,能够通天下地,惹了他们,下辈子都会继续倒霉! “大萧建国多少年了?”陆昀瞪着张陌问着; “今年乃是四十九年!”琳琅不解的看着他:“你怎会连这个都不知晓?!” 便是敌国的人也应当知晓啊毕竟,才四十九年!如今才是第二任帝王而已! “四十九年,四十九,四九,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陆昀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看着安诺萱的眼神有些惊恐,随后又是一阵头痛:“啊!好痛!” 他痛苦的捂住了脑袋,蹲在了地上,哀嚎着。 “小姐。”张陌看向了安诺萱,不清楚该把这少爷如何。 安诺萱抿了抿唇,刚要吩咐琳琅端碗热水过来,便见那小少爷忽的站了起来。 明明还是一样的眉眼,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来自地狱中的曼陀罗华,开的妖冶诱惑,此时的少年便是一株小雏菊,素净淡雅,纯真无暇。 “咦,怎么又看到你了?”小少年很是惊讶的看着安诺萱和琳琅:“你怎么也在?” 琳琅张了张嘴,有些不敢相信:“你忘了?” 安诺萱眸中闪过了一抹深意。 小少年忽然挠了挠头,眼中闪过一抹茫然:“我是谁?我在哪儿?你们有是何人?找我有事吗?” “你真的忘了?”琳琅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但小少年的变化太大了,明明人还是那个人,可就是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小少年很是疑惑的看着她:“我怎么会来这里的?” 琳琅看向了安诺萱:“小姐,这人......” 安诺萱上前两步,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叫陆昀。” “陆昀?”小少年蹙着眉:“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手腕上小景忽然飞了出来,青色的光芒在屋内闪耀着,可是除了安诺萱和小少年,竟然无人看到! 便是琳琅和张陌,都没有分毫的察觉。 “咦,这是什么?”陆昀十分好奇的摸了摸那青光。 小景很开心的蹭了蹭他的脸。 “你说我很好闻?你也很好玩啊!”陆昀笑着对青光道; 安诺萱能够感受到小景的开心,可别人什么都看不到啊! 琳琅甚至怀疑他得了失心疯了,有些担心的站到了安诺萱的面前:“小姐,这人实在有些不正常,把他轰出去吧!” 第218章 治病救人百毒不侵的功法 青光瞬间飞了回来,不断的在她手上跳跃着,小景不想要让他走! 安诺萱定定的看了少年两眼,道:“不用了,找间屋子,让他住下来吧,爹娘那里如果问起来,就说也是善堂来的孩子!” 琳琅十分不理解。 张陌倒是很赞同,正一道的人能交好尽量交好,便是不能交好,也绝对不能得罪! 陆昀要去找屋子,小景有些舍不得,但安诺萱却发现,小景只能离开她十米远,再远的距离便不行了! 琳琅带着他下去了,张陌也守在了门外。 安诺萱坐在刚才陆昀做的地方,忽的,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刷着自己的经脉,有些疼,但是比起在地牢中被毁容被穿透琵琶骨要轻的多了。 小景站在她的手腕上,着急的说着:“娘,屏住呼吸,感受气流的走向,运行一周,跟我学......” 安诺萱额头涌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耳畔传来儿子的声音,她不由自主的便跟着学了起来。 天很快便黑了过来。 琳琅在外面叫了两声,安诺萱没有回答,她也没有打扰。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淡淡的青光自安诺萱身上飘过,疼痛瞬间消失不见了。 “娘,感觉怎么样了?”小景好奇的问着。 安诺萱睁开了眼睛,她看到自己全身上下都带这样一层带带的青光:“这是什么?” “娘,这是一门功法,能够治病救人的,也能够百毒不侵的,我力量有限,如今只能帮助你到这里,娘,你可一定要找到景儿的爹爹,救助一些人多积攒些功德,让景儿能够复生啊!” 话说完,小景便消失不见了。 手腕上的印记大了一些。 安诺萱细细抚摸着那图案,眼神坚定道:“小景,你放心,娘一定能够复活你的!”再也不会让你受到前世那般苦痛折磨了! ...... “阿嚏!阿嚏!” 幽兰院中,安莹岚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晚饭都吃的很没有滋味:“我也没有受凉啊,怎么鼻子这么刺的慌?” “小姐,要不要去找大夫看看?”丫鬟关心着; “不用了,给我倒杯糖水过来。”安莹岚吩咐着丫鬟,心中则还在想着泰昌帝寿辰的事情。 只要身家清白的女子,都可以参加选秀,能被选上对于平民百姓来说,可谓一步登天! 但是对于这些世家权贵来说,妃子远不如后位来的重要! 安莹岚想了想韩辰,又想了想萧睿,韩辰很冷,萧睿很暖,也不知道那太子是何种风貌,如果,她也参加的话,是不是会被选上? 这一夜,安莹岚都在美梦中度过。 她梦到太子死了,萧睿成为了太子,而她则成为了太子妃,随后又成为了母仪天下的皇后。 梦中的萧睿对她十分好,关系体贴,恩爱有加。 醒过来的时候,安莹岚还有些不想睁眼,如果这美梦能够时间再长一些继续下去多好。 脸上有些痒,安莹岚揉了揉眼睛,对着上天祈祷着,老天爷保佑,这梦境一定要成真啊! 第219章 安莹岚起疹子了 “小姐,您醒了?”屏风外,丫鬟的声音响起。 “嗯。” 安莹岚哼了声,而后坐了起来。 丫鬟捧着衣服走了过来,准备为她更换衣服,却忽然间发现她脸上满是红点:“小,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嗯?”鼻子有些痒痒,安莹岚挠了一下,忽然间发现自己的手腕上有些红。 她定睛一看,什么红,她的手腕上密密麻麻的满是红疙瘩! “啊啊啊!!!” 安莹岚惨叫了起来:“我的手!我的胳膊!” 不止右手,便是左手背上也密密麻麻的满是疙瘩,看着十分吓人。 丫鬟犹豫着道:“小姐,您的脸......” 话没说完,便被安莹岚给打断了:”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难道我的脸上也长了?”她双手嗖的一下摸上了自己的脸颊。 坑坑洼洼,还有些痛。 安莹岚眼睛通红,狠狠的甩给了丫鬟一巴掌:“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给我去请大夫!” 丫鬟捂着脸,眼泪汪汪的跑开了。 “这贱蹄子,也不知道给我找个铜镜!”安莹岚骂了一声,而后自己去寻了个铜镜过来,这一看自己的脸,当下便差点昏过去。 身上,脖子上,到处都是红疙瘩,可是脸上却变成了麻子似的中间带着小黑点的疙瘩! 安莹岚看着镜中人,完全不敢相信那是自己! 啪! 镜子被摔在了地上,安莹岚气的把茶杯茶壶还有衣服都扔了出去! 老大夫姗姗来迟。 安莹岚已经气的把屋子弄得一片狼藉。 丫鬟不敢吭声,默默的收拾了起来。 老大夫道:“小姐,您把面纱摘下来,给老夫一观,放好确认病情。” 安莹岚的面纱遮挡住了个整个头部,闻言,她拔高了音量道:“大夫,你不是妙手回春吗!看看我这手,也是一样啊!” 老大夫见她有些抗拒,也没强求,只是盯着那手背上的疙瘩看了许久。 “你到底会不会看啊!”安莹岚有些不耐烦的道; “小姐,您这是起了疹子,服用些药便没事,只是这疹子和寻常的有些不同,所以看的时间长了些。”老大夫解释着; 安莹岚挥了挥手:“别墨迹了!赶快写方子!” 老大夫提着笔,开了个方子,又对着她叮嘱道:“二小姐,您这疹子怕阳光,更怕见风,在好之前,您还是莫要出门为好,不然,容易留疤,还需要忌口,鱼羊肉都不能吃了。” 安莹岚点了点头:“行了,我知道了!你快去抓药送过来吧!” 老大夫转身离开,可眉头却一直都没有舒展开来,安莹岚的脉搏很正常,似是什么问题都没有,但偏偏身上出了疹子,他都问过丫鬟了,之前也没有接触过什么东西,一觉醒来便这样了,而且她也没有过敏的东西! 那这个原因就太不好找了,而且,他总觉得这疹子有些不同寻常,但哪里不对劲,却没看出来! ...... 夕颜院中,安诺萱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一晚上的修炼,她觉得目力强健了不少,浑身上下都有股充盈的力量感。 提着剑习武,都比平时状态要好的多,事半功倍! 第220章 小姐,你简直神了! “小姐,我刚听到了个消息。”琳琅一脸兴奋的跑了过来。 “嗯?”安诺萱挑了下眉:“这么开心?” “嘿嘿嘿。”琳琅笑容有些猥琐的凑在了她的耳边,小声道:“不知为何,二小姐一夜之间浑身都起了疹子,大夫说连阳光都不能见到,现在府内都在传,是小菊和名画的冤魂来找上二小姐了呢!” 虽然小菊没有供出来安莹岚,但是那死掉的小厮却和安莹岚身边的丫鬟关系匪浅。 安诺萱之前说的路程和时间的问题,下人们都十分的认同,他们腿脚就够快了,但周围的下人们都被看住,挨个审问,等受到消息,在跑过来,起码也要在柳夫人之后了,可安莹岚竟然来的那么早。 下人们只是不敢当着主人面妄自议论而已,但心中自有一杆秤,安莹岚身边许多丫鬟都对她有些不满。 以前陈姨娘备受宠爱的时候,安莹岚对下人并不怎么看重,非打即骂,也就在伯爷面前做出一副柔弱的样子。 距离小菊名画小芳等人的死亡,也不过就才过去了一两天而已,她什么都没有做,一觉醒过来便浑身都是疹子,这不是报应是什么? 琳琅笑的十分得意,安诺萱嘴角也微微勾了起来,芙蓉美人的香气可不是谁都能消受的了的,那令人迷醉的气味却是致命的毒药! 可惜,府内大夫太多,香味太大,很容易会被发现,而且也会波及下人。 不过,长疹子只是第一步而已,日后还会浑身发痒呢! 安诺萱深邃的眸中闪过了一抹戏谑,她倒是想要看看那朵纯洁的小白莲花,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下人给挠痒痒的场景,那画面,一定很美。 “小姐,上巳节快到了,莫小姐邀请您一同去护城河边踏青呢!”琳琅说着,把帖子递了过来。 安诺萱翻了翻:“她怎么没有过来?” 琳琅叹了口气:“是莫小姐身边的丫鬟送过来的帖子,说是小姐身体不适,那天自从花神庙出来,便犯了病,这些天一直都在喝药呢!” 安诺萱皱起了眉:“上次我看她脉象不错,怎会发病了?” “这奴婢便不知晓了。”琳琅摇头道; 安诺萱放下了剑,用帕子擦了下额头的汗水:“青阎那里怎么样了?” 琳琅竖起了大拇指:“小姐,你简直神了!那个青阎,借着百花节,赚了一百两银子,分发给了乞丐们,并且成为了乞丐的首领!” “他还去赌场内用剩下的五两银子赢了二百两,然后被赌场的人截住,他就借着这机会认识了赌场的东家,还结识了不少三教九流之辈,真的是太聪明了!” “整个京城的乞丐,现在都听他的话,消息虽然慢了一些,但您如果想要借助这些乞丐做些什么,也是可以的!” 安诺萱点了点头,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青阎不是池中之物,区区情报体系而已,如何会难得倒他? “原本我还想着,他会拿钱跑路呢,没想到,唉,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琳琅想到当初还和自家小姐抱怨她太容易相信人,不由得脸一红,论看人,她又怎么能比得上自家小姐呢! 第221章 举头三尺有神明 自从那日给了青阎钱之后,安诺萱便在也没有见过他。 青阎也没有上门来找过她。 有什么事情,都小九儿和琳琅在说着。 安诺萱很想要查一查萧翊的事情,他的脸不对也就算了,身上为何还会中奇毒,这都是上辈子没有的事情,她很想要搞清楚,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并且,她心中有个念头一直在告诉她,萧翊的不对劲,事关她的未来和前世! 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却又十分笃定。 只是,她目前还是太弱了,即使已经收揽了不少的人,但都在成长期,手上能用的人实在太少了! “小姐,我还听到了一个消息。”琳琅面带犹豫。 “嗯?”安诺萱看向她:“有话便直说。” 琳琅悄声道:“听说,皇帝陛下想要借着这次的上巳节为皇子们选妃。” 安诺萱一愣,而后忽然道:“陛下的寿诞快到了吧?” 琳琅眨了眨眼睛:“是的!就在上巳节后不久!” 泰昌帝延续了先皇的做事风格,从来不喜欢铺张浪费,便是寿诞也举办的十分简单,从来不会大肆铺张。 每年的寿诞,虽然会宴请朝臣,但女眷们是不会邀请的,只有太后的千秋才会邀请女眷们。 琳琅在后院,消息本来就是从那些下人口中得知的,并不十分的灵通,对于泰昌帝的寿诞,也隐隐有个印象,外面并没有风声,府内也风平浪静,一时间,倒是差点给忘了! 安诺萱薄唇轻启:“殿试,寿诞,又赶上了选秀,今年还真是热闹啊!” 上辈子,还真的错过了不少。 因为母亲的死,她要守孝,一直都待在后院内,对外界并不清楚,知晓的也都是府内下人们传的一些人尽皆知的事情。 安莹岚倒是被安平伯带着出去了几次,或许,她便是那时候和萧睿认识的? 想到安莹岚如今脸上那一脸麻子,安诺萱勾起了嘴角,倒是很想看看这幅尊荣的她还能不能被萧睿看上了! 真爱?当容貌被毁,最好眼色的萧睿还能爱的起来吗? ...... 安莹岚身上起疹子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伯府,即使她命下人们隐瞒着,但老大夫开药煮药却不可能隐瞒。 安平伯是在无意中听到这消息的,他以为是安莹岚想要出门故意使得借口,心中对她的观感又不好了几分。 倒是老陈氏,派了刘嬷嬷过来看了看,还赏赐了一株五百年份的老山参! 柳氏听到了下人们嚼舌头的消息,十分高兴,什么叫恶有恶报?这就是! 人在做天在看! 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做什么亏心事,就算目前人力奈何不了你,但老天爷可是看着呢! 它可是最公正的了! 柳氏和丫鬟调侃的话,不知为何被老陈氏听到了,迎来了好一顿训斥。 安诺萱倒是借此机会,拔出了华荣院和夕颜院中不少的探子。 陈婉柔也知道了这消息,还特意过来看了看女儿:“不过是个疹子而已,很快便会好的,你目前要做的便是努力的抄写,让你父亲重新看重于你!” 第222章 嫁入皇家,有希望 “娘!可是,距离上巳节没多久了!” 安莹岚十分暴躁,这些天打骂了不少的下人,茶杯花瓶也摔碎了不少,可身上的症状不仅没有减轻,反而隐隐发痒了:“女儿这样子,如何参加选秀啊!” 陈婉柔也着急,但她有理智,知晓如今是急不来的:“让大夫给你开几碗败火的汤药,顺便换个大夫看看,你把面纱摘了,让娘看看是什么模样了。” 安莹岚瞪了身边的丫鬟几眼:“还不给我滚出去!” 丫鬟们低着头跑出去了。 安莹岚缓缓的摘下了面纱,米粒大小的疙瘩遍布了整张脸,而在疙瘩中央还有个小黑脸,看起来比癞蛤蟆还要可怖! 陈婉柔吓得往后退了两步,不敢靠近她:“这,怎么会这个样子了!” 安莹岚没有错过她后退的步伐,又气又难过的捂上了脸:“我那知道!我要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子,早就能治好了!娘!你也嫌弃我!” “我,唉,我不是嫌弃你,我是担心你这疹子传染,万一伤到了你弟弟就不好了。”陈婉柔为了表示自己并没有嫌弃,上前几步,攥住了安莹岚那同样满是红痘痘的手。 安莹岚撇了撇嘴:“弟弟,弟弟,你现在眼中就只有弟弟,等弟弟出生了,我这个女儿恐怕就再也入不了你的眼了!” “你怎会这么想!”陈婉柔温声细语的道:“你永远都是娘的好女儿,只是,你弟弟日后是要继承爵位的,等他成了伯府的主人,到时候也会是你的依靠,你在娘家受了气,也可以来找你弟弟,他会帮你的!” “哼,我要嫁入了皇家,难不成他还敢为难皇室人不成!”安莹岚斜睨着她的肚子。 陈婉柔拍了拍她的手:“你现在还没有出嫁,不知道儿子到底意味着什么,便是在皇家,有了儿子也就有了保障!” 安莹岚坐在了椅子上:“我怎么不懂,看娘您现在把他宝贝成什么样子了!我就是心烦这疹子怎么也不好!娘,你说,该不会真的是有鬼吧?” “胡说!” 陈婉柔瞪了她一眼:“什么冤魂怨鬼,那些下人乱嚼舌根的话你也相信!就算真的有,他们死前是咱们身边的下人,死后也做不了什么!” 安莹岚摸了摸胳膊:“那您说我这好好的为何会起疹子了?” 陈婉柔犀利的眼神打量了眼四周:“都查过了吗?” “查过了!”安莹岚瘪着嘴:“当天便都查过了,吃穿用度,什么都没事,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陈婉柔拧着眉道:“我去找你爹,让他找个太医过来给你看看!这大夫都是一群沽名钓誉之徒!” 安莹岚点了点头:“娘,姑姑哪里怎样了?外公一家可回来了?” “放心,你姑姑前些日子得到了皇上的恩宠,现在过得不错,淑妃那里,还需要借助你爹的名头,不过你外公一家正在往京城赶过来,罪名都被洗清了。” 提起这事情,陈婉柔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如今她也能够在皇上面前说上几句话了,你放心,想要嫁入皇家,还是有希望的!” 第223章 陆昀的乌鸦嘴 安莹岚闻言,眼睛都散发出了明亮的光彩。 “不过,你这疹子确实是个问题,上巳节之前,一定要解了!” 陈婉柔郑重道:“我会让你姑姑给查着皇子们行踪的,她如果办不到,还有淑妃那里,上巳节是个机会,你一定要抓住了!” 安莹岚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娘,您教会了我那么多,女儿已经对下人试过了,保证让那皇子们对我魂不守舍!” “你明白就行!我出来的时间有些长了,也该回去了,晚上我便和你父亲说,让他给找个太医来看看!”陈婉柔觉得肚子有些不太舒服,生怕被传染了,该看的都看了,该说的也说的,也该回去了。 安莹岚没有送她,外面太阳正好,大夫说了不能见阳光,她一开始不信邪的走了出去,没想到,不过半刻钟,便浑身发痒。 自此,再也不敢出门了,这些天都在屋子内憋着,《女诫》倒是抄写了不少,但心情越发的烦躁。 与之相反,安诺萱便愉悦的多了。 从寒山寺回来,柳氏心情好了许多,也不在心心念念的想着如何弄死陈婉柔了,每天看顾下安子彧的功课,便开始为了生儿子努力! 安诺萱戴上了智远大师的佛珠,刚好能够遮挡住青光的印记,原本有些浮躁的心也彻底静了下来。 除了练习书画之外,她命人在京城内开了几家铺子,都是胭脂水粉之类的,目前还没有盈利,倒是因此知晓了不少的消息。 比如,户部侍郎夫人发现他养着外院,每天都想着打扮自己重新夺回宠爱,又比如,李家的妾室十分受宠,来买胭脂时,夫人都得靠边站等等,内院的消息了解了不少。 “姑娘,你印堂发青,这是要倒霉的征兆啊!” 安诺萱有些无奈的看了身旁的陆昀一眼,自从上次好心让他住下之后,这人便在也没有恢复过记忆,反而总是凭借那半吊子看相的水平,劝说着府内的丫鬟们。 “我这里有师门出的除霉符一章,只要你贴在床头便好,每天夜里拜一拜,好运滚滚来!只要二两银子!”陆昀拉着丫鬟不放道; “神棍!快放开!”丫鬟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安诺萱拧眉道:“陆昀!卖符可以,别动手动脚的!” “哦,哦!”小少年松开了手,挠了挠头:“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要......” 话没有说完,便听“哐啷”一声,从天而降一块石头,正好砸中了丫鬟的头。 “你......”丫鬟话都没有说完,便晕了过去。 陆昀在一旁叹气道:“唉,我都说了,你为何就是不信呢?” 安诺萱这几天已经看到了不少类似的事情,只要被陆昀抓住的人,不是被砸中头,就是失足落下水,还有的吃饭噎住,喝水呛住,总之,没有一个是安好的! 导致,府内的下人们都有些怕他,躲着陆昀走! 安平伯知晓此事后,也给人吩咐了下去,不要让他看到了陆昀,足以看到他在府内的威慑力,连安平伯都不如! 第224章 萧翊夜来 “快去找大夫!”安诺萱吩咐了周围的下人一声,而后拧眉看着陆昀:“你到底要何时离开?” 陆昀那双纯洁无瑕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安小姐,我和你缘分未到,此时离开,对你我都不好。” 琳琅嘀咕着:“不是缘分到了才能见面吗?你们正一道怎么反着来?” 陆昀很认真的看着她:“正一道是什么道?” “又来了。”琳琅觉得有些烦,每次和他说话都这样,上一句听着很有深意,下一句就忘了自己的身份,还要别人来提醒,说过的话,下一刻便忘了! “行了,天不早了,回去休息吧。“安诺萱对着陆昀道; 这些天来,小景十分的开心,别人都看不到他,但陆昀却能够和他沟通,便是安诺萱都做不到。 她能够感受到小景的成长,且她体内的力量也在不断的增长,小景教会的功法,安诺萱每天都在练习,她发现自己的手指碰触干枯的花朵,都会有青光注入其中,逐渐的活起来。 这个秘密,谁都不知晓,但陆昀却总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问他什么却茫然的忘记。 但凭借他能让小景开心,安诺萱也不会赶他走,只是试探下而已。 夜色渐浓,月亮挂上了枝头。 安诺萱坐在屋内,吐息之后,摸了摸佛珠,智远大师的死在大萧国引起了很大的轰动,这些天无数佛家弟子赶来,为智远大师诵经。 京城中都有不少出家人在做超度,往日里需要捐赠功德的法事,也什么都不要了。 没有人知道智远大师到底活了多少岁,也没人知道他圆寂前最后见的人是安诺萱和萧翊。 每次,当安诺萱心浮气躁时,这佛珠都会散发出温润的光泽,平息她的情绪。 同时,也越发的让安诺萱深思智远大师曾经说过的话了。 “谁?”安诺萱倏然转头,望向了屋顶。 “是我。”萧翊顺着打开的窗户跳了进来,稳稳的落在了地上,却并没有走进来,反而站在了屏风外面:“几日不见,安小姐功夫越发精深了。” 以往他来安平伯府的时候,都是到了近前才会被看到,如今,却不过刚跃入房檐,便被发现了。 “比不得龙霄阁主功力深厚。”安诺萱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银色的面具在烛光映照下散发着温和的光泽,萧翊坐在了椅子上,道:“皇上借助寿辰要为皇子们选妃,据我所知,萧睿已经像皇上明确了想法,当着嫔妃的面说要娶你为正妃。” 安诺萱手指不自然的颤动了下,她下床走了过来,正对着萧翊:“我听闻,今日镇南王上了折子,想要立小儿子为世子。” 萧翊静静的看着她。 二人四目相对,虽然互相揭对方伤疤,但眸色却是一片温和。 良久,萧翊笑道:“镇南王想要立世子,也得看皇上答不答应。” 安诺萱嘴角微勾:“二皇子想要娶我为妃,也要看其他皇子和太子答不答应!” 第225章 情侣佛珠? 萧翊虽然为镇南王长子,但却并不受宠,泰昌帝疑心他造反,且早有削藩之意,虽然明面上带给镇南王的旨意说京城中能够得到更好的教导,实则就是为了要个质子! 泰昌帝没有规定是谁,而镇南王毫不犹豫便选择了萧翊,且现在还想要立小儿子为世子。 安诺萱虽然是安平伯府的嫡小姐,却也并不受宠,萧睿身为二皇子,如果表示出了心悦她的意思,安平伯定然会欣喜若狂,巴不得把她嫁过去。 柳召毅权势大,却也仅仅是个外公,并不能做的了她婚姻的主,柳氏对皇家也很有好感,如果安诺萱嫁给二皇子为正妃,那她在府内地位也会提升,还会压制住陈婉柔母女,自然也是十分愿意了。 两个人虽然如今过的风平浪静,实则早已暗藏危机,四面埋伏。 谁也不必说谁,半斤八两尔! “我看看你的脸。”安诺萱说着,便要摘下萧翊的面具,她想要试试这些天来修炼的程度能否彻底救治他的脸。 萧翊幽深的眸中闪过一抹暗色,却攥住了她的手腕:“这是智远师傅的佛珠!” 安诺萱看着手腕上的佛珠,点了点头:“主持方丈送我,说是智远大师留给我的。” 萧翊眼中闪过了一抹奇怪的神色,随后,缓缓的伸出了右手。 安诺萱一愣。 只见萧翊的右手上也有着同样的佛珠,一样的大小,同样的光泽。 “这是......”安诺萱有些不敢确定的看着他。 萧翊抿了下唇,眼中含着深意:“我第一次寒毒发作时,师傅便送了我这佛珠。” 安诺萱看了看他手腕上的,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智远大师的法器有两个?” 温润的佛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二人的手并排抬在一起,越看越觉得暧昧。 似是有情人专门戴一起的。 萧翊看着安诺萱的容貌,只觉得心脏跳动的很快,一股难言的欢喜铺面而来。 安诺萱却想到了萧翊临死前说的话,什么多看他一眼,什么早日见到他,越想心里越有些乱糟糟的。 安静的氛围中,二人就这么互相看了许久。 还是萧翊率先打破了沉默:“师傅有多少法器我也不知晓,但他说过,能够治愈我的,只有你。” 砰砰砰。 为何心脏会跳动的这么快? 安诺萱抿了下干涩的嘴唇,总觉得有什么要超出自己预想的发展了:“我还是给你看看脸吧!” 萧翊这次没有在阻拦。 面具摘下,那丑陋的疤痕已经减轻了不少,她轻轻的附了上去,只见那黑光迅速的退散。 柔和的青光涌入他的脸颊,安诺萱只觉得浑身上下有些发热,情况不太对,想要收手却怎么也拿不开! 冰凉的指尖在脸上游走,萧翊看着她专注的眼神,忽然产生了种就此地老天荒的想法。 下一刻,却觉得不太对劲。 腹中升起一股无名之火,脸颊上的温度也越来越热。 萧翊猛地攥住了安诺萱的手,却发现她双眸微红,潋滟着波光...... 第226章 上巳节蹴鞠(1) 萧翊深呼口气,忽的手掌拍出,直直的打在了安诺萱的脖颈处。 痛觉传来,安诺萱彻底倒了下来。 萧翊连忙扶住了她。 安诺萱浑身上下软绵绵的,没有一丝着力点,他扶的艰难,干脆直接打横抱了起来,犹豫了下,抱到了屏风后的床榻上。 闭着眼睛的安诺萱少了白日里的沉稳和精明,多了一丝柔弱。 纤长卷翘的睫毛像是扇子,在眼下勾勒出一道淡淡的阴影,那双似乎蕴含无数情绪的双眸阖在一起,没有了强撑着的坚强,在萧翊眼中,只剩下了心疼。 她的手腕处有淡淡的青光浮现着,萧翊原本平息的腹火再一次升了起来,他死死的攥住了她的手腕,冷声道:“小景?” 青光颤抖了下,小景没有开口。 萧翊道:“你如果真的为你母亲好的话,就别这样做!” 小景不解,他想要化成人形,却被萧翊攥住了命门,无法挣脱开。 “女子的名节何其重要,你再乱来,当心我直接灭了你!”萧翊说话时眸中有嗜血的红光闪过:“就算你是她儿子也不行!” 小景吓得浑身发抖,委屈巴巴的缩了回去。 萧翊为安诺萱盖好了被子,看了眼天色,深呼口气,又回望了眼躺在床上的安诺萱,方转身离去。 一夜无眠,第二日醒过来时,不过刚刚破晓时分。 安诺萱揉着自己的后颈,只觉得头都昏昏沉沉的,有些打不起精神来。 昨夜的情况她记得不太清楚了,只记得萧翊过来着,然后她为他治病,后来呢? 实在想不起来,安诺萱也没有多想,提起湛卢剑便挥舞起来。 旬鹰和张陌也在,二人打的难解难分,但这是在没有用内力的情况下。 子竹在一旁看的一脸羡慕,安子彧倒是接连不断的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今天小景似乎有些不开心,一直都没有出来,便是青光都没有看到。 而陆昀,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随着上巳节的临近,原本已经冷清下来的京城,也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每天都能看到在外之人急匆匆的往家里赶。 上巳节是祭拜祖先的节日,大萧国注重传统和传承,每到上巳节这日,只要能回来的,都要回到家族来祭拜祖先。 女眷们,是不能进入祠堂的。 已经成亲的夫人小妾们,可以在男人们回来之后,去坟地上烧些纸钱,而未出阁的少女,便是连烧纸都不用做的。 安诺萱继续练武,这些天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突飞猛进,便是小景交给的功法,也已经修炼到了第二层! 只是,自那之后一直都没有见到萧翊,倒是无法试下效果如何了! “小姐,您早些休息吧,明日可还要去和莫小姐一同踏青呢!”天儿很晚了,琳琅劝解着; 安诺萱看着手腕,不知道为何,小景一直都没有出现过,便是青光都没有浮现,她觉得很奇怪,尝试着拿下了佛珠,依然毫无动静。 “小姐,您在想什么呢?”琳琅见她一脸沉思不由的问着:“二小姐那疹子还没好,这些天都不能出门,您实在不用担心她!” 第227章 上巳节蹴鞠(2) 陈婉柔求情,安平伯给安莹岚找来了太医好好看了一下。 只是太医开的药虽然有效果,但想要彻底治好,十分缓慢。 这些天安莹岚都在四处的砸东西,脾气越来越暴躁,下人们都不敢上前,唯恐她一个不开心,自己小命儿就完蛋! “我没有想她,罢了,你也早些睡吧!”安诺萱说着,躺在了床上。 琳琅吹熄了蜡烛,关上门走了出去。 第二日,天还未亮,安家的祠堂便打开了,安平伯带领着所有的下人一起祭拜了祖先牌位,随后去墓地烧纸钱,拔草,翻新土,等到太阳出来之时,正好赶回了伯府。 柳氏亲自煮了粥,府内所有人都做在了一起用饭,老陈氏,陈婉柔,王姨娘等等,便是安莹岚都带着面纱走了过来,勉强喝了口粥,随后安平伯领着柳氏再次去了墓地,而那些妾室姨娘们,是不能跟过去的! 用完了饭,莫家的马车便到了,莫云染身着一袭浅色长裙走了进来:“萱儿,快,咱们赶快去占地方,不然那些好地方便被人抢走了!” 安诺萱有些无奈:“不过就是场蹴鞠而已,何时看不了?” “什么蹴鞠而已,这可是我期待了整整一年时间的呢!今天韩公子可是会出场呢!”莫云染一脸激动:“你以前不是也很喜欢蹴鞠的吗?” 安诺萱微微一怔。 久违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 未曾出事之前,她确实很喜欢蹴鞠,那种可以在场上肆意挥洒汗水的场面,一直都令她羡慕,尤其是男子间的比试,更是精彩纷呈,高-潮迭起,看的人热血贲张! 只是,这记忆太过于久远,她已经忘记了自己当时喜欢的红蓝哪方,只依稀记得拿令人血脉翻涌的激动。 那是她自从成为皇子妃后,再也没有感受过的! “快点快点,别墨迹了!”莫云染拉着安诺萱的手,小跑着往前冲。 “你慢点,可别身体刚好,就又犯病了!”安诺萱被拖着跑十分无奈。 “哎呀,我没事,上次那是为了怕我娘责怪,故意装出来的,你给我开的药,效果很好,我也按照你说的多运动锻炼了些时候,现在身体可好了!蹦蹦跳跳完全没问题!” 莫云染说着还特意跳了几下。 看的安诺萱忍不住扶额:“形象,注意形象,要做个淑女!” “淑女什么的,那是我病弱时才有的状态,现在既然好了,那当然要走遍全大萧啊!”莫云染一直拉着安诺萱坐上了马车。 车夫“驾”的一挥杆,便跑出去了很远。 琳琅跟在后面,紧紧追着。 祓除畔浴,祭祀宴饮,曲水流觞,是上巳节最重要的项目。 暖风吹拂过大地,已是一片嫩绿。 柳枝轻垂丝绦,小河涓涓细流。 岸边,未出阁的女子们结伴而行,或是扑蝶,或是泼水,或是比试文采。 莫云染来的已经很早了,可她拉着安诺萱到了之后,岸边已经有了不少的人。 只有在今天才能见到的“卧虎藏龙”蹴鞠队,也已经开始热身了。 第228章 上巳节蹴鞠(3) “卧虎藏龙”蹴鞠队,是以世子韩辰为首的一众小侯爷队,,与之相对的则是来自民间的“高手”蹴鞠队。 世子们虽然喜爱蹴鞠,也有天分,但能够踢的时间有限,而民间的蹴鞠队,便是每天练习,专门用在这一天比过他们的! 这场蹴鞠在多年之前便约定成俗了,赢了的,队中每人都能获得五十两的奖励。 在世子们眼中,五十两并不算什么,他们在乎的是输赢,只能赢不能输! 而在百姓们眼中,五十两银子已经足够很多人花大半辈子了,是以,也十分充满激励! 每年的蹴鞠队,都火药味十足! 少女们会围在不远处呐喊加油,顺便还能选择出最受欢迎的蹴鞠球员! “韩公子到了!”莫云染一脸激动的看着韩辰。 被人称之为冷面寒将的韩辰,一向不苟言笑,只那冷冷的表情便能够冻人于千里之外。 莫云染很是崇拜他,尤其是在踢蹴鞠的时候,往年多次都是因为他,“卧虎藏龙”队才取得胜利的! 安诺萱却在那人群中发现了萧翊的身影,他带着面具,正静静往下望着,而他的身边,则是几位皇子! “小姐你看,那个人下盘多稳啊!我觉得韩公子队要输了呢!”琳琅兴致勃勃的盯着民间高手队的少年们。 “不可能!韩公子这么厉害,怎么会输!你这个臭嘴,呸呸呸,赶快给我闭上!”莫云染用手捂着琳琅的嘴巴。 “我说的事实,唔,你放开窝,放开!”琳琅不断的挣扎着。 莫云染大声道:”除非你说三遍韩公子必胜,我才会放开你!” “你休想!不可能!”原本琳琅也不是讨厌韩辰的,只是被莫云染这么一说,莫名升起了股怒火:“高手队!必胜!” 安诺萱没有理会二人,她的视线透过重重空气的阻隔,成功和萧翊四目相对上了。 二人都愣了下,而后安诺萱率先移开了眼睛。 倒是萧翊,眸中闪过了一抹宠溺。 太子殿下也出来了,萧睿不知道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一行人都很赞同,随后,一起走了下来! 蹴鞠比赛正式开始。 “卧虎藏龙”队,是以韩辰为首,最先发球,而后陈浩宇猛地从对方脚下抢过球,一跃而起,竟是直接从孔中穿过! “好!”莫云染不住的拍手:“干得太好了!” 琳琅则瞪了陈浩宇两眼,一段时间没见,他好像瘦了不少。 而这责怪的眼神,落在陈浩宇眼中便是对自己的肯定,他瞬间心花怒放起来,一路联中五回!惹的众人手掌都要拍红了,琳琅却气的不行! “这个死胖子,长那么灵活作甚!”琳琅瘪嘴嘀咕着。 陈浩宇望着她的眉眼,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贯彻在四肢百骸,更加有力量了! 不过短短一刻钟的时间,高手队便被虐的不成样子! 而后萧睿站出来道:“民间高手懂得都不多,想要赢全靠一些技巧就成,我认为太不公了,不若,我们和你们比试几场如何?” 第229章 上巳节蹴鞠(4) “就凭你?”一位并不知晓萧睿是二皇子的人道; “当然,我们正好凑成一队!”二皇子看了看身后的人,嗯,多了一位,除去萧翊好了。 韩辰拱了拱手:“殿下,这可是比赛,不讲什么交情的!” 萧睿笑着道:“那是当然,我既然敢说,自然便是有赢你们的底气!” “那,我们便拭目以待了!”韩辰冷冷的道; “萧翊,你现在外面休息,等会儿有人没力气了,你在上!”萧睿安排这众人的位置。 萧翊微微颔首,没有分毫的异议,只是眸中却飞快的闪过了一抹亮光。 比赛开始,周围有不少的女眷在观望着,所有人都在很努力的表现着自己,希望能够被心仪的姑娘看上! 萧翊坐在了最边沿处,漫不经心的看着四周。 安诺萱忽然走了过来:“你为何没有下去一起踢?” 萧翊忽的想到了那天抱她上床的一幕,转移开了视线,道:“人数够了!” “哦?这可不是我认识的你啊!龙霄阁的阁主,什么时候会因为人数的问题,委屈自己了?”安诺萱调侃着; 显然是知道他憋着大招。 萧翊唇角微翘,眸中闪过一抹兴味:“安小姐对我了解颇多呢!” 安诺萱没有说话。 而这时,第一场的结果也已经出来了。 皇子队胜。 他们为自己起名“真龙灭凶“显然是为了彰显自己皇子身份的正统。 而韩辰那队,大部分人都认识这些皇子,除了太子便是皇子,不然就是一些皇亲国戚们,谁都不敢动脚,使得他们轻易的便被得了分! 第二场开始前,明小侯爷伤了脚,“卧虎藏龙队”开始缺人。 萧睿怕比赛进行不下去,直接指着萧翊道:“你去对面凑个人数吧!” 萧翊挑了挑眉,倒是没有拒绝,直接起身便走了过去。 而萧睿,在看到萧翊身边的安诺萱时,便眼前一亮,原本激动的热血,更加翻涌了起来。 双方你来我往,一直都僵持不下,如此这般的进行了半个时辰,才终于有人成功进球! 那人不是别人,便是萧翊! 他这一脚直接定下了胜负,不管真龙还是假龙,只要能赢,便是好龙! 安诺萱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跑来跑去,并不很合身的长袍,竟被他穿出了一股谪仙般的潇洒感! “韩公子!要努力啊!”莫云染双手做喇叭状,大喊着; 琳琅倒是没胆子敢为皇子们加油,只能默默的在心中道,皇子队一定要杀杀他们的气焰啊! 萧翊今天换了身宝石蓝的长衫,本就英俊的面容显得更家俊美无匹,而那被半扇面具遮挡住的地方,也柔和了许多,添了一抹年轻人的朝气! 他运球十分的娴熟,从来不会出错,便是萧睿想要使阴招,也会被他稳稳的挡下来! 为此,萧睿心中有些嫉恨他了。 韩辰并未把和各位皇子比拼的事情放在眼中,在他眼中只有赢,只要赢,哪管对手是谁! 赢就对了! 第230章 上巳节蹴鞠(5) 萧翊和他是同样的想法,“卧虎藏龙”队的队友们都精疲力尽,跑不动了。 而皇子们之前休息了一阵,养精蓄锐,现在倒是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十分热血。 韩辰一个假运球,直接把球踢到了萧翊的身边,下一刻,直接射门! “好棒!” “韩公子太厉害了!公子必胜!” “那个人是谁?每次都好准啊!” 周围已经围上了不少的少女们,对此指指点点,评头论足着。 长发被汗水浸湿,额头上时不时的有汗水滑落,那宝石蓝的长衫因为汗水仅仅的黏住了身体,身材完整的勾勒出来,看的很多女生都脸红的躲开。 长袖随风舞动,脚步生风,步步赢。 不过眨眼间,救又落下了皇子队们两球,看的周围人直接拍手叫好! 即便从来没有看过蹴鞠比赛的人,都不由的赞了一声,准头真好! 安诺萱知道他用了内力,但萧睿也用了内力,比不过终究还是比不过! 上一世,因为她,萧翊失败了,而如果没有她的存在,萧翊或许早就称帝了! 安诺萱这般想着默默的往后退了很远。 莫云染忽的攥住了她的手腕:“赢了!韩公子队伍赢了!赢了皇子们诶!” 安诺萱下意识的转身望去,只见萧翊被一群人簇拥在了中央,而后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一样,猛地看了过来。 殷红的舌尖,轻舔了下唇角。 喉咙上下滚动。 真是该死的性感! 安诺萱静静的移开了视线,看向了别处。 场内。 萧翊被围在人群中央,接受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赞扬。 “五十球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要是没有你,我们早就输了!” 便是韩辰都走了过来,拍着他的肩膀赞道:“真是全靠你了,要没有你,我们必输!:” 萧翊面无表情,脸上的面具也散发着冰冷的光泽,和韩辰站在一起,周围温度都明显冷了几分! 萧睿皮笑肉不笑的道:“韩辰要谢谢本殿下,给你留了个好帮手!” “那就谢过二皇子了!”韩辰正色的拱手行礼。 态度诚恳的令人觉得好笑。 萧睿冷哼一声,气鼓鼓的离开了,小厮捧着衣服追在他的后面,太子殿下脸色也不太好看,这成绩太打脸了,57:0. 一球,哪怕一球都没有进过! 钱全部投进去要赔死了,甚至很多人想着跳水淹死的事宜了! 其他皇子同样面如土色,连带着看着萧翊的眼神都奇差无比! 韩辰微微正身,挡住了那些人的视线。 萧翊实际上早就发现了,只是一直当做没看到一样,便是现在,眼见太子和几位皇子面如土黄,也并没有后悔! 安诺萱离开了蹴鞠的地点,一个人来到了水边。 不知不觉人便很多了,祓禊也在进行,安诺萱停了下来,还是跟着一起做。 莫云染还在对着韩辰犯着花痴,而那些世家贵女们,已经都跑上去嘘寒问暖了,遗忘了身为女子的矜持! 第231章 上巳节泼水(6) 祓禊的仪式很简单,也很容易,只要身上又处地方被清水沾上了便可以。 安诺萱做完,便坐在了水边。 萧睿输了比赛,心中又怒火发不出,本想四处走走散散心,没想到,竟然看到了安诺萱,他脸色一喜:“你怎么独自在这里?” 那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声音传入耳中,安诺萱只想把人狠狠的揣入水中,她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 只是,萧睿毕竟也有几分功夫,很快便躲开了。 他一脸不解的看她:“你这是要做什么?” 安诺萱冷冷的道:“为皇子殿下祈福,您要躲开了,那我就没办法了!” 萧睿眼前一亮,她果然是喜欢我的,还想着为我祈福,这么自我安慰的时候,忽然间,身上被泼了水。 安诺萱站在岸边,用水瓢直接甩在了他的头上:“希望皇子殿下健康安宁!”活着才能感受到从天堂跌入地狱的绝望! 萧睿嘴角抽搐了下,忍着凉水,没有发作。 安诺萱又甩了一瓢,直接甩在了他的脸上:“希望皇子殿下能够干干净净的!”别把自己给玩死了! 萧睿忍耐着凉意,任凭她甩着,甚至还有心情注意她的脸色。 前世,安诺萱在出事后学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永远不要让人从脸上看出你的任何想法! 在之后为她从萧翊手中夺来江山,给了很大的帮助! 萧翊想要看出些什么来,真的是很不太可能! 安诺萱又往萧睿后背泼了一大瓢:“祈祷皇子殿下能够得偿所愿。”只有按照前世的一步步来,她才能弄清楚小景的父亲到底是谁! 萧睿实在忍不住了,对着安诺萱拱手道:“多谢安姑娘好意了,我还有点事情要做,便离开了,感谢你这么为我着想,以后,我也会好好对你的!” 留下这么一句话,便离开了。 尤其最后那句,饶有深意,让萧翊直接冷了脸。 他走了过来,冷冷道:“你做了什么?”让萧睿开始表现的这么明显了! 安诺萱挑了挑眉毛:“也没什么,就是不断的往他身上泼水,希望能让他得风寒,不治而亡!” 萧翊觉得不太对,可安诺萱咬紧了不说,他抿了下唇,撩起水珠甩在了安诺萱的后背上:“祝你开心!” 萧怀瑾!!! 安诺萱怒目而视,一双大眼气鼓鼓的瞪得又亮又圆,这恶劣的性格,真是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每当她对于如今的萧翊有所好感,觉得他和前世不一样时,这人总是能够让她打脸! 萧怀瑾就算变成了什么样子,也是那个能气的她血冒三丈的人! 什么同情,可怜,不存在的! 他不可怜你就不错了! 安诺萱飞快的从水中舀出了一瓢,直直的甩在了萧翊的怀中:“哈哈哈哈,谢谢,我现在就很开心。” 萧翊:“......” 原本他是能躲过去的,只是在一瞬间察觉到她的情绪有些不对,便没有躲开。 被凉凉的河水拍在了脸上,萧翊简单的擦拭了下,看到安诺萱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觉得很值了! 第232章 萧睿安莹岚(1) 这边,萧睿阴沉着脸回去换了身衣服,锦衣华服映衬下越发俊美。 安莹岚带着面纱姗姗来迟,虽然脸上起了疹子,令她心情很是不爽,但这可是能够近距离接触皇子们的好机会,如何能够错过? 蹴鞠比赛她也看了,韩辰虽然好,却远不及萧睿温柔。 世子终究还是比不过皇子! 看着萧睿越走越近,安莹岚心中一动,对着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随后往前跑去。 “小姐,您等等我。”丫鬟很懂,连忙追了上去。 安莹岚倒退着跑,还对着丫鬟道:“你太慢了,蝴蝶都要飞走了!” 声音如铃铛清脆,萧睿抬头,便见到一位身着白纱裙的女子正在和丫鬟笑闹着,束腰很紧,不盈一握,跟关键的是,这身形竟然和安诺萱有几分相似。 嘭! 就在萧睿想着这应该不是安诺萱,声音不太像的时候,女子踩到了裙底,眼看着就要跌倒。 不过几米的距离,电光火石之间,萧睿健步如飞的跑了过去。 出乎意料的轻。 因带着面纱,看不清容颜,只能隐隐的看到红红的眉眼,似乎容颜也和安诺萱有几分相似。 透过面纱的遮挡,安莹岚也清晰的看到了萧睿认真而又担心的目光。 狭长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刚毅分明的轮廓....... 背靠着坚硬的胸膛,安莹岚脸颊一热,心中越发想要嫁给他了! “小姐,你没事吧?”丫鬟匆匆跑来打断了二人间流动着的那淡淡的暧昧气氛。 “我,没事!”安莹岚有些不悦的瞪了丫鬟一眼,这没眼力见的,来的也太快了些! 萧睿倒是急忙放开了安莹岚,语带诚恳道:“在下救人心切,唐突冒犯了小姐,还望小姐见谅。” 丫鬟挡在了安莹岚身前,指着他道:“你说见谅就见谅?你这人也太孟浪了,我们小姐可还未出阁呢,这要是传出去,名声都被你给毁了!” “招儿,别胡说!”安莹岚轻声细语的责怪道; “小姐!”丫鬟恶狠狠的瞪了萧睿一眼:“今日这事,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敢让你在这京城混不下去!” 被个小丫鬟威胁,对萧睿来说,还是第一次。 他心下有些不满,但安莹岚那细细的声音,即使没有见到人,也能想到定是位温柔淑女,他不愿在美人面前表露出不好的一面,便温和道:“放心,我并不是那般嘴碎之人。” 安莹岚倒是训斥了那丫鬟一声:“招儿,莫胡言!这位公子,对不住,我这丫鬟实在不会说话,要是没有你的话,我刚刚会跌在地上,摔很惨的,说起来,还是我应当谢过公子呢!” 与丫鬟的咄咄逼人比起来,安莹岚倒是显得愈发通情达理了。 萧睿笑道:“小姐不必言谢,我也没做什么,反而你这丫鬟说得对,传出去,对你我名声也不太好。” “丫鬟无礼,我先带她对公子致歉了。”安莹岚说着,娉婷袅娜的行礼。 微风拂过,吹动了那白色的纱裙。 第233章 萧睿安莹岚(2) 虽遮挡着面容,但那曼妙的身姿,足以相见面纱下会是怎样一副绝美容颜。 萧睿眼眸深邃,只觉暖意吹在了心头,刹那间,还有一丝强烈的熟悉感,就好像:“这位小姐,我们是不是之前在哪里见过?”他温声的问着。 丫鬟嗤笑了一声:“我家小姐善良本分,一直都在后院,只有节日才肯出来,怎会见过你这登徒子!哼,像你这种以面熟面善为借口想要和我家小姐说话的人,我见得多了!奉劝你安分一些!我家小姐可是伯爷家的女儿!” 安莹岚柔声训斥道:“招儿!公子并未说什么,你这样着实过分了!快给公子道歉!” “小姐,奴婢说的是实话呀!那些男人每个人和你开口第一句都是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么多年了,没有一点长进,哼!”丫鬟忿忿不平道; “招儿,公子救了我,哪里能和那些登徒子相比!你快给公子道歉!”安莹岚声音温柔的怒道; “小姐!奴婢是为了你好!万一这人心怀不轨......”丫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安莹岚给打断了:“我说话你不听了是不是?” “好,好吧。”丫鬟不情不愿的对着萧睿道:“抱歉公子,我说话太直了!” 萧睿也没想和一个丫鬟一般见识,真要惹了他,不需要说什么,都能让丫鬟死无葬身之地! 让他感兴趣的是丫鬟刚才说的话,他有些惊讶的看着安莹岚道:“你是伯爷家的小姐?安平伯?安乐伯?还是平远伯?” 丫鬟得意的看着她:“知道我们小姐是你惹不起的就好!” 萧睿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下,不明白丫鬟从哪里看出他是惹不起了。 安莹岚蹙眉,声音弱弱道:“招儿!别胡说!给我闭上嘴!这位公子,小女之父乃是安平伯,今日你救我一恩,小女回去会和父亲禀明清楚,不知公子姓甚名谁,日后,遇到的话,也好让家人报答之。” 萧睿心中惊讶,安平伯?据他所知,安平伯家就只有两个女儿,其中一个是安诺萱,另一位是个庶女。 这位,莫非便是那位庶女? 陈家名声不显,还被赶出过京城,萧睿对不能帮助到自己的人,十分无情,知晓安莹岚的真实身份之后,便绝了想要继续交流下去的想法。 安莹岚看了出来,连忙道:“公子如果不便告知,也无事,只是这恩情有些难以报道,小女会铭记在心,日日为公子祈福的。” “这倒不用了。”萧睿摆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姑娘不必挂齿!” “于公子是举手之劳,于小女却是一大恩,您有恩却不图回报,定然是那大善的英雄,小女惭愧了。”安诺萱施施然行礼道; 萧睿被夸的摸了摸鼻尖:“当不得英雄,姑娘厚爱了。” “公子不必自谦。”安莹岚看着他道:“俗话说,面由心生,公子天庭饱满,五官端正,眼神清明平和,未来定会有一番大作为的。” “哦?你还会相面?”萧睿有了些兴趣。 第234章 萧睿安莹岚(3) 安莹岚笑道:“不过微末之术而已,小女仅仅是爱好,比不得那些真正的高人。” 见萧睿神色如常,安莹岚继续道:“公子这面向虽好,但嘴角向下,眉心隐隐有黑光闪过,这是不妙的征兆,你这些时日定然会觉得十分困顿,烦心事特别多是不是?” 萧睿一愣:“确实如此。” 太子似是察觉到了他们的野心,近些时日一直都在针对他们,父皇也不断的敲打他,好不容易出来散散心,看到了心仪的姑娘,竟然还被泼水,萧睿郁结难解。 “那就对了,我观公子这面相,乃是受煞气影响,你应该身居高位,但却母缘极浅,又受母亲的印象,父缘也不显,家中兄弟很多,有些不受重视,我说的可对?” 岂止对,简直就像是按着他的一切来说的! 萧睿眯了眯眼睛,有些怀疑安莹岚是早就知晓他的身份了。 安莹岚任由他打量,反正带了面纱,他也看不出什么。 “公子这煞气想要化解也好,只需要找个性格温柔善良,身份又不太显赫,但也绝对不能卑微的人,为妻,便能够化解,而且最忌讳位高权重,杀伐之气浓重之人以及那些人的血亲!”安莹岚耐心的说着; 萧睿那狭长的眸中闪过了一抹深意,他被太子忌惮,便是因年岁渐长,已经可以娶妻的缘故。 父皇也不愿他娶个身份太过尊贵之人,而那些带着杀伐之气的,全都是武将! 他们这些皇子们,可以和武官交好,但却不能联姻! 武将大部分手握兵权,还有很多是只认人不看兵符的,一旦他娶了武将的女儿,那定然会成为太子的眼中钉肉中刺! 父皇也会认定他有野心的! 电光火石之间,萧睿想到了很多,但越想安莹岚说的话越觉得很有道理! “姑娘可能看出我未来的妻子在哪里?”萧睿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安莹岚笑了笑:“公子还真当我是算命的了不成?我只能说公子妻运很好,即便身世有些不显,但却是一位好的贤内助!能够帮助你你得到想要的一切。” 萧睿眼皮一跳:“当真?” 他想要的可是那个位子呢! 丫鬟皱着眉道:“小姐都说了这么多了,你还真当我家小姐是街头摆摊算命的了!就算那些算命的,还要花费呢!我家小姐和你说了这么多,你还不相信!既然这样,还不赶快走!小姐言尽于此,可是报达了你的恩情了!” “招儿!” 安莹岚深深的叹了口气,对着萧睿道:“我这丫鬟,唉,让公子见笑了。” 萧睿并没有觉得丫鬟冒犯了,反而因此认为安莹岚说的都是真的! 京城中,身份并不显赫的女子有不少,但是能够帮助他的人并不多。 鬼使神差的,萧睿想到了安诺萱。 父亲是安平伯,这爵位只是个虚职,并不算显赫,但是安平伯的发妻柳氏,可是柳召毅的独女! 只要能把柳召毅收为己用,那整个大萧国一半的兵权便掌握在他手上了! 何曾会像现在这样举步维艰? 第235章 萧睿安莹岚(4) 只是。 萧睿心思一转。 安诺萱乃是嫡女,要是迎娶她为正妃,未免太过明显了些,即便父皇和太子没有看出他的野心,也不会放任他不管的! 柳召毅的分量太重了! 便是父皇都得敬重着! 萧睿有看向了安莹岚,庶女,身份并不显赫,虽然是姨娘生的,但也算是柳氏的女儿,娶了她,绝对不会引人怀疑。 而且,她还会看相,能分析出一些问题的关键,日后也能帮助到他。 只是,听说安平伯家的姨娘和其所生的女儿曾经想要谋害柳氏,二人关系可能不会太好。 可别到时候,不仅没有得到柳召毅的帮助,反而因此得罪了他! 看着萧睿眼神闪烁,安莹岚抿了抿唇,这些话可是都她早就调查好并且想好了的,鱼果然上钩了! “公子,时候不早了,我也要去祓禊了,有缘再会。”安莹岚很是卖力的行礼。 从萧睿那个角度,正好能够看到安莹岚挺翘的臀部,和那纤瘦不盈一握的腰身,又因为白纱裙的遮挡,欲盖弥彰,若隐若现,十分令人遐想。 “和姑娘交谈,在下受益匪浅,正巧我也要去祓禊,不若同姑娘一起?”萧睿笑着道; 安莹岚笑的嘴都扬了起来,只是因为面纱遮挡,是以,并不能看出来,她装作担忧的道:“这,不太好吧。” “这有何?上巳节本就是男女一同祓禊的日子,可没让咱们分开,再说,咱们只是在一条河上洗洗手而已,也不算逾越,姑娘莫要想太多。”萧睿一脸正色道; 安莹岚似是被他说服了,犹豫了下应了下来:“那公子便先请吧。” “哈哈。”萧睿爽朗一笑,而后往前走了两步。 安莹岚站在他的身侧一步之位,远远的看来,二人十分的暧昧。 “姑娘可是安平伯家的诺萱姑娘?”萧睿心知她不是,但还是确认一遍,万一是安诺萱想要故意作弄她呢? 安莹岚最为厌恶别人把她认成是安诺萱,可是她这庶女的身份,又不足以在外人面洽挺直腰杆。 更别说,只要一提起安平伯家的安诺萱,所有人第一想到的便是她娘陷害柳氏,却被安诺萱给救了的故事! 没有听到回答,萧睿不由的看了过去:“姑娘?” “啊?”安莹岚看着萧睿那令人如沐春风的温润容颜,心中恨安诺萱恨得要死:“公子见笑了,小女只是想到了家母,安诺萱乃是我姐姐,我,只是个庶出而已,担不得姐姐的名声。” 确认了消息,又听出了她语气中的难过,萧睿忙道:“身份不过是浮云,庶出又如何?我也只是个不起眼的宫女所生,在我眼中......”话没说完,萧睿便反应了过来,自己好像暴露了什么。 安莹岚却并没有听出来:“是的,身份并不算什么,姨娘生了我,我便感激她一辈子。” 萧睿最是敬重自己早就死掉的母亲,听到安莹岚这般说,心中倒是对她有了不少好感。 第236章 萧睿安莹岚(5) “姑娘说的是,身份我们不能选择,但未来如何,却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中。”萧睿眼中闪过了一抹坚定,她娘是个宫女又如何? 早晚他会登上那个位子,倒时候追封自己母亲为太后,便是死掉的先皇后封号都要低她母亲一级! 安莹岚笑了笑:“公子这么想就对了,看你也是个豁达之人,未来定然不可限量!” 萧睿嘴角微勾:“姑娘吉言,倒是在下要为之前的话赔个不是,安平伯家的诺萱小姐,名动京城,在下一时相差了,冒犯了姑娘,抱歉。” 道歉就道歉,为何还要提那安诺萱! 安莹岚掐了下手指,越发怨恨她了! “我家小姐可不比诺萱小姐差!只是不喜欢张扬而已,什么孝顺,要是真的孝顺,那怎么可能让伯爷颜面扫地,最后得到名声和好处的是她和嫡母,还冤枉姨娘,依我看,指不定......” 丫鬟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安莹岚给打断了:“招儿!慎言!长辈的不是,那是你我能说的!再说,姐姐是真的救了母亲,说她孝顺是应该的!” 丫鬟瘪着嘴:“但都已经查出来了,不是你和姨娘,只是下人想要嫁祸而已,小姐,你难道不想让大家知道你和姨娘是清白的吗?就算不想想你自己,也要想想姨娘和未来的小少爷啊!” 萧睿眼皮一跳:“未来的小少爷?” 安莹岚嘴角微勾,声音中有些羞涩:“是姨娘,她被诊断出怀了儿子,这丫鬟越发没边了,还没生下来,就宣扬的哪里都是,让公子见笑了。” “依我看,她说的倒是没错!” 透过那面纱,萧睿好似看到了安莹岚诧异的眼神,他轻笑道:“世人多愚昧,只知道别人嘴里说的,自己没有看到过,自然说什么便相信什么,小姐知道自己是清白的,但是别人都不知晓啊,还是会误会你的!” 安莹岚抿了抿唇:“就算这样,我依然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丫鬟叹道:“小姐,你就是太不愿意争取了,才谁都想要欺负你下,上次大将军过来,不是说了吗?让你也跟着学些剑法,不然你这脾气太温和,以后治不住别人啊!” 安莹岚不悦的道:“招儿!别胡说,将军只是知晓姐姐想要练剑,便邀请了我而已,哪里是特意教我的!” “小姐,将军分明是看重你,就是你太不争不抢了,这样不好!”丫鬟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 萧睿眼神微微闪动,看来他想错了,柳将军并没有因为柳氏的事情责怪她们母女,反而对这庶女有些看重。 “她说得对,不争不抢才最容易被人欺负。”萧睿附和道; 安莹岚叹了口气,似是带着浓浓的无奈。 一时间,萧睿脑海中想到了很多,有些心疼她了,身为庶女,只能小心翼翼的讨生活,讨家人的关心,未免太过卑微辛苦了。 “小姐,那个是不是二皇子和二小姐?”远远的琳琅看到二人的身影,不由说道; 第237章 萧睿安莹岚(6) 安诺萱还在和萧翊互相泼水,萧怀瑾这人惯会作弄人,一直往她脸上泼,使得她并不能第一时间泼回去! 周围也有不少人在互相泼水,男女都有,他们这里倒也并不显眼,只是一直有人泼的水花太大,波及到二人。 令萧翊和安诺萱都有些不悦,随后,一同对着那些人泼了起来。 对方人多势众,亲朋好友也多,很快,便是他们二人对着十来个人了,泾渭分明。 这时候,萧怀瑾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一直挡在她的身前,那些水花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安诺萱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她出了裙角和脸颊发丝有些湿之外,并无任何不妥之处。 与之相法,萧怀瑾却如同落汤鸡一般,全身上下都湿漉漉的。 长发凌乱的贴在了脸上,眼中却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开心的像个孩子,这样的萧翊,是她很少见到的。 那瞬间,心中既有些酸涩,又有些甜蜜,就好像在地牢中,她看着萧翊收敛了小景的尸骨,又为自己报了仇一般吗,心中感情着实难以描述。 琳琅的话传来时,二人已经换好了随身携带的干净衣服,一同坐在水边相连的两块石头上,借着周围热闹的人群,说着如今朝中的局势。 萧翊虽然是镇南王的长子,泰昌帝也有了立他为世子之意,但到底是个质子,平时大朝会或许还能去,小朝会便不能去了,关于朝中的局势,都是从各位皇子处打听出来的。 虽然看起来冰冷如霜,但萧翊和几位皇子相处的都很不错,便是和萧睿虽然有那么一点点不对付,却也无伤大雅。 朝中立后,选妃,上奏折令皇子们出宫建府的声音越来越大,萧翊想不知道都难,更别说,这些皇子们对这件事情都很期待,每天都和他讨论了! 安诺萱很是关心萧翊说过的,萧睿曾经像泰昌帝说娶她为妃之事,上辈子已经在二皇子的后院陷了一辈子了,这辈子她并不想继续踏进去! 复仇办法千千万,令自己深陷囹圄,乃是最蠢的! 但若是想要能够避开,了解清楚泰昌帝和众位皇子以及太子的想法,便是最重要的了! 安平伯不会和她说朝中的事情,外公没在,让她联系的那些人,她并不能确认完全忠心,这样一来,萧翊的消息便十分的重要了。 她不知晓萧翊为何要夺得帝位,或许是因为镇南王想要造反却失败的缘故? 但既然有野心,那这辈子一定也有! 敌人的敌人便是自己的朋友,更别说,这个曾经的敌人还救过她好多次! “都是排行老二,倒是般配!”萧翊嗤笑了一声。 安诺萱看着萧睿和安莹岚走在一起的模样,心中思索着,莫非上辈子这时候他们便勾搭在一起了? “萧睿一心想要娶个高门贵妻,赢得筹码,安莹岚一心想要往上爬成为人上人,这二人在一起,是皇子被套牢,还是安莹岚被利用,倒是要看谁的手段更高明一些了。”萧翊嘴角勾起抹玩世不恭的笑容,眸中闪过一抹深意。 第238章 竟是个无盐丑女?! “二小姐的脸不是不能见阳光吗?”琳琅在一旁撇着嘴道:“这要是加重了留下印记,以后可怎么办才好!” “嗯?”萧翊诧异的看了过去。 安诺萱嘴角勾着抹极浅的弧度:“见了阳光,只会更加严重,更别说那面纱这般轻薄了,指不定她现在已经痒的不成样了呢!” 琳琅点头,随后又道:“不对呀,伯爷不是让二小姐禁足吗?她怎的还敢出来?” “她何曾真的听过爹的话?”安诺萱淡淡的道; 更别说,自从陈婉柔肚子有些明显了,又把罪名全部推到了小芳的头上,洗白了自己,安平伯和老陈氏都把她当祖宗看待,什么都同意,生怕虐待了她! 萧翊对安莹岚的脸有些好奇,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安诺萱道:“好端端的,为何不能见到阳光?” 安诺萱还没有开口,琳琅便道:“前些日子府里出了一些事情,二小姐一觉醒来,全身上下都长满了疹子,太医说不能见到阳光,不能出门。” 萧翊眼眸幽深,似笑非笑道:“为何忽然起了疹子?” 安诺萱知晓他话中未言的深意,嘴角勾起抹浅淡的笑容:“太医都未曾查出来,我又如何能知晓?” “安小姐医术这么高明,竟然察觉不到原因?”萧翊明知故问着。 “医术高明,也要分什么情况,我对于这种病症向来不擅长。”安诺萱并没有承认是自己所为,即便她心中清楚萧翊已经猜出来了。 琳琅忽然间幸灾乐祸道:“这风不小,你说万一刮掉了那面纱……” 她的话都没有说完便迎面而来一股强风。 琳琅话音一顿,闭上了眼睛。 电光火石之间,眼看着那面纱即将被吹掉,安莹岚迅速的用手指捂住了脸。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萧睿本就十分好奇她那面纱遮挡下的容颜,言语谈笑之间,眼神也一直在注视着她。 面纱吹起来的那一刻,他看的并不是十分的清楚,然而安莹岚抬一手捂住的那一刹那,他清晰地看到了她手上的痘印。 说是痘印,其实都有些不足以形容,手指上全部都是戳破的痘疱,尚且处在恢复期,看起来极为吓人。 萧睿是真的被吓到了,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安莹岚这次出门是带着手套的,只是做事情十分不太方便,便摘了下来。 原本双手一直都挡在袖中,因为长袖的遮掩,所以并不能看到。 她捂住脸的那刻不止双手显露出来,便是手腕上的疤痕都展露了出来。 萧睿眸种极快的闪过了一抹厌恶。 原本还以为,她和安诺萱是姐妹,身形那么像,容貌也一定很相似的。 哪层想到竟是个无盐丑女! 之前所有的好感全部都在这一刻被戳破了。 想到自己刚刚竟然和她待了这么久,萧睿心中便泛起了阵阵的恶心。 “小姐,你没事儿吧?”丫鬟连忙跑了过来,关切的说着。 安莹岚,捂住了脸,眼睛也在那一刻闭上了,是以,并未看到萧睿眼中浓浓的嫌弃。 第239章 传染了陆昀的乌鸦嘴? “我,没事。”安莹岚忍住了心中的慌乱。 刚刚她反应那般迅速,二皇子殿下定然是没有看到她脸的! 身旁的丫鬟倒是感觉到了,可是却不敢说出来。 “这位姑娘,在下忽然想起还有要事,便先行一步了,希望日后有缘再见。” 萧睿说完,便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着一样,狼狈而迅速的逃开了。 安莹岚声音十分温柔地道:“公子慢走。” 萧睿却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想到他看到的那一幕,浑身便忍不住有些发抖,只想着回去狠狠地沐浴一番,把自己全身上下清洗干净。 他刚刚可是抱过她啊! 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万一要是传染了怎么办? 安莹岚并未察觉,还以为自己成功迷住了二皇子,洋洋得意的对着丫鬟道:“我就说,即便面纱遮着脸,我也定然比安诺萱要受欢迎得多。” 丫鬟也在一旁附和道:“恭喜小姐,贺喜小姐。小姐日后成了皇子妃,可莫要忘了奴婢呀!” “哼!” 安莹岚仰着头,鼻腔中发出了一嗤声:“看本小姐心情。” 原本她对丫鬟还是很满意的,奈何她实在太没有眼力见儿了。 要不是因为她,刚刚她还能在二皇子怀中多留一会儿呢! 别看二皇子身体有些消瘦,但胸膛硬的很,给人一种安全感。 …… 安诺萱也被风吹的眯了眯眼睛,但从她这个角度,正好把刚刚的一切收入眼底。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心中是肆意的畅快之感。 萧翊见到她这模样,眼皮一跳,不知道是谁又要倒霉了。 也不知为何,明明认识的时间也不长,可他却觉得自己十分的了解她。 是从一些小动作上都能看出她心中所想。 “哎呀,我可真是个乌鸦嘴!”琳琅虽然这般说着,但眼中幸灾乐祸的笑意却显而易见。 她并没有见到萧睿看见安莹岚时那嫌弃的眼神,但却看到萧睿离开的背影。 怎么看怎么像是落荒而逃。 安诺萱嘴角带着宠溺的笑容,对着琳琅竖起了大拇指:“厉害呢!” 萧翊有些忍俊不禁,嘴角微微抽动了下。 …… 安莹岚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情况,全部被人收入眼底。 面纱重新遮盖好了容颜,她聘婷袅娜的走了过来。 远远的就见到韩晴芳在对着她招手:“这里,来这里。” 身为韩辰的妹妹,韩晴芳在一众公子哥中还是十分受欢迎的,当然是对妹妹的那种欢迎和喜欢。 安莹岚见到她身边围了不少的少年,其中便有他哥哥韩辰,不由的脚步加快了些。 虽然心中对皇子妃之位势在必得,但凡事都有个万一,如果落选了,起码还有个韩辰等着她。 虽然比不上皇室,但在京城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人家了。 “咦,这天气很热呀,你怎么还戴上了面纱?”韩晴方十分爽朗的开口:“你放心,这些都是我的哥哥们,不会起什么歪心思的,把面纱摘下来吧,没有人会说什么的,你看我都没有戴着。” 第240章 你为何没有去找我? 安莹岚倒是十分想要摘下来呢,戴着毕竟十分不方便。 然而她怎么敢! 韩晴芳这纯属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怎么了?我怎么看你心情有些不好?”韩晴芳十分敏感的察觉到她面色的不对。 安莹岚摇了摇头,十分温柔的说道:“我没事儿,就是一下子见到这么多人,有些害怕。” “啊哈哈哈哈哈!” 韩晴芳笑弯了腰:“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好怕的,你这是太少没出门儿吧。” 安莹岚羞涩一笑,状似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父亲管教的比较严格,我近些天一直在家里抄写《女诫》来着。” “哇,你好厉害。”韩晴芳眼中闪着光芒:“我看都看不下去,你竟然还能抄写!” 身旁一位小少年看不下去了,一个板栗敲在了韩晴芳的头上:“你当谁都和你一样呢,没皮没脸的,和个假小子一样,我看到时候谁敢要你。” 韩晴芳对着他做了个鬼脸:“想娶我的人可多了,怎么也能排完整个京城了!” “真是厚脸皮,韩辰快来管管你妹妹。”少年对着韩辰道; “啧啧啧,说不过我就知道找我哥,我倒要看看以后谁会敢嫁给你。” 韩晴芳眼睛转了转,狡黠一闪而逝:“你这样的,日后成了亲,该不会还和父母告状吧?” “哼,这就不是你操心的了。”少年仰头看天道; 虽然吵吵闹闹的,但安莹岚能看出他们之间的感情非常的好。 并无一分的暧昧。 反而充斥着维护和关心。 心中有些羡慕。 韩辰冰冷的视线,淡淡的扫了过来,目光在韩晴芳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看向了不远处,同样望着这里的安诺萱。 四目相对。 安诺萱对他礼节性的点了点头。 韩辰抿了下嘴唇,那冰冷的眸中有一丝丝暖意迅速划过。 “哥?你在看什么?”韩晴芳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 正好安诺萱收回了视线,在和琳琅说着什么,并没有被韩晴芳发现。 “哥,哥,你在展示一下蹴鞠呗。”韩晴芳十分想要撮合安莹岚和她哥。 陈婉儿你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这里,都没有从他哥哥身上移开过,即便她挡了好多次,却依然于事无补。 韩晴芳并不想让陈婉儿嫁给她哥,两个人自小便有些不对付。 她十分想要看到,陈婉儿求之不得的模样! 韩辰并没有理会韩晴芳,只淡淡地扫了安莹岚一眼。 明明眸中并不含任何的情绪,可却让安莹岚心中咯噔了一下。 那一瞬间,好似如坠冰窖般寒冷。 韩辰收回了视线和小伙伴们一起去旁边了。 韩晴芳拉着安莹岚一直在不断地说他哥哥的好话,在球场上有多勇猛之类的。 而这一边。 原本以为自己被陆昀传染,觉醒了乌鸦嘴属性的琳琅,被人堵住了。 一些日子没见,小胖子陈浩宇着实消瘦了不少,琳琅一开始都没认出来! “你,为何没有去找我?”陈浩宇大大的眼睛紧盯着她。 琳琅错愕…… 第241章 不熟!曲水流觞 “我找你做甚?” 明明两个人并不熟好吧! 在琳琅的眼中,陈浩宇只是那个十分单纯又有些好色,很容易被人哄骗了的小胖子。 虽然现在说胖子有些不合适了。 “我,我……”陈浩宇想说我在府里等了你很久,只是话到了嘴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你什么你呀!你要没事儿的话就请让开好吗?” 琳琅有些不耐烦地道:“我们还要去别的地方转转呢,麻烦别挡路了可以吗?” 陈浩宇下意识的让开了地方。 琳琅这才满意地对着他点了点头,而后对着安诺萱道:“小姐,我们去那边儿看看吧。” 天色还早。 周围做什么的都有。 泼水的,撒花的,踢球的,放风筝的。 端是一副春日好气象! 安诺萱四处转了转,却没想到竟看到青阎和太子在一起! 她十分惊讶! 远远的,青阎似乎也看到了她,对着他微微拱了拱手。 “小姐,那个人,那不是青阎吗?”琳琅也看到了,他一脸震惊的道; 她虽然并不认识太子殿下,可看他的穿着打扮便知道身份不菲。 “行了,他可能有事儿,我们不要看着他了。”安诺萱轻声道:“去上游看看。” 那里有人在击鼓传花,玩着曲水流觞的游戏。 安诺萱已经许久没有看到有人玩这闲情雅致的游戏了。 琳琅听话的走了过去。 身后,陈浩宇一直紧跟着他们,还因为脚下有个石子没有注意到,差点被绊倒。 而在另一侧,并不显眼的地方,萧翊也默默跟着。 修禊文会聚溪头,羽觞载酒曲水流。酣饮赋诗联佳句,留得美名在士俦。 曲水流觞十分简单,一行人站在水边击鼓传花,鼓声停下时,花传到哪里,那个人便要做出相应的诗句,或是水墨画等。 安诺萱过来的时候,韩辰已经在这里了。 韩晴芳和安莹岚还在侃侃而谈。 而陈婉儿一直在注意着韩辰的一举一动,见他走过来,便连忙跟了上来,一起加入了游戏中。 安诺萱过来时,正好轮到韩辰做诗,这些世家公子们虽然平日里表现的吊儿郎当的,但并不是纨绔败家子。 一个个还是有几分真才实学的。 韩辰平日里偶尔也会自己写写诗,而正好有一首在这里十分应景,便咏了出来。 一时间,引来所有人鼓掌,赞美声不绝于耳。 便是安诺萱都忍不住点头称赞,确实好诗! 韩辰眼角余光见到她脸上的笑容,眸中不由自主的也闪过了一抹暖意,嘴角扬起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一直关注着她的陈婉儿发现了异常,不由的蹙起了眉。 只是安诺萱身后还有不少女子,她并不能确定到底是谁竟然能令她辰哥刮目相看,甚至面露赞赏之意。 “小姐,咱们也去玩一下吧。”琳琅知晓自家小姐没有几个朋友,而游戏无疑是促进感情升温的最好办法。 这些人中,哪怕有一两位成为小姐的朋友也是极好的。 安诺萱坐了下来,不远处,莫云染也飞快的往这里跑着。 这次的比试很简单,咏菊,不管是自己写的还是借鉴前辈们的,亦或者是背诵古人的,都可以。 只是相对来说,越到后面越吃亏罢了。 第242章 出人意料的萧翊 咏菊的古诗有很多,写得好的也比比皆是。 在京城中,随便一个人,哪怕是个丫鬟都能随口扯出来一句。 可是,为了不掉面子,很多人都会选择自己写的,即便写的不好,但凭借这份勇气,便足以令人称赞了。 而等到自己写的全部说完,自然而然便开始背诵古人所写的,到那时,越到后面的人越吃亏。 因为这是不能重复的。 安诺萱脑海中倒是有几首关于菊花的诗词,虽然写的并不十分新奇,却很工整对称,算是中规中矩了。 她坐下之后,萧翊也在她的斜对面坐了下来,再下手的位置则是陈浩宇。 琳琅因为也会几首,便坐在了安诺萱的后面。 这游戏并不分主仆,相反,如果主子受到了刁难,仆从还能帮着。 而且有些人如果看一些人不顺眼的话,便会刁难他的仆人,这样既打脸,也不会闹起来直接损害二人的利益。 口中吟诵着诗词,亭中有下人被蒙住了眼睛击鼓。 这条河是护城河的分支,河流涓涓,路边小草露出了嫩绿色的新芽。 “嘭!” 鼓声停了下来,正好落在了安诺萱前边的一位上,对方背诵了首自己写的诗,有些新意,也迎来了极大的掌声。 很快,鼓声继续传递下去。 这一次更加的激烈了。 停下来的时候,落到了安诺萱的后面,正好是在琳琅那里。 琳琅虽然是个丫鬟,但却是被柳氏当做孩子养大的,安诺萱学的,她也都学过不少。 写诗,虽然不一定能够写得很好,但也是会的。 压箱底的几首诗中,正好有一首是关于咏菊的。 她大声的喊了出来。 安诺萱刚要拍手叫好,就被人抢先了。 “太棒了!” 陈浩宇手拍的都有些红了,眼睛闪着亮亮的光,紧盯着琳琅:“写的真是很不错。” 一个丫鬟竟然能比他写的还好,着实让人有些惭愧。 可陈浩宇不仅没有气馁,反而还生起了一股莫名的与有荣焉感。 琳琅对着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陈浩宇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样的她更加的可爱了。 安诺萱看戏看得好笑。 也不知道这辈子改变了命运的这二人还能不能继续走到一起。 她并不想因为自己的重生,让身边的亲朋好友失去上辈子的幸福。 很多时候,一件事情脱离了原本的轨道,后面便接二连三的会受到影响。 “嘭!” 又是一次鼓声。 而这次落在了安诺萱的身边。 就在她准备着要拿起的时候,对面的萧翊却捞起了花朵。 安诺萱挑了挑眉,有些好奇他会写出什么。 据她所知,上辈子的萧怀瑾文采可是不咋地的呢。 他最擅长的是功夫和带兵能力,而萧睿才最擅长这些舞文弄墨的事情。 “待到来年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此诗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很多人更是惊掉了手中的酒杯。 无他,这是一首造反的诗啊! 第243章 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 谁都不知道萧翊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大庭广众之下,甚至还当着皇子的面,念出了这首诗,实在令人费解。 安诺萱蹙起了眉。 萧翊在高声的念出这首诗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看着她。 有那么一瞬间,安诺萱甚至以为对方知晓她在慧文郡主及笄宴上写的诗了! “你,你……”组织这场游戏的人悔不当初,满脸震惊的指着萧翊,“你”了半天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萧翊眨巴了下眼睛,眸中的深邃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怎么,我背的不对吗?” “没有,不是,唉,我该怎么说!”那人满心的无奈,却无法言诸于口。 萧翊脸上忽然浮现了一抹扭捏的笑容:“十分抱歉了诸位,我只会这么一首咏菊的事,如果有哪里不好的话,你们直接说出来就行。” 最后还是陈浩宇开口道:“什么有哪里不好的?这分明里都是不好的!萧公子莫非是想要造反不成?” “我可没有这种想法,陈公子莫要冤枉人。” 萧翊摊了摊手解释道:“蜀地人少,好先生也贵,我虽然是镇南王的长子,但自幼并不受宠,也没有先生教过我读书识字。这首诗还是我来到京城之后,听人背过的。” “我还以为京中之人流行这种诗句。” 萧翊说话时,脸上似乎有些慌乱。 可是安诺萱却看出了他眼中的戏谑! 他是故意的! 他分明是知道她写了这首,才故意这般说的! 但是,这可是造反的诗啊,每一句都昭示了黄巢的野心和想要谋反的意图,他为何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念出来? 难道他不知道镇南王现在被怀疑要谋反吗? 这诗句一出,可就坐实了镇南王的心思啊! 便是众人知晓萧翊不是故意念得,真的是很无辜,可泰昌帝如何能够放过这么个好机会? 安诺萱十分不理解萧翊的心思! 在她看来,这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十分不像是萧怀瑾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其他人也都在议论纷纷,生怕自己被牵扯进去。 好在,一同玩游戏的人还有八皇子,到时候也能为他们做个见证,他们只是想要咏菊的诗,可是没想要这种造反的诗啊! 八皇子脸色不悦的看向了萧翊,但到底没有说什么,这件事情还是需要去禀告父皇,由父皇定夺才是。 “来,我们继续,该谁了?”八皇子对着周围道; 众人面面相觑了一眼,随后有人开口:“重新开始吧!” 萧翊安稳的坐在了位置上,对众人的目光打量视而不见。 新一轮游戏开始,八皇子命侍卫盯紧了安诺萱,可不能让他跑了! 安诺萱有些心不在焉,眼睛时不时地便会瞟过去,想不明白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想要借助泰昌帝的手反击镇南王? 可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实在不像是萧翊会做出来的啊! 他做事十拿九稳,没有绝对的把握不会轻易出手! 一直到游戏结束,都没有轮到安诺萱,她也一直没有想明白,萧翊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第244章 关心我,不若嫁给我? 三月的天,说变就变。 刚刚还阳光明媚,忽然间便阴云密布,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起来。 众人却很开心的跑去了雨中,开心的舞蹈,有人吟诵着晦涩难懂的古诗歌,有人祈祷着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心想事成。 一众世家子也都开心的跑了过去,跟在人群中凑着热闹,或是双手击掌跟着节奏舞动身体,或是在人群中跑来跑去。 未婚的男女们,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容,更有人互相对视一眼,便会羞涩的脸红,极快的躲过。 “为什么?”河边只剩下了安诺萱和萧翊。 两个人坐在河畔,静静的看着众人,却没有分毫想要跟着舞动的心思。 萧翊嘴角微勾:“一首诗而已,至于把你们吓成这样?” 安诺萱面露不愉之色:“你,当是没有忘记,为何会来京城吧?” 藩王势大,尤以镇南王为最。 泰昌帝几次三番想要削番,朝中之臣大部分都反对,镇南王为了表示自己并没有造反的心思,便把萧翊送入了京城。 他是镇南王夫人唯一的儿子,也是嫡长子,最有希望继承镇南王爵位之人! 萧翊如浩瀚星海般的眸中极快的闪过了一抹精光,眼角带着抹邪肆:“你这般关心我?” 安诺萱眼眸中含着不悦,心中升起了一股无名之火。 她并未开口回答,只抬着眼睛静静的看着萧翊。 “看来,是真的关心我。”萧翊忽的凑近了她,深沉的声音带着鼻息的温热,吐在了安诺萱的侧脸上。 “离我远点。”安诺萱皱着眉道; 萧翊笑了,那阴鸷的眼中挥散了阴霾带着温暖的颜色,嘴角上扬,俊美的眉眼竟有了一丝妖冶魅惑:“这般关心我的话,不若,嫁给我?” 安诺萱:“......吃错药了?” 上辈子恨不得把她扒皮抽筋,这辈子想让她嫁给他? 难道,嫁过去要等着他折磨吗? 安诺萱眼神看向了别处,忽略了心中徒然升起的那一丝悸动。 “哈哈,开个玩笑而已,看你紧张的这样子。”萧翊爽朗一笑。 安诺萱心中松了口气,却有夹杂着一丝莫名的失落。 忽的,萧翊话音一转,看着她的眼睛道:“莫非,你真的心悦我?” 安诺萱扬起了脖子,嘴角轻颤,缓缓吐出四个字:“自作多情!” 萧翊并没有动怒,反而静静的看了她一眼:“说真的,我最近时常会梦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就好像你那个我查不出分毫痕迹,但却亲眼见到过的儿子一样,十分出人意料。” 在他刚开口的那刻,安诺萱甚至以为他都要想起来了:“不过是一些梦境而已,也值得你当真?萧公子未免过于大惊小怪了些。” 萧翊看着她的眼睛,像是要把她深深的刻入眼中一般,良久,才道:“是,我大惊小怪。” 他这幅模样,反倒让安诺萱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见过桀骜不驯的萧翊,温文尔雅的萧翊,受伤柔弱的萧翊,但却从未看到过像此刻这样,明明看起来很正常,就是给她一股莫名的伤感,像是悲伤绝望到了极致,却忍耐着一般。 第245章 对你未来夫婿可还满意? “你......”安诺萱刚想要问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却被萧翊给打断了,他脸上再次扬起了那玩世不恭的笑容:“这雨越下越大了,咱们还是过去避避吧。” 避雨的亭子并不近。 路上,安诺萱看到韩晴芳领着安莹岚和一众世子们混迹在一起,眉头下意识的蹙了起来。 萧翊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畔:“很厌恶你庶妹?” 安诺萱点了点头。 萧翊又道:“和萧睿有关?” 安诺萱迈出的脚步骤然停滞,她扭过头,眉心带着解不开的疑惑:“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萧翊眼尾上挑,邪戾而又张扬:“说中了你的心事?” 这态度,说话的语气,很像是上辈子她刚和萧怀瑾交手时的样子。 偏偏,说的还对! 安诺萱狐疑的看了萧翊一眼,他端正神色,任她打量。 待到安诺萱想要收回视线之时,萧翊忽的勾起了唇角:“对你未来夫婿可还满意?” 安诺萱:“......满意个鬼!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处处都透露着一股子不对劲。 远远的,萧睿看到这一幕,眸色瞬间冷了起来。 雨越下越大,隐隐有着不会停歇下来的趋势。 皇家侍卫带着最豪华的马车,接着几位皇子回到了宫内,今日这踏青,不过是想让几位皇子相看一下,顺便游玩一番! 待到成亲之后,可就没有这样的时日了! 剩下的人陆陆续续的也离开,安诺萱坐上了回家的马车,临行前看了安莹岚一眼,她正在凉亭内和人说话,马车停在角落上,并未有回府的样子。 萧翊则乘坐着皇家的马车一同离开了。 留下来的人有个七八位,大多都是和韩晴芳交好的小姑娘和家室稍微差一些的少爷们。 回府之内就要受到约束,他们都不愿回去。 安莹岚注意到安诺萱离开之后,便叹了口气,韩晴芳立马问道:“怎么了?” “没事,只是有些不想回府而已!”安莹岚声音婉转而凄美。 立马有少年附和道:“我也不想回去,我爹太唠叨了,能数落我三天三夜,还是在这里好,能够和大家在一起,想说就说,想干嘛就干嘛,一点都没有约束!” 韩晴芳看了他哥一眼,戳了戳安莹岚的胳膊:“莹岚,我听说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正好闲来无事,这雨一时半会也不会停,不若你来一下,正好让我们开开眼!” “好!”刚刚的小少年一脸惊喜道:“我想要听安姐姐弹唱,定然是世界上最美妙动听的声音!” “莹岚啊,这里也没有外人,不过你就摘掉了那面纱吧!”有眼热的女子说道; “是啊,是啊,晴芳和雪儿姑娘便没有带面纱,你也摘下来吧,姐姐天生丽质,定然不会输于二人的!”有女子附和道; “行啦,岚儿害羞,不想摘就别摘了!”韩晴芳看到过安莹岚摘下面纱的样子,有些担心她抢了自己的风头,挥手道; 安莹岚在众人的赞美声中,坐了下来,对着远处的韩辰,弹了一曲凤求凰。 第246章 不解风情? 一袭白色纱裙,坐在亭中央,周围小雨淅沥,带着初春泥土的芬芳,越发显得婉转动听。 清风拂过,面纱微微浮动,倒是多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少年们都看痴了。 一曲终了,安莹岚害羞的眼神看向了韩辰,却见他并未注意着这里,心下有些不悦。 “好听!”小少年很给力的鼓掌。 韩晴芳意味深长的看向了韩辰:“哥,你觉得她弹的怎么样?” 韩辰正在看书,家里的马车还没有过来,他细细思考了一会儿,方道:“尚可。” 比起宫中乐师还差很多,估计安莹岚的面子,他没有直说。 韩晴芳撇了撇嘴:“不解风情!” 安莹岚也有些恼火,尚可?是说她探的很勉强了? 不止人冷,嘴巴还毒,要不是平安侯家的世子,谁理你! “我倒是你觉得你弹的特别好!”一同和韩辰蹴鞠的少年称赞道; 安莹岚微微颔首,谦逊的道:“其实韩公子说的不错,我确实才艺不佳,献丑了,以后还要多多学习才好!” “他就是个大黄牛,一点都不解风情,不用理他!”有少年吐槽着韩辰。 雨声渐渐的弱了起来。 安莹岚看着看着忽然道:“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真是好应景。” “我先走了。”韩家的马车姗姗来迟,韩辰对着韩晴芳道了一声之后,便一跃而上。 其余人面面相觑,都知道韩晴芳的意思,想要撮合韩辰和安莹岚,可是,怎么看韩辰好似并不愿意? 安莹岚倒是神色如常,甚至还关切的道了声:“韩公子路上小心!” “哎,好好的,你走什么走啊!”韩晴芳有些不理解。 韩辰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韩晴芳瞬间闭嘴不敢说话了。 安莹岚倒是心中升起了一股挑战性,只有她看不上的男人,还没有男人敢看不上她! 等把你追到手,让你对我死心塌地,我再去嫁给二皇子,哼! 谁都不清楚安莹岚心中所想,自韩辰走后,气氛反而更加的自由了! 一众人说说闹闹,很快天色便有些晚了,都要回去了。 许多人都送了送安莹岚,在他们眼中,安莹岚已经是个十分完美的女神了! 便是韩晴芳,都少了几分妒忌。 ...... 皇宫。 几位皇子自从下了马车,便直接来到了御书房。 泰昌帝正在此处批改整理着奏折。 要是寻常,他早就去找嫔妃了,只是,这些时日敏感察觉到身体上不太好,有些不服老的想着多批奏折,以此来表现自己没事! 只是,却起了反效果,反而更加的力不从心了! “父皇!”八皇子跪在了地上:“儿臣有要事禀告!” 二皇子萧睿也跟着跪在了地上。 泰昌帝有些诧异:“哦?何事让你们这般严肃?” 八皇子萧麟道:“回禀父皇,儿臣今日外出,本想曲水流觞做个雅诗,怎料,那镇南王长子萧翊,竟然敢念出造反的诗句!” 泰昌帝浑浊的眼眸微眯了下:“造反?” 第247章 你倒真绝情 二皇子萧睿道:“回禀父皇,儿臣和八弟都有罪,没有及时制止,但萧翊确实念的是造反的事!” “什么诗?”泰昌帝音色寻常,面无表情,深幽的眼神下令人看不出到底心情如何。 萧睿没有开口。 萧麟抬头望了父皇一眼,迟疑着小声道:“黄,黄巢的菊,待到来年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黄巢?”泰昌帝想了想,忽的笑了起来:“都有谁和你们一起玩了?” “回禀父皇,这事情因儿子而起,并不关他们的事情,您要惩罚尽管惩罚儿臣便是了!”八皇子萧麟磕头道; 萧睿倒是有些迟疑:“父皇,今日人很多,大半京城的姑娘少年们都来了。” “也就是说,所有人都知道了?”泰昌帝眸中极快的闪过了一抹暗光。 “是,是的。”萧麟不敢抬头了,趴的低低的,生怕父皇震怒,杀了他! 怎料,泰昌帝怒极反笑:“好,好,好,真是好!镇南王这是造反之心已久啊!” 萧睿为了怕自己得到镇南王手下的报复,连忙解释道:“萧翊也说过,不懂这诗的意思,也不了解黄巢,说蜀地求学困难。” “行了。” 泰昌帝抬起了胳膊,制止了他的解释:“不用说了,都是借口,镇南王狼子野心,他儿子也不是痴傻之辈,说不了解,但朕观他也有几分才学,如何知晓诗句,却能不知晓作者?” “父皇恕罪!”萧睿直直的磕在了地上。 萧麟也是如此的动作。 “起来吧,你们何罪之有!”泰昌帝摆了摆手,二位皇子却不肯起身。 “怎么,难道还要朕亲自去扶你们才肯起来?”泰昌帝斜睨着他二人:“这事情明日朝会自然会谈,你们先下去吧!” “诺!” 担心父皇心中怒火太盛,二人也并不敢久留,急匆匆的便离开了。 御书房内,很快便恢复了安静。 泰昌帝在奏折上狠狠的画了一个叉,这才看向了身旁的太监总管:“去看看人还在不在?在的话给我带过来!” “诺。”太监总管闻言便迈着小碎步去了御书房后面的屋中。 那是一道门,门后面有个屏风。 泰昌帝把最后一奏折批改完,便见一位身着玄色长袍的男子踱步走来。 他五官深邃而凌厉,身上戾气似乎有些重。 随着每一步走进,泰昌帝都要细细的打量。 镇南王的夫人乃是前朝公主,五官偏向胡人的深邃和立体,只是,泰昌帝越看越觉得他和自己死去的太子哥哥很像! “镇南王长子萧翊见过皇帝陛下!”萧翊没有跪地,只是深深的长揖到底。 “你动作倒是快!”泰昌帝看着他冷笑着; 萧翊抬头正色道:“陛下待我以琼琚,臣必还之以木瓜。” “你这样子,倒是真绝情。”泰昌帝冷笑着; 萧翊微垂着眼帘,淡淡道:“非是翊不孝,只是忠孝难两全,父皇有了异心,便失去了忠心,而我选择了忠心,必然要失去孝心了。”更别说,这还是泰昌帝威胁他做的了! 第248章 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朕倒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来这么一招,倒是还挺快!”泰昌帝面带赞赏笑容的道; “碰巧而已。”萧翊不咸不淡的道; “却是令朕对你刮目相看了。”泰昌帝眼底闪着幽深的光泽。 “陛下谬赞,萧翊愧不敢当。”萧翊诚惶诚恐道:“只愿陛下能如我所愿方好。” “那安家姑娘就这般好?让你和睿儿都这般着迷?”泰昌帝双眸锐利。 萧翊认真道:“安姑娘自然天上地下一顶一的好。” 看他被迷到失去理智,连父亲都可以出卖,泰昌帝彻底绝了让萧睿迎娶安诺萱的心思。 皇子妃要端庄温柔,便是受宠,也不能迷倒令皇子失去理智的程度,不然,恶果横生! 泰昌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而后道:“行了,这事情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诺。” 离开了宫门,看着雨过天晴,黄昏落日的城门外,萧翊回头看了那城门一眼,嘴角勾起了抹意味深长的凉薄弧度。 安诺萱啊安诺萱,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虽不知晓她和萧睿有何深仇大恨,但自己已经陷入了泥渊中,萧翊还是不想看到安诺萱一个女子也陷进来。 依照她的脾气,要是嫁给了萧睿,除了天天吵架,还要担心她一个冲动杀了萧睿,倒时候,九族可是都要受牵连的! 御书房内。 泰昌帝问着身旁的小太监:“那安诺萱你可曾见到了?样貌品行如何?上次那救母事件又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太监慢吞吞但却十分详细的描述了一遍安诺萱。 泰昌帝面无表情,心中却想着看似也很寻常,不知为何萧翊和自家二儿子都看上她了! 不过,她能迷人倒失去理智,就绝对不能让萧睿迎娶! 哪怕她外公是柳召毅,手上掌握着大萧一半的兵权! ...... 安平伯府内。 安诺萱回府之后,便如同往日一样开始练习起了书法,只是到底心不静,脑海中时不时便会浮现萧怀瑾脸上带血的笑容,那样凄美。 “小姐,有人给了青阎钱,想要他散播二小姐在大长公主府内看到了七彩金鱼的事情!”琳琅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安莹岚还并未回来。 安诺萱微微挑眉:“找到了青阎头上?可看出是何人了吗?” “没有!”琳琅摇了摇头。 “那就按照她说的做吧。”安诺萱心不在焉道; 有了这事情,说不得能够冲淡一些萧翊说那造反诗所造成的后果! “可是,小姐,让二小姐名气......”琳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安诺萱打断了:“你记住,跌得越高摔得越惨,外人的看法终究是外人不是你自己!” 琳琅听得有些糊涂了,什么外人摔惨的,和二小姐这有什么关系? 安诺萱却没有解释了。 引得琳琅绞尽脑汁的想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 第二日,关于安莹岚的事情便闹得全京城人尽皆知了。 然而在此之前,朝堂上因为萧翊的事情彻底炸开了锅! 第249章 削不削番这是个问题 “皇上,镇南王长子意图谋反,还请陛下彻查!”皇党最先站出来说道; “臣附议” 礼部侍郎也站了出去:“皇上,那反贼所做之诗,臣建议封禁!” “皇上,臣也听闻了此事,倒是觉得那萧翊也许真的并不是有意的呢,蜀中地形险恶,人才稀少,萧翊这样分不清楚的,也算正常!” 站出来了三位,却没有一人说道了重点上,泰昌帝有些不悦。 这时候,一向最蠢笨老实的安平伯忽然走了上来,对着泰昌帝严肃道:“陛下,臣认为,就算萧翊不知晓这乃是造反的诗句,这也是镇南王大大的错误啊!” 泰昌帝诧异的看向了安平伯。 却见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站的这么直,还敢看他的眼睛。 这要是在以前,别说主动站出来说,能够面对他的眼神不躲闪,便已经很厉害了! “陛下,臣附议,镇南王世子自小长在镇南王名下,耳濡目染之下,说不得便是听到了这诗,所以才记忆尤深的。”刑部侍郎也道; “臣附议。” “臣附议。” 一脸站出了十位大臣,都跟着附议。 泰昌帝眸色深沉,安平伯又继续道:“陛下,依臣之见,削番势在必行啊!”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安静了起来。 众人齐刷刷的都看向了安平伯。 削番,安平伯竟然主张削番! 原来他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成为皇上身边的人了? “皇上,臣以为此时削番大大不妥!”户部尚书站了出来:“前年西湖水患,去年南城大旱,便已经花费了五十万两黄金,更别说之前种种,国库空虚,不足以支撑削番啊!” 一旦开始削番,只要镇南王反抗,必定会产生争斗,到时候花钱如流水! 对于户部的人来说,钱就是他们的病根子,想要夺走他们的命根子比杀了他们还要难! “皇上,臣倒是认为这是个削番的好时机!”吏部侍郎站出来道; “皇上,削番大大不妥啊!” “皇上,臣并不赞同削番,还望从长计议啊!” ...... 台下大臣吵成一片,主张削番的,反对削番的,还有一部分被拉来拉去的想要他们赞同自己的观点。 “都闭嘴!”泰昌帝听得烦了,一声厉喝。 金銮殿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泰昌帝在每个大臣的脸上一一扫过,而后道:“这可是天赐的良机,错过了,以后想要削番可就更难了。” “只是,陛下,您也要清楚,蜀中迷雾重重,咱们的军队很有可能会迷路啊,而且还有瘴气。”户部尚书道; “陛下,臣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工部侍郎道; 六部中职位最低的便是工部了,众人都看了过去,但严重却明显带着不信。 “哦?爱卿说说看。”泰昌帝来了些兴趣。 工部侍郎道:“既然不能主动削藩,还要避免伤亡,又要教训镇南王长子,依臣之见,不若便派人训斥一番,并敲打,哦是报信,让镇南王赔偿些银子,牛羊,布匹之类的......” 第250章 得不到和得而复失谁更痛苦? 工部侍郎的话得到了一众不主张削番之人的支持。 泰昌帝睥睨冷傲的目光淡淡的扫过众人:“可有卿家有异议?” 众位大臣十分了解泰昌帝,一般他询问意见之时,便是已经做出了决定。 更别说,多数朝臣都支持这事情了。 结果便定了下来,只是关于镇南王要赔偿多少东西还需要细细的商议而已。 安平伯府。 大朝会,安平伯并不在府内,今日过来府内的客人不少,都是各家的小姐,想要邀请安莹岚前往自家府里的。 上巳节那天,安莹岚在几人中出了不小的风头,隐隐传了出去。 安莹岚花了不少钱,令小厮和乞丐在外面散播这消息,而她不知道的事,收了钱青阎便命人把事情告知了安诺萱。 对于安平伯府的事情,青阎知道的还是不少的,自从安诺萱救母传出去之后,便有许多乱七八糟的传言出来,真真假假都有。 青阎收揽的人数越来越多,知道的消息也很多,对于安平伯府和安诺萱又是最为关注的,是以,安莹岚派人找过来,便明白了她的心思。 上辈子这时候,安莹岚在做什么,安诺萱并不清楚,但这一辈子,想到她想要接近萧睿...... 安诺萱眼眸幽深,既然这对狗男女想要继续在一起,那她就要看看他们的感情到底有多牢靠! 她在背后也添了不少火,为安莹岚作势,为此,琳琅十分不理解:“小姐,好处全都让二小姐占了,您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自然是想要帮帮她们。”安诺萱眸中闪过一抹极深的冷意,语气冰冷。 琳琅眉头紧皱着:“二小姐想要成为皇子妃,您帮了她,她可不会念您的好,成亲之后,没准还会报复您。” 见安诺萱神色如常,她继续道:“小姐,二小姐如果真的成为皇子妃了,夫人那里也不会太好啊,陈姨娘,定然会兴风作浪的!” 安诺萱安慰着琳琅:“她能不能成为二皇子妃还是一回事呢,且,即便真的成了皇子妃,皇上还在,太子也在,不过是个皇子,又能有多大的权势?” “皇子妃是没有多大权势,但在咱们府里足以耀武扬威了!小姐,您难道忘记了咱们之前过的都是什么生活了吗?咱们现在可刚好了一些,您可千万不要心软啊!”琳琅一脸担心。 安诺萱冷峻的眸中闪过了一抹杀意,语气阴森:“安心,对敌人我从不会心慈手软!” “那您这样是为什么啊?”琳琅很是不解,既然有恨,又为何要帮助敌人? 安诺萱深邃双眸如同无底洞幽深中带着阴森冷意:“欲要使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不给她点好处,这好戏还如何看下去?” 看到了安莹岚如今满脸疹子的模样,她很是好奇萧睿还会不会继续认为安莹岚是他心中的白月光,掌心的朱砂痣! 琳琅眼中闪过了一抹疑惑:“什么好戏?” 安诺萱眸中带着并未掩饰的杀意:“你说,是得不到痛苦,还是得而复失更痛苦?” 第251章 谣言愈传愈烈 琳琅被那眼神看的心中一颤,竟是觉得如芒在背,浑身上下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只是,心中还是不太理解:“得不到和得而复失,都是一样的吧。” 手腕处传来一阵温和的青光,那佛珠也散发着淡淡的暖意。 安诺萱深呼口气,随即恢复了正常的眸色:“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而得到又失去的,才是最追悔莫及的!” 琳琅眨了眨眼睛,只觉得这句话很深奥,她有些不太懂。 随后几天,伯府内有个聪明伶俐的二小姐,这消息便如同张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大街小巷。 与之同时传来的,还有上巳节当天,伯府二小姐和二皇子相谈甚欢,二皇子对其情有独钟,还对皇上说非她不娶! 世人皆八卦。 百姓们知道的事情多是口口相传而来,而关于皇家,虽然有些畏惧和忌讳,可无疑也更加的好奇。 尤其是皇上后宫中的事情,什么妃子们争宠啊,互相陷害啊之类的阴私之事,更是极为的好奇。 但凡八卦事情沾上了皇家的影子,那无疑是穿的最快的。 短短两天时间内,便已经到了二皇子和伯府二小姐海誓山盟,非卿不娶了! 萧睿知道这消息的时候,是在上书房内。 皇子们虽然到了年岁,也已经开始步入朝堂了,但到底没有出宫建府,在宫内的时候,只要不去上朝,便要来这里上课! 在夫子尚未到来之前,三皇子便一脸揶揄的走了过来:“皇兄,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样大的事情竟然瞒得这么紧,外面都传开了,宫内还没有动静呢!“ 萧睿正在想着如何才能得到安诺萱进而通过她收敛柳召毅兵马的事情,因为一旦事成,未来一片美好,他嘴角是带着笑意的。 而这在其他皇子眼中,便是验证的谣言为真! “皇兄?”三皇子戳了下他的胳膊。 被打断了美好的幻想,萧睿皱着眉不悦的看了过去:“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没轻没重不知礼仪的!夫子教过的都忘记了?” 三皇子撇了撇嘴:“什么礼仪,现在是什么时候啊,你还有心思注意这个!” “不管什么时候,都得注意!”萧睿竖着眉道; 三皇子阴着脸,小声嘀咕了一句:“怪不得父皇不同意呢,就这脾气,哼,也不知道人家姑娘为什么会看上你!” 萧睿只隐隐听到了后面一句,他想要问,可三皇子已经离开走远了。 很快,四皇子健步如飞的跑了进来。 大皇子训斥道:“四弟,上书房内不得随意乱跑,你都十四了,该稳重一些了!” 四皇子却看都没看大皇子一眼,飞奔到了萧睿身前,眸中闪着八卦的光芒,脸上写满了求知欲:“二皇兄,父皇不同意吗?你们要如何做?有事情和弟弟说,能帮上忙的弟弟一定帮!” “什么事?”萧睿还是一脸不解的模样。 四皇子嘴角勾起抹浅笑:“别瞒着了,我都知道了,皇兄你就说想怎么办啊!” 第252章 那丑女人怎么配得上他! “什么瞒着?什么怎么办?”萧睿一头雾水,隐隐察觉到好似有什么关于自己的事情脱离了掌控了。 四皇子还未开口之前,八皇子便到了。 他眨巴着眼睛,一脸委屈:“二皇兄,你太不够意思了,连我都瞒着,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何我不知道啊?” 萧睿眉头紧皱在了一起:“你们说的到底是什么?” 这些天一直呆在宫中,想方设法讨好着兰贵妃和其他娘娘们,不然就是在联络朝中大臣,想要拉拢过来,所以,萧睿并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 四皇子一脸“你太不够意思,现在都不承认”的表情瞪着他。 八皇子却是开口解释了句:“皇兄,是你和安家姑娘的事情啊,不止我们,全京城都知道了!” 他确实和父皇说过,想要迎娶安诺萱为妃,但怎么会传出去?莫非父皇身边还有其他皇子的眼线? 萧睿一脸警惕的看着众位表面上人畜无害的皇兄皇弟们! 那位置太诱人,保不成便有许多人打着和他一样的主意! “是啊,皇兄,你就别瞒着了,赶快说!”四皇子双眸闪烁着浓郁的八卦之火。 萧睿皱着眉:“我和安小姐,这事情为何会传出去的?” “哎呀,皇兄你就别管怎么传出去的了,反正现在我们全都知道了,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那安小姐虽然是个庶出,但感情是无价的,身份是次要的,我们......” 四皇子想说“不管你做什么我们都会帮助支持你的”,可是话都还没有说完,便被萧睿给打断了:“你说什么?” “嗯?”二人不解的看了过去。 四皇子犹豫的道:“我说,我们都知道了,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不是这句,下一句!”萧睿脸色难看。 四皇子瞪着眼睛道:“那安小姐虽然是个庶出......”话没有说完,就见二皇兄黑了脸色:“谁和你说我想娶安莹岚的!” “你连人家小姐名字都知道,还说不想娶!”四皇子以为他在开玩笑,笑嘻嘻的的道; 萧睿却眯起了眼睛:“我没在开玩笑,我心悦之人乃是安家嫡小姐!怎么会是......”那个长了满脸麻子的女人! 就在几位皇子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一脸震惊的时候,泰昌帝身边的贴身太监忽然过来道:“二皇子,圣上命您过去一趟。” “嗯,我这便去!”萧睿有些心不在焉的应了声,完全不理解为何会变成他心悦安莹岚! 那个丑陋无比的女人怎么配得上他! “刘总管,我能陪着皇兄一同去吗?”八皇子察觉到萧睿有些不对劲,忙道; “八皇子殿下想要去,老奴自然是不敢阻拦的!”刘总管道; 这意思便是能去了? 八皇子欣喜,随后跟在了萧睿的身后。 路上,萧睿问起了事情的原因。 八皇子萧麟道:“皇兄,现在都传遍了,说您和安家二小姐情投意合,海誓山盟,只是碍于她庶出的身份,父皇不同意,你们才没能在一起,很多人都觉得很可惜呢!” 第253章 到底谁传出来的? 萧睿脸色阴沉如锅底,就那丑女人也配得上他? “这谣言是怎么传起来的?”萧睿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怒气。 八皇子萧麟道:“弟弟也不清楚,但是宫外都传遍了,还是娘娘和我说的呢!” 萧睿心中火大,尤其是听到自己和安莹岚情投意合时,更是恶心的早饭都想要吐出来了! “难道真的是传错了?你真正心悦之人乃是安家大小姐?”八皇子萧麟迟疑着道; 萧睿没有开口说话,但那阴沉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八皇子萧麟一脸震惊:“天啊,那这误会可闹大了!” 这时候,御书房已经到了。 萧翊推开门走了出来,正好和二人撞在了一起。 目光相对之时,萧翊对着萧睿似笑非笑道:“还未恭喜二皇子找到一生钟爱之人!” 一口老血涌上了喉咙。 萧睿额头青筋凸起,拳头紧攥着,强忍耐着怒火,嘶哑道:“弟弟说笑了!” 萧翊挑了下眉,转身离开了。 八皇子萧麟年龄不大,面对着泰昌帝的时候,很是害怕发憷。 所以,走到御书房前便不肯往前走了。 萧睿跟随刘总管一同走进了御书房,即便已经来过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知晓这其中每个摆件的位置,可萧睿依然有些忐忑,敏感察觉到今日气氛的不同。 “这是怎么回事?” 刚一进门便被扔身上一张奏折,萧睿不敢多言,连忙捡了起来。 却是御史所写的奏折,上面密密麻麻的列着他的十宗罪,且十分的详细,每一项都能扯到泰昌帝的身上。 也不怪泰昌帝生气,换做任何一个人看到这密密麻麻的折子,都会觉得厌烦,更别说里面中心思想便是,泰昌帝不会管孩子,反而带坏了孩子! 萧睿看了眼御史名字,决定以后躲着他点,连父皇都敢骂,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看完了?”泰昌帝冰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萧睿连忙跪在了地上:“父皇明察,儿子所为都是私事,如何能和您扯上关系,儿臣之见这御史怕是想要青史留名想疯了!” 泰昌帝双眸平静如深潭古井没有一丝波浪,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还有什么想说的?” “父皇!还请您明鉴啊!儿臣对安二小姐并无任何想法天地良心!”萧睿就差指天发誓了,这污水真的是越来越脏! “这么说,你并不心悦那安莹岚?”泰昌帝不疾不徐的道; “父皇,儿臣只是在上巳节那天无意中救了安二小姐一下,实在没有想到竟然会被人误会啊!” 忽然间,萧睿阴谋论了下:“该不会是有人故意谣传,损害儿臣名声吧?” 泰昌帝淡淡的道:“是安平伯府传出来的话!” 萧睿:“......!!!”他就知道!一定是那丑女人耍的花招! “父皇,儿臣只心悦嫡小姐,并未对二小姐有过任何非分之想啊!请父皇明察!”萧睿跪在了地上。 “行了,起来吧。”泰昌帝声音冰冷:“身为皇子,要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人要保持什么样的距离,想必纪学士都给你们讲过了!” 第254章 就知道二皇子心悦我! “父皇,人命关天,儿臣真的只是情急之下救了她一下,并未有过任何逾距行为啊!”萧睿额头冒着冷汗,这要是让父皇误会了,给他和那丑女人赐婚,乐子可就大了! “行了,你知道就好!下去吧!”泰昌帝挥了挥手,不耐烦道; “父皇,我......”萧睿还想要继续解释,顺便争取下和安诺萱的婚事,可是抬头对上泰昌帝没有分毫温度的目光时,闭上了嘴,不情不愿的回去了。 “皇兄,怎么回事?父皇找你做什么?”八皇子并未离开,一直都站在原地等候着。 萧睿脸黑如锅底,想到安莹岚为了嫁给他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情,心中便一阵恶心! 越是如此,越不能让她得偿所愿! “皇兄?”得不到回应,八皇子又问了一句。 “父皇问了我些关于谣言的事情,放心,没事。”萧睿心不在焉道; “噢,那你是真心悦那嫡小姐,而不是庶小姐?”八皇子萧麟犹豫不决时还是说了出来。 萧睿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顺便给了他一掌:“回去写你的功课,少来多管闲事!未来嫂子也是你能说的!” 八皇子萧麟撇了撇嘴角,一脸不情愿的回去了。 ...... 安平伯府内。 消息传得这么张扬,安莹岚自然也是知道了的! 她一脸激动的对着身边的丫鬟道:“我就知道二皇子心悦我!哈哈哈,他只是不好意思说而已!” 招儿很理智,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既然真的喜欢,为何不请旨提亲,反而在外面宣扬? 虽说对方是皇子,但这样来,对她们小姐的名誉也不好啊! 可惜,安莹岚沉浸在喜悦中,并未发现身边丫鬟的异常,她已经开始幻想嫁入皇子府之后的美好生活了! 安平伯也听到了消息,倒是很高兴。 彼时,他正在陈姨娘的身旁,听下人小声嘀咕了两声,当下便喜笑颜看:“咱家岚儿真是好命!” “嗯?”陈婉柔虽然被解了禁足,但一直都住在静雅苑中,为了保护孩子,也鲜少了解其他费脑子的事情! 这些天,肚子一直隐隐有着疼痛,可找太医却什么都看不出来,陈婉柔有些着急! 即便看到安平伯的笑脸,知道事情和自己女儿有关,可陈婉柔依然高兴不起来:“伯爷这么高兴,可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她最大的优点便是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从来不会在安平伯面前表现出来! “岚儿被二皇子看上了!听说一直都在请旨呢,只是不知为何,皇上还没有同意!”安平伯一脸喜悦的笑容。 他虽然是个伯爷,但爵位到他手上已经不算高了,京城这么大,天上随便砸下一盆花,都能砸死无数个官员,要是放在别处或许很够看,但在这里就不成了! 二皇子不同啊! 虽然母妃早死,自己身后也没什么助力,但他是皇家的人啊! 就算惹怒了泰昌帝,也不会出什么事,最多受个小小的惩罚而已! 第255章 成为皇子妃定然会记得好 安平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女儿能够嫁给皇子,二皇子虽然现在名声不显,但他早就看出了他非池中之物! 等成功之后出宫建府,以后最少也能当个藩王啊! 那他就是藩王的岳父了! 安平伯想的很美好,陈婉柔听完之后,也觉得不错,女儿比她出息,一出手便勾到了皇子,哪像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反而还落了个姨娘的下场! “岚儿如果真能成为皇子妃,那感情好了,咱们也算是和皇家做了亲家!”安平伯笑着道; “是啊,是啊,而且岚儿如果成为皇子妃,以后伯爷您上朝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你了,起码二皇子和他手上的人便会帮助你!“陈婉柔最是明白安平伯心中所想,连忙道; 安平伯果然很满意,说到了心坎上啊! 陈婉柔见状,忽的迟疑道:“只是,二皇子如果想要见岚儿的话,该如何是好?二皇子出府不容易,岚儿还被禁足......唉!” 安平伯直接大手一挥道:“免了,免了,禁足什么时候都可以,见皇子可得快点!” 陈婉柔眸中闪过一抹得意的笑容,脸上却担忧道:“这不太好吧,伯爷您前些日子还让岚儿莫要乱跑呢,这样做,是不是有些损害您的威严?” “哎,有皇子做女婿,便是损害些威严又算得了什么?”安平伯满不在意的道; 要是安莹岚真的成为了皇子妃,那他岂不是和泰昌帝一个辈分了? “那,婢子便提岚儿谢过伯爷了。”陈婉柔娉婷袅娜的施了一礼,笑着道:“岚儿最是个心善的,要是成为皇子妃,定然也不会忘记伯爷的好的!” 安平伯乐了出来,想到萧睿叫他岳父的模样,嗯,场面过于美好舒适! ...... 华荣院内。 柳氏听到这消息,气的把杯子直接摔到了地上:“真是骚蹄子,竟然又攀上了二皇子!” “夫人消气,夫人消气,可不能伤了身子呢。”丫鬟腊梅连忙道:“更别说只是传言而已,真相如何,还未可知呢!” “唉。” 柳氏深深的的叹了口气:“我倒是担心因为这事情陈姨娘又出来闹幺蛾子,这母女二人害我这般苦,还要看她女儿嫁入皇家去享福,真是......气得慌!” “夫人,八字还没那一撇呢,您别着急,兴许以后小姐就能找到更好的了呢,到时候气死他们!”腊梅继续劝解着; 柳氏瘪着嘴:“比皇子更好,那就只剩下太子和皇上了!:” 丫鬟笑着道:“咱家小姐福源深厚,这可是寒山寺的智远大师亲自批的命。如何能有错?说不得日后便成为太子妃,甚至皇后了呢!” 成为泰昌帝的皇后也不是不可能,只是比起泰昌帝,明显太子要更好些。 柳氏深深的无奈道:“皇上娘娘们挑选皇子妃都那般严苛,要是选择太子妃,只会更严苛,咱家萱儿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呢!” “夫人您就放心吧,小姐命好,长得也好,最关键是心地善良,可比那些虚伪至极矫揉造作的人好多了!”丫鬟腊梅道; 第256章 负荆请罪? 但是再好,得不到男人的欢心,也是白搭! 柳氏叹了口气:“罢了,随缘吧。”未来如何,是好是坏,这都是命数,强求不来啊! 只希望老天爷能够善谈她们母女! 蜀中,镇南王府。 虽说京中有人时时刻刻来传送消息,可等到镇南王萧庄旭听到萧翊所说那诗的时候,已经是几日后了。 他气的把手中的茶杯直接扔到了地上,往日里最珍惜的那美须气的不断颤抖:“逆子!这个逆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彼时,正值镇南王妃四十寿诞,外面有许多商贾来送礼,府内则是蜀中的大小官员。 镇南王到底想不想谋反,没人比他们更清楚了。 这些年,蜀中早已被镇南王掌握在了手中,如铁桶一般,上上下下团结一心,拧成了一股绳。 各大官员全部都是镇南王的人,见他震怒,连忙劝道:“王爷息怒!气坏了身子不值得!今日乃是喜宴,不宜动怒!” 镇南王妃元茜,乃是前朝大元最小也是最后的一位公主,大萧开国皇帝萧禹还未举杆造反之前,便已经钦赐给了萧庄旭。 萧禹夺得这帝位,元茜也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功劳。 只是随着萧禹的失踪,前太子暴毙,泰昌帝登基,元茜便开始吃斋念佛了。 久不过问世事,对府内的一切也毫不过问,就连镇南王不断的纳妾生儿子,也丝毫不关心! 后院的一切事宜,都交给了侧妃,就连生辰这日子,元茜都依然在佛堂内,虔诚的念佛。 镇南王却每年都会为她大办一场,引来众多百姓的称赞。 往年,每到今天,元茜只会见萧翊一人,也不过问什么,只是让他熟背大萧的建国史,而今年,萧翊不在,元茜连佛堂都不出了! 外面,镇南王因为萧翊说的话,气的一脸甩了好几个杯子,好好的心情彻底毁了! 他招兵买马,隐忍十年,为的便是有朝一日夺得江山,哪想到,那自小和他就不怎么对付的长子,竟然敢说出这种话来! 黄巢是什么人? 即便在喜欢他写的诗,也绝对不能在京城,当着皇子们,念出来! 这不是一句“傻”一声“缺心眼”就能够解释的! 没人比他更了解泰昌帝,他这人最多疑了,没事都会防备着你,想要除掉你了! 这诗一出,他都能想象到,泰昌帝如何在朝堂上要求削番了! 从泰昌帝继位开始,便一直想着这事情,这些年萧庄旭一直都在隐忍,招兵买马做的十分小心,防的就是他这点多疑! 萧翊倒好,直接去念造反之人写出来的造反诗句了,这是生怕泰昌帝抓不到他的把柄吗? 镇南王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极深的厉色,双拳紧握:“去,派人送十对玉如意,五对珊瑚树,两对南-海东珠给兵部尚书送去,另外,还有三千两银票一定要送到户部侍郎的手上,还有其他六部之人也都要送些东西,在去找些荆棘来,本王要亲去京城负荆请罪!” “王爷,东西可以送,但您万万去不得啊!” 第257章 当初为何让他去京城? 镇南王府的幕僚孙尚连忙阻拦道:“泰昌帝性格多疑,说不得这便是试探您呢,京城水深,乃是泰昌帝的地盘,您要是出了事,我们可怎么办啊!王爷万万不能深陷险境啊!” 镇南王的庶子萧乘也道:“爹,您可千万不能去,泰昌帝没准便是想要请君入瓮呢,您这一去,真要发生什么,咱们的人手恐怕来不及救您啊!” 镇南王萧庄旭冷着眼,二人说的没错,依照泰昌帝那多疑的性子,没准他一进京城,便开始要他命了!” 泰昌帝那可是连亲哥都敢杀的人啊!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王爷,以臣看,目前还是不要有所动作为好,大公子并没有派人来传消息,您要是去了京城,那岂不是明摆着对人说,咱们消息过于灵通,时刻注意着京城局势吗?” 孙尚继续道:“敌不动我不动,长公子念出了造反的诗句,泰昌帝都没有拿他怎么样,可见是另有打算,也或许是根本没放在心中,后者有些侥幸,前者却不得不防,不管泰昌帝有什么心思,总会有露出马脚的时候,王爷,我们静观其变便可!” 镇南王眼眸幽深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乘却皱着眉道:“这或许是大哥的计谋?自小大哥心思便深沉,令人猜不透,最后却总能胜利,泰昌帝早就怀疑父亲了,大哥也许是想要打草惊蛇,故意引泰昌帝注意,而后......呃,而后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要造反,等到谣言传的多了,世人也就不会相信了!” “哼!那逆子才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他巴不得本王出事呢!”镇南王吹胡子瞪眼道; “二公子说的也有些道理,大公子总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损人不利己不像是他的性格。”孙尚想了想道:“也许,是有人故意陷害,也或许大公子是被迫的,更或者是泰昌帝逼迫他的!” “行了,你们都不要为他找借口了!萧翊那逆子,我最了解不过,自小便喜欢和我对着干,这次的事情还真像是他能做得出来的!” 镇南王狭长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恨色:“失策了,当初就不应当让萧翊去京城!他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怎会在京城老老实实的待着?被人冷嘲热讽两句必定会还回去的人,说不得把京城一半人都得罪了!” “当初是谁非要怀瑾去京城的?”镇南王妃元茜忽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夫人,你怎么过来了?”镇南王面露惊愕。 元茜那锐利的双眼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而后轻声道:“听说怀瑾出了些事情,我如何放心的下!” “那逆子哪是出了一点事情!他是想让我们整个镇南都跟着陪葬啊!”镇南王说起来便一肚子火气。 元茜的视线在萧乘身上停留了两刻,旋即正色道:“当初怀瑾去京城,我便不同意,你一意孤行执意如此,在场诸位也都赞同,出了事情便是怀瑾的错了?” 第258章 就算不要我也得保护好怀瑾! 现场一片安静,鸦雀无声。 惹怒了王妃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王妃现在气头上,他们什么话都不敢说,只能安静的听着,等她发泄出来,火气消下去才敢应和两声。 元茜凉薄的嘴唇冷冷道:“既然觉得怀瑾性格不好,容易得罪人,那当时为何不派其他人去?这些年王府内陆陆续续生的儿子,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吧?随便哪个不比怀瑾稳重?” “这,夫人,泰昌帝要的是嫡子啊!那些庶子如何能于翊儿比!”镇南王对王妃向来是有喜又怕。 元茜冷哼一声,意味深长道:“是不能比!” 镇南王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了起来:“夫人,今日是你的生辰,咱们莫要提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长寿面已经做好了,你先用些吧。” 其他人也察觉到情况不对,连忙跟着附和:“贺喜王妃寿诞,祝王妃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行了,这些恭维人的话就不用说了,没有怀瑾在身边,这面我也吃不下去了,王爷你们慢聊,我便先离开了。”元茜说着,便转身离开。 只是,在走到了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脚步:“不管如何,怀瑾也是我的孩子,王爷,就算你不要我这个王妃了,也一定要保护好怀瑾!” 这意味深长的话,外人都没有听明白,好端端的怎么就不要王妃了? 萧翊公子比王妃还要重要? 可是镇南王却变了脸色,阴沉如水:“王妃严重了,本王为何会不要你呢!这么些年,本王待你如何,你是知晓的!” 元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离开。 原本好好的生辰宴,便因此而彻底凉了起来,即便众位官员,还有镇南王的几个小儿子都在劝解,努力改善着气氛,彩衣娱亲,可依然没有让镇南王心情好转起来! 官员们最会看人脸色,镇南王刚露出些许不耐烦的神色,众人便开始起身告辞! 时间不早了,等到官员们都完,只剩下府中人的时候,已经快到黄昏了。 镇南王一个人坐在了书房内,手中拿着一丝手帕,上面绣着一朵翩翩飞舞的蝴蝶,一白色的网子正要捕住她,手帕的最下面用银线绣着一个小小的“茜”字。 这是镇南王妃所绣,手帕有些磨损了,颜色也不再鲜艳,可见已经有了不少的年头,保存的却很完好。 指腹在手帕上轻轻的摩擦,镇南王心情有些伤感,脑海中不断回荡着曾经的元茜公主,回荡着先皇的音容笑貌,以及前太子的耳语。 咚咚。 敲门声响起。 镇南王收起了手帕,神色恢复了正常,淡淡道:“谁?” “父亲,是我。”萧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镇南王皱起了眉:“这么晚了,过来有事?” 萧乘推开了门:“父亲,儿臣是为了大哥的事情来的。” 镇南王示意他关上了门,随后轻声道:“进来吧,你大哥越发不像样子了!” “父亲,当初便不应该让大哥去的,你知晓他的性格,那么冷,那么傲,京中贵公子若如牛毛,便是皇子们也个个傲气的很,大哥那脾气,又是却做质子,如何能受得了?” 第259章 世子绝对不会是他! 萧乘叹了口气:“当初便应该让儿臣去的!哪想到儿臣忽然染了风寒,唉,父亲,大哥他也许并不是故意的,儿臣倒是觉得孙尚的话说的有些道理,大哥也许是被胁迫的呢?泰昌帝想要来找您的麻烦,总要有些由头的,大哥远在京城,最容易被人抓到把柄了。” 看似通情达理的话,却含着深意。 镇南王脸色越来越难看:“行了,不提这逆子了!他要是有你两分,为父便知足了!” “父皇,大哥可比我厉害多了,您这样夸赞,儿臣会得意的!”萧乘故意烘托着气氛。 镇南王果真眸色稍稍缓了些:“得意归得意,莫要忘形就好,你记住,不管你大哥在京中如何,是生是死,咱们府的世子都不会是他!” 萧乘眼皮一跳,而又压抑住了心中的狂喜,嘴角轻颤的道:“父王,这是为什么?大哥,大哥是母亲的孩子,母亲定然不会同意的!” “哼,她不会不同意的!”镇南王幽深莫测的眸中闪过了一抹痛恨之色。 萧乘偶尔会觉得父王和母妃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现在这感觉更浓烈了,可是却猜不到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但是,不管是因为什么,凭借刚刚父王说的那句话,已经足够令他欣喜若狂了! 萧翊今年十六,早就到了立世子的年岁,只是父王一直拖着,并不愿意去上奏,并且对大哥态度很冷淡。 萧乘一直不明白是为什么,但只要萧翊还没有被泰昌帝封为王府世子,他便还有机会! ...... 镇南王府距离京城极远,且如同铁桶一般密不透风,消息想要传出来很困难。 萧翊并不清楚府中发生了何事,但在他应下泰昌帝之时,便已经想好了所有的应对之策,只是,今天母亲的寿诞去不成了,还是有些遗憾。 自从智远大师死后,他便在也没有踏入寒山寺一步,寺中的僧人包括主持和方丈,都已经不认他这个弟子了! 萧翊站在街上,茫然四顾,竟然有了种不知去往何处的孤独感,然而这种感觉仅仅只有一瞬,下一刻他便飞去了安平伯府。 今夜的安平伯府比往日热闹许多。 安平伯,陈婉柔,安莹岚,和老陈氏,四个人一同用饭,气氛十分热闹。 “岚儿啊,那宫里可不比外面,你多吃点,以后想吃家里的东西都困难了。”老陈氏有些伤感,仿佛下一刻安莹岚便嫁出去了一般。 “娘,您记错了,岚儿就算成为了皇子妃,那也是在外面的,皇子们在外面会建府的,岚儿不会受到很大约束的!”陈婉柔耐心的解释着; 安莹岚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奶奶,娘,你们想的太多了,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 “早晚的事!”安平伯想到以后要成为皇子的岳父,也是一脸的激动。 萧翊扫了两眼,心中嗤笑,也不知道是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错觉,认为传言是真的! 对这些虚假的寒暄并不感兴趣,他直接来到了安诺萱的院中,只是,脚还没有落下,便如芒在背...... 第260章 爹爹娘亲你们不要吵了 他一个闪身,飞快的躲开。 下一刻,安诺萱手中的长剑直直的插在了地上。 旬鹰在一旁双手环胸,冷冷的看着萧翊,张陌一脸警惕,竟然在萧翊身上察觉到不弱于自己的气势,这说明,他的内力也已经超过了二层! 安诺萱拔起了长剑,继续对着萧翊刺了过来。 萧翊并没有反抗,只是一味地躲闪。 二人来来往往,萧翊虽然没受伤,却也没有占到分毫的便宜! 他十分惊讶! 遥记得第一次见到安诺萱时,她可是没有分毫内力,只要他手腕一用力,就能轻易掐死的弱女子呢! 这才几天不见? 怎么进步这般快?这内力的浓厚程度,竟然堪比他这修炼了十多年的了! “看剑!”安诺萱一声低喝,脚步轻点,在地上留下层层叠叠的虚影,下一刻,却已经来到了萧翊身前。 萧翊不敢大意,直面而上,正好擦着脸堪堪躲过,他心中有些震惊。 安诺萱却扔掉了剑,气喘吁吁的坐在了地上:“好累!” 额头上有着汗水,发丝被浸湿,紧贴着绯红的面颊。 萧翊双眸微眯,从袖中掏出了丝帕,扔了过去。 安诺萱随手便接了过来:“我这几日研究出了一种药膏,对你的脸应该很有用处,你试试?” 萧翊毫不犹豫便接了过来,微凉的药膏抹在脸上,带着淡淡的清香。 安诺萱笑了下:“你就不怕我在里面下毒?” 萧翊站在了她的身前:“你会吗?” 深邃的眼眸如星辰般璀璨,心倏然悸动了下,安诺萱强迫自己转移了视线:“那倒不会。” “这便对了。”萧翊嘴角勾起抹宠溺的笑容:“我信你不会害我。” 听到安诺萱耳中,忽的有了几分暧昧,她侧过了脸轻声道:“府里前些日子死了人,我爹又买了不少人回来,看来这些江湖人士也并不靠谱,你大摇大摆的过来,都没人发现!” 萧翊凉薄的嘴唇勾起抹笑意:“可是却被你发现了。” 安诺萱扬起了头:“怎么说也是我的地盘了,萧公子不觉得每次悄无声息得来,未免有些不礼貌了?” 萧翊黑眸中闪过了一丝笑意:“那你说要如何?还要提前派人通知吗?那恐怕伯府内所有人都知晓安大小姐夜半和人幽会了!” 安诺萱斜睨了他一眼:“萧公子这嘴可真的没白长啊!” 旬鹰和张陌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琳琅也不在,院中只有他们两个人。 萧翊忽然道:“白长了张嘴,却依然无法让小姐相信我的诚心啊!” 手腕处,忽然浮现了绿光,格外的明显。 小景的声音在二人身边响起:“娘亲,爹爹,你们不要吵了!赶快在一起吧!” 萧翊:“......你,叫我什么?” 青光忽的没有了,小景也躲了起来。 安诺萱:“......”她并没有错过小景那一声“爹爹”难道说小景的父亲是他?不,不对,那时候,萧翊处在被监视的环境中,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那里,而且没有被人发现? 第261章 可能想他爹想疯了? 那一夜的混乱,安诺萱之前一直都视为耻辱,在逃避着,细节也记得并不清楚了,但她清楚的是,在那之前发生的事情。 距离现在,还有一年多的时间。 萧翊皱着眉:“你儿子刚刚那是何意?” 安诺萱:“......可能想他爹想疯了。” 萧翊静静的盯着她,凉薄的嘴唇忽的勾起抹灿烂的弧度:“我还没有过儿子,当个便宜爹似乎也不错。” 安诺萱:“......” 第二日,京中气氛便热闹了不少,各地选好的秀女已经陆陆续续的来到了京城。 顺天府,也选拔了一批秀女,但各世家官员的女儿,虽然写上了名字,却并没有和秀女们住在一起。 在安诺萱并不知情的情况下,柳氏已经把她的名字给报了上去,因有之前救母的事情在,负责登记的人想都没想便直接写上了她的名字。 安莹岚也入了册,但却是用的安平伯的人脉,以及宫内淑妃娘娘发话。 虽然是皇帝选妃,但所有人都清楚,泰昌帝年纪不小了,皇子们也都大了,她们中很大一部分人,最后可能留在宫中的只有寥寥几个,大部分都要去往皇子府邸的! 三月初八,帝诞。 前一日,各地的藩王,官员,所送来的贺礼便已经成功到达,并且清点完毕,入了库。 除此之外,周边的小国,也都派人过来祝贺。 秀女们被集合在了一起,教导着宫中的规矩,而安诺萱,陈婉儿,韩晴芳等自小便有教养嬷嬷教导着规矩,所以并不需要和秀女们一起。 每年的秀女都是要展示才艺的,今年也不例外,但这些世家之女,倒是可以免了此项。 初八当天,一大清早,柳氏便带着安诺萱和安莹岚二人,一同前往了兰贵妃处。 泰昌帝没有皇后,后宫一切事物都是兰贵妃在管理,女眷们就算要为泰昌帝贺寿,也得和众位女眷们在一起,随后的宴会,才能一家子一张桌子。 今日的安莹岚十分的安静乖巧,那面纱依然遮挡着脸,但安诺萱看着她露出的手,好似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柳氏上车之前,便一直很关心安诺萱:“可千万不能被那庶女给比了去!咱就算成不了皇子妃,也不能让她出风头!” “娘,您想多了,皇上寿诞,没人敢乱来的!想出风头的人多了去了,轮也轮不到她的!”安诺萱笑着安慰; 柳氏还是有些担心,她对之前的传闻深信不疑,认为安莹岚和二皇子是真的情投意合。 三人伴着月光上路,等到宫门口依然排起了长队。 这一天,京城中大大小小所有上了品级的官员,都会过来,即便没有资格的,也会过来城门口磕头以示尊敬! 很堵。 等到进了兰贵妃所在的宫殿时,太阳都已经出来了。 安平伯的爵位,在随便掉下一块砖都能砸死好几个官员的京城中,并不算什么,柳氏也只能算是五品。 老陈氏倒是一品诰命夫人,只是她年岁大了,宫中特例,可以等到拜见之前再过来,要是腿脚不方便的,也可以不过来。 安莹岚很想和老陈氏一起来,奈何条件不允许。 第262章 确实有几分姿色 命妇们为兰贵妃请安问好。 柳氏虽然是安平伯之妻,但却只有五品,只能站在后面,而安诺萱则站在柳氏的右侧。 要换在平时,安莹岚是根本不能进宫贺寿的,然而,这次的泰昌帝的寿辰还有为皇子选妃之意,为了让自家子女能入皇上的眼,许多朝臣都带了女儿过来。 安诺萱的右侧是安莹岚,她脸上还带着面纱,但脸上的疙瘩确是好了不少,一早起来便涂抹了很多的胭脂水粉,厚厚的一层盖的十分严实。 虽然这样一来,会加重脸上的情况,但为了成为二皇子妃,安莹岚也是拼了! 远远的看过去,她的脸上并无任何不妥,但距离近了就能发现白白的一层,十分显眼! 此时,兰贵妃面前,身着盛装的慧文郡主正在四处张望着。 大长公主也是一早就进宫了,她虽然和泰昌帝一母同胞,但毕竟已经嫁做人妇,一切都要按照规矩来! 只是,比起其他命妇,大长公主却是不需要行礼了,不仅如此,兰贵妃对她还十分的尊敬。 “慧儿,你在看什么?”大长公主正在和兰贵妃讲话,无意中见到慧文郡主张望的模样,蹙眉道; “娘,孩儿只是想要数数来了多少人而已。”慧文郡主笑着来到了大长公主膝前。 “都已及笄了,该有个端重的模样了!”大长公主对着她正色道; “孩儿知道了。”慧文郡主虽是这般说着,转头却对着兰贵妃吐了下舌头。 兰贵妃看的好笑:“慧文郡主年龄还小,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公主莫要太严苛了。” “唉”大长公主叹了口气:“这都要谈婚论嫁的年纪了,还是这个性子,要我如何放心的下?只是嘱咐了声,便被你们认作严苛,以我看,慧儿这性子,八成-都是你和皇兄惯出来的!” 兰贵妃捂嘴笑了起来:“大长公主这可是推卸责任了,要论宠孩子,谁能比得过您和驸马呀。” 另一旁,淑妃也正在和身边人说话:“今日来的可都是命妇,收起你那副娇弱委屈的表情,给我端起来!” 女子身着一袭素白长裙,上面用金线钩织了一朵十分简单的花朵,头上戴着步摇,说话时却是要先喘上三分:“娘娘说的是,鹂儿谨遵教诲。” 淑妃点了点头,这才看向了命妇群中:“你刚刚说,哪位是安平伯家的姑娘来着?” 鹂贵人指了指柳氏:“娘娘,便是第五排,第三位。” 淑妃看了过去,眼前一亮:“确实有几分姿色!” 鹂贵人眼中含笑,显得十分温柔:“安平伯便是有名的美男子,她的女儿,怎会貌丑?” 这边,对兰贵妃和亲娘说话并不敢兴趣的慧文郡主,也透过人群看到了安诺萱。 距离去贺寿还有些时间,来得早的都是品阶低一些的,这些命妇请安问好之后,便在位置上坐好了,等着过会儿一同前去贺寿。 安诺萱身着一袭粉色长裙,玉脸娉婷,如寿阳之传粉,冰肌莹彻,逞姑射之仙姿,不同桃李之繁枝,自有雪霜之素质。 第263章 慧文郡主算计落空了 芙蓉美人面,窈窕娉婷身,双眸如霜雪般凌冽,但气质却又如春风之温和。 兰贵妃所在的院子,乃是上辈子安诺萱在宫内的住所。 彼时,兰贵妃已经搬去了太妃院中,而她,不过居住了一天而已,待到第二天便要去皇后所住的宫殿了,可谁知,竟会被关到了地牢中。 再次来到这宫殿中,安诺萱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 前世的记忆在脑海中交织闪烁,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摆设,不同的却是眼前的人群和地位的差距。 她不敢流露出分毫的情绪,一直在用小景所说的功法令自身处在一种枯木逢春的位置上,杀伐之气遇到这新生顽强的气息,最终相对持平,逐渐稳步到了一股温和的气势中。 自那日及笄宴之后,慧文郡主便在也没有出过大长公主府,也一直没有见到过安诺萱。 一开始,她很生气,想着要折磨安诺萱,让她知错道歉,后来,被大长公主教导规矩,磋磨的不行,便想着,如果安诺萱身份没有透露出来,以男子之身娶她便好了! 她们年岁相差不多,也能谈得来,而且因是女子之身,也不用行房事,想要找男人了,随便养两个面首就成了,也不用对彼此产生情愫,由此产生妒意,扰乱思绪,从而令理智长存! 慧文郡主一直觉得可惜,那股怒火因为长时间没有见到,也逐渐消散了不少,只是倏然间见到安诺萱,还是有些气的。 她想到了这次泰昌帝寿诞的另一层目的,眼神闪了闪。 扭头,一把拉住了兰贵妃的手,嘴角含笑道:“娘娘,怎么来了这么多姑娘呢?” 兰贵妃视线扫过去一眼,淡淡道:“都是为皇上贺寿而来。” 慧文郡主眼珠一转:“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不若让这些姑娘们表演一番可好?展示下自己的才艺,就当做是为皇上祝寿了。” 兰贵妃想了想,觉得也好,正好现在也没有什么事,这样干等着也不太好! 另一方面,也能借由此,查看下京城中各家姑娘的品行! “郡主真是聪明。”兰贵妃赞了一句。 大长公主倒是看出了她心中有小算计,哼了一声:“都是小聪明而已!” 被人长时间盯着,安诺萱还是能感觉出来的,她顺着视线望了过去,正好看到慧文郡主那不怀好意的眼神。 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安诺萱在兰贵妃开口之前,便对柳氏道:“娘,我肚子忽然间不适,想要去方便下......” 话都还没有说完,便被柳氏给打断了:“快些去,快些回来,莫要耽误了等会儿的正事!” “我晓得呢!”安诺萱说完,便迈着小碎步,从角落中走了出去。 除了安莹岚,并没有惹来其他人的注意。 “娘,姐姐这是去哪儿?”安莹岚好奇的问着。 周围都是命妇和其嫡女们,庶女并不多,而落在她身上的眼神除了打量,便是厌烦。 可以看出那些人府中妻妾之间还是很不和睦的! 第264章 这人为何关在笼中? 慧文郡主正想着该如何为难下安诺萱,好出了心头那口气,可是没等她想好,便发现安诺萱不见了。 !!! 正主不见了,这还了得? 慧文郡主当即走了出去,想要查看下她去了哪里。 这一边。 安诺萱虽说是借口肚子不舒服,实际上却没事,只是预感到慧文郡主可能要发难,率先走了出来而已。 皇宫很大,金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因是帝王寿诞,来来往往不断搬东西的下人们很多。 安诺萱前世身为皇子妃,来过宫内无数次,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了。 为了担心出事,侍卫们都排查的很严,安诺萱也并不能走远,也就在兰贵妃的殿外四处转了转。 却没想到,竟然看到一浑身漆黑的女子,被关在了笼中。 她皱着眉走了过去。 只见周围许多宫女都在对着那笼子指指点点的。 “真有这样的人,天啊,这还是女人吗?” “你看,她长得和我们一样,只是全身上下是黑的诶,说不得是得了什么病呢!” “你们见识真短,这是昆仑奴,哼,还在淑妃宫里伺候呢,连这个都不知道!” ...... 眼看着一众宫女要吵起来了,安诺萱走了过去,开口道:“这人为何关在笼中?” 宫女们吓得就要跪下,只是觉得声音并不熟悉,想来可能是贺寿的人,所以只行了礼。 “回这位姑娘,这是镇南王运来,献给皇上的贺礼,因到了早了,便送到了娘娘这里,让娘娘调-教一番,只是她太不听话了,才被关在了笼子里。” 兰贵妃殿里的宫女解释着。 安诺萱看着这黑色的女子有些眼熟,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是谁。 “这黑人伤人,姑娘还是离远些的好,以免她突然爆发,伤害了您。”宫女又道; 安诺萱距离远了些,并未想到这女子是谁,但却因此想到了遥远的大洋之外,那丰富的岛屿。 前世,她步履维艰,虽有能力,没有银钱支持,也是枉然。 后来还是外公留下的人,从萧翊那里劫到了一条消息,说海外有座岛屿,上面矿产丰富,只是十去九不回,为了帮到萧睿,她派了二十艘船,最终只回来了一艘,但便是那一艘船上的东西,便支撑到了萧睿登上帝位! 而且,那艘船之人绘制的海上路线图,她也是看过的! 安诺萱抿了抿唇,或许,可以把这消息告知萧翊,也算是还他原本应得到的东西! 乾坤殿内。 一众皇子正围着泰昌帝贺寿。 太子站在最面前,恭贺:“恭祝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几位皇子跟着跪了下来,一同叩首。 泰昌帝看着众人,难得有些感慨,转眼间,孩子都这般大了啊! 他看了看鬓角的白发,万岁?谈何容易! 萧睿似是看出了泰昌帝心中所想一般,凑上前道:“父皇,儿臣准备了件礼物,您定然喜欢!” “嗯?”泰昌帝兴趣缺缺,寿诞便是又长了一岁,说明他又老了一岁,能活的时间又短了一年。 第265章 正一道专为陛下而来 “父皇,这是智远大师生前所留下的丹药,据说服用一粒,便能够延长寿命十年!”萧睿拿着瓶子走了出来。 泰昌帝来了些兴趣:“当真如此神奇?” “智远大师留下的东西还能有错?”萧睿笑着便倒出了一粒:“不若父皇,你先服用一粒试试?” 泰昌帝犹豫了下。 最后那丹药被他身边的太监总管接了过来,跪下道:“皇上,老奴愿意为您试药,老臣如果身死,这药不服用也罢。如果真的有效果,还请皇上炼化了老奴这一身精血,也能延寿十年呢!” 说完,便吞了下来。 泰昌帝眼眸深邃,死死的盯着他。 其他人也都看向了太监总管。 太子不悦道:“如果真有这般神奇的话,智远大师为何不留着自己服用?” “太子皇弟此言差矣!”二皇子正色道:“智远大师圆寂那是命数,他只是身体死了,灵魂却已经到了西方极乐世界,而这丹药,是他留给有缘人的!却恰巧被我得到了而已!” 大皇子忽然也站了出来道:“父皇,儿臣这里有位道士,精通歧黄之术,最擅长延年益寿之功......” 他的话都还没有说完,便被太子殿下给打断了:“那道士是真是假,皇兄可查清楚了?莫要被骗了才好!” “太子殿下,你这般阻拦我们为父皇尽孝道乃是何意?”大皇子不悦的瞪了过去。 “我......”太子抿了抿唇,到底没有说出他们心怀叵测引诱父皇修炼长生之术的事情。 泰昌帝见几人眼看着就要吵起来,不由的眯了下眼睛,一道冷厉光芒闪过:“够了!都别吵了!” 孩子大了,心思多了,更别说还身在皇家了! 想到眼前这些孩子们都在惦记自己身下这个座位,泰昌帝性质便减少了一半:“行了,贺礼也无需现在就给朕看了,都下去吧,让朕清净会儿!” 泰昌帝发了话,众皇子即使心中十分不甘心,却还是一同走了出去。 萧睿还准备了别的贺礼,这丹药只是为了加重分量而已! 等到众人都走了出去,殿内便只剩下泰昌帝和太监总管。 泰昌帝看着跪着的人道:“行了,起来吧,便是这丹药真的有用,朕也不会要你性命的!” “多谢皇上恩典!”太监总管磕头道; 泰昌帝挥了挥手,刚要命他也下去,忽然,一道青光在屋中凭空出现。 泰昌帝瞳孔倏然放大。 下一刻,那青光中竟然走出了一位身穿道袍的少年。 唇红齿白,眸光熠熠,就像画中走出来的仙童一般。 “你是何人!胆敢擅闯乾坤殿!“太监总管急忙挡在了泰昌帝面前。 泰昌帝也是一脸的警惕,眸中是深深的忌惮和防备。 青光消失,陆昀站在殿中,眸中泛着青光:“在下乃是正一道的掌教,专为陛下而来!” 正一道! 蹭的一声,泰昌帝站了起来,脸色瞬间变了:“正一道?” 陆昀十分满意他这幅震惊的模样,笑道:“当然。” 第266章 本郡主有的是办法让你出丑 泰昌帝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太监总管却很是警惕陆昀,生怕他走过来,死死的护住了泰昌帝。 “行了,就你这小身板,贫道一个手指头就能捏死!”陆昀嗤笑了一声,而后弹了个响指,太监总管便应声倒地不起。 泰昌帝这才确信了几分:“正一道消失多年,你要朕如何相信你是正一道的人?” 萧家的江山在建立之初,几经动摇,天灾人祸不断。 能够稳固下来,没人比泰昌帝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了! 陆昀嘴角含笑,那双清澈如琉璃的眸子中流转着波光:“贫道师父说过,正一道乃是大萧国的根本,只要贫道拿着这个找到继位者,便能够得到想要的一切。” 泰昌帝看着他从袖子中掏出了一张老旧的布条,展开之后,显露出了其中龙飞凤舞的一个大字“禹” 萧禹,乃是先皇,也是建立了大萧国的人! 泰昌帝颤抖着手接过了帕子,浑身上下都激动的颤栗。 正一道现世! 他曾听父皇说过,正一道现世,盛世便起,国家兴旺,便是国运都能延续百年甚至千年! ...... 兰贵妃院中。 慧文郡主找了好久,才看到了安诺萱,她气鼓鼓的走了过来:“你怎么躲到这里来了!” “臣女安诺萱见过慧文郡主。”安诺萱娉婷的施了一礼。态度谦虚温和。 慧文郡主冷哼了一声:“这里可是兰贵妃的院子,哪里是你能够乱闯的,万一出了事怎么办!还不赶快回去!你是来逛院子的还是来给皇上祝寿的!” “臣女自是为皇上恭贺大寿的,只是恰好走到了这里而已,郡主严重了,臣女可万万不敢有任何不臣之心啊!”安诺萱诚惶诚恐道; 慧文郡主见她这模样,却是更加的烦躁了。 堂堂安平伯家的嫡女,怎地这般小家子气,这表情真的很不适合她! 慧文郡主皱着眉走到了安诺萱的身前,挑起了她的下巴:“听说,你想要嫁给我二表兄?” 几天不见,慧文郡主越发的像是上辈子那个嚣张跋扈无人敢惹的郡主了。 二人身高相差无几。 安诺萱近距离的看着慧文郡主,能清楚看到她脸上的绒毛:“郡主想多了。” “哼,没有那最好!” 不知为何,看到这幅淡定模样的安诺萱,慧文郡主心情莫名不好:“我警告你,不管是哪位表兄都不是你能肖想的!识趣的就老老实实回你安平伯府,不然,本郡主可有的是办法令你出丑!” 慧文郡主高昂着头,脸上写满了倨傲,不善的眼神中却并不坚定。 安诺萱眼眉微挑,嘴角带着浅淡的笑容:“郡主多虑了,诸位皇子皆是人上人,萱如何敢肖想?” “哼,知道你自己身份,就好!”慧文郡主冷哼了声; 安诺萱看了下她盈满着火气却迟迟发不出来的表情,道:“郡主可是专门因此事为萱而来?” 慧文郡主抬高了下巴,眼神躲闪,并未看她:“本郡主哪里会那么闲!” 第267章 哼,知道自己错了就好 安诺萱笑了笑:“是萱想多了,还以为上次穿男装出行被郡主误会,以至于郡主想要过来报复萱呢,是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过,上次之事,萱还是要对郡主说声抱歉,对不起。” 她说罢,便行了一礼,表达着歉意。 慧文郡主只感觉一拳垂在了棉花上,她还没做什么呢,话就全让她说了,虽然道了歉,但心中怎么还是有些不痛快呢? “郡主想要如何惩罚萱,萱都没有怨言的,只是希望郡主别继续误会下去方好,萱身为女子,出行不易,还是男装方便一些,郡主时常出府游玩,想必是明白萱的感受的!”安诺萱脸上一直都带着盈盈笑容。 慧文郡主心中是很像出府的,奈何大长公主惯的严,偷跑出来的次数有限,哪里能时常出府游玩? 但为了在安诺萱面前不继续落面子,慧文郡主微抬着下巴,嘚瑟道:“那是当然,男装出行方便,还不会遇到登徒子!” 她迟迟没有叫起,安诺萱也就继续行着礼:“萱感谢郡主给的帖子,有幸见到您及笄,之后您一直很忙,萱也不好过去叨扰,今日正好,还望郡主原谅萱,并非萱有意隐瞒女儿身,实乃巧合矣。” 看她眼神澄澈,姿态低微,慧文郡主心中之火消去了大半,心中想着,原本她就没说什么过火的话,不过就是领着她出了次城,是她当时正处在敏感的时候,想多了些,嗯,这样想来,她还是有些无辜的。 慧文郡主淡淡的道:“行了,起来吧,知道自己错了就好!” 明明心中早就原谅她了,脸上还表现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安诺萱心中好笑,慧文郡主这脾气,实在好哄的紧! “郡主找萱,可还有别的事情?”安诺萱轻声问着; 慧文郡主眨了眨眼睛,忽的反应过来,她明明是来教训安诺萱的,怎么她一道歉就原谅了呢? 这不成,这不是说明她太好说话了吗? 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慧文郡主抿了抿唇,看着安诺萱那认真好奇的眼神,想要反悔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了:“我,你,唉,罢了,没事,你,回去吧!” 安诺萱关切道:“郡主有话,可以直说,萱自认和郡主也算朋友了,朋友之间,何须吞吞吐吐的呢?” 慧文郡主被她那眼神看的有些慌,连忙摆手:“哎没事没事,没事了,你......” 话还没有说完,便有宫女迈着小碎步跑来:“郡主,您怎么来这里了?夫人们都过来了,贵妃娘娘让奴婢找您过去呢!” 慧文郡主瞬间松了口气,挥了挥手道:“行了,知道了!”深深的看了安诺萱一眼后,这才转身离去。 安诺萱跟在了她的后面三米远的位置,回到了柳氏的身边。 老陈氏已经到了,正好一众一品诰命们在和兰贵妃说话。 淑妃笑盈盈的对着兰贵妃道:“臣妾总以为自己还天生丽质呢,今日过来,倒是深深的感觉自己老了。” “哦?这是为何?”兰贵妃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合心意?” 第268章 鹂贵人?陈婉如 淑妃连忙挥手:“怎么会,姐姐这里的东西都是极好的,只是今日着实来了不少年轻人,想到自己当初,忽然发觉已经老了啊!” “你这么会打扮都觉得自己老了,那本宫还不成了老婆子了?”兰贵妃不冷不热的道; “哪里有!姐姐您可别多想!”淑妃忙道:“只是臣妾一时所感而已,万万没有别的意思!” 鹂贵人也小声道:“兰贵妃娘娘,淑妃姐姐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她就是不太会说话!” “姐姐的意思是,您这里太热闹了,人也多,小姑娘也有不少,往日里宫中见到的人不多,倒是没有发现什么,今日看到这些小姑娘,倒是徒然发觉,原来自己已经这么大了!” 鹂贵人说话的时候,安诺萱走了进来,听着这熟悉的声音,不由的望了过去,下一秒,眉头便皱了起来。 鹂贵妃,泰昌帝最受宠的妃子,甚至为了她差点废了兰贵妃! “对对对,臣妾就是这个意思。”淑妃连忙道:“还是鹂贵人懂我!” 贵人? 安诺萱心中思索,泰昌帝是在临死前才开始宠信鹂贵妃的,现在只是个贵人,似乎也说得通,只是...... 她的视线转移到了安莹岚身上。 果然,安莹岚一脸的惊喜之色。 鹂贵人本家姓陈,乃是陈婉柔的亲妹妹! 要不是因为她受宠,陈婉柔和安莹岚上辈子哪里会过的那般痛快? “郡主过来啦?快让淑妃去看看,她可是嫉妒你年轻貌美呢!”兰贵妃拉扯慧文郡主的手道; “娘娘,您这就错了,容貌天生的,年纪可是出生就注定了的,您要怪只能怪老天爷,让你出生的太早了,可不能嫉妒我啊!”慧文郡主直接说道; 淑妃脸一红,连忙解释:“别听贵妃娘娘说,只是时间过得飞快,有些感叹而已,哪里就嫉妒了?” 慧文郡主看向了兰贵妃:“贵妃娘娘,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感慨和嫉妒可是两回事,淑妃娘娘要真的起了嫉妒之心,我就该要小心点了!” 大长公主看了下时间道:“行了,我们也该去拜见母后了!” 兰贵妃本来还想要说些什么,大长公主这么一说,倒直接咽了下去,赞同道:“这个时间,太后该是起来了。” ...... 先皇萧禹的发妻早就国师了,泰昌帝的生母也已经去世了,如今的太后,乃是当初先皇萧禹身边一位不太受宠的妃子。 先皇并不注重女色,后院妃子也少,泰昌帝选来选去,便立了她,同样追封了自己母亲! 太后和泰昌帝关系淡淡,倒是和兰贵妃不错,面对着大长公主的时候,格外的畏惧。 众人拜过之后,便一同前往了宴会。 外面竹炮声已经响起来了,大臣们也已经拍好了队,准备面圣了! 贺礼都被记了下来,由礼部的人唱着。 安诺萱和柳氏落座的时候,已经有些热了,台上有乐坊的人在表演歌舞,皇子们也会彩衣娱亲一下。 萧翊站在皇子们身后。 当镇南王的贺礼送上来的时候,引来所有人的惊呼。 第269章 摆明是想要借机发难 “镇南王这是何意?” “送个昆仑奴来?莫非镇南王是看不起......” “这黑了吧唧的是什么玩意儿?” ...... 囚笼已经解开了,女子站在人群中央任由众人打量,去面色不变,脊梁挺直。 昆仑奴虽然很少见到,但也不是没有,泰昌帝之前也看到过不少,只是五官搭配这般完美,身材比例也十分好的女子,却是头一次见到。 泰昌帝饶有兴趣的看着她:“镇南王为何会送你过来?” 女子呜咽了几声,嘴里说着众人并不能听懂的话语。 安诺萱眸色一变,这女人说的是吉纳话,意思是大萧触怒了上天,会有真神来毁灭整个世界。 令她神色微动的不是这女人的话,而是她想到了女人的身份。 大海另一边的圣女,曾以一己之力抢夺大萧的邻国明韩五座城市,在她死之前,更是把明韩变为了自己的属国! 明韩曾经前来求援,但是安诺萱当时和萧翊斗的十分厉害,双方引一发而动全身,谁都不敢轻举妄动,一兵一卒都十分重要,她思虑之下,放弃了! 这女子竟然是镇南王的人? “有卿家能听懂她的话吗?”泰昌帝一双星眸不怒而威。 吉纳国乃是周边最小的国家,整个国家也不过才数千人而已,但都很聪明,尤其是在语言天赋上,懂得周边很多国家的语言。 平日里众人和吉纳国人交谈,吉纳国的人从来不会用母语,又因为人少,能够出来的人更是不多尽,吉纳国十分的贫瘠,对那里感兴趣的人也没多少,是以,几乎整个大萧国能够懂得这语言的人屈指可数。 现场鸦雀无声,寂静一片。 泰昌帝反而勾唇一笑:“既然都听不懂,那留着也没用,不若拉出去......”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萧睿给打断了:“父皇,万万不可啊!” “嗯?”泰昌帝淡淡的眸子斜睨了过去。 萧睿恭敬道:“父皇,今日乃是您的寿诞,可不宜见血啊,您不喜欢,便关起来好了!” 太子殿下则在他说完之后,站了出来,拱着手,语气认真道:“大好的日子,镇南王送来这伤痕累累的女子,也不知是何用意,父皇,以儿臣之见,不若把人给镇南王还回去。” 泰昌帝不怒而威的眸子眯了眯,一道莫名的光芒闪过,他淡淡道:“也好,朕和镇南王自幼关系便不错,有什么话便直说了,不喜就是不喜,正好也问问他这女人送来有何深意!” 虽是这样说,但所有人都清楚,泰昌帝这意思摆明是想要借机发难。 但今日是他的寿诞,且看他心情不佳,一些朝臣忍了忍还是没有说出来。 女子就这么被带走了。 临行之时,嘴里还不断的咒骂着,安诺萱蹙着眉,心中对女子多了几分警惕。 而这时,又有那不开眼的御史道:“皇上,臣听闻镇南王长子曾言那造反之人所做之诗,其心可诛,镇南王远在蜀中,并不受朝廷控制,为防其不轨之心,请皇上连同萧公子一同送回去吧!” 第270章 实打实的污蔑 “刘御史,你这话便说错了,既然是有不轨之心,怎能放虎归山?”另一位御史站出来对着泰昌帝拱手道:“皇上,依老臣之见,应当把萧公子关押起来,严加审讯才好!” 萧翊站在人群中,本是想要看戏的,没想到一下子火就撩到了自己的身上。 但他在念出那诗句的时候,便早有准备,此时,听着两位御史以自己为筏子,并没有表露出任何的情绪。 面对着周围皇子们神色各异的面孔,也视而未见,只遥遥的看了安诺萱一眼。 “今日乃是父皇寿诞,你等为何总要提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太子殿下站出来道:“萧翊有没有不轨之心本宫不清楚,但你二人心怀鬼胎才是真!” “太子殿下,冤枉啊,我等真是为陛下着想!” “臣一片赤胆忠心,还望陛下明察!” 二人齐齐跪在了地上。 泰昌帝冰冷的眸子在二人身上淡淡的扫过。 跪在地上的二人只觉得后背一凉,不敢抬头。 这时,命妇后面隐隐传来女子的哭泣之声,声音不大,但动静不小,便是泰昌帝都望了过去:“发生了何事?” 兰贵妃一脸恼怒,对着泰昌帝笑了下,便命身边的宫女去询问情况。 哪知道下一刻,女眷中一位弱不禁风的女子,竟然要撞墙。 这可是帝王寿诞! 要是闹出了人命,不说全家都要被牵连,诛九族,便是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免要吃挂落。 兰贵妃直接站了起来:“赶快拦下她!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今日乃是皇上寿辰,大喜的日子,可不能闹的太过!” 很快,那女子便被叫了起来。 泰昌帝问道:“你因何想要寻死?” 女子抬头之前,看了萧翊一眼。 萧翊眼皮一跳,心中突然升起一抹不妙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便听女子道:“皇上,您要为小女做主啊!小女今日一早便随同母亲一起来为您贺寿,哪知道,小女不过就和母亲分别了一刻钟,便遭到了萧公子的轻薄啊!” 哗!!! 霎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萧翊。 见过不怕死的,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 大庭广众之下当着皇子的面,念曾经造反之人所写的诗句也就罢了,泰昌帝寿宴这般大的日子,竟然还敢在宫内调戏女眷? “萧翊!你......”萧睿本想扇萧翊一个耳光,却被他给攥住了手腕。 面对着众人的灼灼视线,萧翊抬头看着泰昌帝道:“皇上,翊身正不怕影子斜,并未曾做过这般事情!” “人家女子还能污蔑你不成?”刚刚指责过他的刘御史道; “柔柔弱弱的大姑娘竟然敢在今天当着皇上的面自尽,足以说明这事情为真!皇上!萧翊实在无状,臣恳请您把他关押起来!这般不敬之举,抄家灭族都是轻的!”另一位王姓御史道; 泰昌帝一双威严杏眸扫视过了几人,却并未开口。 造反的诗,乃是泰昌帝暗中示意他所为,萧翊从不曾放在心上,但这女子可是实打实的污蔑了! 第271章 你是要救萧翊了? 萧翊沉吟了声:“启禀皇上,翊虽不才,却知廉耻,自来到宫中,并未随意走动,之前更是连女眷的面都没有见到过,如何还请轻薄人家姑娘?” “那你这意思是说,人家姑娘用自己的清白来污蔑你了?”刘御史冷笑道; “为何不能?”萧翊反问了一句。 泰昌帝沉默了一瞬,沉声道:“你所言可有证据?” 自从来到宫内,萧翊一直都很规矩,可要说证据,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拿不出来。 太子殿下道:“父皇,这事情绝对不能姑息!” 萧睿深深的看了萧翊一眼,嘴角带着得意而嘲讽的笑容,却很快收敛:“父皇,萧翊也许是一时冲动,还望您饶恕了他这一回吧!” 一时冲动? “好一个一时冲动!”泰昌帝怒极反笑。 今日一时冲动在他寿宴上轻薄了世家女子,下次是不是就能轻薄他的女人了? “萧翊。”泰昌帝眼眸幽深的盯着他:“朕,真是错看你了!” “皇上......”萧翊刚一开口,就被安诺萱给抢先了:“皇上,我能证明萧公子并未见到她!” 柳氏心中一惊,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安诺萱,想要制止她继续说下去,可惜却晚了一步。 “哦?”泰昌帝望向了安诺萱:“你是安平伯家的孩子?” 安诺萱站了出来,恭恭敬敬的对着泰昌帝施了一礼:“回禀皇上,小女乃是安平伯家的嫡长女,安诺萱。” “就是救母那个?”泰昌帝有了几分印象。 安诺萱点头道:“小女是曾救过母亲。” “那你今日这是又准备救萧翊了?”泰昌帝饶有深意的道:“他可是犯了大罪!” “皇上,小女救母乃是知晓母亲的死亡蹊跷,并非胡乱猜想,现如今站出来,也是知晓萧公子的清白,小女绝不是那不自量力之辈!”安诺萱不缓不慢道:“萧翊公子本就无罪,有何谈救这一字呢?” “倒是伶牙俐齿。”泰昌帝定定的看着她:“那你说说看萧翊如何清白了?” 殿中央,萧翊那双狭长的凤眸怔怔的望着她。 安诺萱却看向了那女子:“不外乎别的,萧翊公子之前曾和我在一起而已。”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孤男寡女,虽说是青天白日的,但清誉也很受影响。 便是萧翊都有些惊讶,但随之而来的,则是满心的甜蜜。 泰昌帝眼眸在她和萧翊身上扫了一眼。 而下面,那位哭诉着要撞墙的女子,却大声道:“皇上,臣女犯不着为此事惹上一身腥啊!清白对女子何其重要,我有何种理由说谎?更何况,我和萧公子真的是第一次见面,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我不可能陷害他!请皇上明鉴啊!” “皇上,我和林姑娘也并无仇怨,我只是说了我所知晓的事实而已。” 安诺萱不卑不亢道:“据林姑娘所言,她是在和其母亲分别的时候,被萧公子撞上的,宫中规矩严苛,我等子女和母亲只在入宴前分开过一会儿去净手,而那会儿萧公子和我在一起,怎会又去调戏林姑娘?”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下,过了半天才似笑非笑道:“难不成萧公子练成了分身术?” 第272章 不会拿自己清白开玩笑? 林晗云脸色变得很难看。 泰昌帝身居高位,能够能把众人表情都看清楚。 萧翊眼眸深邃如墨,却敢于直面他的眼神,并未有过躲闪,看起来没有分毫的心虚。 而安诺萱条理清楚,眸光坚定,又不惜以自己清誉来证实他的清白。 反观林晗云眼神躲躲闪闪,时不时还望向皇子所在的地方。 泰昌帝这还如何能不知晓这是他那几位好儿子所搞出来的事情? 上巳节,蹴鞠时被抢了风头,萧睿十分不甘心,便想着教训下萧翊! 其他皇子,便是太子殿下都同意,这才有了今日这一出! 本想着也许能够借萧翊扳倒镇南王,他们到时候也算是大功一件,那曾想半路杀出了个安诺萱! 是谁都比是安诺萱要来得好! 萧睿眸中闪过了一抹不甘,拳头紧紧握在了一起,尤其是看到安诺萱和萧翊视线交汇时的默契笑容,更是恨得牙痒痒。 “皇上,臣女总不会拿自己清白开玩笑,呜呜,臣女对不起皇上,如今,只能自裁以证清白了!”林晗云说着,飞快的对着柱子撞了过去。 安诺萱早有准备,在她奔跑的那一刻,便伸出了腿,正好绊倒了林晗云:“林小姐,今日皇上寿辰,您这是作甚?您的小命不要紧,可您父母和族人可是无辜的,您死了一了百了,他们却是要腰斩的!” 林晗云倏然间抬头看向了泰昌帝。 果然见到皇上一脸阴沉不悦。 瞬间,脸色变得煞白起来。 “皇上饶命,云儿并非有冒犯之意啊!”林晗云的亲娘站出来不断磕头:“是臣妇教女不严,请皇上责罚!” 泰昌帝站在上首,不怒而威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气。 “臣妇之女自幼善良天真,不会做那诬陷人之事啊!清白关乎女儿一生,还请皇上彻查啊!”林晗云亲娘哽咽着道; 萧翊跪在了地上,眼角余光却看到了萧睿脸上那得意的笑容。 安诺萱也跪在了中央,她相信萧翊,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萧怀瑾这人虽然有时候真的很气人,说话也能把人噎死,但十分有分寸,泰昌帝寿辰这天闹事,还轻薄来拜寿的女子,但凡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做出来的! 柳氏站在命妇群中,看到安诺萱跪在地上,十分担心,又有些害怕,她咬了咬牙,还是站了出来,跪着道:“皇上圣明,小女一片赤诚,绝不会说谎的!” 安诺萱有些惊讶的回望了过去,见到柳氏头垂的很低,似是要埋进地里了一样,心中感动,溢于言表。 完全没想到母亲竟然会站出来为她说话! 泰昌帝那平静无波的眼眸中蕴藏着难以察觉的滔天漩涡,似是随时都可掀起惊涛骇浪:“朕出生四十年,还是第一次在诞辰之日遇到这种事情,太子,你说谁说的是真的呢?” 太子站了出来,心中十分后悔同意萧睿的计划! 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里了,他只能硬着头皮道:“是儿臣的不是,父皇,今日乃是您的寿诞,不宜谈这些不好的事情,这件事情便交由儿臣来办吧。” 第273章 惊动天龙卫?国师? “不用。” 泰昌帝怒极反笑,幽深的眸中似蕴含着惊涛骇浪,他指着林晗云道:“朕股肱之臣的独女。” 又看向了萧翊:“镇南王长子。” 随后手指向了安诺萱:“这是安平伯嫡女。” 殿中一片寂静,无人敢说话,齐齐低着头。 泰昌帝嘴角掀起抹冷笑:“朕现在倒是好奇,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了!” “皇上,小女万万不敢说谎啊!”林晗云眼红红的哭着。 泰昌帝居高临下的扫了众人一眼,嘴角带着凉意:“你放心。朕不会冤枉了好人,也绝对不放过那心怀不轨之人!查!” “父皇圣明,查这事情的任务便交给儿臣来做吧。”萧睿站了出来,拱手道; 其他皇子们面面相觑几眼,也都站了出来,齐声道:“儿臣愿意领命彻查此事!” “尔等回去坐好,朕的众位大臣都在,如何能用得着你们?”泰昌帝眼中带着冷厉的笑意:“天龙卫何在?” “臣在!” 一袭黑袍的天龙卫首领带着面具,倏然现身在了大殿中央。 嘶。 在场朝臣齐齐倒吸了口凉气。 天龙卫! 竟然是天龙卫! 这三个字带着十足的震慑力,令每个大臣都闻之色变。 天龙卫,原本是先皇身边的暗卫,负责保护先皇的安全,待到泰昌帝继位之后,便逐渐从暗处转到了明面上。 成立了单独的“天龙司”。 专门搜集情报,从事侦查,逮捕,审问等事情,并且可以逮捕任何人,包括皇亲国戚在内,并且可以进行不公开的审讯! 泰昌帝继位以来,用到天龙卫的时候不多,但每一次都是事关国运的大事,上次天龙卫的出现,还是因为科考舞弊案。 谁都没有想到,今日这事情竟令泰昌帝震怒到动用天龙卫的地步! “这事情便交给你处理了!”泰昌帝慢条斯理道:“今日寿宴结束之后,朕要知晓结果!” “微臣领命!”天龙卫首领恭敬的跪地, 他的存在感极为弱,在此之前,谁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异常。 就在众人眼看着天龙卫首领即将离开大殿的时候,倏然间,一阵刺目的青光凭空出现。 有人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有人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两步,而天龙卫首领则在第一时间便来到了泰昌帝身前。 “陛下,不过就是一件小事而已,何须动气?” 青光消散,身着道袍的陆昀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他眼中含笑看着天龙卫首领那警惕的眼神:“想要查清楚这事情,其实很简单,惊动天龙卫,未免有些过于大材小用了。” “大胆!你是何人,竟敢不经传召,便出现在殿中!”刘御史震怒用手指着陆昀道; 其他朝臣也陆续的反应过来。 “见到皇上,为何不跪!” “你这妖道,怎敢擅闯寿宴!” “你是何人!还不速速报上名来!” ...... 眼看着之前如鹌鹑一般的朝臣,一个个义愤填膺起来,还有许多偷偷往这里走,似乎是想要保护自己,泰昌帝嘴角微勾了下:“爱卿们勿急,这位乃是天一道的掌教,朕正准备册封其为国师,允他见朕不跪。” 第274章 贫道有时光回溯之能 国师? 众人齐齐看向了身着不伦不类肥肥大大道袍的陆昀。 知晓正一道的人并不多,便是皇子们都没有听说过了。 有那听说过之人,看着陆昀的眼神都带着浓浓的恐惧和打量。 而大部分人,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他像是个细皮嫩肉的江湖骗子! “陛下,国师一事还需仔细考虑,臣......”刘御史率先开口表示不赞同,只是话都没有说完,便被泰昌帝给打断了:“这件事朕已有决断,日后在说!” 说着,泰昌帝看向了陆昀:“国师,刚才所言是何意,莫非,你有更简单的办法?” 安诺萱也看向了陆昀。 不过一日没见而已,他怎么和泰昌帝这般熟悉了,还要被封为国师? 难道,恢复记忆了? 陆昀那黑曜石般的眼眸中忽的闪过了一抹青光,深邃如海风平浪静看不出深浅,含着笑意对上了安诺萱诧异的视线:“当然,贫道有时光回溯之能,任何人,只要给贫道一滴血,便能看到她今日所做之事。” 唰。 朝臣们齐刷刷的退后了一步,看着陆昀的眼神比天龙卫还要充满恐惧。 一滴血便能知道所有的事情,还能回溯出来? 那正值之人还好,有那做了坏事心虚的,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陆昀出场的方式太特殊了,几乎是凭空出现的,就算很多人心底觉得他是个江湖骗子,但能够骗到泰昌帝,也得有几分本事! 便是泰昌帝看着陆昀的眼神都带了一丝莫名的幽深。 陆昀笑着对泰昌帝拱手道:“皇上,贫道这术法一日只能用一次,且由于您是天子,身具国运,并不能用在您的身上!” 泰昌帝闻言下意识松了口气。 萧睿紧抿着嘴唇,并不相信陆昀真的有如此能力,可万一......那他可就惨了。 “父皇,单听时光回溯这名字就知晓并不简单,需要术法定然极大,道长还小,用完定然有损伤,不若,还是令天龙卫去查吧,左右不过几个时辰而已。”萧睿站出来道; 陆昀却摆了摆手:“二皇子多虑了,贫道虽然只懂些微末术法,但时光回溯还是能使用并不伤害身体的,贫道年纪尚小,承蒙皇上厚爱,以国师之位相待,贫道也总得拿出些本事,来证明下自己,并不愧对这位置啊!” “国师说的对!”泰昌帝赞同道:“世人多愚昧,擅以貌取人,国师年纪小,容易被轻视,正好,朕也想要见识下这时光回溯的场面!” 萧睿心中的不满和慌乱都快要溢出来了。 太子殿下和其他几位商量好了的皇子也都有些心虚。 朝臣们面面相觑几眼,虽说对陆昀要封为国师有些不满,但对于他说的时光回溯还是很感兴趣的,尤其是那几位曾听说过正一道的人,更是好奇的很! 陆昀放下拂尘,摊开手心对着林晗云道:“林姑娘,还请您割舍滴血吧。” 林晗云眼神慌乱的看向了萧睿,可对方却并未没有注意着她,她又看向了其他几位皇子,他们俱是眼神躲闪,望向了别处。 第275章 爹爹要保护好娘亲啊! 只有太子殿下对着她摇了摇头。 林晗云看着陆昀那好似洞悉一切的目光,一狠心,咬破了手指。 她是无辜的! 诬陷萧翊也并不是她的主意,她是被逼的! 刺痛传来,随即殷红的血液滴在了陆昀的手掌心。 陆昀笑着用左手在右手掌心中画出了个神秘的符文,随即又来到了萧翊面前:“萧公子,请吧。” 萧翊很干脆,拿起太监递过来的匕首便划在了指尖,鲜血滴落在陆昀手上的时候,却被青光包裹住了。 安诺萱十分惊奇的看向了左手腕,只见那被佛珠掩盖住的地方,青光大作,小景从她手腕上跳了下来,来到了陆昀身上,抢到了那滴血液。 陆昀双眸含笑,看着小景的眼神带着一丝宠爱,并未去抢夺那滴鲜血。 其他人并未看到这一切,只听到陆昀说:“有林姑娘和萧公子的鲜血便足够了,萧公子的血能映照出安姑娘的话。” 泰昌帝点了点头。 其他人都好奇的盯着陆昀的掌心。 只有萧翊和安诺萱看到了小景在陆昀的手掌心跳舞,青光变成了小孩儿的模样,整个人都缩小成了拇指般大小。 他很调皮的跳来跳去,还对着陆昀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那熟悉的眉眼,正是她日思夜想的孩子啊! 安诺萱眼眶湿润,嘴唇张张合合:“小景。” 似是听到了安诺萱的呼唤,小景脚步停了下来,转身看向了安诺萱,十分激动:“娘,你能看到我了?” 安诺萱泪流满面:“娘的景儿啊!” 小景也红了眼睛:“娘,莫哭,景儿还好好的,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安诺萱再也无法顾忌场合了,她直接来到了陆昀身前,看着那拇指大小的人儿:“娘不哭,景儿也莫哭。” “娘,景儿真的好想你!”小景跳到了安诺萱的掌心:“你都看不到景儿,景儿一个人真的好孤独。” “是娘不好,娘对不起你。”安诺萱说着,眼泪再一次流了出来。 小景为她擦拭了眼泪,还轻轻吹了下:“呼呼,娘不要哭,不然爹爹不喜欢你了。” 安诺萱:“......” 说来惭愧,她竟然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小景的亲生父亲是谁! 眼神下意识的看向了萧翊,难道真的是他吗? 可上辈子......怎么可能! 萧翊那深邃如墨般黑黝的双眸,此刻正好奇的望向了小景。 即使早已经知道了他是安诺萱的儿子,可真的见到小景的模样,还是第一次。 浓眉大眼包子脸,一身锦绣华服,看着莫名有些熟悉,总感觉好似在哪里见到过似的。 “爹爹,你要保护好娘亲啊!”正在和安诺萱撒娇的小景,忽然转身对着萧翊大喊了一句。 清脆的声音,传入耳中,萧翊竟下意识的应了下来。 随后,小景便消失不见了。 安诺萱眨了下眼睛,明明没有任何动作,竟然回到了原地,就好似刚刚没有走到陆昀身边一样! 不远处,萧翊也望了过来。 面部轮廓刚毅线条分明,气质冷冽阴戾,但安诺萱却看出他眸中的诧异。 四目相对间,彼此俱是惊诧。 看来,不是他们的错觉! 第276章 诬陷皇子不是更容易? “各位,请睁大你们的眼睛,闭好你们的嘴巴,看到什么都不要声张,不然出了岔子,贫道能保护好皇上和皇子们,可无暇照顾到你们!” 陆昀说着,掌心中忽的出现了一个神秘的文字。 细看之下,就会发现,这字是由密密麻麻晦涩难懂的符文组成的。 泰昌帝提醒了一句:“国师的话,你们可都要记好了!” 安诺萱看向了手腕,那里佛珠在散发着温润的光泽,手腕上的图案,似乎黯淡了不少。 众位朝臣命妇全都应了下来。 随后,众人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而后眼前便凭空出现了一幅画,画中的场景,正是御花园。 朵朵鲜花簇拥,阳光斑驳落下,那淡淡的清香之气,似乎隔着这画卷都能够嗅到。 清风徐来,花枝摇曳,随后,一道身影由远极近而来:“娘,女儿先去净手,待会儿便回来。” “宫内贵人多,你要仔细着些,莫要冲撞了!”林晗云的娘仔细嘱咐着; “娘,女儿晓得的!”林晗云说完,便急匆匆的离去,连她娘要找个宫女陪着她都没有听到。 走了很久,忽的见到了八皇子萧麟,二人不知晓说了些什么。 萧麟和林晗云都很庆幸,他们的对话并没有显露出来,看来这国师法力还是不行! 可泰昌帝却清楚的听到了他们在说什么。 陆昀站在殿中央,明明并未过来,也并未张嘴,可声音却清楚的传到了他的耳中:“皇上,这涉及到皇子,恕臣自作主张,略施小法术,屏蔽了其他人的耳感,只有您能够听到!” 泰昌帝点了点头,很满意。 随后,萧麟和林晗云一同去见了众位皇子,除了太子殿下和几位尚在襁褓中的孩子,但凡懂事些的都在呢! 几人的对话只有泰昌帝能听到,其他人只是看到了他们嘴巴在动,有几位懂得唇语的想要通过他们嘴唇的动作看明白说了什么,可每次看都会头痛! 画卷到林晗云和母亲汇合进了大殿,便戛然而止了。 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萧翊的影子。 陆昀收回了拂尘,正色道:“陛下,时光回溯只到这里了!” 泰昌帝微微颔首:“辛苦国师了。” “为陛下分忧,乃是贫道的本分!”陆昀微笑着,那俊美的脸上带着令男人都忍不住呼吸一窒的妖冶魅惑。 萧翊当即跪在了地上,沉吟道:“陛下明鉴,萧翊真的是清白的!” 林晗云脸色煞白,趴了过来:“皇上,这不是真的!这人是妖道,这是故意迷惑您的啊!我和几位皇子并不熟悉,怎会见到他们?” 她不说还好,一说,泰昌帝的眼神便落在了萧睿等人的头上。 几位皇子心中把林晗云骂了个臭死,同样也一脸忌惮的看着陆昀,无他,刚刚这画卷上的场面,真的和现实一模一样! 也有人和林晗云一样的想法,并不认为陆昀刚刚展示的是真的,而觉得这是什么迷惑人的障眼法。 刘御史便是其中之一,他高声道:“陛下,林姑娘说的也有道理,老臣说句很现实,不太好听的话,如果这是真的,那她为何要诬陷萧翊公子?诬陷皇子不是更容易?” 第277章 假的真不了 “大胆!”太监总管指着刘御史道; 林晗云的母亲连忙道:“诬陷皇子等同谋反,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刘御史话可不能乱说!” 萧翊苦笑道:“诬陷皇子诛九族,所以就只能诬陷我了吗?翊自问来京城之后,并未得罪过林大人一家,林姑娘为何要这样做呢?” 有命妇同情的看着萧翊,被女人以清白来诬陷,幸好,有人能证明,还有国师施展了法术,不然,岂不是要被冤死? 泰昌帝一双虎眸扫向了几位皇子,最后嗤声道:“既然有爱卿不相信国师所言,那天龙卫也去查了,等到寿宴结束时,真假便都知晓了!” 天龙卫的首领领命而出了。 其他人都看向了陆昀,想要知道这“国师”是什么脸色,却见陆昀神色如常,甚至面露喜悦的对着泰昌帝道:“皇上英明,贫道相信天龙卫所查到的定然也是这样的结果!” 泰昌帝微微颔首,随后对着众位大臣道:“国师的能力你们也都见识到了,如果天龙卫查到的结果真的一样的话,那即日便册封陆昀为国师,享亲王俸禄。” 没有说如果不一样的话如何,但众臣子心中都清楚,这只是泰昌帝相信陆昀的自信而已,就算真的不一样,也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皇上圣明!” 众位大臣齐齐拱手。 天龙卫只效忠帝王,便是皇子都无法左右他们,是以,泰昌帝还是很放心的! 在察觉到这事情很有可能是几位皇子一同搞出来的时候,他便已经不想要追究了,而后面听到几位皇子的话,确定了心中的想法,他虽然有些恼火,却也并不想今天处理! 镇南王确实是他心头大患! 法不责众,更别说所有皇子也有为他考虑的心思在里面,虽然敲打一番是必要的,却也不能当着众位朝臣的面,在这里训斥。 泰昌帝深深的看着太子道:“朕有些乏了,事情查完如何,便交给你处理了!” “儿臣领命!”太子殿下拱了拱手,同时心中送了口气。 “行了,你们也都起身吧,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泰昌帝看着跪着的林晗云和萧翊道:“严惩还是补偿,太子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谢陛下,谢太子!” 安诺萱也站了起来,和二人一同道; 泰昌帝点了点头,随即转移了话题道:“明韩的使臣呢?听说你们国君得到了一件至宝?” 这事情暂时被翻过去了,林晗云和几位皇子心中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交给太子办就好多了! 幸好不是天龙卫! 萧翊和安诺萱也对视了一眼,虽然天龙卫的结果还没有出来,但谁都不是傻子,在场的朝臣们大部分也都相信了他的清白! 就算太子殿下偏颇林晗云,也不会对他如何了! “臣明韩三品大使韩秦,见过萧国皇帝陛下,祝陛下万寿无疆。”一件身着藏青色长袍的短发男子从人群中走到了殿中央,跪着道; 第278章 祥瑞?神兽? “起身吧。”泰昌帝淡淡的道; 韩秦站了起来,刚免费看了场戏,心中还有些轻视萧国,同时,想到自己这次所带来的贡品,脸上不由涌上一抹得意之色:“回禀大萧皇帝陛下,我国君得上天庇护,有幸得到至宝,今特意给您送来,祝陛下既寿永昌!” 他说完拍了拍手,便有人抬着个笼子走了过来。 和刚才镇南王送来的那关押着全身漆黑的女子的笼子一样,但里面情况却截然相反。 是一只通体雪白的老虎! 白虎世所罕见,向来是祥瑞! 一出现在众人面前,便引来所有人的惊呼! 有那些虔诚一些的甚至直接跪在了地上,拜了起来,嘴中还喊着:“天佑大萧!” 便是泰昌帝,都一改之前的阴霾之色,喜悦道:“果真是祥瑞!” 韩秦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得意:“这可是天降祥瑞在我明韩,我国君主特意命臣为您送来,便是想要陛下也能够沾染这祥瑞之气!” 这话听在泰昌帝耳中,有些刺耳,即是祥瑞便应该出现在他大萧!怎会被这一番邦萧国得了去! 就算得了,双手奉上那就是他的了,怎还用沾染下祥瑞之气? 朝臣们并未看到泰昌帝的脸色,俱都在看着白虎连连称赞,便是太子和几位皇子都有些惊喜,显然之前也并未想到。 安诺萱却想到了前世的情况,明韩也送了一只白虎过来,不过那是几年之后的事情。 那时的情形和现在似乎相差无几,甚至有些重合了。 想到明韩人那丑陋的嘴脸,背主卖主的行为。 她轻笑:“不过一只得了病的老虎而已,如何便成为祥瑞了?” 她的声音并不大,但林晗云被她搅坏了好事,一直都在紧盯着她。 泰昌帝把事情交给了太子殿下,但并未让他们出来,太子也不好赶人。 林晗云对安诺萱怀恨在心,觉得要不是她,怎么会多出这么多事? 听到安诺萱的声音之后,便大喊了起来:“安小姐,这是祥瑞,你可莫要胡说,什么得了病的老虎!” 她的声音很大,周围所有人都听到了,便是泰昌帝都皱起了眉。 太子殿下连忙道:“闭嘴!” 林晗云委屈:“是安小姐说的,又不是我说的!” 众人责备的目光齐齐望向了安诺萱。 尤其是明韩的使者,直接跪在了地上,对着白虎扣头道:“尊贵而伟大的神兽大人,我并无轻视您之心,只是这女子一人所言而已,您可千万莫要怪罪!” 他这一说,众人看着安诺萱的目光更加不善了。 泰昌帝微微蹙眉,心中对安诺萱有些不悦。 下一刻,陆昀忽的嗤笑了起来:“什么神兽,安姑娘说得对,这就是一只病了的老虎而已,你们明韩之人还真是鼠目寸光,鱼目混珠之辈!” 韩秦瞬间站了起来,怒瞪着陆昀:“虽说你懂些术法,但也不能对神兽大人不敬,当心,神兽大人发怒,夺了你修道的机缘!” 第279章 不过就是个病了的老虎 陆昀笑道:“一只病了的老虎而已,我倒是好奇,他如何能够夺了贫道修行的机缘!” 韩秦大怒,不住的对着老虎用明韩的话说他的罪状。 泰昌帝眼神复杂的看着陆昀:“国师,这真的不是神兽?” 陆昀摇了摇头:“陛下,神兽难得,便是真的有,也是镇压国运显在暗处的,如何能被一小国之人轻易的得到,并且扔入了笼中都挣脱不开?” 泰昌帝本就有些动摇了,陆昀的话也确实说到了他的心坎中! 韩秦却道:“神兽不懂人语,放出来定然会伤人的!人才是天定之主,想要神兽听话,只要诚心,自然可以用凡间的铁笼束缚!” 陆昀嗤笑了一声,脸上满满的不屑。 泰昌帝又问道:“不是祥瑞神兽,如何是白色的?莫非是染得?” 陆昀摇头:“定然不会是染得,倒像是得了病,这贫道就不清楚了,还是要问安姑娘,她医术可是很了得的!” “哦?”泰昌帝倒是头次听说安诺萱医术了得,但是想到柳氏在棺材中那么久还能活过来,似乎也就不太奇怪了。 众人的视线又一次落在了安诺萱身上。 她淡淡的开口,不卑不亢道:“确实如同林姑娘所言,这老虎有病,是我说的,回禀陛下,白虎虽然少年,却并非没有,也不是只要白色的老虎便是祥瑞了!” 韩秦怒气冲冲的看着她:“那你说什么样的才是祥瑞,白虎不是白颜色的,那难道是黑的吗!” 安诺萱不疾不徐的道:“祥瑞之虎乃是精神饱满,皮毛顺滑,一眼过去便觉不凡,且并不容易被常人所见到,能够遇到之人都是身有大机缘之人,而眼前这虎,关在笼中都不显精神,浑身上下病蔫蔫的,看着确实雪白,实则是染上了一种病!”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不由的退后了两步。 如果真的是染病的老虎,那可得离远些,万一被传染了可就不妙了! 韩秦鼻孔朝天道:“这位姑娘,你可莫要胡言,对祥瑞不敬,可是要倒大霉的!” 安诺萱对着泰昌帝道:“这种病能够使得老虎变白,小女称之为白化病,一旦得了这病老虎必然全身雪白,且脱毛严重,寿命很短,陛下,这事情只要您问一些经常出入深山的猎人,都清楚的!” 大萧虽然内乱,但对外时还是很团结的! 尤其是每次这些使臣过来时那副炫耀的姿态,都很令人不喜。 要真是祥瑞也就罢了,偏偏是一只得了白化病的老虎! 所有人看着韩秦的眼神都有些鄙视了。 安诺萱看到他手上还有个托盘,又道:“使臣大人,这该不会也是您要送的贺礼吧?” 韩秦仰着头,一脸的得意和鄙视:“没错,这边是在我明韩果树上发现的,一颗自长出来便写着福禄寿三个字的平安果!” “嗤。”安诺萱一声嗤笑。 韩秦瞪着她:“神兽你质疑,可这平安果可绝对做不了假,安姑娘,心胸要宽广一点,莫要因为祥瑞出现在我们国家,便觉得难过!” 第280章 可别来丢人现眼了 安诺萱撇着嘴:“我有何可难过的?只是觉得你们明韩有些可笑而已!” 韩秦眼中满是怒火,死死的瞪着她,如果不是身边都是萧国的人,他早就冲上去教训她一顿了! 安诺萱对着泰昌帝认真道:“陛下,想要平安果长成这样子,其实十分容易的,只要在果实刚刚长的时候,用颜色深一些的布建切出这几个字,而后用布子盖住就成了!” 上辈子,明韩便用这手段,从萧国骗了很多钱财回去,笑话萧国的人见识太短,他们说什么都信! 安诺萱只要想到明韩这三姓家奴曾经嘲讽他们的话语,就恨不得直接三万铁骑踏过去,只可惜,现在的她并不是那个权倾朝野手握兵权的皇子妃! “胡说!”韩秦气的跳脚! 安诺萱嗤笑着:“使臣您如果想要的话,我们大萧国有的是,只需要等到两个月,你想要多少,都能给你送上,可莫要拿这些糊弄人的小玩意来丢人现眼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明韩见识太短呢!” 泰昌帝是个极为注重面子的人。 明韩之人在安诺萱看来便是三姓家奴,没有分毫风骨,且好大喜功,一点事情便嘚瑟的不行。 每次,不管什么场合,只要明韩的人过来送礼,稍稍夸赞泰昌帝两句,都会得到很大的奖赏! 那些奖赏比起他们送过来的东西可还要贵多了! 有时候甚至是双倍三倍的送还回去! 前世,安诺萱想要从国库中掏出点钱来都很难,全是被泰昌帝给送出去了! 周边小国一个个富得流油,把大萧的人当做傻子来看! 安诺萱曾经亲耳听到过明韩之人无耻的话语,现在看着泰昌帝感觉满意,便直接把各种方法说了出来。 除了老虎白化病,平安果上印字之外,安诺萱还讲了很多。 泰昌帝听的眼神微眯,不断打量着安诺萱。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韩秦咒骂道:“你就是见不得我们明韩好!大萧国的皇帝陛下啊,你们大萧的人,都是这般心胸狭隘之人吗?” 本来韩秦的态度,便引人反感,那高高在上的语气,更是让人不喜! 这话一出,不说泰昌帝,便是朝臣都有些不能忍了! 你一番邦小国三姓家奴的使臣,哪里来的这么大的优越感? 就凭借这不知所谓的祥瑞吗? 是的,经过安诺萱的科普解释,他们也都觉得这祥瑞遍地都是了! “韩公子,我大萧之人心胸宽广的很,不然,就凭借你这一句话,就足以治你一个大不敬之最!”太子冷声道; 韩秦皱着眉头:“莫非,在大萧说话都不成吗?” “那也得看你说的什么!有无道理!”太子冷冷的回道; 韩秦还想要再说,却被安诺萱给打断了:“韩公子如果不相信我所言的话,不若打个赌如何?只要我们能够种出这福寿禄的苹果,你明韩便每年多奉上五成贡品如何?” “你,你这是强盗行为!” 韩秦如何能答应? 第281章 巾帼不让须眉? 安诺萱冷笑着:“你既然认为我大萧没有,且不可能做出来,还十分相信这是祥瑞,那又怕什么?” 韩秦眼神闪烁没有说话。 安诺萱又道:“如果我种不出来的话,以后明韩便免掉了上贡如何?” 韩秦眼前一亮:“此言当真?” 安诺萱点头:“自然!” “胡闹!”萧睿终是没忍住,厉声喝道; 太子殿下也面露不悦。 韩秦撇了撇嘴:“你真当我傻子啊,你不过一个小小的伯爷之女,如何能够做的了大萧皇帝的主?” 泰昌帝倒是饶有深意的看着安诺萱,国师曾说过,功成女辈,今天前来的这些命妇和子女中,唯一能入他眼的也就安诺萱了。 不卑不亢,有条有理,能言善辩,就是稍微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了。 如果她没有把萧睿迷的神魂颠倒,他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让她嫁给个皇子! “我自然是做不得主,但我能保证一定赢!”安诺萱一脸笃定:“就看你敢不敢赌了,如果我输了,你明韩的贡品,我便替你出了!” “萱儿!莫要胡闹!”安平伯终于忍不住了! 之前安诺萱为萧翊说话的时候,他便有些怒气,现在更是气的心脏都要炸了! 明韩的贡品有多少? 凭借他们安平伯的家底,最多也就给一年的而已! 安诺萱这个败家子,这是要拿他们安平伯府全家的生计做赌注啊! 他如何能同意? 柳氏也是一脸担心的样子,只是她站在命妇中,距离安诺萱有些远,想说话,又不敢,怕冒犯了龙颜,只能干着急! “爹,我既然敢说这话,自然便是有十足的把握!”安诺萱一脸自信。 就是泰昌帝都被她这自信的态度给传染了:“好,好,安姑娘真是大气魄,巾帼不让须眉啊!” 安诺萱一时猜不透他这是真的赞叹还是嘲讽,只笑着道:“使臣可同意?” 韩秦脸色变了又变,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最后咬牙道:“此事,我还要回国去同国主商议,事关贡品,臣可做不了主!” “嗤。” 大萧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泰昌帝看着安诺萱道:“皇庄正好有片田还闲置着,平安果树也不少,便交给安姑娘来种这祥瑞吧,争取让整个大萧国百姓人人都能吃上这充满祥瑞之气的平安果!” “祥瑞之气”四个字特意咬重了,显然是在嘲讽。 所有朝臣们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安诺萱拱手,恭敬道:“臣女领命。” 有了明韩使者这一出,随后出现的所有周边小国的使臣们都低调了不少。 有那送的极为贵重的,也都十分谦虚,表现了下对泰昌帝的尊敬,和对大萧国的敬仰! 收礼完成之后,便是酒水宴会,安诺萱回到了柳氏的身边,被好一顿说,等到安平伯的身旁时,更是被一顿训斥! 因为声音大了些,被太子听到,还劝了两句:“伯爷,安姑娘也是好意,要不是她,咱们还得被明韩给骗了呢,您可不能教训安姑娘,相反,安姑娘这般懂事有勇气,连父皇都夸赞巾帼不让须眉,您应该感到自豪!” 第282章 鹂贵人有喜 太子殿下都发话了,安平伯还能如何? 只能笑眯眯的应下了,还给安诺萱赔了个不是! 等到太子殿下走后,真的是连看都不想看安诺萱一眼了,只觉得这女儿太闹腾,糟心,厌烦的紧! 今日除了是泰昌帝寿辰之外,还有选秀和为皇子选妃的意图。 泰昌帝选秀并不频繁,也并不铺张,可也因为这样,每次都格外的热闹。 各地的秀女,早早便进宫学规矩了,就为了今天能够被泰昌帝选上,成为妃嫔,甚至肖想那帝后之位! 世家名媛贵女,也被耳提命面的嘱咐了很多,只是他们的目标却不是泰昌帝,而是太子和几位皇子! 泰昌帝近些年老的很快,两鬓都白了起来。 皇子们逐渐的长大,太子的地位也并不稳固,他身体不大好,这便是最主要的原因! 大病小药从不间断,每次上朝,都会被朝臣担心,一不小心昏过去! 那弱不禁风的身板,十分令人心疼,可天生的病症,很难医治好。 相比之下,皇子们身体康健,能文能武,很难不被朝臣们看好。 历朝历代以来,太子中途夭折的不少,便是当今的泰昌帝,当时也不过是个皇子,太子暴毙身亡,才有幸从众位皇子中脱颖而出,一跃成为帝王! 世家大族比大萧国的历史还要长,心中自然也是有一杆秤存在的,除了太子之外,其余几位皇子,都有很多人看好! 这次的选择,不若说是家族的一次站队更为准确! 当然,因为太子和泰昌帝还在,所以,很多家族主要的目标还是这二人! 泰昌帝见到了各家族中的女儿,但也仅仅是有个印象而已,真正要相看的还是兰贵妃和其他几位妃嫔。 家中身份和女儿的情况,相看差不多,还会问取皇子的意见,最终要泰昌帝定夺的! 另外,这些被送进宫来的秀女,也是要分出些给各位皇子的! 就在安诺萱跟着柳氏等人来到了命妇女眷们所待的地方时,忽的听到了一道圣旨。 鹂贵人有喜,特被封为鹂嫔! 即日起,搬入含春殿! 鹂嫔,便是前世的鹂贵妃。 如今的兰贵妃虽然是后宫第一人,但论受宠程度可远远比不上未来的鹂贵妃! 兰贵妃性格温和,不爱争强好胜,且处事公允,相比之下鹂贵妃便嚣张跋扈的多了! 仗着泰昌帝的宠爱,提拔陈家的人,卖官卖爵,打压良将,偏偏在泰昌帝面前还是一副柔弱小白花的模样! 鹂贵妃原名叫陈婉如,乃是陈婉柔的妹妹,安莹岚的姑姑! 陈家的女性似乎都极为懂得如何抓住男人的心思,不管是陈婉柔,还是安莹岚,亦或者陈婉如,都是心狠手辣之辈,但在男人面前却极为相反。 怎么柔弱,怎么可怜,怎么需要保护,怎么来! 偏偏不管是安平伯,还是萧睿,更甚至泰昌帝,都极为吃这一套。 安诺萱这般想着,微微扭头,眼睛探向了身后。 果然,便见安莹岚喜笑颜开,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狂喜,好似那被册封之人乃是她自己一样! 第283章 可别新婚之夜被吓昏过去 后宫之人都会有太医诊平安脉的,妃嫔们每日最少一次,等级低一些的,便要每周一次,甚至每月一次了! 贵人的身份过于低微,只能每月一次! 鹂贵妃和淑妃关系好,这个月没来葵水,便去淑妃那里,找太医给看了下,知道了有孕的消息,却并未声张! 一直拖到今天,才故作晕倒的模样,引来太医的诊断。 当着众人的面被查出有喜,鹂贵妃装作一副惊讶的模样,泰昌帝则开心的不行,其他人也都祝贺了起来! 简直是喜上加喜了! 后宫其他妃嫔不管心中如何想,起码脸上都是一副喜悦的表情,跟着称赞! 就在安诺萱想着鹂贵妃是不是早就知晓自己有孕特意选在今日宣布的时候,慧文郡主忽的走了过来:“你想什么呢?” “嗯?”安诺萱眨了眨眼睛:“没有想什么啊!” 慧文郡主一脸不信的样子。 安诺萱也没有解释。 慧文郡主见她不说话,抿了抿唇,凑过了去些:“那个,那个什么......” 扭捏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 安诺萱心中纳闷:“郡主,您想说什么直说便是了,宣说过了对几位皇子并无想法。” “我没想问这个!”慧文郡主撇了撇嘴:“你心悦那萧翊是不是?听说他面丑所以才戴面具的,真不知道你心悦他哪里,可别新婚之夜被吓昏过去!” “郡主,慎言!”安诺萱不悦道; “好好好,我说错了。”慧文郡主敷衍着。 安诺萱看出来了,也没有多说什么,萧翊的脸已经被她治好大半了,再说,就算还没治好的时候,也不丑陋,更不会把人吓昏,也不知道这传言都是哪里来的! 慧文郡主想问下那祥瑞的事情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又怕暴露自己的无知,被安诺萱笑话! 便一直扭捏着,说一些其他的话题,来掩饰心中的紧张和尴尬。 安诺萱一开始还没有看出来,等到都已经在位置上做好了,兰贵妃都要说话了,她还没有回去,想了下,便明白了她的心思。 在慧文郡主又一次想要寻找话题聊的时候,直接道:“皇上命我打理皇庄,准备平安果的事情,萱还从未去过皇庄,郡主应当去过很多次吧?能否过些时日领着萱一同过去呢?” 慧文郡主眼前一亮,正中下怀啊! 只是为了不显露自己内心的想法,她矜持的道:“皇庄我还是去过几次的,陪你去也不是不行,我问问我娘,她应该会同意的!” 安诺萱看她双眼放光,嘴却还硬着的傲娇模样,心中好笑:“那便谢过郡主了,待平安果种出来,定然为您留下许多,当做谢礼!” 慧文郡主矜持的点头:“嗯,也不用留很多,三个就好,多了皇叔会不高兴的,你也会被训斥的!” “多谢郡主体谅了。”安诺萱起身恭敬的行礼。 “行了,行了,别客气了。”慧文郡主摆了摆手,便走回去了。 哼哼哼,和安诺萱一起去皇庄,就能看到她怎么做的了,到时候,心中很多疑惑都能解开,这么直接问,多没面子啊! 她只要多等几天就好了! 第284章 无疾而终的感情 慧文郡主心满意足的离开之后,安诺萱往后探了一眼,便见到最后面莫云染正对着她招手。 脸上不由浮现了抹灰心的笑容。 安诺萱和柳氏说了声,便向着莫云染走去。 “陈姐姐,你心悦韩辰公子,便要对家中表明自己的心意,否则被娘娘看上了可怎么办?” 安诺萱还未走到莫云染身边,便听到程冉冉轻柔的声音。 她好奇的望了过去,程冉冉和陈婉儿距离她很远,至少也有百米,且声音极低。 安诺萱心中诧异,不明白自己为何隔着这么远和这么多人还能听到她们小声谈话的声音。 “唉,我心悦韩公子,但韩公子却不一定能看上我,家里人虽然并不清楚,但我娘亲是知晓的,她让我不要着急,可都到这一步了,如何能不急?”陈婉儿语气中带着一丝的慌张,和对未来的忐忑。 世家权贵的女儿,并不是想要嫁给谁便能够嫁给谁的! 泰昌帝要制衡各位皇子的势力,为了皇权的稳固和太子位置的稳定,每个皇子妃都要考虑良久,越是条件好的,越不容易嫁给心仪之人,尤其是朝臣。 陈婉儿乃是陈国公的外孙女,陈国公手握重拳,她父亲也官居二品,可谓是贵中之贵了。 韩辰乃是平安侯的儿子,且已经承了世子之位,已是注定的安平伯了! 勋贵之家想要强强联合,泰昌帝并不一定会同意的。 如果她不是独女,而是个庶女,那还是很有希望的! 可她不仅仅是嫡女,还是家中唯一的孩子,泰昌帝便是为了平衡各方势力,也不会愿意她嫁给韩辰的! 从进宫的那一刻,陈婉儿便清楚,未来的命运如何,已经由不得自己了! “唉。”程冉冉深深的叹了口气:“有情人不能成眷属,真是太可惜了!” “什么有情人。”陈婉儿嘲讽的笑了,眼中却是浓浓的伤感:“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安诺萱有些惊讶,二人明明背着对她,可她竟然看到了二人脸上的神色! “陈姐姐,你也莫要伤心,没到最后一刻,还是有希望的。”程冉冉见她面色颓废,不由劝解着; 陈婉儿摇了摇头,心中万千思绪,却什么都不想说了。 安诺萱记得清楚,陈婉儿上辈子嫁给了太子。 陈国公手握重权,却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便是陈婉儿的母亲。 陈国公对发妻情深义重,并未纳妾,即使只有一个女儿,也没有那断了香火的想法,反而想着等女儿以后找个好丈夫,多生几个,却没想到陈家注定子嗣不多! 这么多年,药也吃了不少,也看了不少大夫,就连太医都诊断过,可偏偏陈婉儿的母亲就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并没有其他孩子! 可以说,陈家的一切都会落在陈婉儿和他未来夫君的身上。 太子还没有正妃,陈婉儿如果嫁给太子,那陈家的一切权利,自然而然的便会重新回到皇家,归未来天子所有! 泰昌帝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第285章 萱儿,你好厉害! 可以说,从陈婉儿心悦上韩辰的那刻,便注定这份感情要无疾而终了。 安诺萱微微摇头,绕过了身后几位还算熟悉的姑娘,继续向着莫云染走去。 陈婉儿和陈婉柔虽然名字只相差一个字,但性格确是天差地别。 一个性情爽朗,大大咧咧,容貌精致大方,而另一个则心机深沉,满肚子算计,柔弱小白花的模样。 “萱儿,这里!”莫云染对着安诺萱招了招手。 今日来宫里的女眷极多,泰昌帝的寿诞,许多在京城外入职的官员都归京了,因知晓这心照不宣的选皇子妃事宜,所以,基本上每家都带着女儿! 士农工商,虽然做到了皇商的位置上,但商人地位还是比不得在场众人。 莫云染和她母亲坐在后面,身旁是其他几位皇商,互相都熟悉,倒也不觉得拘束和尴尬。 “萱儿!你太厉害了!”莫云染一脸崇拜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那老虎是得病了的?还有平安果!你要不说的话,我都不知道呢!” “只是一些常识而已,你身体不好,对这些也并不感兴趣,自然是不知道的,我学医时,被师傅教导过,倒是记住了。”安诺萱嘴角含笑的解释。 “厉害!” 莫云染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在皇上面前你都敢那么多,真的好勇敢,换做是我的话,就算知道也不敢说的。” 安诺萱眉眼上挑,顾盼生辉,唇绽一朵桃花:“就是看不得那三姓家奴欺瞒我们大萧!” 莫云染眸中充满了赞赏:“你真的好厉害!明韩的使臣被你说的都不敢开口了,哈哈哈,皇上还让你去皇庄,皇上定然是记住你了,哎,你种平安果的时候,可以帮我家里也弄一下吗?我也好想尝一下那写着字的平安果是何滋味呢!” “可以啊。”安诺萱眉眼带笑。 波光流转。 莫云染忽的凑近了些:“你和那个镇南王长子是怎么回事呀?” “嗯?”安诺萱故作疑惑。 莫云染用手肘戳了她一下,小声道:“我都看到了,那萧公子虽然看着冷冷的,但是看你时就不一样了,哼哼,你看他眼神也不对,你俩怎么回事?是朋友就别瞒着我!” 安诺萱眼角余光扫视了下四周。 嘈乱的环境中,大家都聚成群,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一起交谈,除了不远处的宫女一直准备着添茶倒水,没有人注意着她们。 安诺萱半敛着眸子,轻声道:“只是,之前见过几次而已。” “只见过几次,就让你这么为他说话了?”莫云染眼中闪着八卦的光芒:“他脸上带着面具,看着挺神秘的,莫非,你心悦这样的?” “别胡说!”安诺萱皱眉。 “好好好,我明白了。”莫云染笑的狡黠,她的表情分明是有情况! 只是,现在这里场合不太对,不好多说这个,等回去之后,她在仔细问问! 安诺萱对上她并不相信的目光,颇有些无奈。 “哎,对了,还有那个国师,他帮你说话来着诶,萱儿,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多人了?” 第286章 小景的神秘之处 身为安平伯府的嫡小姐,又是在京城这个地界儿,按理说,安诺萱朋友应当不少。 只是,之前几年,她在府内犹如透明。 柳氏一心只想着争宠,并不怎么关心安诺萱这个女儿,安平伯就更不用说了,就差直接让安诺萱把名额让给安莹岚了! 彼时,安诺萱心中很在意父母,知晓亲爹亲娘并不乐意自己外出,就把聚会都推了,久而久之,有什么活动也就没人找她了! 安诺萱朋友真的不多,屈指可数的地步! 身为挚友,莫云染自然知晓她的情况。 萧翊就算了,两个人明显有情况,但国师,这就让人匪夷所思了! “他叫陆昀,我也不清楚什么来路,很神秘危险的一个人。”安诺萱正色道:“云染,你以后见到他,定然躲远些!” 莫云染点了点头:“这些奇人异事,都很危险,我清楚,你还没说你怎么认识他的呢!” “是在寒山寺,我和母亲去上香,遇到了,也不算熟。”安诺萱发自内心觉得陆昀很危险,即使他大部分处在失忆的阶段,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可一旦他恢复过来...... 安诺萱想着,估计也就智远大师是他的对手了,只是,智远大师圆寂了...... “娘,莫怕,我传你的功法,你如今只是修炼到了第一层,等到第三层,就能和他打个平手,第四层就能战胜他了!”小景的声音突兀的在脑海中响起。 安诺萱一愣,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手腕,果然,那里佛珠散发着温润的光泽挡住了手腕上的青光。 小景传授的功法,安诺萱这些天一直都在努力修炼,效果确实明显。 安诺萱还感觉到了许多神奇之处,这功法似乎比江湖上那些引起腥风血雨的武林秘籍,还要厉害! “这功法是什么?”安诺萱心中疑惑越来越大:“景儿你是如何知道的?” 小景不过才四岁的年纪。 能够复活在她的手腕上已经够神奇了的,虽然她自己重生这事情也过于奇妙,但小景的复活,还是令她开心不已,下意识的也不想去查探真相,只要能让小景活着就好! 可是,小景的怪异之处,却令她完全无法忽略! 安诺萱是个大夫,师承盖公,医术卓绝。 可盖公死的早,她又忙着帮萧睿登上帝位,即使在军中积攒了不少行医经验,但面对一些疑难杂症还是要想很久的! 就如同萧翊面具之下的脸,那疤痕她可以医治,但那黑光,却是全靠着小景的青光在减弱! 这青光是如何来的,安诺萱并不清楚,她只知道,自从修炼了小景给的功法之后,她耳目聪明了许多,不说过目不忘,却也相差不多了! 安诺萱从未怀疑过儿子的身份,只是觉得他身上似乎有很大的秘密。 小景沉默了,并没有开口。 莫云染却听到了她的问题,还以为是在对自己说的,一头雾水道:“什么功法靖儿?知道什么?” 安诺萱抿了抿唇:“没事,我只是忽然想起了些事情,不打紧的。” 第287章 这就是圣医本经 莫云染一脸疑惑,见她并不想说,也没有多问。 而此时,沉默了许久的小景却开口了:“这就是《圣医本经》” “什么?!”那一瞬间,安诺萱没忍住,惊呼出声; 她瞳孔放大,眸中写满了不可思议,脸上的表情也极为震惊。 全身上下都僵在了一起。 音量有些大,引来周围人的注意。 莫云染连忙对着旁人道:“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会小声一些的!” 周围大部分都是京城中有头有脸的商人,对莫云染很熟悉,因之前在殿中,安诺萱敢于站出来,出了不小的风头,众人也都认识。 狐疑的眼神望着这里,有的则仔细的打量着安诺萱,还有的眼中盈满了算计。 然而这一切安诺萱确是顾不上的。 她的心思全部都在小景的一句话上。 圣医本经。 就这么四个字,却令她心中掀起了涛天巨浪,难以掩饰脸上的表情。 萧睿登基当天,便把她关在了地牢中,幽禁,鞭打,怕她逃跑,还穿透了她的琵琶骨。 安莹岚出了意外,脸被毁了,萧睿命人掀开了她的脸皮,用神鬼莫测的手段,使得安莹岚容貌完好如初,还变成了和她有七分相似的模样。 这一切的一切,归根结底,都是因这一本书引起。 自从她被关押以来,每天都会有人审问她《圣医本经》的下落,在此之前,安诺萱是真的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这组合在一起的四个字! 连它究竟是什么都没有搞懂! 可是现在,她儿子竟然说之前她修炼的竟然是《圣医本经》。 安诺萱还是觉得不可置信:“小,小景,娘好像听错了,你,你再说一遍,刚刚你说的是什么?” 小景在一次陷入了沉默。 安诺萱却没有着急,耐心的等待着,脸色也在不断的变幻。 “娘。” 小景的声音有些低沉,似是带着难以言表的沉重和伤感,浓重的声音令人有些喘不过气来:“我之前告诉你的那本功法,就是圣医本经!” 似是为了不让安诺萱误解,他又多添了一句:“就是之前晋王用我来要挟你交出来的那本!” 安诺萱浑身一颤,像是有道电流在心脏血管中肆意的游走,她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圣医本经》这四个字对她来说不亚于催命符,可更让她感到心酸的是,儿子竟然能够这么轻松的说出来这本功法。 她嘴唇噙动着:“你,你怎么知道这本功法的?” “娘,这个我还不能告诉你,但你只有修炼这本功法,才能救活我,娘,我不想这么不人不鬼的活着,我想要像以前那样,生活在阳光下面,我想要你和爹爹在一起!” 小景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到最后一句话,轻飘飘的,安诺萱都没有听清楚。 然而只前面这些话,就足够她心脏翻涌,五味杂陈。 “娘会好好修炼的。” 安诺萱深呼口气,抚摸着手腕处:“景儿,娘一定会救活你的!” 眼神中带着一往无前的坚定! 似是刀山火海,都敢于直接面对! 第288章 被脏东西附身了? 莫云染一脸诡异的表情看着她:“你在说什么?” 安诺萱的声音不大,在嘈杂的环境中并不明显,但因为距离很近,莫云染又正在注意着她,是以听了个真真的! 修炼?娘? 莫云染曾听说过宫内有许多冤死的人,身子骨弱一些的,只要进来就会被招上,有些担心,安诺萱是不是被那脏东西附身了! “我刚刚说话的了吗?你听错了吧。”不过瞬间,安诺萱便恢复了过来,一脸奇怪的问着。 莫云染:“......” 周围人都在各说各的,并没有人注意着这里,就连宫女都不敢抬头望,只敢看着脚下。 安诺萱脸上的表情十分逼真,真到莫云染都开始相信了。 莫非,那个被脏东西招惹上的人是她? 不然怎么听到了一些奇怪的话! 她身子骨比起安诺萱来可要弱多了,怎么可能安诺萱被招惹上,而放过她? 莫云染越想越怕,眼神都带着惊慌。 安诺萱微微蹙眉:“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了?我给你看一下。”说着便要摸脉。 只是,手腕还未触及莫云染,她便往后退了一步:“不,我没事,没事。” 晴天白日的,脏东西怎么敢出现? 一定是周围声音太乱,她听岔了! 这动作有些可疑,安诺萱又问了一句:“真没事?” 莫云染看着阳光下自己的影子,不住的点头:“真没事!放心!” 安诺萱无意间的抬头,正好瞥见,鹂嫔被宫女们搀扶着缓步走来。 她换了身水粉色的长裙,盛放的牡丹花钿布满了整个眉心,衬的肤色白皙,柔弱的容貌中多了丝攻击力。 “鹂嫔,你怎么来了?有了身子就好好回去修养着吧,这里人多,可要仔细着些。”兰贵妃起身,迎接道; 陈婉如嘴角微扬,笑容中带着难以掩饰的自得:“娘娘,今日是皇上大喜的日子,臣妾怎敢错过。” 兰贵妃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却转瞬即逝,笑着道:“来,坐我旁边,不舒服了可要赶快说,这里的众位也都是过来人了,有哪里不懂得,尽管问!” 边上一众人都在恭敬的道喜,不管心中如何想,至少面上一个个都表现的仿若怀孕的人是自己一般喜悦! 安诺萱看着鹂嫔坐下之后,单独招安莹岚过去。 兰贵妃身边坐的都是一众妃子和一品诰命们,鹂嫔原本也是没资格坐这么近的,只是泰昌帝今日大喜刚册封了又怀着身子,兰贵妃怕她出事,这才让落坐在了自己身边。 鹂嫔招人的举动有些突兀,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一位带着面纱的少女走了过来。 一袭素白苏绣长裙,身姿妖娆曼妙,剪水双瞳似含无限柔情。 微风拂动,面纱微微吹起,更添了一丝令人着迷的气息。 众人都被安莹岚所吸引,对她面纱下的容貌更是十分好奇,同时心中思索着这是哪家的姑娘。 兰贵妃就没有顾忌那般多了,心中好奇便直接问了出来:“鹂嫔,这是哪家的姑娘?怎的有些眼生?” 第289章 好一个碧玉美人? 鹂嫔抚着肚子,嘴角够勾,轻声道:“是我那妹妹的女儿,贵妃娘娘没见过也是正常的,岚儿时常在府中做女红修女德,鲜少出门。” 安莹岚也娉婷的施了一礼:“小女安莹岚,见过兰贵妃,见过如妃,淑妃和各位娘娘,见过各位诰命夫人,万福金安。” 如妃和淑妃向来不太对付,鹂嫔是淑妃那头儿的,她早就看不顺眼了,对于安莹岚自然也喜欢不起来。 见她带着面纱,不由的笑道:“怎的到了这里还挡着脸?这是害羞怕我们这些老人看吗?” 安莹岚忙解释着:“不是,只是小女前些日子脸上起了些疹子,怕吓到各位娘娘。” 一说“疹子”二字,所有人都不由的往后缩了下,便是鹂嫔都躲了躲。 她只听姐姐来信说,侄女聪慧异常,面若西施,可没听她说起了什么疹子啊! 只有兰贵妃神色如常,端坐上头:“可给大夫看过了?” 进宫都是需要检查的,如果真的得了什么传染病症的话,是绝对不能进来的! 就算凭借鹂嫔,也不成! 安莹岚看着众人躲闪和嫌恶的目光,眸中带着了一丝委屈:“谢娘娘关心,家父已经请过太医为小女诊治了。” 兰贵妃本能的对这些动不动就眼睛泛红,说话柔弱,好似受了天大委屈的人喜欢不起来。 宫中什么女人没有?安莹岚这点小演技着实不够看的,不说别人,便是连她姑姑鹂嫔都比不过! “既然没事,那为何不摘掉这面纱?”如妃似笑非笑道:“在怎么说,在场的也都是你的长辈,怎好带着面纱说话!” 这是在指责她不礼貌了? 安莹岚心中暗暗记下了如妃,随后诚惶诚恐的半跪下来:“小女不敢冒犯各位长辈,娘娘要看的话,还请做好准备。” 本来之前,她便已经摘掉了面纱,只是姑姑让她过来,才特意重新戴上的! 安莹岚这一说,众人对她面容更加好奇了,如妃十分期待见到个满脸红疹疤痕的少女。 结果,却大失所望。 安莹岚素手缓缓解开了面纱,露出那被粉遮掩过的脸,坑坑洼洼不平的地方,被陈婉柔用特意制作的面胶抹平了,虽然有些伤害皮肤,但为了今日能够惊艳露脸,她毫不犹豫便涂上了! 脸上一层厚重的粉,把所有瑕疵遮了个严实。 安莹岚长得并不如安诺萱惊艳,但自带小白花气场,那双眼眸微垂着,似含着无数想说的话,搭配身上那素白裙子,更显清纯无辜。 只是,一旦近距离,在一两米之内看她,就能看出她面部的僵硬不自然和那厚重粉下的瑕疵! 几位娘娘都在椅子上坐着,虽说距离很近,却也得有两三米远,真正看到了她脸不正常的只有鹂嫔而已! “好一个碧玉美人儿!”淑妃赞赏道; 之前并未见过安莹岚,不清楚她的身份,但能够到兰贵妃边上的想必也不是什么寻常人,命妇们心中思量着,嘴上却跟着赞赏,好听的话不要钱似的一个劲儿往外蹦,还不带重样的。 听的安莹岚脸颊泛红。 不远处,安诺萱把这一切全部收归眼底。 第290章 二皇子这是看谁呢? 或许是《圣医本经》的神奇之处,安诺萱自从刚刚听到了陈婉儿和程冉冉的对话之后,便发现自己能看到很远,听到许多正常人听不到的事情。 距离数十米远,她硬是把安莹岚和兰贵妃等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便是几人的表情都看了个仔细。 现如今的安莹岚,显然手段还略显拙劣,远不如上辈子那般自然不露痕迹。 “萱儿,你听,谁在唱歌?”莫云染忽的攥住了她的手腕。 悠扬的歌声换来,那空灵的女声仿若来自天籁,从未听过的音调,令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望了过去。 只是,视野有限,也就只有安诺萱看清了,是几位美丽漂亮画着浓妆的歌姬在舞动着自己的身体,而歌声,来自人群中一位着装暴露,五官深邃,明显来自西域的女子。 泰昌帝的寿辰怎么会没有准备歌舞宴会? 一众舞姬们早在很久之前便排练了起来,卯足了劲,就等着今日亮相,惊艳众人呢! 萧睿站在泰昌帝身前笑的灿烂,虽然寿辰是由太子和礼部一同办的,但这歌舞可是他找来的! 看着舞姬那妖娆的身姿,他的视线不由向着女眷这边望来,想要找到那个令他魂牵梦绕,在梦中时常见到的身影。 远处,韩晴芳痴痴的望着,即使距离有些远,可她依然能分辨出那个是萧睿。 见她望过来的视线,心脏瞬间砰砰跳个不停,他看过来!他在看我!二皇子一定是在看我! 同时,兰贵妃处,安莹岚也望了过去,视线正好和萧睿对了个正着。 这下,原本泛红的脸颊更是红的如同猴屁股一般。 安莹岚不管是身材还是容貌,和安诺萱都是有几分相似的,距离有些远,看不太清楚,萧睿把安莹岚看成了安诺萱,视线所及,嘴角勾起了抹笑容。 安莹岚则低下了头,掩饰自己心中的狂喜,她没猜错,二皇子也是心悦她的! “呦,二皇子这是在看谁呢?”淑妃用手帕捂着嘴偷笑着; 外面有传闻二皇子对安平伯家的庶小姐在上巳节上一见倾心,二人爱的你死我活,便连宫中都听到了消息。 原本众妃子们都是当做茶闲饭后的笑话来听的,并没有几分在意,可是,现在,看这样子,莫非,还真的是无风不起浪? “在看淑妃娘娘您今日打扮的格外花哨吧!”鹂嫔笑着为侄女解围。 有淑妃这一句话,让所有人心中有个印象把这事情坐实了就好,可不能继续纠缠下去。 安莹岚脸颊爆红,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之色,在场人都不是瞎子,自然看的出来。 而那几位命妇也都想到了这传言,瞬间便明白了安莹岚的身份,原本还有些恭维的心,也彻底凉了下来。 二皇子虽然名声不显,又没有母族在,夺嫡上没有几分胜算,可目前泰昌帝和太子可都尚在呢! 母族有权势的皇子,早就已经看好了皇子妃的人选,想要在未来多一份力! 同时,和太子的关系也越发的紧张,泰昌帝也看着呢,时不时就会敲打一下! 第291章 被轻易看透,酸了 而二皇子,则是最稳妥的! 母族不显,夺嫡之路艰难,但现在这时候,却是最好的择婿人选。 泰昌帝眼里容不得沙子,太子身体不好,和他关系却不错,一个安乐王爷是跑不了的! 在那些真心疼爱女儿,并不想让自家女儿掺和进夺嫡之事的命妇心中,早就开始暗中争抢二皇子妃的位置了! 可是现在,半路杀出个安莹岚,还是个庶女,想要分一杯羹,谁能高兴的起来? 众命妇看着安莹岚的眼神充满了隐晦的打量,容貌?中上,身段?中上,才华?并未听说,家世?呵呵! 怎么看怎么觉得不管哪里都比不上自家女儿! 想到自己刚刚称赞她的话,就觉得心中作呕,想要收回来! 安莹岚怎么会看不出众人的变化?只是,众人越是打量,她越是得意! 家世如何?身份如何?她只要能够抓住二皇子的心就够了! 像母亲一样,做个解语花,时时刻刻令二皇子想到她,这才是真爱! “咦,那不是你那庶妹吗?怎地跑去兰贵妃身前儿了?”莫云染一脸疑惑的问着; 安诺萱收回了视线,淡淡道:“鹂嫔是陈姨娘的妹妹!” “什么?”莫云染惊讶了:“那个刚刚因为怀了身孕被晋升为嫔的人是那个恶毒女人的妹妹?” “小点声。”安诺萱无奈道:“陈家虽然离开了京城,但之前人脉还在,送女儿入宫还是很容易的!” 莫云染看了看和几位妃嫔相谈甚欢的安莹岚,小声吐槽道:“那可真是麻雀想变凤凰了,不过,鹂嫔也只是个嫔而已,四妃尚在,兰贵妃也安康,她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安诺萱点了点头,心中却想着,鹂嫔可比陈婉柔要聪明多了,差点把兰贵妃害死的人,能简单到哪里去? 不是掀不起什么风浪来,只是现在肚子里揣着货,不好动手而已! 等到皇子诞下来,鹂嫔可就要成为鹂贵妃了! 这些话,显然不适合说给莫云染听的,安诺萱视线透过人群,看到了萧翊,他正端着酒杯和身边人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谈,眼睛却落在那些舞姬的身上,不知为何,心中有些淡淡的酸意。 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萧翊倏然间回头,视线穿过人潮,第一时间便看到了她。 四目相对,萧翊唇角缓缓勾起,凉薄的嘴唇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他并未发出什么,可安诺萱却清楚的听到那声音穿过人海落入心底,他说的是“不开心了?” 不开心吗? 安诺萱怔怔的想着,确实不开心。 但却不是因为上辈子的仇人们一个个在眼前蹦跶,想要回到上辈子的高度。 而是因为,她心中所想,竟然被上辈子心中一直以为最大的仇敌,轻易的看透! 他,是不是曾无数次笑话过她蠢呢? 莫名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边,兰贵妃身前已经换成了慧文郡主。 安莹岚回到了鹂嫔的身旁,姑侄二人借机会寒暄了几句。 “你放心,姑姑会帮你的。” 鹂嫔那极轻的一句话,便让安莹岚彻底放心来。 第292章 太子妃 慧文郡主瞥了二人一眼,随后对兰贵妃道:“娘娘,我给您带了朱雀街边儿上的凤梨酥,最是酥软可口,今儿人多,就不拿出来了,您回去自己吃呀!” 朱雀街边儿上的凤梨酥,是兰贵妃入宫前,最喜欢吃的点心。 闻言之后,眼前一亮,笑眯眯的对着慧文郡主道:“还是慧儿孝顺,那凤梨酥我都好久没吃了,被你这一说,可被勾起馋虫了!” “嘿嘿,我听说皇伯父也好这一口,等会儿寿宴结束,您记得和他一起吃,可别给其他娘娘们看到了!”慧文郡主挤眉弄眼的说着; 兰贵妃手指轻戳了下慧文郡主的额头:“你呀,小机灵鬼!” 慧文郡主俏皮的吐了下舌头。 大长公主皱眉:“都及笄了,还这般没规矩!” 兰贵妃笑着劝道:“长公主过于严厉了,慧儿这样子我就很是喜欢,这才是小姑娘应该有的样子!” “娘!你看贵妃娘娘,在看看您!”慧文郡主撇着嘴道; 如妃在一旁插话:“郡主和贵妃娘娘这般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二人是母女呢!” 兰贵妃拉着慧文郡主的手:“我要有这么个大女儿,那可就好了!” 可惜,这么多年,她一无所出,前些年好不容易生了个女儿,却夭折了。 慧文郡主敏感的察觉到兰贵妃情绪不对,连忙岔开了话题:“如妃娘娘您可是醋了?这酸气儿我都闻到了,嘿嘿,羡慕的话,您也去找个好姑娘,说不得八皇子妃日后可比表弟对您还亲呐!” 如妃捂着嘴笑了笑,却是不敢说话了,八皇子年纪还小不急,但娶皇子妃可不是她能决定的! 大长公主和兰贵妃二人不管谁从中作梗,都能令八皇子娶不到好媳妇的! “好了,时候差不多了,咱们都该落坐了。”大长公主起身淡淡的道; 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望向了兰贵妃。 “长公主说的是,咱们过去吧。”兰贵妃说着便同几位妃子一同坐到了宴会中,泰昌帝的身旁。 大长公主坐在了下首位,驸马爷在她后面一位,对面则是一众宗亲们。 鹂嫔因为怀了身孕,被泰昌帝特许坐在了他的下首。 安诺萱则和柳氏一同来到了安平伯的身旁,距离泰昌帝有些远,但能够清楚出舞姬的优美动作。 安莹岚被鹂嫔叫住说了些话,安诺萱试图听一下,却什么都听不到! 也不知道二人说了些什么,落坐之后,安莹岚十分的安静,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皇家御厨还是很卖力的,香气扑鼻,色泽诱人。 只是一顿饭吃着吃着就得起身跪拜,敬酒,说祝词,到嘴里的时候饭菜都凉了。 等到用完饭,天都快黑了,同时,一道赐婚的圣旨传了下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太子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值陈国公孙女陈氏,恪恭久效于闺闱,升序用光以纶綍,秉性端淑,持躬淑慎。温脀恭淑,有徽柔之质,柔明毓德,有安正之美,静正垂仪。动谐珩佩之和、克娴于礼,敬凛夙宵之节、靡懈于勤。 与太子堪称天造地设,为成佳人之美,特将陈氏婉儿许配太子为太子妃,择吉日完婚。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第293章 八百里加急战报(1) 旨意一出,满朝皆惊。 太子妃可是未来的国母,关乎着国运的,人选一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就连皇帝都不能轻易下旨赐婚! 朝堂也是要有商量的,。 事先没有任何的征兆,突然就定了陈婉儿为皇子妃,大臣们都有些惊讶。 就连陈国公一脉的人都慌了。 陈国公可就这么一个苗苗,这要是嫁给太子,那陈国公的所有权势不都归于皇室了吗! 泰昌帝打的好主意啊! 陈国公年岁已高,贺完寿身体便有些受不住,回去了。 但陈婉儿的父母都还在,三个人一同跪在了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陈婉儿双手接了圣旨。 安诺萱清楚的看到,有一滴泪自她眼角滑落下来,转瞬掉落,恢复如常。 随后,泰昌帝又指了肃州知府的女儿为大皇子妃,从秀女中选择了三名封为了贵人,五名封为了美人,又给皇子皇子从秀女中选择了几位侧妃和妾室。 肃州向来荒凉,知府在朝中并无根基,是当年中进士外派出去从县令一步一步熬上来的,当年恩师已经去世,同窗关系也很一般,只逢年过年才会联系一次。 所有人都看出来,泰昌帝这是在借机打压皇子,稳固太子的位置! 圣旨发出,无人敢抗旨不尊,就算心中再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 陆昀一直坐在太子的身边,眼睛却没有从安诺萱身上放下来过,萧翊黑眸微眯,闪过了一道冷厉的光泽。 就在宴会即将过去的时候,忽然间,外面传来八百里加急的战报。 “报!!!安南城被匈奴攻破!将军王威战死!” “报!!!安南城被匈奴攻破!将军王威战死!” “报!!!安南城被匈奴攻破!将军王威战死!” 一连重复了三遍,报信人倒地不起。 有太监一直跟随在身旁,见他倒下,便接过了八百里加急的战报,急匆匆的送到了泰昌帝的眼前。 泰昌帝震惊了:“快!快给朕看看!太医,太医呢!赶快给他治治!” 陆昀先太医一步来到了那士兵身前,一撒针,头到背上的穴位瞬间被密密麻麻的银针所扎满,那人咳嗽了一声,悠悠转醒。 泰昌帝看着手上的战报,那是用鲜血写的,字很潦草,看的出来也得时候很仓促。 原本普天同庆的喜悦,弄得瞬间低迷起来,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眼睛死死的盯着地上的士兵,亦或者泰昌帝手中的战报。 “岂有此理!” 泰昌帝眼眶有些红,拳头紧攥在了一起:“真是岂有此理!” 安南城乃是大萧国的边域小城,并不大,但却占据了重要地位。 向南是明韩,往北接着凌州,西边则挨着匈奴,距离京城,直径只有三千米,但却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安南城中,大萧和其他国家及边塞商旅往来频繁,既是军事重镇,又是商贸重镇。 大将军柳召毅驻守着边塞,紧挨着的就是安南城,一旦安南城沦陷,整个边塞都会被轻易拿下,进而,长驱直入京城,整个大萧都会动荡! 第294章 八百里加急战报(2) 往年匈奴也几次三番的攻击安南城,却无功而返。 但这种城池太过重要,野心勃勃的匈奴怎甘心放过? 柳召毅在隔壁不好打,匈奴便把心思放在了安南城里百姓身上,趁着一次贸易时,把感染了瘟疫之人偷偷运送到了城中,并且在水中下了药! 将军王威与其说是战死,实际是被药死的! 他刚一上马,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失去了知觉掉了下去。 战报被太监拿下了下去,送到了朝臣的手中,一一进行着传阅。 气氛十分凝重,现场鸦雀无声。 只是时不时会传来那气急之下喘着粗气的喘息声。 歌舞升平似乎从未出现过一般,舞姬们都跪在了地上,不敢说话,这时候,谁冒头谁死! 朝中人都在这里,轮换着看了个遍。 王威死了,安南城被瘟疫感染成了一片死城,消息被隐瞒了半个月,而安南城后面的裕城此刻正在被匈奴猛烈进攻! 这血书便是裕城的守将所写,裕城的县令已经战死了,整个城中的百姓大半都死在了战斗中,守将并没有写过奏折,言辞很是直白,但越是这样越具有冲击力,令所有朝臣愤怒! 那些心肠软一些的,已经红了眼眶。 安南城三万多的百姓,五万的士兵!就这样没了?! 裕城五万百姓,一大半夭折,一万士兵也只剩下了两千,还能守得住? 现场一片寂静。 沉默在心中蔓延,谁都说不出话来。 泰昌帝静静的看着下面的众人,安南城一定要夺回来,可是派谁去,是个很大的问题。 大萧国的将领,近些年一直处在青黄不接的位置上。 老将有能力,但身体不足以支撑,且年纪已大,也不好派人家去战场! 新的将领,都还年轻,没有经历过多少历练,安南城这样重要的地方,派过去,他又很不放心。 有能力有经验年纪又不是特别大的将领,只有柳召毅一人,可他镇守边疆,匈奴选择距离不太远的地方下手,为的便是围魏救赵,真要派他过去,边疆就会失守! 泰昌帝那睿智犀利的眸中难得满是犹豫和为难,指腹在桌上轻敲着,陷入了沉思中。 朝臣们也都在想着这个问题。 派谁去合适呢? 人群中,安诺萱坐在后面,听的消息并不全面,还都是周围人传过来的,听到安南城失守,她心都跟着一颤! 安南城可是匈奴进京最重要的城池啊,只要拿下了,就相当于打开了大萧国的后门! 而且...... 手腕上闪动着青色的光泽,安诺萱摸了下图案,眉头微微蹙起,这是上辈子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呢! “父皇,儿臣愿意领兵前往!” 寂静凝重的氛围中,太子殿下一脸正气的站了出来,细看去,还能看到他眼角的红色。 “不可!”刘御史连忙开口:“太子殿下身份尊贵,怎可去那虎狼之地犯险?此事万万不可啊!” 泰昌帝不怒而威的脸上带着一抹赞同,显然也并不同意太子殿下出战。 第295章 八百里加急战报(3) “父皇!” 太子本想坚持,奈何一个激动,竟咳喘了起来:“父皇,此事咳咳,拖延,拖延不得啊!” 泰昌帝温声道:“身体不适便莫要逞能了,尔贵为大萧太子,怎可轻易犯险,瘟疫不同于寻常的病症,一旦感染上,后果不堪设想!” 你要朕如何放心的下!以后莫要说这话了!” “可是......” 太子殿下还有些迟疑,想要继续开口,却被泰昌帝给拦住了:“莫要说了,尔虽为太子却并未领过兵打过仗,这是在胡闹!快去叫太医给你看看!” “父皇,安南城事关重大,儿臣实在放心不下!”太子并未离开,倒是太医急匆匆的为他扎了几针。 萧睿双眸微闪,随即面上一脸沉痛的站了出来:“父皇,儿臣愿领兵前往!” “胡闹!”泰昌帝冷声训斥。 萧睿却拱着手,眼眶红润,声音哽咽:“父皇,安南城数万百的生命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啊!儿臣自知不是领兵奇才,但愿立下军令状,儿臣和安南城共存亡,夺不回安南城誓不归京!” 此言一出,着实令在场众位朝臣汗颜感动。 泰昌帝皱着眉,冷峻的眸中带着一丝温情。 萧睿再接再厉道:“儿臣做好了和匈奴同归于尽的机会!请父皇成全!” 其他皇子见萧睿这般说,都有些着急,虽然他们心中并不愿意去,但这可是个卖好表忠心的大好时机啊! 怎能被老二(二皇兄)一个人把好处占了? 大皇子也跟着站了出来:“父皇,儿臣愿和二弟一道前往,不剿灭匈奴,誓不归京!” 大皇子和二皇子都站出来了,其他几位皇子,也连忙表态:“儿臣愿一同前往,不剿灭匈奴,誓不归京!” 气势磅礴,声音震天。 泰昌帝有些欣慰,孩子们长大了,懂事了。 同时,也有一丝的恼火。 这可不是儿戏! 数万百姓和将士的性命都丢掉了,几位皇儿长居在京城,没经历过多少风雨,战场中刀枪无眼,更别说,安南城还被瘟疫感染,如今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 朝臣们也都站了出来,齐声道:“臣愿尽绵薄之力,誓死剿灭匈奴!” 尤其以武将为最,喊得声音震耳欲聋! 命妇们你看看我,我望望你,最终低下了头,谁都不敢多言。 兰贵妃对着泰昌帝小声的耳语:“皇上,朝堂之事,臣妾等妇人不便多听,臣妾便先领着大家......” 话都没有说完,便被人给打断了。 身着劲装,肤色黝黑,但五官精致,容貌俊俏的女子,走到了中央,直视着泰昌帝的眼睛,跪下道:“皇上,那匈奴过于狡诈,且极为擅长游记作战,皇子们年纪尚浅,恐容易被骗,臣妇想自荐为帅!夺不回安南城,愿提头来见!” “翎儿,别胡闹!”陈盛完全没预料到自己老婆竟然敢站出来对着皇上请求为帅! 陈浩宇也是一脸震惊的样子,他知道她娘彪悍,且功夫不错,但没想到她娘竟然胆子这般大! 就连泰昌帝都有些惊讶。 第296章 八百里加急战报(4) 靳玉翎,兵部侍郎陈盛的妻子,脾气火爆,性格爽朗,百斤重的狼牙棒使得虎虎生风。 陈盛是个妻管严,成亲之前,家中通房小妾无数,成亲之后,却把后院都给遣散了,只留下这么一个母老虎! 这在京中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有女子想要勾引陈盛,被靳玉翎知晓之后,第二天便会被毁容,有那不长眼的故意嘲讽她长得黑,被靳玉翎一狼牙棒就能吓尿裤子! 她的名声可比陈盛要响亮的多了! 只是,在场很多人都是只闻其名,并未见过其人,便如同此时的安诺萱,只听说过她,但见到确是第一次! 靳玉翎除了肤色黑了些,没其他缺点,不管是容貌还是身材,都是上上等! 也怪不得陈盛独爱她一人。 “陈夫人,朝堂之事,岂容儿戏,你快快起来!”说话的是兰贵妃。 后宫不得干涉前朝之事,连带着,女眷们也不得探听国事,她们本该在第一时间离开的,只是安南城的事太过于骇人,令她沉默了会儿,所以,才有了靳玉翎说话的机会! “皇上,臣妇武功不输于男儿,朝中武将一半都不是臣妇对手,便是俺家老陈,在臣妇手中也过不了百招!” 靳玉翎脊梁挺得很直:“如今朝中武将稀缺,匈奴狡诈,非经验之人所能及,臣妇自小在安南城长大,熟悉那里的一草一木,对地形更是了如指掌,武功也就柳大将军能胜俺几分了,皇上,您就答应臣妇吧!” 她音量很大,说话时不时会冒出一两句乡音,更加让人觉得她爽朗大方了! 安诺萱很是赞叹,靳夫人才是真正的巾帼不让须眉呢,披盔戴甲,在陈盛死后,曾跟随儿子陈浩宇一同挂帅出征,只可惜,被敌人使诈,中毒而亡。 “皇上,臣妇来自乡野之地,不识礼数,万望赎罪。”陈盛拉不动妻子,只能跪在地上赔礼。 陈浩宇也跪了下来。 泰昌帝眸色深沉如墨定定的看着他们:“靳夫人勇气不输于男儿,朕理解,但咱这大萧,可还没轮到要一个妇人去领兵打仗的地步!” 此言一出,陈盛脸色煞白,陈浩宇满头大汗。 靳玉翎则皱着眉:“皇上,你莫非瞧不起女子不成?” “混账!”陈盛连忙甩了靳玉翎一个轻轻的但却很响亮的耳光,随后跪了下来:“陛下,臣管教不严,家风......” 话还尚且没有说完,就被泰昌帝给打断了:“靳夫人,领兵打仗不是儿戏,朕就因为知晓女子的坚韧才不愿你去涉险,我大萧人才济济,勇士众多,如何能让女子披甲上阵?” “父皇,儿臣愿领兵前往!” 以萧睿为首的几位皇子,再次站了出来,情愿道; 其他大臣们也齐齐站出来,跪在了地上:“皇上,臣愿领兵镇压!” 瘟疫这两个字在所有人心中都如同阎王现世,文臣们养尊处优惯了,听到安南城危机,虽然愤怒,却比不过对自己生命的珍视! 可靳玉翎和泰昌帝的对话,却着实激起了一众朝臣的自尊心。 第297章 逆天改命?拨乱反正? 泰昌帝虽未明说,但那冷淡而充满震慑力的眸子扫视过来的时候,已经让所有人心头一震,就差直接说“爱卿难道还不如一介女流?”了! 命妇们也跪了下来,安诺萱跟在柳氏的后面,位置靠后一些,并不起眼。 但那微垂下来的眼眸中却掀起了一番惊涛骇浪。 安南城何其重要? 天气越来越热了,瘟疫传染的速度也增加了,继续蔓延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而最令安诺萱感到惊诧的是,上辈子并没有发生过这事情! “国师,你怎么看?”就在所有人都跪下来,场面一片寂静的时候,泰昌帝忽的看向了身侧的陆昀。 太子和几位皇子也都跟着抬头望了过去。 陆昀左手抱着拂尘,右手却拿着一只鸡腿在啃,如果不是那外貌太过于妖冶迷惑性太强,就那吃相,着实和叫花子没两样! “皇上,您在和贫道说话?”陆昀鼓着腮帮子,咀嚼着。 那双眼睛清澈灵动,眨巴着无辜的小眼神,着实令人气不起来。 泰昌帝摇了摇头,虽说是正一道的掌教,但陆昀看起来年纪很小,还没有他长子大,像是个孩子一样。 “慢些吃,安南城被匈奴攻破,城中瘟疫肆虐,国师可有对策?”泰昌帝满心无奈的道; 或许是年纪大了,脾气也好转了不少,要换在年轻时,管他是不是正一道掌教,敢在这般严肃的氛围中这么吃,早被他训斥了! 陆昀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一般,鸡腿直接全部塞进了口中,三两口便吞了下去,生怕有人抢走了似的! 看的太子都不由得摸了下脖子,生怕卡住了! “皇上,安南城被迫,乃是天命逆转的效果,想要回归天命,其实很简单,只要让那命定之人前去平乱就好了,贫道对领兵打仗不太在行,但对观人自认还是有几分能耐的!” 陆昀那双清澈灵动的眼睛在台下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了安诺萱身上。 泰昌帝眸色一闪,危机被勾了起来:“天命逆转?这是为何?” 被陆昀盯着,安诺萱眉头微蹙,她感受到了手腕处小景的召唤,但是总觉得此刻的陆昀就和初见时一样,神秘莫测,似敌是友分不清楚! “这个,贫道法力低微,恕难看出,只是,能够扭转这命途的人,贫道还是能看出来的!”陆昀嘴角噙着一抹神秘耐人的笑容。 “是谁?”泰昌帝语气中带了一丝的急促。 “皇上莫急,这人大家应当都认识。”陆昀意味深长的看着安诺萱道:“天命逆转,深受其害的乃是百姓们啊,这些苦痛都是要大萧百姓承担的,百姓苦啊,那些活生生的人被瘟疫肆虐要了性命,这些都是业债!“ 泰昌帝只想要知道究竟是谁能拨乱反正! 安诺萱正在思考着陆昀的话,忽然间一股强烈的青光扑面而来,刺眼夺目。 等到安诺萱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又睁开的时候,那青光浮现的小景虚影,凝实了几分。 “娘,娘,您一定要去!”小景在她周身环绕着:“要功德,救人的功德!” 第298章 天命之人 话说完,一切戛然而止。 小景倏地便凭空消失了,周围安静如初,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安诺萱抬头,正好对上了陆昀那耐人寻味的视线。 朝堂上有些安静,陆昀之前时光回溯之能着实震慑到了大臣们,即使不太愿意他被封为国师,但对于陆昀的能力,众人还是有了几分畏惧的! 要换在之前,肯定早就炸锅了,觉得他在胡说八道,可现在,朝臣们比泰昌帝更加好奇,想要知道究竟谁能够平叛! 萧睿有些矛盾,一方面觉得那能够拨乱反正的天命之人定然是自己,另一方又怕真的让自己过去白白送命! 他之前敢站出来,也是心中清楚,不管泰昌帝对太子有多么偏爱,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去犯险的! 可是现在,有了陆昀这个变数......他既期待又有些担心! 就在这时,天龙卫的人忽然出现了! 一袭黑袍,带着丑陋的面具,在所有朝臣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跪在了泰昌帝面前:“启禀皇上,萧翊公子和林晗云姑娘一事,已经查探清楚!” 他手上拿着几张纸,上面全部都是丫鬟小厮们的证词,还有一些别的证据。 凝重的大殿中再次添了几分压抑。 泰昌帝阴着脸道:“呈上来!” 没等太监下来,天龙卫便已经把全部证据都已经送到了泰昌帝的眼前。 密密麻麻清清楚楚,结果便如同陆昀之前用时光回溯所呈现的一样! 泰昌帝深深的看了太子和几位皇子一眼,冷哼了一声,最后挥了下手,暂且放下,没有追究。 天龙卫首领退下了。 太子心中有些发毛,想要解释两句,和对上泰昌帝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萧睿抿了下唇,看他父皇的脸色,就知道露馅了,好在,他并没有出头,便是父皇责怪,太子和大皇兄还在前面挡着呢!他不怕! “国师,你还未说究竟谁是那能够拨乱反正之人!”泰昌帝看向了陆昀。 “这个人......”陆昀拖长了音,吊足了朝臣们的胃口,满意的看着他们那期待忐忑纠结的眼神和表情,直到觉得差不多了才说:“盖公!” 哗!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盖公?就是那个有着华佗在世,扁鹊转生的盖公? 泰昌帝也听过盖公的名字,只是这人年岁已大,且行踪不定,很难寻找啊! 怕只怕还未找到人,匈奴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了! 陆昀眼波流转,微微舔了下殷红的唇角:“盖公一身医术,世所罕见,瘟疫之症,这般严重,唯有他才能解决!” “可盖公踪迹难寻,我等要去哪里找?”翰林院大学士叹气道; “这个嘛......”陆昀眼神微眯:“盖公的踪迹不好寻,但盖公的徒弟还是很好找的!” “嗯?” 陆昀这一句话,成功让所有人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便是泰昌帝都眼前一亮:“国师的意思是,知晓盖公的徒弟在哪里?” 陆昀似笑非笑的看着安诺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第299章 臣女愿前往安南城 众人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却并未看到安诺萱。 朝臣和命妇以及子女,都排出了殿外,安平伯的位置不上不下,柳氏的诰命也并不高,也就只有泰昌帝能够大致辨别是哪个方向。 但是却无法确定究竟是谁。 人群中,萧翊那双如朗星般的眼睛闪着莫测的光泽,遥遥的看了陆昀一眼,随后对上了安诺萱的视线。 他眼睁睁的看着她自人群中站了出来,在周围人以及其母亲柳氏诧异的眼神中,恭敬的跪在了地上,沉声道:“皇上,盖公年岁已大,经不起奔波,臣女有幸曾和盖公学了些皮毛,愿前往安南城,救治百姓。” “萱儿!你疯了!”柳氏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女儿,她知道她有个师傅,但是盖公?不可能! 盖公踪迹不定,便是皇家都找不到,又如何会和自家女儿有联系? 不止柳氏,就连安平伯都是一脸的震惊:“萱,萱儿,你快回来!莫要胡闹!” 这可是皇宫,当着皇上和文武百官的面!怎可妄言! 风头不是那么好出的啊! 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安平伯对于安诺萱有几分本事自认为还是很了解的! 安南城现在瘟疫肆虐,去了就难回来了! 而且,救治?万一要是救治不好,连累的可是整个安平伯府! 泰昌帝也是一脸的诧异,之前安诺萱在使臣面前扬了大萧国威,他还是有几分好感的。 如果不是觉得萧睿陷的有些深,又怕皇子之间起了嫌隙,不说侧妃还是正妃的,一个皇子妃是绝对跑不了的! “父亲,事关数万人命,女儿怎敢胡言!”安诺萱恭敬的对着安平伯行了一礼。 “你果真是盖公的徒弟?”泰昌帝有些狐疑。 安诺萱脸上带着微笑:“皇上想必也听说过臣女救母的事情,从阎王手里夺人,小女愿意一试。” 什么盖公不盖公的,安莹岚并不想知道,听到安诺萱要去安南城,她心中狂喜! 瘟疫肆虐啊,如果能够死在那里更好了,也省的脏了她们母女的手! 就算能够治好,但是那边城那么乱,想要处置一个弱女子,还不是很简单的事情? 安莹岚心中百转千回,已经想到了安诺萱的无数种死法。 但又怕皇上和父母都不同意,她犹豫了两秒,还是站了出来,盈盈一跪:“皇上,臣姐确实学过几天医术,臣女能够证明!” 安诺萱挑了挑眉,我可是上辈子学的医术,这辈子连盖公面都没见过呢,你怎么证明? 想要她离开的心未免也太迫切了些。 柳氏已经怒吼出声:“你证明个屁!” 能够让向来温柔贤惠的柳氏出口成脏,足以见到她心中的怒火。 安平伯瞪了她一眼,随后看向了安莹岚:“给我回去,别跟着添乱!” 众目睽睽之下被训斥,安莹岚很委屈:“爹,娘,我知晓你们担心姐姐,可安南城那么多百姓和士兵,她们的性命便不是命了吗?” 安平伯瞬间黑了脸。 第300章 安诺萱,你够狠! 安莹岚这话是在往他胸口上插刀子啊! 原本一个安诺萱就够他烦的了,没想到一向听话的小女儿也不懂事了! 安莹岚看到旁人赞赏的眼神,继续道:“他们也都是爹生娘养的啊!他们的父母也会担心的!女儿只恨自己不是盖公的徒弟,无缘学习到他的一分半毫的,不然,女儿定然会前往的!” 众人都很是欣慰的看着安平伯的女儿,同时对安平伯一脸指责的表情,瞧瞧,还不如你女儿懂事!亏得还是个伯爷呢! 柳氏捂着胸口,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明明是她女儿要去,虽然这行为违逆,令她不满,可也绝不能让这小贱人得了好处啊! 安诺萱看出了柳氏的不对劲,但没有泰昌帝的发话,她根本无法起身。 “安平伯生了对儿好女儿啊!”泰昌帝赞赏着; “臣惶恐。”安平伯低着头不敢再说其他的了,眼中写满了慌乱。 柳氏红着眼睛,嘴唇颤抖道:“皇上,是臣妇教养不严,萱儿只和盖公学了没多久怎能胜任这差事,万一耽误了正事,那可怎么是好!” 泰昌帝也是担心这点,所以迟迟没有叫安诺萱起来,他那双幽深的眸子扫过了众人:“诸位爱卿觉得呢?” “皇上,臣以为可行!盖公医术便是能学到皮毛,也已经足够了!”说话的是刘御史。 “万万不可啊!皇上!瘟疫岂容儿戏?且安姑娘年纪还小,恐怕没几分经验啊!”说话的是翰林院院正。 朝臣们泾渭分明的分成了两队,一方支持,一方反对,但总体来说,还是反对的多。 泰昌帝又看向了陆昀:“国师觉得呢?” 陆昀托着下巴,笑道:“不若,考验下安姑娘的医术,能成功则好,不成还有太医在,也不会出事!而且安南城瘟疫肆虐,就算是盖公亲来,仅仅凭借他一个人也是不成的,正好也顺便选出随行的太医吧!” 陆昀的话得到了泰昌帝的支持,只是如何考验成了个问题。 倏然,安诺萱抬头,嘴角带着萧笑意:“皇上,臣女愿听从考验,事情紧急,正好太医们也在,不若现在就进行?至于这试验之人,也不用找别人了,臣妹心怀大义,愿当药人试验。” 安莹岚:“......”临死前还不忘踩她,安诺萱,你够狠!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她身上。 安诺萱嘴角噙着玩味的笑容,想要好名声? 简单! 做姐姐的满足你! 安莹岚顶着灼灼目光,眼神瞥过了几位皇子那俊美的容颜,最后和萧睿的视线对上。 四目相对间,脑海中闪过了很多。 最终,她红着脸,站了出来:“皇上,臣女愿意!” 安平伯一脸不可思议,疯了,女儿们都疯了! 柳氏胸口气闷缓和了不少,却还是有些怄的慌,不希望女儿治好,想要让安莹岚干脆一了百了,又怕女儿因此得罪了皇帝,一家都要受牵连。 泰昌帝微阖的眸中闪过一道精光:“既如此,那便由太医令决定如何考校吧,朕只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 第301章 臣愿以罪身前往平乱 安莹岚被太医令带下去了。 安诺萱起身回到了原处,抬头时,正好和靳玉翎对上,看到了她眼中的羡慕和敬佩之色。 安诺萱一愣,随即对着她点了点头示意。 瘟疫要解决,可哪位将领带兵出征还是个难题。 但因为有了前面的铺垫,这次武将们一个个都踊跃的很,都希望自己能去。 就连萧翊都站了出来:“皇上,臣愿以罪之身,前往边关平乱!” 安诺萱知道萧翊的性格。 他低调,不爱张扬,还有些闷骚,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最爱的便是扮猪吃虎。 本以为他只是随人一同表态,没想到,萧翊态度是真的坚决:“罪最匈奴深恶痛绝,愿当先锋军,先行一步,打探消息!” 萧睿眼珠一转,对着身后大臣和几位皇子使了个眼色。 众人心中都清楚,萧翊是否真的清白,天龙卫查到的事情真相还放在龙案上,几位皇子虽然不清楚写的什么,但也知道定然对自己不利的! 父皇之所以现在不追究,纯粹是因为安南城事情重大,无暇他顾而已! 如果趁此机会把萧翊赶出京城...... “臣听闻镇南王长子能文能武,在江湖都有几分名气,这个先锋官倒是可行。 几位皇子因为参与了陷害萧翊之事,心中都泛嘀咕,萧睿一示意,便都有了决定。 “萧公子年轻气盛,血气方刚,正是需要历练的时候,省的空有精力没处儿使!”有大臣嘲讽着; “镇南王带兵就是一把好手,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想必萧公子也是个奇才!” 萧翊乃是镇南王的长子,不管是造反的诗句,还是在寿辰上被污蔑轻薄人家姑娘的事情,都给朝臣们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又有萧睿在添油加火,即使真相或许是冤枉了他,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更别说,萧翊乃是镇南王的儿子了! 泰昌帝可一直都想要削番呢! 朝臣们揣度着皇上和皇子们的心思,泰昌帝也在想着萧翊领兵是否可行。 他是知晓萧翊懂武功且很不错的,但对于萧翊的忠心上,却很是怀疑。 镇南王的不轨之心,他早就知晓,对萧翊好,也是因为听说萧翊和镇南王不和,挑拨人家父子关系而已! 但是现在,安南城战事紧要,朝中能派出的人寥寥无几,兵部的人倒是总想着出去,可他们离开了,京城中怎么办? 还有镇南王虎视眈眈,周边的邻国都在观看,明韩的大臣明晃晃的露着一张幸灾乐祸看好戏的脸! 派萧翊去,既能够试探出他武功的深浅,也能够防备着他和镇南王里应外合! 如果萧翊能够打败匈奴,那自然是美事一桩! 可如果萧翊不幸死在了那里,不仅除了一心患,还能顺便把镇南王拉下马,搞出个镇南王私通匈奴的证据,有了借口,想要削番便很容易了! 就算萧翊临阵逃脱,他也能正好除掉镇南王,先前造反诗只是个交易而已,他和萧翊心知肚明!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天子金口玉言,更是不能随意更改! 第302章 姐姐是在为你治疗 泰昌帝的想法,朝堂中的几位老狐狸多少都能猜到一些,看出了他的犹豫,便对着身后自己人使眼色。 一时间,同意萧翊前去安南城的声音此起彼伏。 安诺萱眉头紧皱,如黑曜石的眼眸向着萧翊看去。 却见他脊梁挺直,不卑不亢的站在原地,一袭玄衣衬得身材颀长,潇洒如风。 不见分毫的担心与为难。 “萧翊听令!”泰昌帝沉思片刻,终是开了口。 “臣在!”萧翊单膝跪地。 “朕特封你为正三品右路先锋官,率领三千精锐军,从边南出发,尽快赶往裕城,务必要查探清楚安南的情况!”泰昌帝声音沉重。 “臣遵旨!”萧翊恭敬的领命。 萧睿心中忿忿,萧翊只是镇南王送过来的质子而已,本身就只有个七品的虚职,能够上朝,还是看在其父的情况下! 可忽然间,一跃成了正三品! 跨越了这么大等级,也太便宜他了! 只是没等萧睿发表心中看法,就听泰昌帝又道:“封严!” “臣在!”虎背熊腰的男子站了出来。 “朕命你率三千精锐军,从皇沙出发,在裕城和萧翊汇合,务必查清楚周边匈奴动向,顺便去从边塞调军,迎合中路大军!” “臣领旨!”封严跪地领旨。 “陈盛!”泰昌帝又望向了满腹心事的陈盛。 “臣在!”陈盛心头一惊,被靳玉翎拽了下,连忙跪地。 “朕命你为骁骑将军,即日起率领十万精兵,务必把安南城给朕夺回来!”泰昌帝冷声道; “微臣遵旨!”陈盛应了下来。 泰昌帝看到了他身旁的靳玉翎,嘴角动了动,开口道:“靳夫人一腔报国热血,准许随你同行!” “谢皇上!”陈盛还没有反应过来,靳玉翎便已经激动的跪在了地上。 接下来的路线和具体的事宜,便不适宜这些女眷听了,兰贵妃领着众人回到了自己的殿中。 而安诺萱则留在了殿外,等候着传召。 柳氏走时一脸的担心,但规矩在,也不好留下。 太医们的速度很快,几乎是在后妃和命妇们走完之后,便把安诺萱迎了进去。 因是为了证明医术,让朝臣们信服,太医们是在商量好了对策之后,喂了安莹岚一些药,但是碍于她的身份,并没有下毒,都是一些他们自己遇到会很棘手但却有保命手段的药! 在众位朝臣商议对策,计谋时,安诺萱见到了安莹岚。 她脸上带着面纱,看不清楚容颜,身上捂得很严实,能够嗅到一股恶臭,只有手腕露在了外面。 安诺萱探了下脉。 想要掀开面纱看一下时,安莹岚却死死的捂住,不让看。 安诺萱嘴角噙着玩味的笑容:“妹妹,姐姐是在为你治疗,望闻问切这都是基础,你可不能有抵抗情绪啊!” 安莹岚咬着后槽牙:“病人情绪不稳定,不配合的时候很多,姐姐,你......”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安诺萱手撕下了面纱。 刺啦。 声音很响,引的众人齐齐望去。 第303章 安姑娘后生可畏 那是怎样一张脸啊。 冒着脓水的痘痘挤满了整个脸颊,还散发着一股恶臭的味道,眼睛红肿,口舌生疮,唯一还算好的就是头发了! 安莹岚眼神扫过二皇子,却见他一脸嫌恶,霎时间,脸色变白,双手紧攥成拳,指甲掐进了掌心中。 迎面对上安诺萱那含笑的眼神,心中呕的要死,恨不得让安诺萱受尽千刀万剐! “妹妹之前便得了疹子,这怎么又来了?”安诺萱关切的问了一句,看到安莹岚冒火的眼神时,嘴角微勾:“不过你放心,姐姐定然不会让你毁容的!” 说罢,便开始书写起了药方。 每一位药材的剂量都写的很清楚,太医令在旁边观看,不住的点头,时不时还来一句“妙啊!” 写完之后,太监便拿着药方去抓药了。 太医令赞叹道:“不用吃药试探了,安姑娘医术精湛,便是老臣都需要耗费半个时辰才能想到的问题,她半刻钟便解决了,真是后生可畏啊!不愧是盖公的徒弟!” 安莹岚在一旁听得恼火,什么叫不用吃药试探了? 感情她这罪白受了? “令正大人厚爱了。”安诺萱笑了下:“萱经验尚浅,远比不得大人和几位太医大人!” “诶,莫要谦虚了!”一位太医原本还对安诺萱有些轻视,但是看她竟然只看了看就写出了对症的方子,只觉得不服不行啊! “当得起咱们的赞扬!”太医令对着安诺萱点了点头,而后对泰昌帝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泰昌帝看着安莹岚那一脸不忍直视的面容,蹙眉道:“你们也太过了,安姑娘怎么说也是个女子,是安平伯的明珠,怎能......”下手这么狠呢! 有不少朝臣都在点头,同时嘴中称赞着:“安二姑娘,真是明事理,为了百姓,连自己容貌都不顾了!” 安莹岚听得心中又哭又涩同时还有一点开心,还是有人记得她的好的! 很快,太监们便煎好了药,端了过来。 安诺萱和几位太医移步到了偏殿,切磋着医术。 能够成为太医,俱都是医术顶尖之辈,盖公之名,如雷贯耳,很多太医梦想便是和盖公切磋一番医术,即使明知道不能赢,但有所收获也是极好的! 当然也有很多人想要成为盖公徒弟的! 安诺萱是盖公的徒弟,这一层光环在其他人眼中是好的,但在太医中就要受到一些磨砺了! 盖公收徒的标准,谁都不清楚。 但是想要证明下,自己比盖公的徒弟厉害还是可以的! 一众太医卯足了劲想要赢了安诺萱,在安莹岚身上下了不少东西,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看了出来! 不仅如此,之后的切磋,更是收获匪浅。 联想到,她是要去安南城治疗瘟疫,一时间,众人都开始讨论起了瘟疫的治疗方法来。 安莹岚被忽视的很惨,一口老血呕了上来,怎么都咽不下去。 太监捧着的药,她犹豫了下,觉得安诺萱应该不会众目睽睽之下害她,迟疑了片刻,还是喝了下去。 第304章 搬起石头砸你的脚吧 瘟疫想要根除很难,但安诺萱知晓不少法子能够治疗这病,虽说不能一下子治好,但起码可以不再恶化,也不危及生命! 安诺萱年纪不大,但懂得却不少,逐渐让太医们收起了轻视,并且郑重对待起来。 安莹岚喝了药,肚子便开始痛,一开始一直忍着,直到再也受不住,才开始求助宫女。 太医令摇了摇头:“你这药性还是有些猛烈了,其实可以温和一些。” 安莹岚恶狠狠的眼神瞪着安诺萱。 “大人,您说的对,只是这药性虽猛烈,但却能最快治好,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的,唯一的不好就是多去几次茅房而已。” 安诺萱顶着安莹岚仇恨的目光,淡淡道:“边关将士百姓那么多,病症推迟很久才会去治,自然要用猛药,温补的话,效果很慢,而且,需要的药材过多!“ 太医令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安莹岚却恨得牙痒痒,什么要用猛药,她这可不是推了很久才治的,哼,分明就是想要借机整她,让她出丑! 咕咕。 肚子再次传来响亮的叫声,随后,一个惊天的屁声响了起来。 安莹岚捂着脸,低着头跑出去了。 安诺萱嘴角勾起抹狡黠的笑容,想要算计她?那就要做好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准备! 如此循环往复,在偏殿和茅厕中徘徊了大半个时辰,安莹岚终于能够歇下来喘口气儿了。 同时,所有人也都清楚的看到,她脸上的痘痘都闭合了,并且在缩小,那股恶臭的味道也消失不见了! 她双手原本颜色不一样的,现在也恢复正常了,口舌生疮也都好了,这都是外表可以清楚的看到的! 太医们看的就多了,安诺萱药下的虽然猛,但却没有伤到安莹岚的脾脏,同时还把她身体上的一些问题都调理好了! 唯独就是脸上这个痘印,得需要几天才能消失了! 安诺萱的医术得到了证实,再加上有了陆昀的话,泰昌帝很快便决定派她和几位太医一同前往安南城。 宴会上发生了这事情,原本很好的心情也都败坏了,泰昌帝心中有些火气,在决定好了人选之后,便开始调兵遣将准备出征的事情了! 朝臣们陆陆续续的往回走,萧翊,陈盛,封严留下来和泰昌帝一起商议安南城的事情,同时还有几位宰辅。 安诺萱也要回去准备前往安南城的事情了,关于平安果和皇庄的事情,泰昌帝并没有提,安诺萱想着把法子交给慧文郡主,让她帮忙照看着些。 这一去,不知多久,如果能够早些回来,也许能赶上呢! 柳氏一直在等着她们,等汇合之后,拜别了太后和兰贵妃,便往家里走。 一路上,她的话都没有停:“你胆子怎地这般大了?那明韩的使臣也就算了,可安南城你怎么也想去了?哪里瘟疫肆虐啊!瘟疫是什么你懂不懂?” 安诺萱没有说话,只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柳氏却视而不见:“盖公有多神通广大,那是人家盖公!你才多大!就算你学了一年,那也不过才学了一些皮毛,怎么就敢打肿脸充胖子了!” 第305章 功力大涨,武学大家? “娘,您别生气了,女儿真的有把握才会去的!”安诺萱讨好的安慰着她。 只依靠着外公留下的势力是不行的,她想要扳倒萧睿得有自己的势力才行,而这次,就是个很好的机会! 柳氏红了眼眶:“你个小没良心的,你有什么把握?娘可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啊!你要出事了,你让娘怎么办啊!” 安诺萱抿了抿唇,她能感觉到,娘是真的伤心难过。 只是,安莹岚在,很多话都不能说。 “娘,您还有我啊!”安莹岚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笑了笑,心中想着,要是安诺萱真的没了,柳氏这个安平伯夫人的位子也就坐不稳了,她娘的机会啊! 柳氏瞪了安莹岚一眼,心中有些气恼。 “娘,没事。”安诺萱轻抚摸了下她的后背。 柳氏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眼神一直都很不善的盯着安诺萱。 安平伯还在宫中,并没有一起回来。 今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安莹岚几乎是在回府的一瞬间,便去了静雅苑! 安诺萱和柳氏也回到了华荣院中。 柳氏动了火气,回去便躺下了,还惦记着安诺萱要走的事情,不让她离开。 安诺萱无奈,只能哄了又哄,说尽了好听的话,直把柳氏说困了,这才松了口气。 琳琅没有跟着一同去,知晓小姐回来之后,便端着茶汤走了过来。 安诺萱却没有心情喝,她举起了湛卢,开始练习了起来。 这些天,因为小景的功法,她已经能够和旬鹰对战而不落下风了! 旬鹰和张陌因为并无功名在身,也没能进宫,对宫里发生的事情都不清楚,但是今日京城中有八百里加急战报他二人还是清楚的! 想要问一下安诺萱到底发生了什么,却见她一手神剑使得出神入化,不由十分惊讶。 旬鹰感叹安诺萱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如果能够继续保持下去,以后定然是个武学大家! 相比之下,张陌就更显震惊了。 他修炼的是内家功夫,比起旬鹰这种拳脚功夫,眼力自然更好,甚至,他发觉,安诺萱的内力已经在他之上了! 因为太过于不可思议,所以,他一直都当这是个错觉! 可是,现在,看到安诺萱挥剑,那流畅的动作和矫健身影,都能被他下意识的忽略,只关注着那超强的内力! “看招!” 安诺萱发觉到张陌的打量,一声低喝,长剑飞快的指向了他的喉咙! 张陌脚步轻点,迅速的往后退。 二人的动作都极快,旬鹰都看不清楚,至于琳琅,更是只能看到阵阵的残影! “小心!”安诺萱提醒了一句之后,长剑已经划过了他的喉咙。 张陌跪在了地上,衣裳被划破了,喉咙处也有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震惊的仰头望着安诺萱,不敢置信,这才过去了几天,对方竟然从一个毫无内力的人,成长到了如今这地步。 他数十年的内力,竟然还比不上她一剑。 第306章 你为了苍生,我为了你 安诺萱收回了湛卢,神色淡淡。 张陌额头却是密密麻麻的一层汗珠:“小姐,宫中发生了何事?” 安诺萱接过琳琅端过来的茶,抿了一口:“安南城被匈奴攻破,王威身死,瘟疫肆虐,裕城还在对抗中,将士生死未知。” “什么?匈奴打进来了?”旬鹰急的脸都红了:“去他娘的,王威这个混账怎么没守住!窝囊死了!” 安诺萱把进宫之后的事情和他们详细说了下,不管是旬鹰还是张陌都沉默了。 琳琅一脸担心:“小姐,你真的要去安南城?那瘟疫可不是小事啊!” 安诺萱抚摸着手腕:“这一趟安南城,我势在必行,琳琅,你就留在家里照看着母亲吧。” “不行!”琳琅咬了咬牙:“小姐去哪里,琳琅就跟去哪里,不过就是个安南城,你都去的,我怎么就去不得?小姐,我跟着你去,刀山火海都陪着你!” 安诺萱感动的看向了她,却还是道:“安南城情况不明,不止有瘟疫,还有匈奴,你还是在家里照看着母亲吧,我会功夫,能自保,母亲在家中不比战场凶险,那对母女,指不定会出什么幺蛾子呢!” 琳琅咬着嘴唇:“夫人身边还有腊梅,我留在府中也帮不上什么忙的,小姐,你一个人去,我实在不放心,我虽然武功不高,但端茶倒水,在外面生火做饭什么的,还是能帮到你的!小姐,你就让我跟着去吧!” 安诺萱看她眼神坚定,叹了口气:“也罢,你就跟着我吧,母亲那里......”她说着眼睛看向了张陌:“前辈......” 几乎是刚开口,就被张陌给打断了:“将军的命令是要我照顾你,大小姐那里自有人看管着,小姐您放心吧!” 今天洗耍了安莹岚一番,鹂嫔也升为嫔妃了,安诺萱怎么放心的下? 而且,她之前在安莹岚身上下的那药,对孕妇有害,陈婉柔现在还幻想着生下儿子,成为夫人的梦呢! 一旦知道,她肚子中的孩子成为了死胎......那她娘就太过危险了! “小姐,有个叫青阎找您。”看守偏门的周老三走了过来。 青阎? 安诺萱挑了下眉,她今日在宫中看到青阎和太子殿下在一起,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攀上太子这一条路的! “行了,把他请进来,就说我等会儿就过去!”安诺萱说着,准备回屋里,却没想到,竟看到萧翊。 “你怎么在这里?”安诺萱面上带了一丝不满。 掌风挥过,门被关上,萧翊踱步来到她身前,眸中潋着复杂的光:“安南城瘟疫肆虐,匈奴猖狂,即便是盖公对瘟疫也束手无策,你为何要站出来!” 安诺萱半垂下了眼眸,遮盖住了情绪:“你又为何要自荐?镇南王自顾不暇,不会管你的,皇上一直想要削番,你死了,正好有了削番的借口,你得胜归来,他依然会对镇南王下手!” 沉默。 房间中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你为了苍生,我为了你。 黄粱一梦,不过是不想梦中景象在现实中演绎。 第307章 怎生心悦了你这么不省心的 温热的气息呼在脸上,带着些许的痒意。 良久,萧翊忽的上前一步,手指捏起了安诺萱的下巴,距离极近的看着她:“安诺萱,你怎这般不令人省心!” 安诺萱直视着他的眼睛,嘴角轻笑:“你萧翊都不怕死,我又怎会怕!” 萧翊眼眸微眯,狭长幽深的凤眸一瞬间好似有万千星辉闪过却又很快黯淡,他温热的鼻息吐在安诺萱的脸上,一字一顿道:“我不怕死,但我怕你死!”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令安诺萱心脏抽搐的疼了起来。 脑海中突兀的想起了一句被她尘封在心底的话。 “即便,她每天都和我过不去,可我依然,想让她活下去。你永远给不了” 平淡的,不掺杂任何感情的话语,就那么平铺直叙传进了她的耳中,死死压在了心底。 她紧抿了下唇,不敢直视着萧翊的视线,只看着地面:“我说过了,我有自保的办法,你忘了,我儿子还没有好,你的脸我也没有给治好,大仇也未曾报,我又如何能去送死?” 萧翊叹息:“我怎生心悦了你这么个不省心的!” 安诺萱:“......你在胡说什么?” 萧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什么,只是想到你我都会葬在安南城,心中难过而已!” “既然如此怕死,你为何还要自荐为先锋?”安诺萱不知为何心中有些莫名的酸涩。 先锋官还要担负着勘察敌情的责任,前路未卜,全靠他们领路,即便手下带着精锐,依然最危险。 萧翊的性格,向来不打无准备的仗,这次这么匆忙,实在不像是他的风格。 可如果要追究他到底为何这般做,安诺萱又觉得心中苦涩。 她不值得! “为了正三品的官位!” 萧翊看出了她的伤感,理直气壮道:“我在京中不过是个七品的虚职,先锋官可是三品呢!我就是熬死在京城也不见得能升到三品!” 安诺萱笑了下,掩饰心中那一丝莫名的难过:“你爹可是镇南王,皇上是不会让你升三品......” 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萧翊给打断了:“能当个临时的三品,过过官瘾也是值得的,而且,你都敢去,我为何不敢?” 安诺萱眨了下眼睛,笑道:“边关危险,匈奴残暴,你要万分小心!” 萧翊那深邃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随即勾着唇角,看着她:“说我之前,还是你自己要注意些的好,匈奴对女子可不会怜惜的!” “说不得我的武功还在你之上呢。” 安诺萱浅笑着,眸中带了一丝难以言明的深邃复杂:“我懂医术,会看瘟疫,只要你能保护小命,安南城的动乱定然会平息下来的!” 萧翊定定的看了她一眼,倏然笑了,那深邃的眼眸如万千星辉闪烁,光芒万丈,笑容危险而又迷人:“也罢,黄泉路上两个人作伴,总比一个人要强上不少!” 灼热的气息呼在脸侧,安诺萱抿了下唇:“鬼才和你作伴!” 第308章 青阎的变化 “小姐?”琳琅在外面问着:“您好了没有?” 萧翊眼角微挑,一手抚上了安诺萱的发丝:“保护好自己!” 没等安诺萱开口,便如一阵清风,消失无踪。 房间内,只有开着的窗户和紧闭的门,昭示了他曾来过的痕迹。 安诺萱静默了许久,方打开了门。 “小姐,青阎过来了!”琳琅的手差一点敲在了安诺萱的身上。 “嗯。”安诺萱点了点头,向前走去。 她并未换衣服,还是刚刚那套,身上也看不出任何的变化,琳琅不清楚她为何关门,但疑惑只是一瞬间,便不在去深想。 安诺萱走过去的时候,青阎已经在屋中等候了会儿了,茶水都续了一杯。 “恩人!”见到她进来,青阎连忙站起来,行礼。 不过一月时间未见,他整个人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原本披头散发,浑身脏污的乞丐大柱子,现在已经有了前世“阎王转世”的谋将模样。 一袭青色长衫,墨色发冠,腰间白色宽腰带,不去看眼睛的话,还以为是哪家的文弱书生呢! 只是那双眼眸过于凌厉,好似能够洞悉一切般,让人有些不敢对视。 连那俊美的容颜都被这双锋芒满布的眸子衬的让人下意识忽视了。 “坐下说话。”安诺萱说着示意琳琅关上了门:“可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青阎摇了摇头:“恩人,我这次过来,是有些不放心你!” 整个京城的乞丐都已经被他在短短半月之间全部掌握,消息渠道组建的很顺利,想要查个什么,效率也高了不少,只是有些地方,还是不敢触及! 但阴差阳错之下,青阎成为了太子门下的幕僚! 今日泰昌帝寿宴,他其实也过去了,只是安诺萱没有看到而已! “瘟疫不同于寻常疾病,便是盖公都不一定能够治疗好,那个国师来历神秘,我查探不出来,也不清楚他究竟你敌是友,你这一去,定要保护好自己!” 青阎说着,把一摞厚厚的纸张递给了安诺萱:“这是这段时间以来,我们暗门的进展。” 虽说是一摞纸但其实内容就和账本差不多了,只是比账本多了一些规划! 看着安诺萱接了过来,青阎又道:“安南城偏远,那里并没有咱们暗门的人,但是裕城我还是认识几个朋友的,这上面有几位江湖上的朋友,我以前曾救过他们的性命,只要您拿着这信物过去,他们便能够帮您作件事情!” 那信物是一个木簪子,安诺萱并没有拒绝。 “你现在是太子门下的幕僚了?”安诺萱对这个很是惊讶。 青阎点了点头:“上巳节时,意外和太子殿下有了些交集,恩人您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太子这里,还是能帮助到您一二的!” 安诺萱早就知道青阎本事很高,但却没想到,这才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竟然办成了这么多的事情! 京中连同整个京郊的乞丐都拧成了一股绳,还私下成立了个“暗门”! 第309章 瞌睡中送枕头 乞丐们都在训练中,其中还有几位高手,二皇子身边被她安插进去了两个宫女,这人便是从青阎那里找来的! “安南城实在凶险,您定要万分注意!”青阎叹了口气,和琳琅一样,不明白安诺萱为何要前往那凶险之地! 但是,相比起柳氏琳琅等,青阎对安诺萱所做的决定并不会反对,只是把自己能做的一切全部都做到了:“我这次过来还带了两个女子,能够帮到柳夫人,您要离开的话,夫人身边也不能少人,这二人会用毒,对于一些后院阴私手段也很是了解。” 安诺萱眼前一亮,她现在最缺的便是人手了,尤其是柳氏,她实在放心不下! 陈婉柔和安莹岚都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尤其是疯狂起来,万一对母亲下手...... 青阎这简直就是瞌睡中送枕头,让安诺萱心瞬间安定了些。 “主人,此去路漫长,您要小心谨慎,莫要着了那奸人的道!”青阎忍不住又嘱咐了一句。 “太子那病无法根治,几位皇子绝不会坐视不理的,你跟在太子身边也要提醒着点。”安诺萱神色郑重道; 有些话不用多说,便能够懂其中深意,青阎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 “明日清晨我离开之前,你在过来一次,等会儿我炼制一些药材,关键时刻,能够有大用!”安诺萱压低了音量。 青阎应了声,随即道:“主人,时间不早了,太子殿下一定会因为安南城这事情找我们的,我出来太久了会引起怀疑......” 话都没有说完,便被安诺萱给打断了:“你回去吧,记住,多注意萧睿的动向,太子和他关系不错,指不定就被他给利用了,要提醒着太子些!” “我明白!”青阎说着,把两位女子叫了进来。 身着灰扑扑的长衫,头死死的低着,发丝干枯凌乱,看着就和街边乞丐似的,但是一抬头,那眼神却凌厉带风,气势比起青阎也不逞多让! “这是小红,这是小绿。”青阎为安诺萱介绍着:“这是他们的卖身契。” 名字很敷衍,但卖身契上却写的很详细,两个人底细全部跃于其上,安诺萱还是相信青阎的! 收下了两个女子之后,青阎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琳琅,你去重新做一份卖身契。”安诺萱说着,看向了两位女子:“如果有人问起,你们就说,你们是柳召毅大将军送过来的人,关于青阎和暗门的一切都不能透露!” “主子,您放心,我们都明白的!”小红开口道:“我们二人和青阎大哥认识已经有数十年了,是他带我们逃离了苦海,他的恩人就是我们的恩人,他的主人就是我们的主人!” 安诺萱微微颔首:“我母亲耳根子软,容易被哄骗,你二人要盯紧些陈婉柔和安莹岚母女,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尽早通知我。” “是!主人!”小红和小绿一齐点头。 天色不知不觉已经黑了下来,安平伯已经回到了府中。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他又担心又恼火。 第310章 让她有去无回 女儿大了,不听自己的话了。 安平伯拧着眉,离开宫之前,被皇上称赞了句“还是安平伯会教养女儿”这让他心中怒火减轻了些,可依然还是有些不顺心! 安诺萱向来违逆,安平伯已经习惯了,可令他没有习惯的是,二女儿也违逆他的话了! 这让他感觉一家之主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静雅苑中。 安莹岚自从回来之后,便找到了陈婉柔,诉说了今日发生的所有事情:“娘,那贱人分明是故意的!我脸上这疹子没准就是她搞出来的鬼!为的就是不想让我上巳节出门!” 陈婉柔之前并未听说安诺萱会医术的消息,乍一听说她竟然是盖公的徒弟,左眼皮不由的跳了一下。 “这消息属实?那小贱蹄子不是一直都在伯府中待着呢?怎么会认识盖公了?”陈婉柔忽然觉得很多事情都不受控制了,心脏也跟着突突的跳了起来。 “是那国师说的!”安莹岚咬着牙:“娘,你都猜不到那国师是谁!” “谁?”陈婉柔看着她这一脸的扭曲,不由道:“不管是谁,你也要注意管理好自己的表情!可不要让人看出这般丑态!” 安莹岚揉着自己的脸:“我控制不住,有什么办法!娘!那国师就是之前住在咱们府中的那个小道士!” 陈婉柔一直在静雅苑中修养,平时并不出门,虽然解了禁,但过的却和没解禁之前一样。 对于府内那个乌鸦嘴小道士,有所耳闻,但却从未见过。 安莹岚也只是无意中看到过一次,当时并没有放到过心上,但是今日看到他被奉为上宾的时候,忽然间想了起来! 陆昀的变化还是很大的。 如果说在府中的时候是个清纯美少年的话,那今日在寿宴上便是艳压女眷的妖魅精怪! 明明那张脸还是那样,可整个人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安莹岚也是通过看安诺萱的表情,才确定下来,他真的是那个府内的乌鸦嘴道士! “怎么会是他?”陈婉柔皱着眉:“他不是被那小贱蹄子带回来的吗?怎么成为国师了?” 安莹岚也是一脸疑惑:“这也正是我所怀疑的地方,娘,你是,该不会,这是安诺萱使的计策吧?” “那小贱蹄子还没有及笄,哪里想得到这般多?皇上也不是傻子,那小道士真要是来历有问题,别说国师,就连宫门都进不了,这其中定然有我们不知晓的问题,等明日我去给你姑姑送封信,让她多注意着些!” 陈婉柔镇定的道:“莫慌,那国师真要是安诺萱的人,就不会送她去安南城找死了,安诺萱是不是盖公的徒弟还不一定呢,别的可以作假,这瘟疫可假不了!” 安莹岚眸中闪过了一抹恨色:“娘,这一次定要让她有去无回!” 陈婉柔摸着肚子点了点头:“遇事莫慌,只要你弟弟出生,府内的一切都是我们的!” 安莹岚摸着自己的脸:“娘,我要让她受尽屈辱而死!” “伯爷,您怎么来了?” 第311章 鹂嫔是我妹妹 门外,丫鬟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安莹岚瞬间变了脸色,有些害怕被亲爹听到了。 陈婉柔整理了下衣裳,小声道:“镇定些,你爹不会听到的!” 正说着,安平伯的声音响了起来:“怎么还关上门了?” 陈婉柔一把推开了们:“伯爷,您过来啦?婢子换了身衣裳,让她在这里看了会儿。” 安平伯将信将疑间,视线忽然看到了安莹岚,脸色当即阴沉了下来:“你怎么在这里!” 安莹岚有些怕的退后了一步:“爹,我过来看看娘和弟弟!” “伯爷,这是怎么了?瞧这一脸的不满,您这是在外面受了气,想要找我们娘俩儿撒了?”陈婉柔做委屈状。 安平伯忙道:“没有,我是过来看看你,孩子今天闹了吗?肚子还痛不痛?” 陈婉柔依偎在了安平伯的怀中:“痛的厉害呢,大概是晓得您今日去宫里,有些想您吧。” 安莹岚默默的离开了静雅苑。 安平伯冷哼了一声,确是更为的关心陈婉柔腹中的孩子:“怎么总是痛呢?要不我去找太医给看一下。” 陈婉柔轻轻摇头,面上带着笑容:“伯爷今天累一天了,怎么还能麻烦您呢,您快坐着歇歇吧,和婢子说些宴会上的趣事儿。” 前几天肚子是有些痛,可今天已经没事了,陈婉柔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而已,找太医来看不久露馅了? 安平伯并不清楚,闻言之后,蹙着眉道:“能够什么趣事儿?哼,刚岚儿过来没有和你说?真是女大不好管了,一个两个的都不听话了!” “岚儿倒是没有说宴会上的事情,只是和婢子说了下妹妹的事情。”陈婉柔笑着为安平伯斟茶:“婢子自从嫁入伯府之后,便鲜少和家中走动了,也是我这做姐姐的不好,妹妹进宫了这么大消息竟然都不清楚,还是今日才知晓,唉!” 安平伯端着茶杯的手忽的顿在了半空:“哦?” 陈婉柔嘴角上扬,笑容温柔:“说来也是喜事,妹妹怀了身孕,今日被晋升为鹂嫔了。” 安平伯放下了茶杯,眼中带着惊诧:“鹂嫔是你妹妹?婉如?” 鹂贵人因为在今日被发现怀有身孕从而晋升为嫔的事情,安平伯是知晓的,只是当时距离的远,看不真切,再加上他并不知晓陈家女儿竟然入宫了,所以,当时听到消息并未多想。 “是啊,鹂嫔就是婉如。”陈婉柔惊喜道:“要不是萱儿看到了!我还不敢相信呢!” 安平伯眼中闪过了一抹喜色:“鹂嫔怀了孩子,你也怀了,这是好事。” 陈婉柔笑着道:“是啊,好事,如果莹岚能够和二皇子......那就喜上加喜了!” 安平伯闻言,眸中也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陈婉柔继续道:“就是可惜了婢子这身份不够,怕是莹岚只能是侧室了。” 安平伯蹙了下眉,大女儿虽说得了皇上青眼,今日出尽了风头,但这一去生死未知! 如果能够有幸归来,实乃大功一件,可如果...... 第312章 扁鹊华佗都无对策,她? 安平伯眸中闪过了一抹复杂的光芒,柳召毅尚在,他是不敢休妻的,但是陈家如果能够有位皇子的话...... 陈婉柔见安平伯眼神闪烁,嘴角勾起抹得意的笑容,但她懂得适可而止,并未多说什么,只关切道:“天色不早了,伯爷早些休息吧。” 华荣院中,柳氏已经醒了过来,想到今天发生了一切,神色哀恸,她站在院中张望着夜空:“伯爷又去静雅苑了吗?” 腊梅低着头,闷闷地道:“夫人,天儿凉了,您快回去歇着吧,只要小姐能够顺利归来,府内就无人敢轻慢了您。” 柳氏捂着肚子,眼中闪过了一抹伤感:“可那是瘟疫啊,能够侥幸不被传染便是极大的福分了,想要治疗的话,这么多年,便是如扁鹊,华佗之流,都没有对策,萱儿一介女子,谈何容易啊! “夫人,扁鹊和华佗那时候可没有遇上瘟疫,再说,咱家小姐可是盖公的徒弟,盖公可是赛华佗呢,小姐如果犯了险,盖公不会不救的!”腊梅努力的安慰着柳氏。 腊梅的话,说中了许多同意安诺萱前往安南城之人的想法。 便是泰昌帝之所以同意安诺萱前去,也是因为有着一层意思在,安诺萱是盖公的徒弟,就算两个人之间现如今并没有联系,可一旦安诺萱也感染了瘟疫的消息传出来,盖公但凡只要有那么一丝的良心在,都不会坐视不理的! 朝中众臣也都想到了这一点。 “唉。”柳氏叹了口气:“萱儿到底是个女子啊!” 腊梅劝慰着:“夫人,您莫要想那么多,就算小姐走了,您还有子彧少爷啊,那陈姨娘就算生了,也不过是个庶子而已,小姐如果真能治好瘟疫,那可是大功一件,青史留名的,您到时候风光无比,就算陈姨娘也得眼巴巴来讨好您!” “谁用她来讨好!”柳氏冷哼了一声,想到陈婉柔便是一肚子的火气。 腊梅吐了下舌头:“是奴婢不会说话,到时候陈姨娘也得看您脸色行事,说不得老夫人都得恭敬的对您呢!” “那也是萱儿回来之后的事情了。”柳氏只觉得有些烦躁:“子彧睡了吗?” “少爷还在背书呢!”腊梅回道; “这怎么行,天这么晚了,点着蜡烛也费眼睛啊,小小年纪毁了眼睛可怎么好!” 柳氏眉心紧皱,面带厌色:“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不让人省心!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求那险种富贵!” 腊梅看出她是真生气了,也不敢在多说什么,生怕起了反作用。 “走,过去看看去!”柳氏说着,便迈着大步,向着安诺萱的院子走去。 终究是舍不得女儿离开啊! 夕颜院中。 安诺萱正在收拾着行礼,明日一早,先锋军便要率先离开,等到正午时,大军才会前行,而她,则跟随大军一起! 调兵遣将,筹备粮草等等,都是需要时间的。 中军人多,事情繁杂,明天正午出发已经是最快的了! 第313章 皇上吃的是琼浆玉露吗? 安南城沦陷,裕城是个小城,那边有些荒凉,好药难求,寻常的药材价格也极高。 这次随军出行,需要带上足够的药材,尤其是治疗瘟疫的那些。 太医们都没能回家,还在和户部要银子买药呢! 安诺萱虽然回来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随身携带一些药材的! 安平伯府内药材并不多,安诺萱派小厮出去买了不少,琳琅非要跟着一同去,准备了好几大包的行礼,生怕小姐这一路上遭了罪! 府内其他人还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子彧自从跟了柳氏之后,每天都很勤奋,还和安诺萱学了一些剑法,身体较之前好了不少。 自从知晓子竹不太会背书之后,便热衷上了教给子竹知识,通常是他早上背过,上午学过之后,晚上在考校子竹。 原本乐观开朗的子竹,这些日子被四书五经折磨的不行,但能够读书在他心中还是很珍惜的一件事情,每天都痛并快乐着。 柳氏过来之前,子竹已经因为受不了安子彧考校他,而躲到了安诺萱这里。 “姐姐,皇宫是什么样子的?皇上吃的真的是琼浆玉露吗?”子竹眨巴着眼睛,一脸好奇憧憬的目光盯着安诺萱。 即使在安平伯府生活了一段时间,对于以前幻想的大户人家生活有了认识,可子竹依然还是个小孩子,对未知的事情都是一脸道听途说来的向往。 “皇宫啊,比咱家大,嗯,咱家也就相当于宫中的一个院子吧,琼浆玉露那是话本中的东西,皇上吃的和咱们差不多,只是御厨厉害些,同样的东西,总是能做出不同的口味,不是琼浆玉露,胜似琼浆玉露了!” 安诺萱笑着解释,同时把湛卢剑绑在了腰间,明日起,这长剑便不能离身了! “皇上真的长得很可怕吗?”子竹无辜的大眼中充满了好奇:“听说,皇上说句话,有人就死了,比阎王还厉害呢!” “扑哧,你这都是从哪里听来的呀?”琳琅忍不住笑了起来:“这都是吓唬不听话的小孩子说的!” 安诺萱点了点头:“皇上也是人,长得当然就和我们差不多啦,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只是皇上很厉害是真的,他是咱们大萧的主人,咱们所有人都要听皇上的,天资一怒伏尸百万不是说说的!” 她说的直白,子竹听的明白,眼睛闪着若有所思的光:“那贵妃娘娘你看到了吗?真的赛过天仙吗?” 安诺萱嘴角含笑:“贵妃娘娘端庄淑惠,容貌也是国色天香,天仙我也没见到过,没法比呀!” “好吧。”子竹点了点头,看着琳琅手上动作一直不听,又好奇道:“琳琅姐姐你这是要出远门吗?怎么收拾了这么多的行李啊?” 琳琅好心情瞬间低落了不少:“子竹乖乖在府内照看着子彧少爷,我们要去安南城了,得好久才能回来呢!” “嗯?”子竹并不知道安南城有多远,也没有听到宫中的消息,一脸不解:“为何要去那里?去那么久?” 第314章 蛮不讲理的在意 琳琅有些伤心的看了安诺萱一眼,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安诺萱给抢先了:“因为边关出现了许多无家可归的孩子,我们要去帮助他们。” 子竹眼中出现了一丝了悟:“我明白了,姐姐你放心,我会照看好子彧少爷的!你这一路舟车劳顿,一定要好好休息,注意安全呢!” 安诺萱揉了揉他那乌黑柔顺的头发,眼中盈着笑容。 柳氏走过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她心中叹气,可还是快步走上前从琳琅手中抢过了包裹:“就带这些东西怎么行!” 她一面往里塞着东西,一面唠叨道:“衣服鞋帽都要多准备几套,那里天儿不好,当心水土不服,还有,那瘟疫既然是从水中蔓延的,记住千万别喝了,咱们府内有水车,离开的时候拉上些,路上记得在村庄中多拉上些!” “娘,我们是跟随大军一起走的,水车就不用了。”安诺萱又是感动,又是想笑的。 柳慧瞪了她一眼:“就是跟随大军一起走,才吃不好喝不好呢!家里的点心果子多装上几匣子,还有药材,一定要带足了!” 安诺萱点头,看着她不断的塞着,心中有些即将离别的淡淡伤感:“娘,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您在府内要多多保重!” “行啦,别操心我了!”柳氏眼睛直直的盯着她:“你怎么去的,就给我怎么回来,平时就在军中待着,不能乱跑,那些病人让太医们去看就行了,你就给我在后面坐着指挥,可不能以身犯险!要是回来时,我看到你那里伤了,定然饶不了你!” 安诺萱不住的赔笑:“娘,你放心,我还是很珍惜这条小命的!” 柳氏眼睛红红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你说你,放着好好的伯府大小姐不做,为何非要去那边塞苦寒之地呢!” “娘!”安诺萱叹气,用帕子为她擦了下眼泪:“京中安逸,但天下并不太平,安南城距离京城并不远,那瘟疫要是治不好,早晚会传染到京中的,到时候,咱们都逃不了!” “传染到京中,那我们还可以躲到南方去啊!为何非要你这么个柔弱的女孩子前往。” 柳氏心中难过,嘴上带着蛮不讲理的任性:“呜呜,你说你为何要承认是盖公的徒弟呢!你那狗屁师傅连面都没有露过,教了你就跑了,天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负责任的师傅!” 安诺萱知晓她的情绪,不住的安抚:“等传染到京中时,一切都晚了,咱们逃到了南方又能如何?那么多的百姓,那么多伤亡,娘定然也会于心不忍的,娘,你放心,我毫发无伤去,定然也能保证全须全尾的回来。” 柳氏还是有些忿忿。 安诺萱劝慰着:“我那师傅行踪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说不得此刻已经在边塞了呢,娘莫要担心了。” 柳氏心中清楚无论她说什么,女儿都是一定会去的,皇上都下旨了,哪里还能躲? 只是,身为母亲,有太多的舍不得了。 第315章 今夜无法入眠 京城龙霄阁分部内。 萧翊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人手:“龙三和龙五,你二人随我一同去,其余人留在京中待命,时刻注意着太子和二皇子的动向,还有安平伯府,如果出了什么事的话,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阁主,让属下和您一同去吧!”龙一有些不放心:“京中的事情,龙七一个人就能负责!” 萧翊黑眸幽深,平静的眸中蕴含着难以察觉的复杂与冰冷:“我的话,你不听了?” “属下不敢!”龙一连忙跪在了地上。 其他几位龙霄阁的堂主也都跪了下来:“阁主,边塞危险,属下等放心不下啊!” 萧翊微抬着下巴,居高临下的道:“边塞之事,我自有定夺,你等守好京城便是!” 冷冽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压制的几位堂主不敢动弹。 “属下,遵命!”知道阁主是另有计策,几位堂主不在强求。 这一夜,注定许多人无法入眠。 大军连夜调动,京城加强了守卫,皇宫内灯火通明,泰昌帝的寿宴过的十分不如意。 国库紧张,户部拿不出太多的钱来,太后知晓后,把自己的首饰都拿了出来,想要变卖了换钱,用来买药材。 兰贵妃也连同其他几位妃子,贡献了几个月的份例。 只有寻常百姓家里,还沉浸在泰昌帝寿辰,普天同庆,免征税收一年的喜悦中。 安平伯府内。 老陈氏知晓了安诺萱要去安南城的消息,当下便招来了安平伯,一顿训斥。 骂的安平伯都抬不起头来了。 可皇上已经下旨了,又如何能够更改? 大萧建国之前,老安平侯跟随先皇南征北战,老陈氏也跟着受尽了苦,好不容易享两年清福,孙女儿又要上战场了,深知晓战场有多么残酷的她,哪里放心的下? 就算平日里再不喜欢柳氏,可安诺萱是她安家的种啊! 匈奴那么残暴,要是她出点了事,老陈氏都不敢想,只能把怒火发到了安平伯身上。 整个府内,能笑出来的,也就只有陈婉柔母女了。 心中期盼着安诺萱最好死在边关。 尤其是安莹岚,想着安诺萱如果因为战死在了边关,也算是有些功劳了,没准儿她还能因此成为二皇子正妃呢! 安平伯挨了训,又去看了安诺萱一眼,对于这个有自己注意不听他话的女儿,安平伯实在没有多余的话想要说的,只吩咐她,尽自己所能,治疗瘟疫。 不管安诺萱这一次去能否平安归来,她都已经在皇上那里留下了印象,连带着他都涨了颜面! 回来的时候,路上还有大臣称赞着他,安平伯虚荣心得到了满足,只是,对安诺萱依然喜欢不起来。 夜深了,柳氏熬不住陷入了沉睡中,她没有回华荣院,就在安诺萱这小院中睡下了。 子竹把消息告诉了安子彧之后,小少爷也不放心的跑了过来,眼泪汪汪的看着安诺萱,十分舍不得,还闹着要一起去。 好在,有子竹在,安子彧也没有怎么闹腾,只认真的和安诺萱保证,一定会照看好母亲的,让她放心! 安诺萱心中不由划过了一股暖流。 第316章 这一去,必如蛟龙入海 天光破晓,门外传来布谷鸟的叫声。 安诺萱一夜没睡,都在打坐,这动静很小,却逃不过她的耳朵。 双眼倏然睁开,一道冷冽的精光自眸中划过,安诺萱摸上了湛卢剑,从窗户中飞了出去。 出乎意料的,来人竟然是萧翊。 “这个送你!” 安诺萱刚一落在地上,怀中便被人扔过来了个瓷瓶,她连忙接了过来:“这是......” 瓷瓶打开,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香气四溢,闻一口便令人精神百倍。 “这是骨香散?”安诺萱一脸震惊,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中瓷瓶中的粉末。 萧翊骨节分明的大手中提着一个藏青色的包裹:“这里面是一些不寻常的药材,你应当都认识,拿着,保命用,莫要送外人用了!” 包裹不大,但却很重,安诺萱踉跄的接了过来:“骨香散能肉白骨,不管多深的外伤,半刻钟只能就能愈合,恢复如初,且不会留疤,你为何要给我?” 明明最该用这个的是你啊! “给你,你就拿着。”萧翊狭长的凤眸中满是安诺萱的影子,可嘴上却不耐烦的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安诺萱皱着眉打开了包裹,一阵奇异的香气传来,令她精神一震,迅速的翻看了起来。 “五石散,百年灵芝,深山雪莲......这些,这些你怎么会......”安诺萱惊讶的话都没有说完,忽的感觉一阵灼热强势的气息迎面而来。 下一刻,头便靠到了男人坚硬的胸膛之上。 “我要先走了,保护好自己。”萧翊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呢喃。 安诺萱抬头,正好对上了他那深邃复杂的眸子,眉眼间的戾气邪肆,也都化为了无限的温柔。 那双无可挑剔的半张脸正对着她,安诺萱摸上了那半张面具。 萧翊忽的攥住了她的手。薄唇微启:“待你我归来,在继续治!” 安诺萱怔了下。 亮光从天际照射下来,正好倾洒在他的身上,掩盖住了那股凌冽阴沉的气质,多了一分如神邸般的圣洁虚幻。 “保重。”萧翊轻嗅了下她的发丝,旋即转身离开。 “等下!”安诺萱忽的跑回了屋中。 不过几息之间,便又跑了出来,扔了个瓶子给萧翊:“拿着!” 瓷瓶不大,但却带着一股香气,萧翊深深的看她了一眼,并没有打开瓶子,便转身离开了。 安诺萱站在原地,深邃的眼眸静静的看着他那挺拔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了清晨的雾色中。 朝雾晴。 雾色并不重,但却也能看出今日是个好天气。 城门打开。 先锋军最先离开京城。 皮毛油亮的骏马上,萧翊深深的回头望了一眼。 背后空荡,迷雾遮挡,视野中除了送行的几位大臣和太子之外,再无其他人。 他眼角微挑,眸光幽深复杂,手上攥紧了那青花小瓷瓶,而后缓缓的放入了怀中,紧贴着心脏的位置。 待转过身后,周身气势陡然冷硬威严。 平静无波的眸中蕴含着难以察觉的滔天杀气,银色的面具泛着冰冷的光泽。 这一去,必如蛟龙入海。 他日得胜归来,终究会夺回所有的一切! 城墙角落中,安诺萱收回了视线。 阳光在此刻浮现了出来,迷雾逐渐的消散,前路一片光明。 第317章 告别,久违的亲情 今日的京城是忙碌而又安静的。 禁卫军严阵以待,一万大军连夜从京外调来,如今正等候在京外。 百姓们都敏感的察觉到了不对劲,都躲在了家中,并未外出,就连小商贩们都很安静,摊子摆了出来又默默的收了回去。 安平伯府内。 安诺萱身着一袭玄色长衫,发丝用头冠束着,唇红齿白,英姿飒爽。 琳琅陪着她一同来到了大堂,这是平时府内待客用的地方,女眷们鲜少踏足。 此刻,堂内,老陈氏端正的坐着,她的身侧是刘嬷嬷,其次是柳氏和安平伯。 安诺萱迈进了门坎儿,跪在了地上:“不孝儿诺萱,拜别奶奶,父亲,母亲。” 柳氏早已泪流满面,昨夜没有睡好,今天有些憔悴,换做往日,她是绝对不会以憔悴的容颜去见安平伯的,可现在却顾不得了。 安平伯纵使心中有再多的不喜,但安诺萱也是他的女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这一去,成功或失败,都关系着安平伯府在帝王和京城世家贵族心中的印象! “起来吧。”老陈氏淡淡的说着; 唯一还算镇定的二人便是她和刘嬷嬷了,其他人,就连丫鬟眼睛都是红的。 安诺萱深深的三跪拜之后,这才起身。 老陈氏那肿泡眼紧紧的盯着她:“以往,你爷爷活着的时候,每次出征,我都会为他煮碗饺子,你爷爷最喜欢吃这个,每次都恨不得把饺子汤喝干净了,等你爹袭爵了,我以后再也没有做这滚蛋饺子的机会了,没想到,今日却被你破例了。” 气氛有些凝重和伤感,安诺萱面色平静:“奶奶,萱儿定不会辱没爷爷的名声!” 安平侯一身忠肝烈胆,世人皆知,曾对着匈奴王帐三进三出。 边关匈奴对安平侯的恨意,常人难以想象。 如果被人知晓安诺萱是安平侯的孙女儿......老陈氏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命刘嬷嬷端上了饺子:“我年纪大了,经不起什么了,这饺子是刘嬷嬷包的,你吃些吧。” 柳氏已经泣不成声了。 一碗饺子,安诺萱吃的很慢,好似把上辈子所有对亲情的失望都咀嚼了出来,又重新咽进了肚中。 饺子刚煮出来不久,还冒着热气,熏得她眼睛泛起了晶莹的光。 馅料也是滚烫的,烫的她的心都热了起来。 一碗饺子,吃了半刻钟,但却感觉好似过了半辈子一般。 安诺萱把碗筷递给了刘嬷嬷。 老陈氏对着她挥了挥手,好似不想再看。 柳氏已经哭成了泪人儿。 安诺萱郑重的告别。 安平伯叹了口气:“走吧,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过去!” 安诺萱跟在了她的身后,旬鹰和张陌也跟着,这二人原本是要留下一个的,可谁都不放心安诺萱,且柳氏身边有了人,执意要跟着她,安诺萱也没什么办法。 “萱儿!一定要平安回来啊!”柳氏嚎啕了出来,追到了门外。 “娘,回去吧!注意身子。”安诺萱对着柳氏摆了摆手,坐上了马车。 第318章 清点药材,有乃父之风 城门口,一万精兵严阵以待。 陈盛挨不住陈浩宇的苦苦恳求,把他也带了处理,靳玉翎一身黑袍,骑在马上,威风无比。 十万大军并不是说调便能够调过来的,陈盛要带领这一万精兵,前往云城,用兵符调动三万精兵,随后再去柳召毅处,借调六万大军。 安诺萱被安平伯送过来的时候,陈盛正忙着点兵,顾不上她。 安平伯本想要和陈盛打个招呼,让他照看着安诺萱些,却连人面都见不到,无奈,只好就这么回去了。 安南城的瘟疫能够直接威胁到京城,泰昌帝十分看重,夜里左思右想,最终派了五位太医出来,同时跟随的还有许多的药童,学徒,以及民间有名的大夫! “安姑娘,这些药材你清点一下。”宋本松指着不远处的十车药材对着安诺萱道; 周围人来人往,匆匆忙忙的,安诺萱也没有多想,领着琳琅便走了过去。 “这些药材都是连夜从京中各大药铺征集来的,快些清点,看看哪里不够,我再去要,快写啊,时间不多了!”穿着盔甲的士兵一脸着急的道; “有账本吗?”安诺萱之前并未和几位太医在一起,不清楚他们都要了什么药。 “账本?这要啥账本?你就看看这些药对不对能不能用就成了!赶快的!”那士兵见安诺萱男子装扮,只以为是个身形柔弱的少年呢,他最烦这种弱不禁风的了! 上到战场上,也是被填尸的命! 安诺萱微微蹙眉,倒也没有说什么,一车一车的检查起来。 柴胡,干葛,前胡,升麻,仓舒,大黄,白芷......都是一些治疗瘟疫的药材,安诺萱检查了下,倒是没有任何的问题,只是这些药材年份有些长了,也没有处理好,药性可能不是太好。 “好了没?好了没?这就快该走了!还差什么赶快和我说!”那士兵着急的道; “这些就差不多了,劳烦你去找一些陈醋和醋布过来,还有一些驱虫粉。”安诺萱道; 那士兵有些不解,但是时间真的不太够了,他记住了安诺萱的面容之后,便飞快的离开了。 泰昌帝着实看重这次的疫病,派来的太医也都是年纪大的有经验的,其中年纪最小的便是宋本松了。 年纪大了,腿脚便有些不方便,或是眼睛有些花了,但好在,都是杏林高手。 安诺萱查完了药材,刚要离开,便撞见了陈浩宇,他正骑在马上来回走呢。 “安姑娘!”陈浩宇见到安诺萱,眼前一亮。 安诺萱微微颔首:“陈公子也要一同前往吗?” 陈浩宇挠了挠头,显得一脸傻气:“我求着我爹过来的,嘿嘿,咱也对匈奴深恶痛绝,想要杀他两个解解气呢!” 与一个月前相比,陈浩宇着实瘦了不少,但那张脸上还是带着稚嫩的婴儿肥,看起来圆滚滚的很可爱。 “陈公子有乃父之风,定会如愿的。”安诺萱笑着称赞了一声。 这时,宋本松忽然走了过来:“查清楚了吗?” 第319章 随军出征,不灭匈奴誓死不归 “一共十车,每车三百斤的药材,其中柴胡要多一些,共五百斤,其余每种百斤......”安诺萱回答着。 宋本松点了点头,看了眼药材之后,便又急匆匆的离开了。 “安姑娘,出发之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军中都是男儿,到底有些不方便的。”陈浩宇怕她多想,又连忙解释:“这些都不是我父亲手下的兵,鱼龙混杂的,我是有些担心,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安诺萱弯唇浅笑,似清风拂面,眉眼温柔:“我懂,靳夫人巾帼不让夫人,早就想认识一下了呢。” “我娘就在那边呢!”陈浩宇遥指着不远处的人群:“我娘很好说话的,昨夜里对我说了好几次喜欢你的,安姑娘,你定然能和我娘成为很好的朋友的!” 二人闲谈间,忽然有号子声响起,随后,所有人军人都在位置上站好,严阵以待! 陈浩宇也回去了,安诺萱和宋本松走向了几位太医所在的地方,点头示意,并未有时间寒暄。 泰昌帝领着一众皇子和大臣走了过来,比起昨日寿宴上的慈祥,今日的泰昌帝格外的严肃,身上带着属于帝王的霸气和威严。 太子身着一袭藏青色长袍,站在泰昌帝的下首,那苍白的面容更显文弱了。 几位皇子跟在二人的后面,穿着锦衣华服,都是已经到了年岁可以上朝听政的,被泰昌帝准许一同过来的。 其中,萧睿身着一袭白色袍子,那如玉面容更是显得风流俊朗,尤为出众。 安诺萱扫了一眼,便低下了头,掩饰住了心中的嘲讽和眼中的波澜。 “诸位,安南城被匈奴用奸计攻破,妇人被俘虏,老人被残忍杀害,壮年男儿被瘟疫所害,王威将军被设计害死,就连裕城都摇摇欲坠,我大萧百姓死伤无数,将士折损半数!匈奴实在欺人太甚!” 泰昌帝站在城门上,高声厉喝:“尔等俱是我大萧的精兵良将,可敢为朕夺回安南?” “誓死夺回安南!” 陈盛带领着一众士兵单膝跪地,举着手上的武器,高喊着; 震耳欲聋的声音传遍了宣武门的每个角落,不远处林中的麻雀都被惊动了,飞了出来。 “可敢为朕灭了匈奴?”泰昌帝站在城门前,厉声道; “不灭匈奴誓死不归!” “不灭匈奴誓死不归!” “不灭匈奴誓死不归!” 震耳发聩的喊声,鼓声阵阵,令人血脉偾张,全身上下都热血沸腾。 泰昌帝古井无波的双眸蕴含着惊涛骇浪,他沉吟道:“诸位,边关的一切便落在尔等身上了,朕在京城静待尔等得胜归来!” “吾皇保重!”陈盛说完,当即坐上了马车,举起了大旗,率先往前离去。 “吾皇保重!” 身后,每队士兵都有条不紊的往前走着,临行之前都会来城门前对着泰昌帝磕个头行礼之后才会离开! 安诺萱坐在马车上,跟在了人群中,一同前往裕城。 身旁,琳琅攥紧了拳头,被气氛所感染,嘴中喊着:“杀死匈奴!得胜归来!” 第320章 青阎送别,路途遥远 一万人的大军,声势浩大。 行走在官道上时,周围的百姓都会跪地叩拜。 出了宣武门,路过京郊五里亭的时候,安诺萱见到了个熟悉的身影。 正巧,陈浩宇走了过来,安诺萱跳下了马车:“陈公子,借你骏马一用!” “嗯?”陈浩宇还未反应过来,牵着的马上便已经坐上了人。 “我去去就来!劳烦陈公子看顾着些!”安诺萱说着,牵起了马缰,挥了下马鞭,那黑骏马一声嘶鸣,抬蹄而去。 “小姐,你要去哪里?”琳琅跳下了马车,一脸着急:“带上奴婢啊!” 陈浩宇见到琳琅,眼前一亮,但却腼腆的不敢上前,只小声的寒暄;“琳琅姑娘,你也过来了?” 在知晓安诺萱会同行的时候,陈浩宇便想到了琳琅,只是出发之前,并没有看到琳琅,还以为只有安诺萱一个人呢! 有些失望,却也没有过多的纠结,只是这时候见到,难免心中充满了失而复得后的惊喜! “小姐!你慢一些!”琳琅追了过去,看都没有看陈浩宇一眼。 巡视的将士看到安诺萱骑着马冲出来,想要阻拦,陈浩宇飞跑了过来:“不用拦,我跟着过去,等会儿就回来不会出事的,放心!” 陈家的公子,将士们许多都是认识的,但女子就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个,一猜也能知晓是谁。 将士一脸“我懂”的眼神看向了陈浩宇,眸中带着知晓八卦后的狡黠之色。 五里亭。 安诺萱翻身下马,翻飞的衣袂带着一丝飘逸之感。 “太子已经对二皇子起了疑心。”青阎把纸条递给了安诺萱:“这是我从京城中连夜买来的一些珍贵药材,会在之后陆续的送到这个地址上,主子,一路保重!” 安诺萱看过那纸条之后,沉吟道:“太子宽厚,即便知晓二皇子的异心也不会有什么动作的,这是对皇庄的安排,其中有平安果树上印子的详细法子,你找个机会给慧文郡主送去。” 青阎明白安诺萱的意思,慧文郡主的身份虽然比不上太子,但关键时刻也能够借此做不少的事情。 “琳琅姑娘,这人是谁?”陈浩宇跟着琳琅到了亭外。 “你问那么多作甚!”琳琅没好气的道; “呃,我,我就是好奇。”陈浩宇摸了摸鼻尖,心中想着长得好看的姑娘大概脾气都有些大吧。 “走吧。”安诺萱从亭中走了出来。 陈浩宇还在张望着,想要看到青阎的模样,总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好似在哪里见到过一样。 琳琅拉住了他:“看什么呢,你还走不走了?” “走走走。”陈浩宇连忙道。 这一会儿的功夫,大军已经走到了末尾,他们需要骑好一会儿才能追赶上。 凉风习习,亭外的河水波光粼粼色,青阎静静的看着他们走远,这才回去。 大军出征,动静很大,京城百姓不敢明目张胆的询问,只能旁敲侧击,意图从各种地方知晓到底发生了何事。 只是,安南城的消息还未知晓,便听说了宴会上发生的事情。 第321章 萧翊扬名? 世家之人的风流韵事传播速度总是很快。 大军出行第二天,整个京城便开始传言,镇南王的长子在皇上宴会上轻薄人家姑娘的消息! “也不知道那林家女子长得如何貌若天仙,竟然惹的镇南王长子在皇宫里都忍不住了!” “蜀中太荒凉,哪比得上我们京城美人儿多!” “我见到过那萧公子,他脸上带着面具,听说相貌奇丑无比,指不定就是因为这样,才没女子看上,这般急色呢!” “嘘,你们都小声点,听说那萧公子跟随大军一起走了,也许是皇上想要他戴罪立功呢,怎么说也是个王爷的儿子!” “不过就是个异姓王,哪里比得上咱们京中的王爷们。” “我听我蜀中的亲戚说过,镇南王有好几个儿子,那长子就是因为太丑,才被送过来京城的!” ...... 酒楼中,时常有人讨论,萧翊长年带着面具,且不苟言笑的,原本名声平平,甚至许多人都并不知晓镇南王的长子就在京中。 但是因为这件事情,却彻底扬名了。 可那名声着实有些不太好听。 丑陋,残暴,好色,阴暗,总之,没有一个好词。 “二皇兄未免有些狭隘了。”太子听到传闻之后,微微蹙起了眉。 百姓人云亦云,三人成虎,但这消息的来源,即使找不到证据,可太子还是能猜出是谁的。 青阎站在身后恭敬的道:“殿下,以小见大,您和二皇子关系虽好,可也要多注意些才好。” “皇兄总不会这般待孤。”太子笑了笑,不以为意。 “殿下,起风了,您还是回去吧。”太监总管有些担心的看着太子。 “不用,孤难得出来一次,总要好好逛一逛。”太子说着,却见前面不远出现了一位身着红衣的少女,着实吸引了他的视线。 娇艳如火,五官精致又不乏大气,身段姣好,只是眉眼间带着一股忧伤之气,没由来看的人有些心疼。 “小姐,咱们回去吧。”丫鬟时不时的张望着四周,生怕有人跑出来冒犯了自家小姐。 “我就想好好透透气,你能不能闭嘴,想回去的话,自己回去,敢让我知道你回府保密,仔细你的腿!”陈婉儿瞪了丫鬟一眼。 “小姐,夫人和老爷知晓之后定然会着急的!”丫鬟有些无奈。 陈婉儿没有理会他,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那不是太子妃吗?”太监总管顺着太子的视线望去,不由惊讶道; “陈国公家的外孙女儿?”太子眼神更为好奇了。 虽说婚事旨意已经赐下,但太子的婚礼毕竟不可同日而语,一切都还需要礼部来安排。 太子见过陈国公,也见过陈婉儿的爹,唯独对陈婉儿没什么印象。 知晓赐婚的旨意之后,倒是想要见一见陈婉儿,只是身为太子,要做表率,不得去做那有失身份之事,他便也只能在心中想想了,没想到,今日,竟然能够在街上巧遇了! 真是上天给予的缘分! “那人是谁?”就在太子满心欢喜感慨缘分的神奇时,忽的见到陈婉儿拦住了一名男子。 第322章 最难言明的暗恋 “韩公子。” 陈婉儿是偷跑出来的,即将成为太子妃的惶恐和对韩辰的余情未了,让她承受不住府中的欢喜气氛,本想透透气,没想到竟然会看到那个日思夜想的男人。 “陈姑娘。”韩辰态度淡淡,只是看她身旁只跟了一位丫鬟,有些不太放心:“国公府距离这边有有些,陈姑娘出来怎的不带侍卫?” 陈婉儿怔怔的看着他,少年眉眼精致如画,只身上气质冷漠,言谈间都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一袭银白长袍,更显高冷孤傲。 “韩公子,我家小姐是偷跑出来的,您能把我们送回去吗?被夫人知道了......”丫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陈婉儿给打断了:“我没有,你别听她胡说。” 韩辰眸中带着一丝的凝重:“陈姑娘,城中鱼龙混杂,时候也不早了,让我小厮送你回去吧。” 陈婉儿心中有很多话想说,只是看着韩辰那双冷漠不含分毫温度的眸子,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来:“韩公子可是有事?” 韩辰语气冰冷:“并无要事。” “那,韩公子能陪我一同回去吗?”陈婉儿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 韩辰静静的看了她两秒,点了点头。 陈婉儿眼中瞬间绽放出了灿烂的光芒,心也豁然开朗起来。 丫鬟在一旁看的心中叹气,小姐,这又是何必呢!韩公子分明对你也无意啊! 因为是背对着,太子并没有看到韩辰的容颜,他皱着眉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走!咱们跟去看看!” “殿下,这个,不太好吧。”青阎犹豫着; 太监也跟着道:“殿下,时候不早了,咱们还是回宫吧,看太子妃这方向,好似是要回陈国公府了。” “不行,万一这男子有坏念头怎么办!”太子说着,便跑了上去。 青阎无奈的和太监对视了一眼,而后瞥了眼身后的暗卫,这才追了过去。 一路上,沉默无言,陈婉儿几次想开口,可张开了嘴巴,终究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太子跟在后面,不知为何,明明两个人没有逾距的行为,可就是心中有些不太舒服。 眼看着就要到家了,陈婉儿终是开口:“不知,韩公子,可有心仪之人?” 韩辰脚步一滞,转身,双眸复杂的看着陈婉儿:“陈姑娘不日便是太子妃了,以后出门要记得多带领几个侍卫出来!” 没有正面回答,可那一声“太子妃”就足以让陈婉儿心中清楚二人的差距了! 她眼中泛着泪花,已经悲伤已经蔓延成了大海,可还是笑着道:“啊,也就,这最后一次了吧。” 韩辰没有说话。 陈婉儿低下了头,眼睛红红的,泪水终是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浸湿了衣襟,和那红色融合在了一起,看不出深浅。 “哥,你不是要去踢球吗?怎么又回来了?”韩晴芳远远的看到熟悉的身影,大声的招手问着; 身边的安莹岚蹙着眉问:“你哥哥身边的那姑娘是陈婉儿吧?她们怎么走到一起去了?” 第323章 你竟然为了她凶我 韩晴芳和陈婉儿向来不太对付,平时见面也是冷嘲热讽的。 安莹岚很是清楚这一点,才故意问的。 韩晴芳果然脸色一变,仔细的望去:“还真是她!她都要成太子妃了,怎么还死抓着我哥不放呢!” “韩公子,谢谢你送我回来。“陈婉儿抹去了脸上的泪痕,抬头,露出了个笑容,这一路,是她对过去年少感情的一次告别。 “陈姑娘不必道谢,举手之劳而已。”韩辰看出了她眼中那伤感的释怀,语气也温柔了些。 “陈婉儿,你怎么和我哥在一起?”韩晴芳提着裙子跑了过来:“我警告你,离我哥远些!” 陈婉儿并不想打理韩晴芳,也不想在大街之上和她吵,和韩辰告别之后,便要回陈国公府。 韩晴芳却不依不饶:“陈婉儿,你都是要成为太子妃的人了,懂些妇德成不成?别老纠缠我哥,再有下次被我看到,小心我去告诉太子,就说你一直心悦我哥,还纠缠他不放,看太子还会不会娶你!” “晴芳!休要胡言!” 韩辰拽了韩晴芳一把,脸上带着明显的怒火,周身气势更冷了。 “哥!你凶我!”韩晴芳有些委屈:“你竟然为了她凶我!” “韩姑娘,你说话可要讲清楚!我家小姐怎么不守妇德了!哪里纠缠韩公子了!我们只是回来时顺路而已!”陈婉儿的丫鬟一脸气愤,韩晴芳这话要是传出去,她家小姐还活不活了? 陈婉儿也有些生气,往日里韩晴芳仗着她喜欢韩辰,没少冷嘲热讽她,陈婉儿都忍过去了。 可是今天,也许就是她最后一次见到韩辰了,为何还要这般羞辱她? 陈婉儿咬了下唇:“韩晴芳,你不小了,说话口无遮拦迟早是要为你家带来祸事的!” “我难道说错了吗?你没有心悦我哥?你敢对着天发誓,说没有吗?”韩晴芳被凶了,心头火气更大了:“要是你心悦我哥,你天打雷劈而死!” 身后,太子紧皱着眉,眸中带着复杂惊讶的看着青阎:“她说的什么?” 青阎抿了下嘴唇,并不敢说出来。 太子深呼口气,缓缓走了过去。 “啪!” 前方不远处,韩辰一巴掌拍在了韩晴芳的嘴上:“闭嘴!” “哥!”韩晴芳不可置信的看着韩辰:“你打我?” 声音很大,但其实并不痛。 可韩晴芳从来没有受过这份委屈,她一脸不可思议和受伤:“你竟然为了她打你亲妹妹?你还知不知道谁是你家人啊!难道你也心悦这个贱人?她可是皇上赐婚的未来的太子妃!” “回家去!少在这里胡言乱语!我看你女诫,妇德,全都白学了!”韩辰冷眉一竖,沉声道; “我不回去!你们敢做,还不敢让我说了?这她不是太子妃?她没有要你送她回来?她自己不检点......”韩晴芳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太子给一脚踹开了。 “谁!”韩晴芳跌倒在了地上,一脸怒火的转头。 第324章 太子挺身而出 太子牵住了泪流满面的陈婉儿的手,面色平静,可那盯着韩辰的眼中却是蕴含着惊涛骇浪的幽深:“多谢韩公子送孤的未婚妻归家!” “韩辰拜见太子殿下,殿下万福!”韩辰在认出太子之后,当即跪了下来。 太子不悦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韩辰,他面容冷峻,五官端正,身材颀长,自带一股冷冽的气场。 身旁,安莹岚也紧跟着跪了下来,掩盖住了眸中的诧异,同时,背脊挺直,微微低头,露出了优美白皙的脖颈。 太子却看都没有看安莹岚一眼,他耐人寻味的眼神在韩晴芳身上划过:“孤的未婚妻也是谁都能叫嚣,随意冤枉的?” 韩晴芳脚有些痛,一腔怒火在看到眼前的太子时,瞬间消散,连忙低下了头:“见过太子殿下,殿下万福!” 陈婉儿双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哼,安平侯家女儿的教养,孤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也不知道日后那位公子有这般福气!”太子一脸平静的道; 可韩晴芳脸色唰的一下便白了,就连韩辰眼中都泛起了波澜。 太子这是在用韩晴芳的名声和未来的婚事,相要挟,敲打他们呢! “太,陈婉儿,见过太子殿下,殿下......”陈婉儿回过神来想要跪拜,可是手却被太子死死的抓着,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他打断了:“你我之间,何须这般客气!” 陈婉儿心中有些尴尬,不知道刚才的情况被太子听进去了多少,也不知道他这平静的外表下,掩盖着多大的怒火。 换位思考,如果是她知晓未婚夫在婚前和别的女子有纠葛的话,那心情定然是极低落的! “殿下,臣妹误会了,才会这般口无遮拦,我和陈姑娘只是一路同行而已,并无其他的关系!”韩辰解释着:“臣愿意代替臣妹领罚!” “罚就不必了,只是为了日后不引起更大的误会,韩公子还是莫要和已经定亲的女子走动了!”太子冷哼了一声,随后牵着陈婉儿的手便往前走去。 韩辰跪在地上,脸上表情复杂难明。 安莹岚想要搀扶他起来,却被韩辰给推开了。 “安姑娘,时候不早了,您也快些回去吧。”韩辰站了起来,看着一脸后怕的韩晴芳:“快起来,回府之后闭门思过!想不通自己哪里错了,就别出来!” 韩晴芳揉着脚腕,一脸的委屈:“哥!我,我那也是太生气了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她关系不好,你还和她走在一起,还为了她凶我!” 韩辰没有理会韩晴芳,直接从她身边走了过去:“一刻钟,我如果看不到你回到府内,我会让父亲请家法的!” “别啊!”韩晴芳听到“家法”儿子,瞬间慌了,想要站起来,可脚痛的不行:“哥!我脚好像扭到了!你快给我找个大夫过来啊!” 韩辰头都没有回,直接往安平侯府的方向走去。 这一条街上住的都是达官显贵,安平侯府的正门和陈国公府的后门距离并不太远。 第325章 平安侯世子哪里配的上她了? “好痛,好痛。”韩晴芳被安莹岚和丫鬟一同搀扶了起来,哀嚎着:“太子殿下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嘶,我这脚踝该不会是折了吧?” “忍一忍,这儿离你家不远,很快就到了!”安莹岚安慰着。 韩晴芳心中还有火气:“我哥被那贱人迷惑了,没想到太子殿下也被她搞的五迷三道的!我就不知道了,那陈婉儿有什么好的!哪里比得上我!” 安莹岚被韩辰忽视,心中也有些忿忿,便没有开口。 韩晴芳又道:“不说比不上我了,连你都比不上,哼,真不知道这些男人眼光怎么这样!” 安莹岚心中腹诽,把韩晴芳骂了一万遍,什么叫连她都比不过?真是自大,怪不得挨打,该!打得好! “小姐,您就少说两句吧,回去之后,少爷还指不定怎么和老爷说呢!”丫鬟见到了安莹岚的黑脸,实在听不下去了,生怕小姐连这唯一的朋友都给得罪了! “怎么,连你都觉得我话多?”韩晴芳怒气冲冲的瞪着小丫鬟。 “没有没有,奴婢怎么敢。”丫鬟一脸惊恐:“奴婢只是有些担心您!” “嘶,痛死了,我不走了!你背我回去!”韩晴芳不耐烦的道; 丫鬟咽了下口水,深呼口气:“小姐,您上来吧!” 安莹岚也不想跟着一起去韩家了,便道:“晴芳,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你放心,今日之事,我绝对谁都不会说的!” “不行,害我吃了那么大亏,怎么能就这么算了,你要说,最好说的所有人都知道陈婉儿不知廉耻!和太子定了亲,还肖像别人家的男人!”韩晴芳一脸怒容。 “这,不太好吧。”安莹岚不太想要掺和进去。 “怎么不好了!你到底还想不想嫁给我哥了?你难道这么眼睁睁看着我哥送那女人回来,心中一点波澜都没有?”韩晴芳仰着头,一副我很懂你心思的模样:“行了,我知道你怕连累我哥哥的名声,放心,咱们不提我哥的名字就行了!” “可是,陈婉儿已经是未来的太子妃了,咱们这么做,以后,她想要报复咱们,还不是很容易的吗?”安莹岚并不愿意去做,同时,心中把韩晴芳骂了个臭死! 不过就是一个平安侯世子而已,除了长得冷俊一些,哪里配得上她了? 哼! “怕什么,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是我们传出去的?就算她知道了,也没有证据!”韩晴芳冷笑道:“说不得还会让她从太子妃的位置上下来!” “可是太子哪里......”安莹岚犹豫道:“不太好交代啊!” “哼,我就不信太子殿下知道她心中有人之后,还会愿意娶她!就算娶了她,陈婉儿的日子也绝对不会好过!”韩晴芳眼中闪过了一抹阴狠。 安莹岚心中想法不断的变幻着,一脸的若有所思。 这边,离开了韩辰和韩晴芳,太子松开了牵着陈婉儿的手,刚刚一时冲动,现在冷静下来,倒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第326章 孤不会负你 陈婉儿一脸尴尬,成亲之前被未婚夫捉到和暗恋的人走在一起,还被他妹妹大骂,怎么办!!! 心中对于韩辰那点无法说出的感情,在此刻都变成了无法名状的尴尬和愧疚。 青阎和太监站在后面,默默的跟随着,刚看了那么一大出狗血闹剧,都很后悔跟着太子一同过来了! 太监总管抬头,正好视线和青阎对上。 二人面面相觑,都看出了对方眼中后悔和求助的思绪,同时还夹杂着那么一点点的同病相惜。 两个人都无声的张开了嘴,想要让对方开口说些什么,来缓解下此刻的气氛。 终于,还是陈婉儿开了口:“殿下,刚刚,多谢你。” 难堪窘迫的模样都被未婚夫看到了,陈婉儿简直恨不得钻进地缝中去,红着脸,硬着头皮道了声谢之后,便陷入了心脏砰砰乱跳的忐忑难言中。 太子很生气吧? 太子会骂她的吧? 其实,韩晴芳说了也没错,她都已经要成亲的人了,为何还要对别人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呢? “孤。”太子殿下薄薄的耳廓呈现半透明的殷红色,漆黑浓眉下的眼眸怎么都不敢看向陈婉儿:“孤的未婚妻被欺负,孤这般做,乃是寻常男子都会做的事情,你,不必道谢!” 陈婉儿脸更红了,说不清是羞的还是悔的,嘴角噙动,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身后的丫鬟见状,冒着大不敬的危险挺身而出道:“太子殿下,我家小姐和韩辰公子真的没什么,就是路上碰到了,韩公子怕我们出事,这才护送我们回来的,韩姑娘一向看我家小姐不顺眼,你可别千万不能相信她的话啊!” 不说还好,她这一说,青阎和太监总管都流下了冷汗。 好在,太子并没有想那么多,这一路他都跟着的,两个人之间要是真的有什么,他早就冲过去了! 太子妃心中或许是对韩辰有点想法的,但韩辰那个榆木疙瘩他还是很了解的,向来不解风情不说,知晓陈婉儿成为他的妃子之后更是不敢有什么了! 上巳节的时候,太子便已经看出陈婉儿对韩辰有点意思了,只是那时候,他没有想那么多,而现在,两个人都已经定下了亲事,以后...... 太子倏然停下了脚步。 陈婉儿猝不及防一下撞到了他的背上。 青阎和太监拽着那丫鬟往后走,不听不看,他们是聋子瞎子,什么都不知道! “唔”陈婉儿捂着鼻梁,撞得生疼。 太子抿了下唇,一脸严肃的道:“你已和孤定亲,日后心中莫要想着其他人了!” 陈婉儿怔住,忽觉有些难堪。 太子又道:“孤对枕边人向来不错,你对孤一心一意,孤便不会负你,但,日后,孤不想再听到如韩晴芳那般的话语传入孤的耳中。” 陈婉儿一瞬间泪如雨下。 身后,丫鬟很不识趣的瞪着青阎:“你们拉我做什么?我家小姐不会为自己辩解的,万一太子殿下误会了怎么办?” 第327章 要你多管闲事? “唉,我说你这丫鬟怎么那么没眼色呢!”太监翘着兰花指不耐烦的指着她:“主子的事儿,是我们做下人的能随便看,随便听,随便插嘴的吗?” 丫鬟撇着嘴:“可万一太子殿下生气,欺负了我家小姐咋办?” “那你在能怎么办?难不成还要打回去吗?”太监横眉一竖,冷冷看着她; 丫鬟语塞,小声的嘀咕着:“那,起码,我能挡在小姐身前!” 青阎在一旁冷眼没好气道:“既然知道太子殿下会生气,为何还要和韩辰一同回来?” 丫鬟瘪着嘴,想要解释两句,却又无法说出自家小姐的心思,只能憋屈的闭嘴了。 “走吧。”太子忽然折返回来道; “殿下,都已经到这里,咱们不去陈国公府坐坐?”太监总管试探着问道; 太子冷漠的双眼斜睨了他一眼,并未言语,可向来会察言观色的太监总管很清楚,太子这是不太高兴了。 他偷瞄了身后不远处的陈婉儿一眼,也不知道刚刚二人说了什么。 “太子,您慢些走,等等奴才呀!”太监总管紧紧追了上去。 青阎却没有立刻走。 丫鬟回到了陈婉儿的身边,拿出了帕子:“小姐,您怎么了?可是太子殿下欺负您了?您别哭啊!这就要到家了,咱们去找老太爷,就算是太子也不能随便欺负人啊!” “没事,太子殿下并未说什么。”陈婉儿擦拭了下泪痕:“回家之后,你莫要说话,不管是韩公子还是太子,咱们出来这一趟经历的事情都不能告诉我爹娘还有爷爷!” 青阎踱步走了过来,对着陈婉儿正色道:“陈小姐,太子对您并无恶意,他只是路上看到了您和人一同走,不放心才跟过来的。” 陈婉儿眸中飞快地闪过了什么。 青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在说什么,转身去追太子了。 陈婉儿看着不远处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涌现了抹酸楚,随即变成了释然。 “你刚刚说什么了?”太监总管好奇的凑在了青阎耳旁道; 太子也有些好奇的竖起了耳朵,只是眼睛却还直视着前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青阎眼角余光扫了太子,心中好笑,面上不动声色道:“我也没说什么,只是怕陈姑娘误会我们为何这么巧的出现,说了下,太子对陈姑娘的关心而已!” “要你多管闲事!”太子冷眼瞥了青阎,挥袖离开。 青阎对着太监总管耸了耸肩,两个人脸上俱是浮现了一丝的无奈,看样子,太子殿下是真的对陈姑娘上心了啊! 边塞。 柳召毅看着手上的圣旨,眼眸微眯:“安南城如今已是一座死城,皇上让萱儿过来是什么意思?” “将军,要不要我派人去接一下小姐?”侍卫道; “不用,陈盛治军纪律严明,萱儿不会出事,严锐,你领着三千精兵去肃州查探下情况如何了!”柳召毅说罢如鹰隼般锋利的眼眸紧盯着大萧的地图。 第328章 比试捕捉猎物? 大军一路向北,直达明城才堪堪停下来整顿休息。 这几日的奔波,不管是将士们还是太医,都一脸的疲惫。 相比之下,依然精神奕奕的安诺萱就显得有些突出了。 “真是老了,这才几天就不行了,换做十年前,跟随柳将军出征那时,我可是能连续五天不合眼的呢!”刘太医揉着腰,看着安诺萱一脸精神的舞剑,不由透出了一分羡慕。 “不服老不行啊。”身旁的闫太医也感叹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没想到安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的,竟然比那些将士们都不逞多让。” 安诺萱耳目聪明,听到了二人的对话,收剑时,遥遥的对着二人笑了下。 宋本松在一旁嗤笑了声,眼中带着令人难以察觉的恨意。 “好些了吗?”安诺萱拿着长剑,走向了琳琅。 “小姐。”琳琅坐在地上,一脸的疲倦,舟车劳顿,即便是坐在马车上,道路颠簸,依然令她很不适应:“你为何一点事都没有?” 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姐比她还要娇生惯养,为何看着就和出发前一样? 而她感觉整个身体都要散架了! “我煮的药你多喝一些,别总是在车里躺着,没事出来走走,跟着跑跑。”安诺萱上辈子随军打仗惯了,倒是很适应周围这环境,身体也因为重生之后时常练习剑法而硬朗不少。 “唉。”琳琅叹了口气:“明明,我也有和你一同练习剑法的。” 安诺萱给她把药端了过来:“这才走了几天,等到裕城那边又是一场苦战,我让你在家看着娘,你偏要和我一起来,后悔了吧!” “没有!”琳琅一脸坚定:“再累再苦跟在小姐身边也不觉得了!” 安诺萱吹了下汤药:“不是很热了,一口气喝下去吧。” 琳琅苦着脸和汤药的时候,靳玉翎骑着马走了过来:“安小姐,前边有个林子,要不要和我一同去捕只野兔打打牙祭?” 安诺萱眼前一亮:“可以吗?陈将军同意?” “他有什么不同意的?只要咱们不走远了就成,我看你剑耍的不错,不若比试下,看谁捕的猎物多?”靳玉翎挑着眉笑着; 身后,陈浩宇一脸的不赞同:“娘,安姑娘可不比你舞刀弄枪的,这林子也从来没去过,遇到什么危险咋办?” 靳玉翎不悦的看着自家儿子:“唧唧歪歪的,和你爹一个样,这林子不大,大军就在这休息,能出什么意外?我们只是找些野物打打牙祭,又不是做别的去!” 陈浩宇皱着眉:“可是,这有违军令啊,爹一定不会同意的!” “我说同意,他就得同意!这一路赶路都要憋疯我了,出了什么事,我扛着!”靳玉翎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儿子:“瞅瞅你这一身肥肉,都是在家呆的!一身胆气也无!” “小姐,陈公子说的也有道理,你......”琳琅和陈浩宇是同样的想法,都觉得不安全:“你就别去了吧。” 第329章 意外横生 “没事。” 安诺萱和靳玉翎神交已久,却一直都没有交过手,对她的提议十分心动:“就去一刻钟而已,很快的!” “儿子,把你的马给安小姐!”靳玉翎对着陈浩宇道; “娘!唉!”陈浩宇就算不同意却也没有什么办法,连他爹都不敢不听她娘的话,他又能如何? 只得乖乖的把马牵到了安诺萱的身前。 “安姑娘,一定要小心啊!”陈浩宇不放心的嘱咐着; “放心!”安诺萱干脆利落的跃上了马,看的靳玉翎眼前一亮,拍手道:“好!” 琳琅想要挡在马前,却被陈浩宇给拦住了:“危险,你想去的话,我带着你!” 琳琅甩开了陈浩宇的胳膊,追着马车而去:“小姐,等等我啊!” “琳琅,你不舒服就好好待着,等会儿我就回来了!”安诺萱说完,一甩鞭子,马飞奔而出。 靳玉翎落在安诺萱的后面,眼眸深深的看了陈浩宇一眼,还以为儿子心悦安诺萱呢。 队伍中,正在休息的士兵们满脸羡慕的看了二人一眼,打猎啊,他们也想去,只是任务在身,无法行动! 都怪那匈奴太并不是东西了,竟敢这时候打过来,不杀死你们升个官儿,老子这兵就没法过了! “夫人,那里有只兔子!”安诺萱笑着拉起了弓:“看看我们谁先猎到了!” 靳玉翎一挑眉:“定然是我!” 二人说着,同时拉弓射箭,一支箭射中了尾巴,一支箭射中了肚子。 “安姑娘好功夫!”靳夫人赞叹着; “比不得夫人力道重!”安诺萱捡起了兔子,靳夫人射中了肚子,直接穿透了,兔子一下便死了。 靳夫人摇了摇头:“力道大没用,这局是你赢了,兔子尾巴太短,想要射中很难,且,这兔子皮毛还是完整的,就算是拿去卖也能卖不少钱呢!” 安诺萱笑了下,倒是并未多说客套话,兔子皮虽然不大,但也能卖几个钱。 前世,她养着外公留下的势力,上下几万口人等着吃饭,兔子皮也是绝对不能浪费的。 明城距离裕城已经不太远了,只剩下半天的距离就能到。 裕城的情况不明,青阎和封严一东一西,已经传过来了几次消息,只有陈盛清楚裕城的大概情况,其他人都一概不知! 陈盛命大军休息,而后派人去柳召毅处调兵,一前一后夹击在裕城的匈奴! 一刻钟的时间对于行军打仗的人来说已经很长了,大军埋灶做饭休息时,安诺萱和靳玉翎在林中比拼猎物。 或许是这里鲜有人迹,兔子,野鸡之类的格外多。 不过片刻,靳玉翎的马上都要挂不住这么多猎物了。 安诺萱觉得不太对,在看到一条碗口粗壮的蛇都游出来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猛然一缩:“夫人!快走!” 靳玉翎看着安诺萱那马上相差无几的猎物,笑了笑:“也是时候回去,咱们猎的差不多,可能要看重量了!” 她语气轻松,脸上还带着笑容,安诺萱却有些慌:“快回去!咱们要尽快回去!” 第330章 娶不到媳妇就怪你老狐狸 “嗯?”靳玉翎不解道:“怎么了?” “地动!要地动了!”安诺萱骑着马一脸的着急:“夫人,快离开这里!” “安姑娘,你在开什么玩笑。”靳玉翎一脸的不信:“好好的,怎么就地动了?” “没时间解释了!夫人你不回的话找个空旷的地方站好,我先回去通知将军!”安诺萱说完,便扬起了鞭子,狠狠的拍在了马屁股上。 那马并不大,吃痛之后,飞奔的越发快了,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便来到了大部队中。 只是,猎物掉了一路。 安诺萱却并没有时间回去捡,在被简单的检查了一番之后,她大步飞奔到了陈盛的帐前:“我要见陈将军,请通报一声。” “将军正在议事,谁都不见!”守门的士兵一脸严肃。 “十万火急!请务必通报!”安诺萱一脸焦急。 “那也不行!”守门的士兵很尽职,在他眼中安诺萱不过就是一介女子,真要是有天大的事情,定然是身披铠甲的将士前来的,怎会派一个女子? 以前军中也出现女子,但是大部分都打着勾引将军的意图,现在是什么时候?匈奴都要打进来了,怎能让将军被女子误事? 安诺萱看他态度坚决,寸步不让,只能大吼着:“陈将军!河水上升,蟒蛇过道,鸡飞狗跳,这是地动的征兆!请速速命大军离开这里,前往广阔平坦之地!” 营帐中,正在和谋将们商议如何杀匈奴一个措手不及的陈盛,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皱起了眉:“谁在外面喧闹?” “好像是个女子的声音。”谋士道; “该不会是夫人回来了吧?”有小将笑着。 “不,不是夫人的声音。”陈盛摇了摇头:“夫人向来不会打扰公务,刘华,你去看看是谁在喧闹,依军法处置!” 将军的营帐寻常士兵是不能过来的,更别说在外面喧哗了,有违军法,会被重罚! “这营中一共就那么几个女子,不是夫人,难不成是那位盖公的徒弟?”谋士好奇的轻笑:“刘华,你可莫要怜香惜玉啊!” “王公放心!”刘华说完迈着虎步便走了出去。 谋士忽然道:“那女子似乎是柳将军的外孙女儿?糟了,刘华这是要得罪战神啊!” 陈盛斜睨了他一眼:“刘华这么大还娶不到媳妇,就怪你这个老狐狸!” 谋士抚摸着胡须:“此言差矣,老夫只是没想到而已!” 账外。 “陈将军!就要地动了,请速命大军离开这里,前往广阔平坦之地!” 为了怕陈盛听不到,安诺萱拔高了音量大喊着:“陈将军!这里紧挨着山,地动一旦发生,大军都会折在这里啊!请速命大军开拨前行!” 如果不是顾及男女有别,士兵都要直接捂住她的嘴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怎能随意散播谣言! “快走开,赶快离开这里,小心我对你不客气啊!”士兵一手捂着腰间的长刀,一边面色严肃的凶道; 第331章 就相信她这一次吧 “谁在外面喧闹?”刘华威风凛凛的走了出来:“军营乃是何等重地,岂容尔等喧哗闹事?” “将军!”士兵连忙跪地:“是这名女子非要面见陈将军,还说,还说要地动了!” “地动?”刘华挑了下眉,双眸见到安诺萱的那刻,闪过了一抹惊艳,但很快便恢复了过来:“军中造谣生事可是要挨一百大板的,你这小身板,别说一百,五十都能要了命,看在你是初犯,且没有闹大的份上,就饶了你这一次,赶快回去吧!” “你是......刘华?”安诺萱看着那有些熟悉却明显稚嫩的面容,忽然激动道:“刘将军,真的要地动了,请让大军开拨前往广阔之地,如果没有地动,我愿意受罚!” “你说地动就地动了?你怎么证明?” 刘华嗤笑着道:“你凭什么认为,你一句话,我等就会耽误数万士兵的休息?” “凭我是安诺萱!”安诺萱站在刘华面前,一脸的笃定:“我敢拿人头发誓,万一没地动,我愿意自裁!” “安诺萱?”刘华一脸好笑的看着她:“你就是那个盖公的徒弟?那个道士指定的大夫?你死了,这瘟疫谁去治?” “刘!将!军!”安诺萱看着天色,大喊着:“时间来不及了!请赶快走吧!” “吵闹什么呢!”陈盛怕刘华以后真的娶不上媳妇,正好事情也商议的差不多了,便走了出来。 “陈将军!我愿意拿我安平伯府上下百数人的性命发誓,真的要地动了,请赶快离开这里,前往一个广阔平坦的地方吧!”安诺萱一脸的着急,耽误的时间越多,出现的伤亡就越重啊! 要是还没到裕城,大军便因为地动而死,那...... “安姑娘,你说要有地动了,可有什么证据?”陈盛当初也是在生死之间摸爬滚打长大的,对危险有那么几分的敏感,自从安营埋灶之后心中便隐隐有些不安。 本以为是裕城的危险,可安诺萱的话,却让他眼皮一跳。 “蛇虫鼠蚁上路,河水浑浊上升,乌鸦鸣叫,林中土地开裂,这都是地动的征兆啊!” 安诺萱说话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声杂乱的喧闹。 陈盛皱起了眉,吩咐着士兵:“去看看,怎么了?” 那士兵没有被责怪,心中松了口气,大步跑了过去,很快便一脸惶恐的回来了:“回将军,是马儿想要炸栏了,全部都烦躁不安的闹腾着,还有马儿跑出了营地,大家都在安抚自己的战马呢!” 这次出来的马都是良驹,还有许多战马陪伴着士兵们出生入死,都有了很大的感情。 陈盛还未开口,安诺萱便道:“将军,这都是征兆啊!还请快快离开吧!真的没多少时间了!” “将军,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里距离裕城也不太远了,不若,我们往前走一些。”不知何时,陈盛身边的谋士走了出来。 “夫君,就相信她这一次吧!”带着一身猎物的靳玉翎也翻身下马:“你看,这些都是我在路边上捡到的!” 第332章 脑浆子当调料 满满当当的野物挂在了马上,发出急切的叫声,皮毛完好,没有分毫被箭伤到的痕迹。 陈盛看了一眼,眸中多了份凝重,对着刘华道:“吩咐下去,即刻启程!” 刘华也看到了靳玉翎马上那么多的猎物,即使心中不太相信会有地动,可将军都发话了,看样子是信了,他也只能似信非信的下去传话了! 士兵们都在休息,用里衣擦枪抹刀,眼睛望着不远处的火头军,等待着排队领饭。 哪知道,饭还没有做好,就听到了出发的号声。 所有士兵都站了起来,眼中带着不解和一丝凝重,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行礼,开始列队前行。 营帐前,陈盛深深的看了安诺萱一眼:“出发!” 谋士也一脸打量的眼神看着她。 安诺萱翻身上马,把猎物绑紧了,怕琳琅坐在马车内不安全,还特意回到了后面接上了她:“上来!” “小姐!不是说要修整几个时辰吗?怎么现在就要走了?”琳琅满脸的疑惑。 “别问那么多,快上来!”安诺萱伸出了手,一把拉上了琳琅:“抱紧我!” 她语气急促,琳琅也一脸紧张起来,越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越觉得害怕。 她死死的抱紧了安诺萱,坐在马车上,颠簸的难受,却闭着嘴,什么都没说。 陈浩宇还在和火头军插科打诨,想要多蹭一些好吃的,结果忽然听到号声,眼看着周围士兵都收起了东西,准备离开,有些傻眼:“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小少爷,您快回去吧,这是集合出发的号声,咱们要离开了!”有个年迈的士兵对着陈浩宇道; “不是说要吃饭休息吗?怎么又要走了?”陈浩宇一脸的不解。 老士兵劝道:“咱是听令行事的,以前吃着饭,敌人打过来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小少爷,你快些回去吧,要不然就和我们在一起,咱们火头军,武器多,相比之下还是安全的!” “武器?”陈浩宇看着他背起了那老长的大铁锅,有些傻眼。 这时候,老兵又塞给了他一把大石铲子:“小少爷,你拿着这个,要是遇到敌人,能敲他个脑浆出来!给咱当调料!” 陈浩宇咽了下口水,看了看那铲子,又看了看那铁锅,只觉得最近这些天可能都要吃不下饭去了! 士兵们训练有素,时刻绷着一根筋,即使是修整的时候也没有松懈,听到号角声,全部都迅速的收拾好了东西,整齐的排列在了一起,开始一同往前走去。 有新兵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想要问问,周围老兵却闭口不谈,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军中忌讳随意打探消息,听令行事便对了! 不过短短半刻钟的时间,一万人的军队便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并且前行了数百米。 既然选择了相信安诺萱,陈盛对前行的速度十分看重,因为不知道地动什么时候来,每一分每一秒都极为的重要。 “快!大家在快一些!”刘华骑着马,在行进的队伍中来回巡视着。 第333章 地动山摇 骑兵拉着武器一马当先,步兵们见气氛紧张,全都大步跑了起来,脚步飞快。 道路过于颠簸,太医们一把老骨头都有些受不了了,想要问问发生了什么,但周围人都在加急前行,没人理会他们。 同一时间,相隔五十公里的安南城。 城门紧闭,不见炊烟。 城外空荡荡,看不到匈奴的影子。 “阁主,你看。”龙三指着从地上冒出来的蛇虫鼠蚁:“怎么会有这么多虫蚁?” 萧翊微蹙着眉,那双冷漠的眸子盯着蛇头,心中升起了一股危险的急促感。 “不对劲啊!”龙五摸了摸胳膊:“我怎觉得这般瘆得慌的呢?” 短短三天的时间,萧翊领着一千精锐,终于来到了安南城,这期间还和匈奴几次对上,给陈盛传回了不少的消息! 可今日一早过来安南城却处处都透着不对劲。 地面上血迹都已干了,连个尸体也看不到。 “走,先离开这里!”萧翊眼皮一跳,那股危险感越来越重:“不回林子了,咱们从这边走!去裕城!” 龙三点头,其他人也没有异议。 安南城易守难攻,在最高处,萧翊领着众人来到了山顶,忽的抬手:“停下!” 一众人顿了下来,不明所以。 萧翊黑眸微眯:“停下休顿片刻。” 那股不安的气息在这里减少了些,萧翊直觉很准,幼时在镇南王府几次凭借直觉逃过了陷害和奸计。 其他人虽然不明白,但这几天的相处,都很相信萧翊。 轰隆隆! 半刻钟过去,陈盛率领一万人的队伍彻底离开了山下林旁,就在那一刹那间,天旋地动。 “怎么回事?” “地动啦?!” 飞鸟在空中嘶哑的鸣叫着,深山中隐藏的毒物也都跑了出来。 地动的那一瞬间,骑兵的马全部不受控制的开始乱跑,而步兵都站不稳,有的倒在了地上,有的压在了别人身上。 还有很多兵人害怕的四处乱跑,撞的周围人东倒西歪的。 “娘啊!” “快跑!” “老天恕罪!” “救我啊!!!” 声音喧闹,地动山摇,树木都栽倒下来,压死了不少动物。 甚至还有只老虎被拦腰压住了,口中发出愤怒的嘶吼。 山塌地陷。 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安诺萱驾的马也不受控制的狂奔,她翻身下马,同时把琳琅也带了下来,两个人抱着滚在了地上。 “小姐,你没事吧?”滚动停下来之后,琳琅匆忙问着,她脸上因为被树枝划了下,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没事,你怎么样?”安诺萱捂着后背,踉跄的坐了起来,她后背被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子给硌到了。 “我没事。”琳琅坐起来之后,才发现脸上有些刺痛,一摸一手的血,她慌张的道:“小姐,我,你,你看看我这脸,是,是不是要毁容了?” 安诺萱撕开了干净的里衣,为她轻轻擦拭了下血迹:“没事,只是一道很浅的口子,不会留疤的。” 琳琅这才松了口气。 第334章 我的天啊,简直神了 安诺萱捂着后背站了起来,看着周围这一片狼藉。 地动来的很快,众人还在奔跑的时候,便猝不及防的到了,除了几位将军早有准备之外,其他士兵都完全慌了。 强烈的地动让他们无法动弹,好在,已经远离了山脚和丛林,这里地势平坦些。 身后,他们安营埋灶的地方,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 山塌陷了一半,树木横七竖八的倒着,身后地上还有一道大大的可怖裂痕。 可以想见,如果他们没有及时离开的话,现在,恐怕除了掉进那地缝中,就是已经被山土树木压死掩埋了! “阿弥陀佛!” “老天保佑!” “感谢苍天!” 士兵们逐渐的清醒了过来,看着自己还健在的身体,又扫了眼四周,很快明白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时间,后怕涌现,又庆幸自己大难不死! 老兵已经跪在了地上,热泪盈眶,感谢上天佛祖菩萨...... 陈盛最为镇定,除了地动的太厉害,倒在地上,又站起来之后,脸色变都没有变一下:“千户,去统计下伤亡,刘华,命大家在此地休整!” “我的天啊!简直神了!”刘华从地上爬起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不远处的安诺萱。 谋士良臣双眸中闪着兴味的光泽,却还是拍了下他的脑门:“没受伤就赶快去,没听到将军的命令吗?” 刘华揉了揉脑门,一脸严肃的领命了。 一万人的队伍,只有两人死亡。 其中一人是在慌乱中被更加紧张慌张的毒蛇咬伤,而死。 另一位老兵,在地动时好巧不巧的撞到了锋利的石头上,直接便死了过去。 除了这二人之外,少部分都只是受到了些轻伤,而绝大部分人,毫发无伤! 清点完毕之后,刘华看着安诺萱的眼中都带了一丝的狂热,简直太神了! “大家原地休息下!”刘华吩咐完众人,看到安诺萱拎着药箱穿梭在士兵中,不由的走了过去:“安姑娘,你是怎么知道要地动的?” 军中长年不见女性,母猪都能赛貂蝉,更别说安诺萱和琳琅容貌都是上等了。 被安诺萱包扎伤口的士兵,脸颊爆红,都不敢抬头看她,而身旁的士兵,则时不时故作不经意的往这里瞄一眼。 “其实,我也是赌一把。”安诺萱指着那些死去的动物尸体道; 总不能说是忽然想到前世安南这边曾经发生过一次地动吧,而她那时候因为母亲的死和名节的问题,沉浸在伤心中,并不清楚具体的时间,也没有过多的关心。 要不是看到那些异常,安诺萱真的想不起来。 刘华对着她单膝跪地,这一拜,是为了军中的将士们,一万人的性命! “刘将军快快轻起,我也是做了应当做的事情而已!”安诺萱连忙上前想要搀扶起刘华。 他却一脸认真的高声道:“姑娘高义,刘华之前有眼无珠,要不是你冒着被军规处置的危险,提醒我和将军,军中一万人的性命,可都要葬在那里了!” 第335章 这个情我记下了 周围士兵听到都有些惊讶的看了过来。 细想之前,他们明明都要安营扎寨了,却忽然被号声叫走,本以为是遇到了敌袭,或是其他的事情,哪想到竟然会是地动? 听刘将军这意思,他们之所以能够躲过这危险,全靠了这位姑娘? 盯着众士兵灼灼的视线,安诺萱神色平静道:“将军快快请起,是您和陈将军相信我,所以才能避免这一场祸事,不然,便是萱磨破了嘴皮子,也无能为力。” 刘华起身,深深的看了安诺萱一眼,忽然觉得京中那位被皇上要封为国师的道士有几分能耐! 至少,挑中了安诺萱,让他们避免了一场灾难。 “安姑娘,这次事后,我会和将军一起,为你请功的!”刘华一脸正色道; “这可使不得。”安诺萱推辞:“萱差点违反了军令,不敢居功!” 刘华小声道:“你放心,出去打猎这事情,夫人也有份,陈将军是不会说的,别的,都有我为你兜着!” 一时间,安诺萱哭笑不得。 陈盛在看查清楚伤亡之后,迈着虎步走了过来:“安姑娘,这个情义,我陈盛记住了!” 没等安诺萱回答,他那锋利的眼眸扫过了四周:“大家都尽快处理下伤口,咱们躲过了地动的危险,裕城百姓还不知如何呢!匈奴定然也遭受到了地动的危机,这是个好时候,给大家一刻钟时间休整,火头军埋灶做饭,一刻钟之后,咱们吃饱喝足,立刻启程!” 这一路上啃干粮,众人都吃的舌头要干了,火头军也仅仅只是给大家热一下干粮而已。 这回好了,路上好多死伤的动物尸体,又是春季,万物复苏的时候。 扒了皮,放上些能吃的野草,粮食都能省下来了,还能打个牙祭! 一时间,军中人人欢喜。 那两位死去的士兵,却只能埋骨他乡,等到回去的时候,在找机会收敛尸骨了! 同时,这次地动的全靠安平伯家的小姐才能躲过去的消息,也开始在军中流传了起来,陈盛听到之后,也没有禁止。 而关于安平伯家的小姐为何会出现在军中的前因后果,也被那些消息灵通之人说了出去。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连随军的队伍中还有女子都不知道的新兵们也都知道了! 相隔四十公里的裕城。 已经死守了一周的王晨,看着城门下的面色枯黄的百姓,满眼沉痛,裕城的储备粮之前都送到了安南城,如今,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了。 朝廷如果派过来大军,按照路程应当也就这几天了,可他们能不能继续坚持下去,都还未知。 王晨满脸的绝望,难道,真的天要绝我裕城百姓? 匈奴攻过来一次,知府已死,县令自尽,全靠城中男儿拼死一杀,才把匈奴赶出城外。 可那匈奴贼心不死,这些天一直守在城外,隔绝了他们和外界的所有联系,匈奴这是要他们困在城中,活生生饿死啊! 地动来时,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城中百姓都站在城门下,手中拿着武器,准备着用最后一丝力气和匈奴决一死战了。 第336章 天无绝人之路 哪想到,忽然间地动山摇,他们被摔倒了一起,城中的危房轰然倒塌。 但因为百姓们早就死伤过半,活下的人都在城门口,城门坚固,并未倒塌,是以,大部分人都没事。 只有一小部分被掉落的石块砸到了身体,也没有大碍。 王晨差点从城门上倒下去,好在倒下的小兵拉了他一把:“地动!果然天要绝我裕城吗?” “百户大人,你怎么样了?”小兵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 “我没事,你们呢?”王晨一脸的沉痛。 “我等也都没事!”小兵清点了下,而后看向了城门下的百姓:“大家都没大事!” 王晨从悲痛中醒来,命人去查看城内百姓的情况,同时,他目看着前方。 城门前的路上,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裂痕,深不见底。 匈奴的营帐扎在了林旁,树木栽倒压死了一大片,哀嚎声不断的响起,那裂开的地面中还掉下去了不少人! 王晨忽的眼前一亮,他就说,这些年来一直守家卫国,他们为了大萧的百姓付出了这么多,裕城的百姓也一直勤勤恳恳的,上天怎么会亡他们呢? “去找县丞过来!”王晨对着小兵道; “是!”小兵急匆匆的下了城楼。 如今整个裕城内,官最大的便是王晨这个百户和县丞了,二人一文一武,一个安顿百姓,管理着后勤,一个坐镇前方,监察着敌情。 有什么事情,都是二人商量着来。 城中的官员们,大部分都死在了上次匈奴进城中,那些富家大户能跑的早就跑了,剩下的,也是匈奴进来之后,第一个被抢的。 县丞一家老小都死在了匈奴手中,他本要和匈奴同归于尽,还是王晨救了他! 很快,县丞便小跑了过来:“百花大人,你怎么样?匈奴未尽,还来地动,这是天要亡我等啊!” “否也,否也!” 王晨脸上带着耐人寻味的笑容指着外面:“这是天赐良机啊!我们在城中这么多天,即便之前节衣缩食,可粮食依然吃完了,这次地动,我们受伤很轻,可以忽略不计,可是你看匈奴!” 县丞姓顾,闻言之后,顺着王晨手指的方向望去,他年纪不大,但因是寒门出身,以前在家中熬夜苦读,累坏了眼睛,所以眼神并不是很好! 看了半天,也只能看到那个裂缝很大! 王晨无奈:“前边的匈奴都掉进了地缝中,林中的匈奴被山林砸了个半死,如今,只剩下后面的匈奴还有些危险,等下,我带着人前去匈奴在林中的营帐,你看好了城门,等我们搬回了粮食在开,一旦匈奴过来,不管我们谁叫你,哪怕我们死在了城门下,你也不能开门!” “百户大人!”县丞眼中带着泪花:“我带着人去,你守着城门!” “不成!你武力太差,去了也是送死,我去还有希望!”王晨正色道; “可我熟读兵法,对这山林也很是熟悉,就算被困住,也能想办法出去的!百户大人,如今你就是城中百姓的信仰,你要出事,大家都没什么可活的了!”顾县丞一脸沉重; 第337章 出城夺匈奴粮食 为了占领安南城,匈奴使毒计,令城中百姓感染了瘟疫,但他们对瘟疫也没有根治之法! 安南城如今成了一座死城,匈奴把人都赶在了一起,活活烧死了大半,还有一部分困在了县衙内,准备让他们自生自灭! 瘟疫到底有伤天和,匈奴也不想夺到的全部都是死城,并且匈奴中也有人感染了瘟疫! 裕城便是因为匈奴不想让它成为下一个死城,所以,百姓们才在夹缝中生存了下来。 顾县丞的话,让王晨想到了安南城,他心中悲痛,眼中却带着坚定:“这些百姓,县丞你比我要熟悉,我去!你留下!这是军令!” “我也去!” “大人,我跟你一起去!” “老子早就憋着一股火,想要杀他个痛快了!大人,带我一个!”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还赚一个!” 城门楼上的士兵们都激动了起来,一个个血脉偾张,想要下去和匈奴拼个你死我活,在城中等死的感觉实在太绝望了! 尤其是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情况下,让所有士兵眼中都没有了斗志。 可是现在,一个个眼中都带着嗜血的凶光,恨不得吃了匈奴的肉,扒了他们的皮,喝了他们的血! 顾县丞也被这气氛所感染,只是这事情不宜声张,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咱们下去说,大家都小声点。” 城中仅存五百士兵,一千百姓,而大部分百姓都是老弱病残,只有少部分青壮年。 最后,王晨清点了二百士兵和五十个自告奋勇挺身而出的青年,一同去匈奴营帐中偷粮,收割人头。 前门裂痕太大,但这里匈奴死的最多,王晨查看了几个城门的情况之后,还是决定从前门出发! “大人!速去速回!保重!”顾县丞郑重的行了个军礼。 王晨拍了下顾县丞的肩膀:“城中百姓,便靠大人你了,不管我们是死是活,只要有匈奴在,就一定不能开门!大军这几天可能就到了,一定要坚持住!” 顾县丞一脸凝重的点头。 身后百姓和士兵们全部都眼中带泪,如果可以的话,他们恨不得也跟着一起去,可是,不行,他们得守城! 这么多天的坚持,便是为了不让裕城落入匈奴手中! 安南已经没了,如果裕城也落入匈奴手中,那么,下一步,匈奴便能直达京城了! 整个大萧都会受到动荡! 百姓们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生活,会再次陷入水深火热中! 城门打开了个一个缝隙,王晨跑了出来,地面的裂痕很深,但是边沿上还有许多匈奴在苦苦挣扎想要往上爬! 看到王晨之后,便用匈奴话大喊了起来。 王晨拿着刀,砍向了匈奴,原本要爬上来的人,话只说了一半,便瞬间掉了下去。 王晨转身,对着身后做了个安全的手势,随后把裂痕边的匈奴全部推了下来,躲进了林中,查探着情况。 身后,城门口士兵迅速的鱼贯而出,飞快的跑进了前方那好多树木倒下的林中,遮挡着身形。 第338章 上天降罚,你个窝囊废 顾县丞站到了城门楼上,一脸紧张的张望着他们。 林子有些大,他只能隐隐的看到树木晃动,想着可能是他们在往里面快走! “老天保佑,王大人一定要平安归来啊!”有百姓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不断的祈祷着。 “天谴,这是天谴!”匈奴王帐中,大祭师长跪在地,一脸的恐惧。 王帐被倒下的树木所压倒,好在呼和单于并没有事,他双眼紧盯着裕城的方向:“难道连老天都站在萧国的那一边?” 不远处,跪了一地的匈奴勇士,有的在高声呼喊,有的在对着天忏悔,还有的则躺在地上哀嚎着。 这次地动,因大部分都在林中和山脚下,所以,匈奴死伤惨重。 “单于,上天降罚,这是要我等速速离开啊!”大祭师忧心忡忡的看着裕城的方向:“也不知太子如何了!” “曼尔乃是我大胡勇士,绝不会被上天所击倒!”呼和单于面容肃穆。 而此时匈奴太子曼尔所在的山林中,已是一片血海。 “天之骄子们,都站起来,这是天赐良机,裕城的将士百姓们早就已经缺水断粮了,这次天降灾难,是上天在助我们,送他们一程,现在,城中的百姓定然死伤无数,剩不下几个了!” 曼尔胳膊骨折,眼中却冒着凶光:“这是我们进攻的最好时机!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包好伤口,等天黑之前,咱们一鼓作气,冲到裕城!” 他的声音中透着浓郁的杀气,很能激烈人心,四躺八歪的匈奴都陆续的站了起来。 丛林中,王晨紧攥着腰间的长刀,没有想到曼尔竟然会在丛林中,他本以为,曼尔是在裕城后门那狠厉的匈奴面前呢! “百户大人,查清楚了,匈奴的粮食都在左边的营帐内,看守的匈奴大半都死了!”负责查探的士兵气喘呼呼的跑了过来,小声的道; 王晨对着身后的人比了个手势,很快,原本四散开的士兵们都聚拢在了一起,只剩下几个人警戒。 “等下,我带着二十人去引走曼尔,你们去偷粮食,能带多少带多少,实在带不走的就烧了,绝对不给他们留下!”王晨面色严肃。 “大人,我之前和曼尔打过一场,他认识我,我领着人去引走他!”王晨手下的一名总旗道; “我是上官!你是下属!听我的!”王晨说着,点了二十名士兵出来:“都抄好了自己的家伙!记住,咱们是为了引开曼尔,可并不是要和他拼个你死我活,在引走之余,保命为主!” “是,大人!”二十位士兵齐声道; “嘘!”王晨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带领着一众人前往远处的林子。 地动发生的太快了,匈奴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便死的死伤的伤。 这一路上,二百多人迅速的收割,那些尚且没有反应过来的匈奴全部被他们杀死。 以至于,到了曼尔眼前,都悄无声息,并没有被匈奴发现。 “天佑我大萧!匈奴注定难逃一死!这是老天在惩罚你们!”王晨举着长刀高喊着:“曼尔,你这个窝囊废,狗屁的太子,老天不让你活着,你就得死!” 第339章 命和粮食哪个更重要? “是你!”曼尔并不知道王晨的名字,但是上次进攻裕城,便是被王晨给攻打出去的。 前些时日的几次进攻,交手过多次,对他这张脸记忆犹深! “你个缩头乌龟竟然敢出门了!”曼尔说着,单手抽出了腰间的弯刀,便追了过去。 那些受伤不重的匈奴也都跟了出去。 王晨骂完便领着众人拼命的往粮食所在的营帐对面跑着,为士兵们夺取着时间。 树木栽倒,也有顽强挺立的,山林地势复杂,很多地方土地松软,一脚踏进去便会彻底掉入地下! 王晨对这里很熟悉,在加上其中还有几位世代生活在这里的裕城百姓,即便经历过地动,哪里地方能走,哪些地方危险,他们也要比匈奴清楚逇多! 曼尔火气大涨,追着王晨跑了数百米,眼前丛林影影绰绰,看不到王晨到底带领了多少人来,但他对裕城的情况有些了解,认为不会太多! 如果王晨死了,那裕城就是他们囊中之物了! 但曼尔毕竟是太子,呼和单于那么多儿子,最终却被他得到的太子之位,凭借的并不仅仅是他的母亲大乌氏! 王晨总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出来,定然有诈! 追出去了数百米,曼尔便开始往回走,同时命人去裕城门前打探情况! 就在这时,身后数百米远的营帐中,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曼尔脸色一变,忽的明白了王晨的计划! “快回去!保住粮食!”曼尔对着身边奴隶大喝着。 在王晨对着曼尔大喊的一瞬间,总旗何云便领着众人来到了粮帐前,看到曼尔跑了出去,便开始行动了起来! 匈奴打着占领大萧边界,打不下来誓不回去的主意,带的粮食很多。 林中还有不少的野物,这些天曼尔过的很是滋润,时常带着奴隶在城门前埋锅做饭,匈奴人喜好吃肉,烤肉上也独有一绝,那四溢的烤肉香气被微风吹进了城中,令不少士兵馋的咽口水! 如今,看到那摞的很高的皮毛和风干的肉,还有一些青稞,裕城的兵都疯了,恨不得全部都带走! 也是因为动静大了些,引来了匈奴的注意,双方拼杀了起来。 “抱住粮食要紧!大家快撤!”何云对着要拼命的士兵大喊了一声,随后从怀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火折子,点燃了干草。 “噗,咳咳。” 烟气缭绕,匈奴人被呛得睁不开眼睛,何云领着人用早就准备好的湿布子捂住了鼻子,肩上扛着大袋子的粮食,拼了命的往回城的方向跑着。 一袋粮食能够救多少百姓的性命啊! 有青稞掉了下来,士兵舍不得放弃,蹲下身子去捡,就这么片刻的功夫,等起身的时候,匈奴便已经来到身后,一刀戳进了腹中。 “快!掉了就不要捡了!命要紧!赶快走!”何云见形势不对,连忙喊着; 可依然还是有许多人舍不得! 与此同时,裕城后门处的匈奴看着士兵们减少了些,以为他们都被地动所害死,开始了强攻! 第340章 援军到来! 地动开始的那一刻,萧翊领着士兵在平坦的山坡顶。 摇晃的那一瞬间,众人只是倒了倒,唯独有几个人栽倒了,很多人连栽倒都没有! 只是马受了惊吓,有些不受控制。 天旋地动的那一刻,马掉下来山坡,但大部分都没事。 劫后余生的喜悦在人群中蔓延,萧翊却一脸忧心:“地动这般大的动静,安南城都未曾有人出来,我们回去,去裕城!” 先锋军对萧翊都很是信服,并无异议,在萧翊开口的一瞬间,便同意了下来。 安南城和裕城的距离比较近,但快马加鞭也需要走一段时间,而且,谁都不知道地动会不会再一次来! 每个人都是在用命奔跑,马匹都死了数十头,才终于在王晨筋疲力竭的那一刻赶到! “是援军!援军过来了!”何云热泪盈眶的看着高头大马从远处飞奔而来! 人虽然不认识,但那挂着的大旗上面写的可是萧国的字! 粮食已经运送过好几次了,王晨的计划只实行了一般,曼尔有勇有谋且胆色极大,当机立断,命匈奴开始攻击城门! 原本便为数不多的裕城兵将和百姓,被三面夹击,前面还有在运粮的二百来人。 好在,匈奴人被地动给吓到了,即便是攻城也小心翼翼,十分担心再次来一次地动! 曼尔那里的匈奴死伤惨重,王晨领着人在林中游击,仅凭借二十人,便杀了对方百数人,再加上一些在地动中受伤行动不便的匈奴,裕城的将士和百姓们齐心协力,在好几天没有吃饱饭的情况下,强撑了半个多时辰! 然而,这已经是极限了。 所有人都筋疲力竭,站在城门上搬石头往下扔的士兵,都已经麻木了,好几次那石头都差一点砸到了他的脚,而其他人也都是一脸菜色,全靠信念支撑着。 何云的话,像是久旱的天气中,忽然从天而降的甘露,令所有人精神一震。 待听到那熟悉的马蹄声,所有人都忍不住流下了泪水:“援军来了!皇上派人来救我们了!” 王晨用刀支撑着身体,破破烂烂的盔甲已经被鲜血染红,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他艰难的抬着眼皮往后望了一眼,看到那熟悉的骑兵盔甲和大萧的旗帜,嘴角缓缓扯出了一抹微笑。 下一刻。 萧翊一马当先,直冲而来。 长臂一揽,拉起了王晨,一个用力便甩在了马上。 手中长枪一挑,那原本要砍掉王晨脑袋的匈奴,直接被戳中了心脏,倒在地上。 王晨累的闭上了眼睛,马在坑洼不平的路上剧烈的颠簸,都没有颠醒他! 一千精锐,比起这些匈奴来,并不多,但都是个中高手。 偷粮的二百多士兵,只剩下了三十来个活人,正在和匈奴拼命之际,全部被骑兵带走。 “城下是哪位将军?”顾县丞眼神有些看不清,扯着嗓子大喊着; 萧翊背着王晨,围绕着城门转了一圈,查探了下情况。 “我等是皇上派来的先锋军,大军还在路上!最迟明日一早就能到了!”副将大喊着; 第341章 裕城万万不能丢失! 顾县丞并没有听清楚,但援军来了,这消息已经足够鼓舞人心了,他对着周边大喊着:“大家坚持住!皇上派的援军到了!匈奴就要被杀完了!” 筋疲力竭之际,原本麻木的众人再次爆发出了想要活下去的潜能,抵抗的也更加激烈起来。 边塞。 地动比较小,大家只慌了一阵,便恢复了过来。 士兵们没有受到太大的损伤,只有一些年久失修的房屋倒塌了。 柳召毅对裕城的情况十分担心,然而军命在,他并不能随便离开,好在,陈盛派来的副将到的十分及时! “匈奴来势汹汹,单于和太子都在裕城和安南,你带人从东面走,这边快,我带兵去踏平匈奴王庭,咱们前后同时来,我就不信那呼和单于能够不要王庭了!”柳召毅威严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怒火。 “可是,陈将军让小将领了兵便去和他汇合!”即便柳召毅官大好几级,还有着“战神”之名,可副将依然要听陈盛的! “陈盛想法是好,但实行起来太慢了,等你们汇合之后,裕城都已经凉了!我已经命一万士兵过去支援了,你快走!带着人快一些的话还能追上!” 柳召毅说着把兵符还给了那副将:“裕城至关重要,万万不能失了!” “可是陈将军......”副将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柳召毅给打断了:“陈盛那里我会派人去说的,地动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大军怎么样了,你放心,出了事情我担着,绝对不是你的责任!” 那副将还是不太愿意,柳召毅直接命身边的副将把他捆了起来,连人带马一同带走,去追那万人队伍了,只要赶上了,就不算他们违抗军令,也不会被皇上追究的! 柳召毅早在受到消息的时候,便已经有了对策,只是他这些年来风头太盛,看他不顺眼的人太多,军中探子也不少,做事并不能似以前那般随心所欲。 ...... 京城。 太子即将大婚消息昭告天下,引来不少人的热议。 城中百姓为了沾一沾喜气,也都开始为孩子们张罗起来,一时间,太子还未成亲,京中便热闹了起来。 处处炮竹声,处处见红妆。 安诺萱离开之后,柳氏每天都很担忧,生怕她出了什么意外,甚至夜里都会被女儿惨死的消息给惊醒。 边关的地动,京中除了那些机灵的动物有所警醒,慌乱了那么一会儿之外,并无其他异常,没人察觉到地动的发生。 落日的余晖倾洒在大地上,为院内的景色增添了一抹金黄,处处透着春日里的凉爽和暖意。 柳氏站在窗前,紧蹙着眉头。 身旁,腊梅端着煮好的白粥:“夫人,您多少也吃一些吧,就算您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小姐想一想啊,她回来见到您瘦了,得多伤心难过啊!” 柳氏挥了挥手:“我吃不下,你端下去吧!” 也不知为何,自从安诺萱走后,她的胃口便一直不好,心情也有些烦躁。 刚刚忽然想吃白粥,腊梅亲自熬好端了过来,却看都不想看一眼了。 第342章 柳氏的不对劲 “夫人,您都已经好多天没有好好吃饭了,奴婢知道您是担心小姐,可也不能因此不吃饭啊!”腊梅继续劝着; “端走,端走!”柳氏忽的站了起来:“我看着都恶心!” 腊梅叹了口气,不敢再劝,连忙把粥端走了。 柳氏揉了下胃,只觉得心中越发堵得慌。 “夫人,要不要给您去找大夫过来看看,开些开胃的汤药?”丫鬟白雪温声道; “是药三分毒!不吃!”柳氏心烦意乱:“行了,你也下去吧,看到你们在这里我就烦!” 往日里柳氏待丫鬟都很客气,从来没有这么赶过她们,几位丫鬟对视了一眼,都退下了。 腊梅回来之后,听到白雪和旁边人说着:“夫人这倒是有些苦夏的样子了,可是现在明明还不太热啊!” “也许是太过于担心小姐了,唉,小姐如花似玉娇滴滴的,怎么想不开去随军了呢?” “我们这些天还是少说话的话,免得惹夫人不高兴,吃挂落。” “唉,自从小姐走后,咱们正个华荣院都安静了不少,伯爷天天去那姨娘屋里,夫人定然也是因为这个心烦。” 眼看着丫鬟们越说越不像话了,腊梅斥声道:“一个个都闲的没事做了是不是?夫人让你们出来是让你们说闲话的吗?忘记了自己的身份,难不成还能忘记那些嘴碎婆子的下场了?” 霎时间,几位丫鬟脸色变得惨白无比,一个个嘴巴紧闭,再也不敢多说了。 腊梅眼睛在几人身上一一扫过,这才转过身去,走到了柳氏的身边:“夫人,要不您去看看子彧少爷?” 柳氏摇了摇头:“子彧还在上课,难得先生喜欢他,我去做什么?没的添乱!” “那夫人,要不咱们去门口看看?听说这些天好多百姓成亲,可热闹了!”腊梅继续劝着; “没规矩!不去!”柳氏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要不,咱们请戏班子来唱个戏?老夫人也最好这一口了!”腊梅又想了一招。 “不看,萱儿在外面受苦,我还要看戏庆祝吗?你吩咐下去,这些天谁都不能让戏班子进门!就算是伯爷和老夫人也不成!他们要是不同意,我同他们去讲!” 柳氏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我女儿在外面吃苦受罪,谁敢在家里听戏找乐子,我和她拼命!” “夫人,莫气,您可千万别动怒,不值当......”腊梅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眼看着夫人眼睛一闭,要倒在地上,连忙跑了过来,搀扶住了她:“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来人!快来人!” “夫人,您可不能出事啊!” 腊梅一边喊着下人,一遍和柳氏聊着,很快,被赶走的丫鬟便回来了。 “还愣着干嘛?快去找大夫啊!” 丫鬟们慌乱的跑了出去,腊梅和白雪把柳氏搀扶到了屋中床榻上躺好。 “腊梅,我没事,不用去叫大夫。”柳氏清醒过来,声音十分虚弱。 腊梅有些担心,青阎找来的两位姑娘却上前一步:“夫人,不若让我们为你看看吧。” 第343章 这一胎是儿子吗? 小红和小绿,自从来到柳氏身边之后,便一直都很安静。 踏实本分,做事认真,沉默寡言,从不出风头,以至于柳氏都时常忽略她们二人。 此刻,听到她们主动说话,还惊了一下。 腊梅想了想,道:“夫人,你既然不喜欢大夫,不若就让她们给看一下,小姐离开之前,不是说她们也懂些医术的吗?” 腊梅话中的潜意思是,这二人是小姐送来的,定然靠谱,不会害您的! 柳氏眨了下眼睛,深深的看了二人一眼,最后同意了。 小红在她手腕上摸了下,一脸的古怪,随后又摸向了另一个手腕。 腊梅很担心,但却不敢说话,生怕打扰了她。 柳氏觉得头晕的有些轻了,忽然想吃些酸的了。 小绿关上了门,确认没有外人之后,小红才跪在了地上,一脸喜色:“恭喜夫人,您有喜了!” “我得了什么......什么?”一时之间柳氏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小绿也来回号了一次脉:“脉象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珠滚玉盘之状。夫人,您这是喜脉!” 柳氏从茫然中回过神来,一时之间,思绪十分复杂,既激动又失落,狂喜又带着一丝的小心。 她不确定的道:“你们诊断的对吗?确定是喜脉?可别诊错了!” “夫人,我二人一个行医一个用毒,自问脉象还是看的很准的!”小红一脸认真道; “我真的有喜了?”柳氏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腊梅。 “夫人,自从您醒过来之后,一直没有来过葵水。”腊梅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道:“会不会,是红姑给您的那个方子起作用了?” 柳氏恍然,对着小红道:“可能看出我有孕多久了?” “脉象有些弱,应当是在三十天左右,夫人您之前忧思过重,这几日又没有好好吃饭,所以才会出现晕厥的迹象。”小红郑重道:“您身子本来就弱,这有了孩子更应该注意,要多吃些温补的东西!” 小绿也道:“是药三分毒,今后我为您做药膳,夫人你就算吃不下去,为了肚中的孩子也要吃一些,小姐回来如果知道这个消息,定然也会很高兴的!” “三十天,是了,就是从寒山寺回来,红姑法子还真的管用!” 柳氏情绪有些激动:“不是我的问题,我肚子一直没问题,是陈婉柔那个贱人,还有老夫人,是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我有孩子了,我真的有了!我才不是占着窝不下蛋的母鸡,我有了!有蛋了!” 这些年来,柳氏因为一直生不出孩子,而备受责怪,面对老陈氏的责难,也一直都没有反驳的底气! 陈姨娘兴风作浪,她不敢言,也是因为没有儿子。 如今,她有了! 她有儿子了! 她的儿子将会是未来安平伯爵位的继承人! 老陈氏不会再骂她,就连安平伯也得对她另眼相待,还有陈婉柔!先怀上的孩子又怎么样? 在她儿子出生后,也只能是个庶子! 忽的,柳氏死死的攥住了小红的手腕:“我,我这一胎是儿子吗?” 第344章 隐瞒消息 小红和小绿对视了一眼,随后,神色平静,看不出分毫波澜道:“夫人,月份太浅,还看不出胎儿是男是女。” 腊梅也连忙道:“夫人,不管是少爷还是小姐,都是您的孩子啊,红姑这法子有效果,说明您没有问题啊,就算这一胎是个小姐,您还能继续生呢,当然,是少爷那就更好了。” 柳氏手掌放在了肚子上,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你说的也在理。” 就在这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丫鬟的声音:“夫人,大夫过来了。” 柳氏微微蹙眉。 小柳低声道:“夫人,小姐不在,您的月份尚浅,不宜张扬。” 柳氏明白她的心思,眼睛微微闪烁。 老大夫提着药箱走了进来,看到柳氏躺在床上,连忙跪了下来,不太抬头去看:“听说夫人身体抱恙?” “哦,没事了,可能是我这几天胃口不好,没吃东西,有些虚弱了,刚刚用了些糖,现在好多了,麻烦程大夫您跑这一趟了,给我开些开胃的药就好了。”柳氏从床榻上坐起来缓缓道; 程大夫一愣,但他只是个大夫,既然主子说不看了,自然也没有好奇的权利。 “夫人没事便好,我这就给您开张方子,您饭前用一些就好,能够养胃开胃的。”程大夫说着,拿起了纸笔立刻写了下来。 等到程大夫离开之后,柳氏看着小红小绿等丫鬟,嘱咐道:“今日这事情,就我们几个人知道就成了,小红,以后我的饭食都交给你了,腊梅,你去养盆花,程大夫开的那药,你不想喝就倒到花盆里,小绿,以后屋内的一切包括我的服饰,你都要多检查一遍。” 三人齐齐应了下来。 与此同时。 裕城。 萧翊的到来,让所有百姓和将士都有了主心骨,爆发出了超乎所以的能量! 在加上萧翊这一千精锐,很快,便救回了所有的士兵,还偷过来了不少的食物! 曼尔眼中冒着凶光,心中大恨天不佑他,但是看到萧翊带来的只有一千人之后,倒是镇定了不少,匈奴人死伤惨重,可人数依然不少! 还活着的足足有五千多! 他并没有离开,反而不断的激烈着匈奴:“勇士们!他们的大军并没有到来!如今不过就是一千人而已!我大胡的勇士绝对能战胜她它!夺回裕城!” 曼尔功夫不错,尤其是马上功夫,又因为是太子,一直被匈奴围在中央,少了不少人,依然不肯退缩! 萧翊弯腰射箭,都被他用奴隶的身体挡住了。 他的身边匈奴人太多了,想要杀死有些困难。 天色渐渐的黑了,拼杀还在继续,只不过,王晨和那些偷粮食的士兵都被送到了城门里,顾县丞倒是有心帮帮萧翊,奈何城中百姓都筋疲力尽提不起力气了! 落日的余晖映照着地上大片的血红,天际似乎都被染上了几分红色。 喊杀声震天,哀嚎声阵阵,马蹄声踏踏。 城门前那条地缝,更像是来自地狱的大门,一个不注意,连人带马都会跌落进去,摔个粉身碎骨! 第345章 大军到来 唯一庆幸的是,地动只来了一次。 战场是惨烈的,残肢断臂飞扬,倒在地上血肉模糊,衣裳都被鲜血浸染的看不出眼色的尸体,已经分不清敌我。 曼尔很累,养精蓄锐这么多天,却被一场地动给打乱了计划! 从地动结束,到天色彻底黑下来,已经过去好几个时辰,所有人都十分的疲惫! 可是,不能停下来,只要一个动作迟疑,就会被对方杀死! 除了实在没有力气的人,不管匈奴还是大萧的士兵全部都在支撑着,想要看对方先倒下! 哒哒哒。 越来越重的马蹄声传来了。 来的人有些多,不清楚似敌是友。 顾县丞命人给偷粮的士兵包扎着伤口,还要小心匈奴搭着云梯爬上围墙,听到马蹄声,第一个想法便是,匈奴的援军来了。 攻打安南城时,匈奴全军出动,连单于都来了,裕城被交给了曼尔,单于在安南城休整。 安南城距离裕城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算算时间,也是差不多要到了。 顾县丞脸上带了一丝的绝望。 萧翊微微蹙眉,天色暗的有些厉害,即使前行的队伍打着火把,也依然无法分辨对方似敌是友。 但,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对方是敌人的准备! “阁主,你先回城,这里我来守着!”龙三骑着马一脸疲惫的来到了萧翊身前。 萧翊长枪挑死了一位匈奴,凉薄的双唇微启:“你带着大家从前门快速的撤离,我在这里殿后!” 城门楼的高度,对他来说不难,踩着马背一跃便能飞上去。 龙三知晓自家阁主武功高强,可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远处。 陈盛急匆匆赶来,只是他们来的方向,却是裕城的后门,这里匈奴士兵最多。 “杀啊!”刘华见状,一马当先冲了过去。 后门守着的百姓不多,眼看着城门就要破开了,这时候,见到有大军过来,所有人都是一片绝望! 只有匈奴人很兴奋,还以为是自家单于过来支援了。 可下一刻,听到那熟悉的萧国语言,当即变了脸色:“大萧真正的援军到了!快去通知太子!赶快撤兵!” 有匈奴骑着马快步的往前门跑去,通风报信。 “是大军!大军过来救我们来了!”已经轮流休息了片刻的裕城士兵们都十分的兴奋,连忙打开了城门! 陈盛带领的大军,一路直冲匈奴,太医的马车缓缓驶进了城门。 安诺萱还在马上,琳琅却因为皮肤太嫩,被磨红了,回到了马车中! 陈浩宇也坐回了马车中,亲眼见到战场上有人死亡,带来的冲击力还是很大的,他放下了帘子,脑海中却不断的浮现着外面地面上在火把硬照下,灰白的脸,和阵阵刺目的红。 “是陈盛将军到了!”龙三兴奋的对着萧翊喊了一声:“阁主!大军来了!” 萧翊眼角余光一直观察着曼尔的情况,眼看着他似乎察觉到不对,在匈奴的掩饰下要逃了,当即扬起了马鞭,追了出去。 第346章 大概是对死对头动心了 “裕城百户王晨见过陈将军!”王晨昏睡了片刻,听到大军到来的消息,连忙开了城门迎接陈盛。 后门的匈奴是最多的,但也顶不住这一万大军的火力,很快便溃不成军,只留一地残尸。 陈盛站在马上,并未下来:“裕城现在如何?” 王晨跪在地上拱着手,嘴角颤抖,眼中泪花在闪烁:“回禀将军,裕城,如今,十不存一。” 陈盛眯了下眼睛:“刘华,你带人去前门支援先锋军,王晨,你随我回程,详细汇报裕城和安南的情况!” 匈奴死的死,逃的逃,还有的在地上苟延残喘。 萧翊带着二百精锐去追曼尔了,陈盛知道消息晚了一步,等前门的匈奴都消灭完,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此时的裕城,横尸遍野,殷红的血液染红了地面,带着厮杀过后的肃静。 大军们打着火把,寻找着士兵的尸体,准备安葬,还有的为没死透的匈奴补刀。 安诺萱从马上下来,帮着搀扶着受了伤的士兵来到了空地上,太医们还未见到被瘟疫传染了的人,便先一步医治上了这些受伤的士兵们。 几百人,在裕城坚守了五天,这堪称奇迹了! 没粮食,啃草根,井水怕和安南一样被污染了,只敢喝露天的雨水,就这样,坚持到了现在。 等到清点人数的时候,裕城只剩下了五百人,连同士兵一共才只有五百人,而萧翊带来的一千精锐,只剩下了六百。 要不是萧翊来的及时,裕城的五百人都留不住! 而匈奴,被杀了大概有三千人,还有一千是在地动中死去的! “萧翊呢?”陈盛看着那四百精锐皱着眉道; “将军,大人带人去追曼尔了!”龙五一脸的担忧。 安诺萱正在为士兵包扎着胳膊上的伤口,闻言之后,脸色变得凝重了许多:“他带了多少人?” 曼尔可不是省油的灯,呼和那么多儿子,最后却被他继承的王位,还统一了草原,打的突厥都毫无还手之力,杀了自己十八个兄弟,抢了他爹的所有女人,这么个心狠手辣之人,萧翊可别中了计! 龙五看了陈盛一眼,这才道:“两百。” “胡闹!”陈盛脸色有些难看:“刘华,你带领两千人追过去,一定要把萧公子平安的带回来!” 安诺萱也很是担心他的安危。 萧怀瑾!你不是向来谋定而动的吗?怎么这次这般冲动了! 大军都带来了,为何还要孤身犯险! “嘶。”被包扎的士兵倒吸了一口气,忍不住道:“大,大夫,你轻些。” 安诺萱看了下白布上溢出了血迹,抿了下唇,姓萧的!你要死了,大萧的江山,我还给谁去! 这些士兵的外伤很重,安诺萱包扎的时候不由自主的便使用了《圣医本经》的手段,淡淡的青色光芒划过,眼看着那些伤口好了不少。 “咦,竟然没那么痛了。”士兵们有些惊奇。 安诺萱没有说话,心中却因为担心萧翊,而有些烦闷。 这情绪来的突然又陌生,她很不想承认,可这一刻却有些明悟了过来,她,大概是对上辈子的死对头动心了。 第347章 裕城第一晚 裕城东。 副将梁明带着军令来调军却因为地动被柳召毅改了回军的路线,一路上有些不满,心情烦躁的对着柳召毅的人骂骂咧咧的。 没有人理会他,反而让他更加难受了。 从边塞到裕城的路上,遇到了好几拨的匈奴! 呼和单于早就防备着柳召毅过来调军呢!路上埋伏了好几拨,即便调军人数数万,可在这荒郊野外的游击战中,依然吃了很大的亏! 而呼和单于,之所以没有来裕城,便是一直在关注着柳召毅的情况,这边的动静,他知晓之后,便连夜带着人去了边塞! 想要来一招声东击西! 边塞和安南裕城同样重要,都是易守难攻的地方,只要占据了这三个城市,大萧的边关,便将要属于他大胡! 待他休整好了,便能够一举进宫进程,直达萧国皇宫! 裕城中。 安诺萱对一切都不清楚,她并不是第一次来裕城,但看到那仅剩的人数时,却有落泪的冲动。 数百人啊,竟然守住了城池! 这堪称是个奇迹了! “小姐,咱们这一路舟车劳顿的,你还是赶快去休息吧!”琳琅看着小姐帮人包扎伤口忙的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不由的有些心疼。 “这就让军医来吧!您毕竟是女子,不太好。”琳琅看着她要撕开士兵的衣服,连忙制止。 “琳琅,你要累了便先去休息吧,医者面前无性别,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都是病患而已!”安诺萱叹了口气,就知道琳琅跟他来,看到这个会担心她名节的问题。 旁边,一位老军医道:“安姑娘,时候不早了,您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就好!” 都是一些被刀砍伤的士兵,伤口都不太大,军医早就有应对之法。 安诺萱看了下那些士兵红着的脸,心中叹气,随即跟着琳琅走了出来。 琳琅今天受到的冲击有些大,满地的残肢啊,地面都是红的,她都不敢看,就算进到了城内,也不敢往外望。 她紧紧跟在安诺萱的身后,生怕看到什么吓人的场面,亦或者突然冒出个人来想要杀了她们。 这一夜,琳琅睡得十分不安稳,噩梦连连。 最终还喊着“别杀我!”“小姐快回来!”“不要!”也不知道梦到了些什么,吵的安诺萱都无法入眠。 心中担心着萧翊,还有裕城和安南城的百姓,上辈子并没有发生这一切,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她重生改变历史的代价。 安诺萱睡不着,所幸坐了起来,五心朝天,在床榻上修炼了起来。 小景一直没有出现,但她清楚的感受到今天的修炼速度快了不少。 裕城的条件不太好,地动时虽然伤亡很小,但房屋却倒塌了不少,这一万大军还是勉强能住下的,只是等到柳召毅的军过来,就不行了。 这一晚上,陈盛都没有睡觉,身边的谋士和靳玉翎都在思考着要如何把匈奴打回去! 王晨把裕城的情况讲了个清楚,只是安南城如何,他知道的也并不是很多,然而就他说的那些,已经足够内心强大的几人动容了。 第348章 安南城出了奸细 “安南城出了奸细!” “王威将军便是被那人下了药!还有几位将士,也是同样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下了药!” “瘟疫的传播,也是他们搞出来的!最开始只是一个士兵口吐白沫而死,随后,军中接二连三有人高烧,王威将军察觉不对,可是已经晚了!瘟疫传播的实在太快了!“ “上一次裕城差点被攻破,也是因为奸细的缘故!” “不管安南还是裕城,如果匈奴从外面攻是无法攻破的,可是,谁都不知道军中怎会有了他们的奸细!” “将军!我怀疑朝中有大臣和匈奴勾结!” 说道后面,王晨一脸恨意。 安诺萱修炼之余,想要查探下消息,自从那日在宫中看到了陈婉儿和程冉冉的对话之后,安诺萱还没有使用过。 本来只是好奇心驱使,没想到,竟然听到了这话。 王晨她认识,或者说是认识上辈子的他,有勇有谋且运气不错,从一个守门将,一直升到了千户! 那时候,安诺萱在军中历练,一开始便是在王晨麾下,没想到,如今的他,竟然是在裕城! 这点,前世他倒是没有说过! “安南如今到底如何了?”陈盛面容平静,眸中却蕴含着惊涛骇浪。 王晨微垂着眸子,声音沉重:“属下,并不清楚,安南城被攻破的很快,几乎是措手不及,王威将军战死的那天,裕城便遭到了袭击,这些消息,还是我从知府和上峰口中听来的。” 他如今比不过一个百户而已,裕城和安南城距离再近也是无法随意前往的,而且,他之前一直是守门将,负责裕城的前门! 安南城出事之后,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一些从安南城存活的士兵逃了过来报信,才陆续的知道了些! 可是,已经晚了。 “如今草长莺飞,正是放牧的好时候,匈奴为何会来攻打安南城?”靳玉翎十分不解。 往年,匈奴也会过来攻打,只是,大部分都是冬季,草原上没有食物,实在过不下去的时候,才会来这附近劫掠一番,并且抢了就走! 可现在这个时候,应当是匈奴人过的最幸福的时候,为何好端端放着牛羊不管,反而来攻打大萧呢? 靳玉翎的问题,显然也是在场很多人不解的问题。 京中事情繁多,国家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处理,对于匈奴的动向也关注,但是到底不如这些边塞之地的人! 王晨忽然道:“我倒是听说到了个传闻,不知道真假。” “嗯?什么传闻?”靳玉翎十分好奇。 王晨看了陈盛一眼,这才道:“原本匈奴动向一切正常,只是,在二月份,就是百花节那时候,匈奴的大祭司说有魔子降世,天下即将大乱,永无安宁之日。” “魔子降世?”靳玉翎一脸好笑:“我看这大祭司就是个魔头!” 王晨抿了下唇,看着陈盛道:“大祭司在匈奴地位崇高,仅次于单于,匈奴人都很相信大祭司,对他们的预言也深信不疑。” 第349章 不眠之夜,暗流涌动 “难不成,匈奴就是因为这个过来攻打安南和裕城?”谋士一脸好笑:“魔子降临天下大乱?可这和攻打我大萧有什么关系?” 靳玉翎也道:“我看着魔子就是那个什么曼尔,大祭司和这个呼和就是个魔头,放着好好的放羊生活不做,偏妄想得到我大萧土地,扰的两城百姓死伤惨重,没有宁日,哼!” 安诺萱眼皮一跳,不知为何,心中有些莫名的慌乱。 “小姐!快躲开!”琳琅倏然从床上站了起来,打断了安诺萱:“小姐!快跑!” “琳琅?” 安诺萱见她一脸焦急,连忙轻轻抚顺了下她的后背,声音温柔道:“我没事,别怕,你是在做梦,我没事。” 琳琅双眼还带着茫然,似是没从梦中惊醒。 坐起来之后,眼睛转了转,却没有焦点,随即又缓缓的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安诺萱叹了口气,确认琳琅睡着之后,还想要继续听一听王晨和陈盛说了什么,却发现眼前似乎被一道屏障阻挡住了,什么都看不到,耳朵也好似被堵住了一般,听不到了。 她蹙了下眉,也没过多的纠结,凭借已经听到的消息,也能够猜出一些事情了。 伴随着对萧翊的担忧,安诺萱缓缓闭上了眼睛,伤兵很多,一定要休息好! 这一天地动山摇,行军打仗的,就算她修炼了《圣医本经》身体强健了不少,可依然有了些困意。 这一夜,注定不会平静。 草原。 柳召毅带着军队,悄无声息出现在了呼和单于的王庭,勇士们都去打仗了,剩下的多数都是老弱妇孺! 匈奴人都很擅战,便是老弱妇孺,也绝对不能小觑,大部分手上都沾染过人命! 呼和单于还是很在乎后方的,和突厥合作,调来了不少勇士跟着冲杀,而王庭中也留下了不少人。 呼和单于的几个儿子,都留在了王庭中。 柳召毅和呼和单于打过很多次交到了,对他的儿子也很熟悉,这次出兵,竟然只带了太子,留下个十八个皇子,倒是让柳召毅有些诧异! “将军,我们什么时候攻过去?”副将低声问着; “不着急,让大家先休息,等到天快亮的时候我们在过去!”柳召毅神色平静,杏眸深幽莫测。 裕城东。 梁明领的兵加急往裕城赶着,只是再次遇到了袭击。 这次匈奴人数足足有两万人,其中还有一万的突厥人。 匈奴人十分狡猾,神踪诡异,打不过就跑,引的所有大萧士兵都有些恼火,但现在并不是追击的时候,对方这么做,只会让他们加快赶往裕城的脚步! 深山中。 曼尔在几百匈奴的护送下,往安南城的方向跑着。 这里的地形他并不是太熟悉,而且因为之前地动过后的痕迹,导致很多路都不能走。 带他冲出来的匈奴奴隶本就不多了,这一路上又折损了数十人! 夜黑风高,没有月亮,只有并不明亮的星光照射着大地,一路都要小心在小心! 第350章 天将降大任? “阁主,我们上不上?”龙三低声问着; 萧翊黑眸微眯,视线在曼尔身上打量许久:“再等一等,捉活的!” 龙三了然,活捉匈奴太子可是大功劳呢。 要是真的能够捉到,说不定回去之后,阁主就要升官了,镇南王也不会压着世子之位不肯传给阁主了! “太子,我们要不要在这里休整一下?”曼尔身旁的勇士道; “不,尽快赶往安南!”曼尔黝黑的面容如同夜色一般阴沉:“大萧援军来了又如何?只要安南城在,来多少人要他死多少!” “可,咱们损失过重,单于那里......太子,不若我们前往明城,那里虽然偏了些,但也是不小的收获。” 曼尔听着身旁人的话,眼眸微眯,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确实不好,大王子和三王子要是知道之后,定然会拿这个当筏子,对他发难。 “不回安南城了,咱们去突厥部借人,然后去明城,明日夜里一定要把明城拿下!”曼尔沉思了良久才缓缓吐出。 “啊!!!” 前面再次传来惨叫声,又有人陷入了深坑中,而后被活活掩埋。 曼尔脸色凝重。 身旁的勇士叹道:“天不佑我们啊!难道我们真的做错了吗?” 如果没有地动的话,今天他们便能够把裕城攻下来的,萧国的大军即便过来,他们占领了裕城,也绝对奈何不了他们! 原本的计划,便是吃完饭动手,哪知道,还在啃干粮的时候,忽然地动。 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慌了,天塌地陷,树木倒塌,大石滚落,大好儿郎就这般被夺走了生命! 曼尔面色很并不好看:“这只是上天对我们的磨砺,萧国有句老话,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我们今日的遭遇,只能说是老天的看重而已!” 数百匈奴原本气势低迷,被他这么一说,一个个眼都亮了起来。 “他们要去借兵攻打明城!”龙三脸色微变:“突厥也来了!” 萧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翻过这个山头,就是我们来时躲避地动的那里,我记得那里横倒的树木和滚石不好,倒时再出手!” 匈奴的战马习惯了在草原上驰骋,山地作战便有些吃力了,尤其是在这狭窄的山林中,倒下的树木那么多,一不小心便会被绊倒! 龙三仔细回忆了下,想到了来时的情况,眼前一亮。 倏然间,曼尔往后看了一眼。 夜色笼盖,稀疏的星光也被树木所遮挡。 萧翊等人屏住了呼吸,就连马都很乖,并未出声。 “太子?”勇士疑惑的问了一声。 曼尔没有发现异常,回过了头:“咱们走快些,在这里不太安全!” 萧翊领着人从另一侧饶了过去,准备在路上埋伏,龙三跟在了曼尔的后面。 在到达山下的时候,前面有马被横树绊倒,还有匈奴不小心被割伤,被蛇咬伤。 就在这时,萧翊吹了个口哨。 下一瞬间,两百先锋军冲了过来。 “大萧!”曼尔瞳孔倏然放大。 萧翊和龙三前后夹击,虽然人数不多,但俱都是精锐! 曼尔领着匈奴拼死抵抗。 林中,喊杀声响起,鲜血飞溅。 第351章 活捉曼尔,声东击西? 这一晚上,只有裕城的百姓和仅剩下的裕城士兵们睡了个好觉。 天色刚亮的时候,城门大开。 在将士们灼灼的视线下,萧翊骑着马,身后拖着曼尔,回到了城内,身后还跟着几位身份有些高的匈奴。 其他人,都被杀死了。 萧翊带过去的人也死了三十多个,受伤人数过百,好在,收获匪浅。 一大清早,安诺萱从梦中睁开,当听到周围人都在说萧翊活捉了匈奴太子时,瞬间清醒了过来。 “你说什么?萧翊活捉了匈奴太子?那个曼尔?”安诺萱不可置信的问着身旁的士兵。 “呃,是,是啊,那曼尔现在就在牢中。”士兵看到安诺萱,脸红了。 “那萧翊可有受伤?”安诺萱有些担心。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小兵摸着鼻尖,偷瞄着安诺萱的脸,不敢正面看。 “那萧翊现在哪里?”安诺萱又问着; “在陈将军那里吧,我,我也不清楚。”被美人注视着,还是有很大的压力的。 “谢了!”安诺萱说完,便向着军营中跑去。 一夜没睡,又追击了曼尔,还接连几天都在奔走,就算萧翊又内力,依然感觉有些疲惫。 命将士们都去休息,他则把曼尔转交给了陈盛、 “安南城外空无一人,城门紧闭,我怀疑那些感染了瘟疫的百姓们都被困在其中,匈奴可能有人专门看守,很可能是故意引我等前去!”萧翊对陈盛说着自己的猜测; “萧将军,昨夜奔袭,你立了大功,天色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安南城的事情,等大军过来之后再议!”陈盛心中对于夺回安南,赶出匈奴自有一番计划。 萧翊眯了下眼睛,眼眶中泛着血丝:“匈奴有备而来,突厥可汗也派了大王子和五万兵过来支援,将军万不能大意!” “行了,辛苦你了,先去休息吧。”陈盛看着他那一脸的疲劳之色心有不忍。 先锋军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这些时日要不是萧翊,他们也不会过来的这么顺利,一些消息也全都是萧翊送来的。 “你放心,我这就写奏折,关于曼尔的处置,还要请皇上定夺!”陈盛说着,为他倒了杯水:“安南情况不妙,且瘟疫肆虐,不知道如今是什么情况,咱们慢慢来,不急!” 萧翊是想利用曼尔威胁呼和单于一把,呼和单于算上曼尔十九个儿子,成年的有十二个,他不缺孩子,但却很看重曼尔,也不知道这太子在呼和单于心中到底如何。 就在萧翊离开之后,梁明领着从柳召毅处调过来的大军,终于赶到了裕城! 同一时间。 柳召毅也从草原上满载而归! 呼和单于并没有在匈奴王庭,他这一次偷袭的十分顺利。 偌大的王帐被他一把火烧掉,牛羊马皮抢的抢杀的杀,几位王子被他活捉了两个,其中还有几位逃跑了,同时知道了一些匈奴和突厥合作的消息! 边塞。 呼和单于抱着同样的想法,想要声东击西,只是,边塞被柳召毅严防成了铁桶一块,即便他不在,依然有数万将士在守着! 本以为调了大军前往裕城,边塞已经空虚了,哪想到,一晚上不仅没有沾到便宜,反而损失惨重! 第352章 是我自作多情了? 安诺萱见到萧翊的时候,已经是一刻钟之后了。 他正要回去休息,没想到路上便遇到了。 两个人距离百米,四目相触。 萧翊想要说些什么,只是没等他开口,安诺萱便道:“你也太鲁莽了!匈奴在这里驻扎这么多天,怎么可能没有陷阱埋伏,万一就是诱骗你上钩,故意做出的假象呢!” 萧翊一愣,那如墨般深幽的眸中快速的闪过了什么。 安诺萱每往前走一步,嘴上都训斥着:“不过二百多人,就算是精锐,真要对上匈奴大军了,你也难以逃回来!真以为你是龙霄阁主,便天下无敌了?!” 萧翊站在原地,眸中却含着笑意,这是,在关心我? “曼尔能够在这么多王子中脱颖而出,依靠的可不仅仅是他的母亲!”安诺萱见他不以为意的样子,有些气恼:“我说的你听进去了没有?先锋军可没有负责追击匈奴的命令!你的命只有一次!要是完了,可就真完了!” 她侥幸重生,已是奇迹了,要是因为她的重生,害的萧翊丢失了性命...... 安诺萱抿了下唇:“我和你说的你听到了没有?别在这般莽撞了,这次是你命大,运气好,下次可不一定有这般的气运了!” 萧翊忽的上前一步,一手撑在了树上,眸中含笑道:“你关心我?” 安诺萱看他戏谑的眼神,气不打一处来:“只要是个大萧人,我都关心!” 萧翊挑了挑眉,语气中却带了一丝的失落:“哦,那是我自作多情了,还以为安小姐很是关心我呢!看来,我还是没人疼,没人爱的小白菜啊,唉,也就只能凭借这鲁莽的蛮子,却追个匈奴太子解解气了。” 安诺萱眼睛一竖,一手推开了他支撑着树的手:“你就不能正经点,少贫嘴!” 萧翊嘴角微勾:“我很正经,是安小姐想多了吧,谁说先锋军没有追击的指责了,任何将士在有把握缉拿到对方太子的情况下,都会拼死一试的,谢过安小姐关心了!” 他一夜未归,身上还带着寒气,那被鲜血的染红的衣裳都没有来得及换掉。 安诺萱看着他身上那不知道是敌人还是他自己的血,皱了皱眉。 周围有人注意到了这里,好奇的眼神张望着。 萧翊斜睨了过去,那些人瞬间消失。 他看着安诺萱眼下淡淡的乌青之色,轻声道:“战场不比其他,这里没有儿戏,不是你死便是我活,安南城现在情况不明,你这些天就在军中好好的待着,哪里也别去,瘟疫也用不到你,照顾好自己,可别被那些士兵们轻薄了去。” 安诺萱瞪了他一眼:“你先管好你自己吧,这伤口裂开都要和衣服黏在一起了,还不赶快去军医那里处理!” 即便萧翊风尘仆仆有些狼狈,可那挺拔的身材,依然掩盖不住的帅气。 萧翊轻捻了下她的下巴:“我这两日都在裕城,有什么不好解决的事情过来找我!” 第353章 我只想伺候小姐 和萧翊分开,安诺萱去了军医那里。 昨日手上的士兵,都得到了医治,只有一小部分,因为伤口太大,失血过多而死,还有一些发起了高烧。 看到安诺萱过来,几位军医都很高兴:“安姑娘,怎么起的这般早?这些士兵们都没有什么大事。” 其他几位太医上了年纪,都没有过来,他们有着身为太医的矜持和倨傲,这次过来是为瘟疫而来,对受伤的士兵也不会搭两把手。 安诺萱就不一样了。 昨日帮了不少忙,让他们生了大力气,再加上前些天在军中的生活,以及对方提前告知了地动的消息,都让这些军医对安诺萱印象不错。 安诺萱检查了下高烧不退的几位士兵的伤口。 在所有人都没有看到的情况下,一道青光从她手腕处飘进了伤口上,安诺萱想着《圣医本经》上的治疗之法,默念着口诀。 那原本溃烂的伤口,外表看不出任何的模样,可安诺萱却清楚的看到,那些腐烂的地方,长出了新肉,只要把原本的烂肉割去,重新包扎一下,便好了。 如此,来往反复的看了数十个士兵,天都已经大亮了起来。 琳琅也跑了过来:“小姐!你在这里啊!吓死我了!还以为找不到您了!” “琳琅,你来的正好,帮我把这盆水倒掉。”安诺萱揉了下酸痛的胳膊。 这青光使用起来也是有限制的,她不过才治疗了十几个人,便觉得胳膊酸痛,头脑发胀了! “小姐,您歇着,放着我来就好!”琳琅手脚麻利的端起了盆子,把污水泼在了外面。 “琳琅姑娘,你怎么在这里?”闲来无事随便走走的陈浩宇,看到琳琅,眼前一亮。 “陈公子。”琳琅态度不冷不热的。 陈浩宇上前就要接过那水盆:“我来,我来,怎么能让你做这个。” 琳琅皱着眉,没有松开端着水盆的手:“陈公子,这是我的活计,您要是没事的话,请离开这里吧!” 就差直接说他别添乱了! 陈浩宇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嫌弃,却没有放在心里,但是为了不让琳琅厌恶他,只好松开了手:“琳琅姑娘,你起的也太早了,昨日睡得好吗?” 琳琅不想理他,端着盆子重新倒了干净的水,送到了安诺萱的身边。 陈浩宇自顾自的说着:“昨日地动,真的多亏了安小姐,不怕你笑话,昨夜梦中都是地动山摇呢!” 琳琅剪开了干净的布子,递给了安诺萱。 陈浩宇见状,也跟着剪了起来:“琳琅姑娘,你要是怕的话,可以住在我的隔壁,那边地方空旷,而且挨着几位将军,绝对不会有事的!” “陈公子,我只想伺候小姐!”琳琅淡淡的道; 言外之意,并不想分开。 安诺萱好笑的看着他们二人。 陈浩宇讪讪的对上了她饶有深意的眼神,摸了下鼻尖,再接再厉道:“我是怕你们二人在军中受了欺负,这里女子不多,万一士兵们起了坏心思怎么办!安小姐,不若,你也一同住过去吧!” 第354章 搬来隔壁 住处都是有规定的,早就安排好了的! 陈浩宇即便是陈盛的儿子,也不好总是破例! 安诺萱觉得住处不错,清净,便回绝了他:“陈公子,如今城中人满为患,我等着地方幽静些,很不错了,士兵们都是陈将军手下的,我相信将军治军严明,并不会出事的!” 陈浩宇挠了挠头,有些懊恼没有提前把她们和自己安排在一起! 他是真的没有坏心思,纯粹的担心二人的安危,可是看到琳琅那警惕的眼神,才想到,自己好像被误会了。 可是,越解释越黑。 陈浩宇说了半天,见琳琅越发的厌恶他,最后灰溜溜的离开了。 安诺萱白日回绝了陈浩宇,却没想到,夜里,竟然发现萧翊搬了过去。 “你怎么在这里?”安诺萱狐疑的看着他,明明白日还说让她有事去找他呢?怎么现在就在这里了? 萧翊一本正经的道:“陈将军怕这边不太安全,便命我过来看着些!” “城中怎会不安全?”安诺萱斜睨着他。 萧翊狭长的凤眸中极快的闪过了一抹光亮:“匈奴能够想出用瘟疫对付安南城的法子,便知其心狠手辣,安南城出了奸细,焉知裕城中没有?” 今日一早,萧翊活捉了匈奴太子的消息,着实振奋了人心! 原本并不清楚萧翊是何人的士兵们,都记住了他,就连裕城的百姓,都还在记着关键时刻,他挺身而出的事情! 要没有萧翊,裕城现在恐怕已经是匈奴人的了! 要没有他,曼尔也不会落网! 萧翊一夕之间,便在裕城有了很大的名气,在将士们之间也有了很大的威信,还有人有了些崇拜! 可是,派出去安南城的人还没有回来,谁也并不知道如今这个城池到底如何了,而且,裕城中的百姓中有人身上开始发热,也不知道是不是又混进了匈奴的奸细! 萧翊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中见到他和安诺萱厮打在了一起,更关键的是,安诺萱竟然成了萧睿的妻子! 萧翊和萧睿有些不对付,但面子上也能过得去,泰昌帝寿辰上他被针对,便猜出了是萧睿的手笔! 这个人心机太深,且自私自利,无情无义。 萧翊不明白,安诺萱为何会嫁给他,而小景,竟然是他们的孩子! 梦中,萧睿成了晋王,而他被封为了凌王。 梦醒之后,萧翊揉了揉那面具之下的半边脸,而后选择搬了过来。 安诺萱毕竟是女子,裕城中的百姓,女子只有几个了,在加上今日又过来了一批数万人的大军! 裕城这个小城,容纳不下那么多人,且人多事杂。 军中长年不见女子,并且许多人都不清楚安诺萱的身份,要是真的出点事,他都没地方后悔去! 所以,萧翊醒过来之后,便搬了过来! 只是,安诺萱一直在军医那里帮忙,所以等到晚上回来的时候,才知道罢了。 安诺萱深深的看了萧翊一眼,裕城中的百姓就剩下那么几个,跟随大军一同而来的士兵们也不可能是奸细,萧翊这话的意思是,她外公的军中可能被安插了人? 第355章 殿试 萧翊没有多言,也没有过来,二人只是隔着院墙说了两句。 裕城地方并不大,安诺萱住的院子也很小,但是隔壁是个两进的院子,原本之前里面住的是几位太医和士兵们! 也不知道萧翊怎么说的,竟然把几位士兵赶走了! 萧翊的消息很广,来源也很可靠,安诺萱发现自从他搬过来之后,自己夜里想要探听些消息都不成了! 每次还得从萧翊那里旁敲侧击。 而他白天夜里,二十四个时辰中,有二十个时辰都是不在的,也就夜深人静的时候,安诺萱才会看到他穿着夜行衣赶回来! 边塞的气候是干燥的,京中春天的风是暖的,可裕城却是伴随着黄沙干到划脸的。 琳琅有些受不住,好在过来的时候,带了不少面脂。 陈盛将军几次出兵,安诺萱都不清楚,为了防备真的有奸细,都是在伤兵们被送回来的时候,她才知晓的! 几位太医也不再闲着,裕城百姓中有人高烧不退,那症状和瘟疫有几分相似。 安诺萱每天都在为伤病治疗中度过,功力越发深厚。 每救治一个人,身上的青光都会凝实几分,同时内功也越来越深厚,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安诺萱的武力便已经超越了前世! 只是,自从来了这里之后,小景再也没有出现过。 手腕上的图案越来越深,细看之下,小景的五官都有了。 安诺萱用布条围住了手腕,上面带着佛珠,平时也很注意,不让人看到。 就连琳琅都不清楚她手腕上的情况。 京城。 泰昌帝寿诞过后,便是学子们的殿试。 大萧科考,三年一次,花朝节时杏榜揭晓,入榜之人皆有了参与殿试的殿试。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了紫禁城中,以杏榜第一的郭明阳为首的学子们鱼贯而入,来到了乾坤殿前。 “吾皇万岁金安!”学子们恭敬的行礼。 泰昌帝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神扫过了台下的众位学子,淡淡的道:“免礼平身。” “谢皇上!”学子们都不敢抬头,只盯着自己的脚下,有那好奇的,也被威严所震慑,生怕落得个失仪之罪。 “各位学子都是朕大萧的栋梁。”泰昌帝勉励着:“朕有一问在心中思量许久,不解其惑,便做今日试题好了。” 殿试只考策论。 学子们在各自位置上站好,恭敬的等待着题目。 会试结束之后,众位学子都在京中学习,但是迈入殿试,便已经半步走上了仕途,单靠书本中的知识,已经难以有更好的发展了。 这些时日,不管是寒门学子,还是国子监生,大部分都在聚会,宴请宾客,提升着自己的名气,结交着各自的人脉,还摆放了不少的官员。 人群中,林蒙极为显眼,大概是年龄最小的缘故且相貌清秀的缘故,身着儒衫,站在人高马大的第四名身旁,有种父子的既视感。 每个学子都有些紧张,殿试,关于着他们的一生,未来如何,就看这一哆嗦了! 泰昌帝在讲话的时候,所有学子都安静了下来,仔细的听着,生怕漏掉了什么。 第356章 策论 “朕观古之王者,得天所授,宏图霸业,盛世安泰,然一朝行错,兵宿中原,生人困竭,衣食罕储,眷言筹划,兹理何从?” 众人皆是一惊,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泰昌帝双眸淡漠,语气冰冷,并无分毫情绪掺露其中:“边境不平,驱长毂而登陇,建高旗而指塞,天声一振,相吊俱焚。用何道而可以济其艰?将来之虞,何者当戒?” 众学子俱是沉默无言,心绪翻涌,复杂难言。 书案上,散卷官已经全部派发完毕,笔墨纸砚也全部备好了,就等着众位学子来作答。 时间有限,然而众人都有些无从下笔。 泰昌帝的问题很好理解,朕观史,历代天子无不是真命天子,或创下了宏图霸业,或治下了盛世,百姓安泰,然而天子之重,一个念头便可以令百姓亡苦。 一旦做下了错误的决定,那虎视眈眈的周边邻国,便会派兵围困,国库空虚,百姓饿殍遍地。 现如今边境并不太平,如何能够不重蹈覆辙? 时政策论并不好写,尤其泰昌帝的心思难明,忌讳颇多,边境之事,消息灵通的早就知晓了,这事情并未隐瞒,但也并没有宣扬。 为了殿试顺利,许多人都在搜集着各种消息,尤其是和朝廷最近有关的! 不是没有人想过泰昌帝会不会出这样的问题,只是,做了再多的准备,到了殿上,还是紧张,担心写错! 林蒙擦了把汗,想了想方擦起了草稿。 早朝还未开始,泰昌帝看了眼众位学子,心中有了个大概印象之后,这才对着监考官示意,随后走去了正殿中。 朝臣知晓今日乃是殿试,所以来了之后,便一直在等候着,互相谈论着这次的殿试的学子们。 “郭明阳在国子监便名声大噪,连夺小三元,一直在榜首,就连杏榜也是第一,这次发挥正常的话,说不得我朝便要出第一个六元及第了!” “也不见得,郭明阳性格过激,行文有些偏颇耿直,虽甚得我等心意,可皇上却不一定喜欢。” “我倒是看好,杏榜第二的封勉。” “成绩没出来之前,说这些都没有用,倒是便宜了老赵,这一届的才子可不少啊!” “我倒是觉得那肃州来的林蒙勤勉好学,可堪大为,只是年纪尚浅,尚需磨练!” ...... 一袭杏色龙袍的泰昌帝走过来时,朝臣们都跪在了地上,瞬间肃穆起来。 关于隔壁的殿试,谁都没有再次提起。 “父皇,边塞传来消息,三日之前,明城,裕城,安阳,山南等地发生地动,官吏,军民伤亡惨重!”太子站出来一脸悲痛道; “地动?!”除了几位早就知道消息的大臣,其余人都惊住了。 《史记·周本纪》记载,太史伯甫认为:“周将亡矣。夫天地之气,不失其序;若过其序,民乱之也。阳伏而不能出,阴迫而不能蒸,于是有地震。今三川实震,是阳失其所而填阴也。” 董仲舒认为:“帝王之将兴业,其美祥亦先见;其将亡也,妖孽亦先见。” 第357章 罪己诏? 自古到今,历朝历代,凡有地动,皆代表君主无道,上天降罚! 前朝灭亡之前,反王便是借着某处地动的筏子,举旗而反! 朝臣们深知地动的可怕,同时,也清楚这件事情带来的影响。 所有人眸中都带着骇然之色,想要看一下泰昌帝的眼色,却不敢抬头。 一时间,殿中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泰昌帝瞳孔倏然一缩,看着太子的脸色很不好看:“伤亡如何?” “明城房屋倒塌,死伤过万,安阳过十万,山南还未统计清楚,裕城,情况不明。”太子拿着奏折低着头。原本这事情不应该由他来说的,只是边关传消息的将士受了重伤,今日高烧不退,来不了了! “五日前,陈盛率领大军前往,可有消息传来?”泰昌帝眸中蕴含着滔天巨浪,可面色却很平静,只声音透着一股冷冽。 “回皇上,暂无消息!”阁老明公站出来道; 五天了,陈盛竟然没有传回来消息,这次的地动他们有没有受伤,也不清楚。 泰昌帝眯了下眼睛,黑眸中似勾着越发旺盛的火焰:“匈奴未平,地动又起!” “皇上,陈将军经验丰富,定然能够夺回安南城!”明公拱了拱手,又道:“如今当务之急,乃是地动一事,房屋倒塌,军民伤亡,如今又是播种的时节,边塞去年本就无雪,今年更是难过!” “地动一事,可大可小,就怕有人借此机会作乱啊!”人群中,有大臣说着; 泰昌帝指腹轻轻敲击着龙椅,陷入了沉思中。 太子站出来道:“父皇,地动一出,边塞必将打乱,儿臣建议立刻前往赈灾!” 眼看着泰昌帝紧盯着自己,户部尚书连忙站了起来,哭穷道:“皇上,赈灾是可以,但户部真的没多少银子了啊!国库空虚,前些天陈将军离开,就耗费了百万两,如今,国库都要见底了啊!“ 户部尚书死抠死抠的,把国库看的比自己的小财库还要重,每次掏钱,都像是在掏他的命一样! 忽的,刘御史站出来道:“皇上,天罚降世,为平息百姓怒火,臣请您下罪己诏!” 地动,象征着君王无道! 泰昌帝心中怒火越发的旺盛,自登记以来,十五载,他自认兢兢业业,并不曾懈怠! 大萧国如今百姓安居乐业,已经初见盛世之像,可为何还要来地动? 难不成......泰昌帝双眼望着门口那被太阳光所照射到的地方,他刚给殿试的学子们说了得天所授,现如今就要被打脸了? 难道还真有真命天子? 泰昌帝攥紧了拳头,就算有,也早就死了,如今这龙椅上坐着的是他! 罪己诏,什么罪己诏! 刘御史不怕死,但其他御史还是很惜命的. 很快便有御史站了出来,拱手道:“刘御史此言诧异,地动而已,历朝历代也不是没有过,边塞如今被匈奴所袭,这地动说不得便是因他们而起,皇上坐镇京城,多年来,天下太平,如何要下罪己诏?” 这话倒是说道了泰昌帝的心坎儿里。 第358章 国库为何总是空虚? 罪己诏,是历朝历代的帝王在国家出现危机时自省的文书。 泰昌帝并不愿意写,一旦写下了罪己诏,便代表着,这次的地动,是上天对他有所不满! 刚刚在殿试中才给学子们出了题,如今便要承认自己是话中那个行错的帝王,他如何肯干? 宰辅明公见泰昌帝没有说话,想了想,道:“陈御史说的在理,这次的地动尽在边塞,京城距离裕城不远,却没有,这说明,责任并不在皇上,而是在于匈奴!” 太子得到了明公眼神示意,忽然间明悟了过来,也跟着附和道:“刘御史,父皇英明神武,乃是明君,如何会被上天所罚?明公说的不错,这才是匈奴之错,不然为何京中无动静?” 泰昌帝郁火这才减少了些。 大皇子萧秉站出来道:“父皇,儿臣也认为这罪己诏下不得,当务之急,乃是这几成的百姓,裕城和安南城那般近,万一又有人感染了瘟疫,那后果不堪设想,儿臣愿意前往赈灾,帮助安阳,明城等百姓重建家园!” 萧睿也跟着附和道:“父皇,儿臣也愿前往!” 他也有了上朝的资格,只是在朝中没有根基,所以只听着,鲜少发言,但每次表态,都极为踊跃。 太子蹙了蹙眉,地动之后还有余波,但同时也是个大机遇。 只要能够完好的回来,就能立个大功,大皇子如今在朝中已经笼络了一部分大臣,时不时刁难他,想要废了他这太子,重新立他! 太子心知肚明,只是父皇不想见到兄弟阋墙,而他也顾及这兄弟之情,一向忍耐着! 可去边塞赈灾得到的好处可不仅这个,还能收买人心,在百姓中扬名,建立威信! 太子并不愿意让他去,只是他身体不好,无法长时间奔波,不然定然拼一拼的! “皇上,臣愿前往!”陈婉儿的父亲站了出来。 太子心中微微一动,他未来的岳丈,不管身份还是其他,似乎都很适合! “皇上,臣也愿前往!”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跪了下来。 只有户部尚书还在哭诉道:“这两城百姓数十万,陈将军那里后续军粮还要钱,皇上,国库空虚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刘御史知晓自己刚刚的话,得罪了皇上,罪己诏虽然被避过去了,可皇上轻易的不会放过他! 当时想的是百姓,可现在想的可是小命! 刘御史连忙道:“皇上,臣以为,不若令商贾捐赠,所得之银,用于几城百姓!正好能解决国库空虚之症!” 自从户部尚书任职一来,户部就没有过有钱的时候,刘御史看着户部尚书那便便大肚,想着回去一定要好好查查,然后参他一本! 只是,有人已经抢先了刘御史一步。 太子质问着户部尚书:“南公,父皇继位以来,国库就没有充盈过的时候,这么多年,税收都去了哪里?” 户部尚书眼皮一跳,连忙跪了下来道:“皇上,冤枉,微臣可不敢贪墨!” 第359章 赈灾人选 太子双眸光亮:“南公,孤只是问了下税收的去向,并未说你贪墨,为何南公这般激动?” 户部尚书心中一凛,抬头正好对上泰昌帝质疑的眼神,忙解释道:“太子殿下,您虽然没说,可话中就是这个意思啊!户部的账目来往,都有账本的,您如果不相信我的话,尽管去查!微臣绝对不会做那昧良心的事情的!” “账本就不用查了。”太子淡淡的道:“从孤入朝以来,只除了开始三年,大萧有过几次大事,之后,连发兵的时候都不多,每年的税收却很充盈,孤只是好奇而已!” 户部尚书咬着牙道:“太子殿下,大事虽然没有,小事却不断,上到每次出兵的粮草,下到您宫中一块砖的更换,这银子都是要从我们户部走的!” “孤府中的砖可用不着户部的钱!”太子冷冷的看着他:“孤用的可一直都是孤的份例!” “行了!不要吵了!”泰昌帝打断了二人的对话:“刘御史说的也对,危难当头,商税可以加重一些,南公,你去募集钱粮,随后让去边塞赈灾,顺便去看看裕城的情况!” 户部尚书愣了下,随后跪了下来,领旨谢恩! 自从他升为尚书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京城了,南公一时之间,心情有些复杂。 太子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有发话。 这期间,泰昌帝又去看了眼隔壁的殿试考场,学子们还在奋笔疾书,挥汗如雨,为了仕途而奋斗呢! 太子跟着泰昌帝一同去的。 他在郭明阳身后停留良久,才感叹道:“明阁老向来爱引据经典,一手锦绣文章,令人称赞,没想到,他的弟子却是务实之人。” 郭明阳拿笔的手微微颤了下,豆大的墨迹滴落在了纸上,逐渐的晕染更大。 泰昌帝回头看了一眼,见太子已经去看别人的文章了,也转过了身。 郭明阳看了眼卷面,重新拿了张纸写了起来。 而在他隔壁的几位学子,就更为的紧张了,尤其是林蒙,想到身边有皇上和太子在看着,就一阵的慌张。 好在,之前已经把文章写好了,如今只是誊抄一下而已! 泰昌帝随即看了几人的文章,并不是很满意。 太子在知晓父皇给出的策论题目之后,眼神闪烁了下,心中思绪万千。 等到朝会结束之后,殿试的时间也差不多。 学子们陆续的被宫侍领出了大殿。 林蒙出来的不算晚,却只想回去好好的睡一觉,无他,太紧张了。 只是,路上,却见到了太子的马车,还看到一位身着青色长袍的男子走了过去。 “看路!” 莫云染只是想要出来逛逛,没想到这人差点撞了自己! 林蒙回过神来,看着她那明显的女扮男装的样子,连忙道:“抱歉,抱歉!” 安诺萱不在京城了,莫云染又不爱和那些商贾之女以及大小姐在一起玩,所以十分的无聊。 本想着,要不要回去和母亲说说去边塞看看,哪怕见不到安诺萱也得给她带些好东西去的莫云染,看着林蒙穿着儒衫,想到今天的日子,忽然道:“你是殿试的书生?” 第360章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殿试什么时候开始,莫云染是不知道的,还是多亏了之前安诺萱给她说的! 林蒙愣了下,只觉得这女子好像有些面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似的:“是,是的!” “殿试的书生还有结巴的?”莫云染上下打量着他:“看样子也和我们普通人没什么不同吗?”就是衣服不太一样啊,为何他就能看下书去,还能参加殿试,她就看不下去呢? “小姐,误会了,我......”林蒙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莫云染给打断了:“什么小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小姐了?明明是公子!” 林蒙瞠目结舌,哪只眼睛看着也是小姐啊! 只是,她这泼辣的样子,看着就不好惹。 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抱歉,是在下眼拙,公子抱歉了!” “哼。”莫云染冷哼了一声,这书生眼神还挺敏锐,好在,她没有真的暴露。 就是这一声冷哼,忽的让林蒙想了起来:“你,你是花朝节那天,她身旁的那个姑娘!” 莫云染皱着眉,一脸不满:“什么她身旁的姑娘?你眼睛该去看看了!” 刚道了歉,就又忘了她的身份,该死! 林蒙连忙拱手:“抱歉,姑娘,我是想到了咱们之前曾经见过一面,花朝节那天,你跟在安姑娘的身旁对吧?” 本来莫云染还有些怒气,听到他这般说,狐疑的道:“你认识安诺萱?” 虽说如今安诺萱名气还是有些大的,可是真的见过她脸的可没几个! 林蒙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那个,那天,被安姑娘救了一命,安姑娘,是我的恩人!” “嗯?”莫云染有些好奇,安诺萱可没和她说过啊! 林蒙便把花朝节那天的事情,和莫云染说了一遍:“要不是安姑娘,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多亏了她!可惜,我不过就是个书生,也不能做什么帮助到她。” “原来是这样啊!”莫云染了然:“安诺萱就是个傻的,慧文郡主的及笄宴都敢耽误,好在没有为了你误事,她只是顺手为之,你也不用报答。” 林蒙摇头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别说,我这一命了!即便安姑娘不需要,一旦我能帮到了,也定然会帮助的!”就是现在,他还太弱了,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莫云染摸了摸下巴:“你是书生,还参加了殿试,就算进不了前三甲,也能捞个进士当当,嗯,是比不上安平伯,但蚊子好倒也是个肉,我和你说......” 林蒙听得满心无奈,当着我的面这么说真的好么? “安诺萱和家里关系不太好,她爹偏心,她家里还有个心机很重的妹妹和姨娘!我告诉你,那些传闻都是真的,她在府中过的是真的不太好,你要是有本事了,以后可得多帮帮她!”莫云染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林蒙说着,忽然见到刚刚跟着太子轿子的那位青色长袍的男子,又走回来了。 “小,呃,公子,时候不早了,我们快回去吧!” 第361章 你是她什么人? 丫鬟看着小姐和这陌生人聊起来了,危机感蹭蹭的往上飙,这要是让夫人知道了,得劈死她! 莫云染撇了撇嘴:“行了,回去回去,唉,出来多待一会儿都不行!” “奴婢也是为了您的身子着想。”丫鬟轻声道; 林蒙身后也跟着书童,殿试的时候,一直在宫外候着,也怕自家少爷被累着了:“少爷,咱们快些回去吧。” 不知为何,林蒙就是对那个青色长袍的男人很好奇,他抿了下唇:“我不累,等会儿在回去,你要是累的了话,就先回去休息吧!” “少爷,我没事!我是怕您累着了!”毕竟是殿试啊,想到少爷连皇帝老儿的面都见到了,书童就有种与有荣焉的崇拜。 “这位公子,我们就先走了!”天色不早了,莫云染也得回去了。 林蒙点了点头:“刚才实在抱歉了。” “没事儿!”莫云染满不在意的挥手离开了,只是转身的时候,脸色有些苍白。 丫鬟很担心,急忙从怀中瓷瓶里掏出了小药丸,又拿出了竹筒里面的水:“小姐,赶快服下!” 莫云染心中升起了股深深的无力感。 林蒙看了个仔细,却没有上前。 “少爷,咱们也走吧。”书童道; 林蒙点了点头,走到了一半,却是转了方向,跟着那青衣男子走去。 书童十分不解:“少爷,走反了?您这是要去哪里啊?” 林蒙微微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别说话,不想跟着我就回去!” 书童闭上了嘴。 林蒙跟着那男子来到了大长公主府邸不远,竟然看到慧文郡主走了出来,还从男人手上接过了东西。 心中疑惑加深。 这边。 慧文郡主看着那安诺萱亲手写的信封,撇着嘴:“说好的要教给我呢,结果却跑去了边关,哼,就知道她没有信誉可言!”大骗子! 青阎有些无奈:“郡主,安小姐也是逼不得已而为之,这上面她写的很清楚了,您要是有哪里还不懂得,可以找我。” 慧文郡主上下打量着他:“你也会?” 青阎点头:“在下敢一试!” “嘁。”慧文郡主嗤笑了声:“没有做出来,可是要掉脑袋的,你还敢?” 青阎笑了,那清秀的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不过掉头而已,这点胆气还是有的!” 慧文郡主见他并不憷自己,还表现的这么张扬,有些犯嘀咕,果然,安诺萱身边就没有正常人! “你是她什么人?她为何要让你过来送?“慧文郡主仔细打量着青阎,总觉得好似在哪里看到过他似的。 青阎嘴角勾起了抹浅浅的笑容:“我爷爷曾经被安小姐救过一次!我也受过她的恩惠。” 虽然没说别的,可即使这样,还是让慧文郡主有些气恼:“她还真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看到谁都得多管闲事!” 原本还以为安诺萱只帮过自己呢,没想到......被她帮过的人还不少! 她的声音不大,青阎虽然听到了,却充耳未闻,像是不知道一样,嘴上说着:“至于她为什么要我过来送信,可能是身边没有什么可以信任的人吧!” 第362章 跟踪被发现 慧文郡主想到了京中那么传闻,心下微动。 青阎拱了拱手道:“郡主,无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走吧!”慧文郡主满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心中却想着,安诺萱,你可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看着青阎转身,林蒙连忙躲进了角落中。 青阎和慧文郡主说话并没有避着人,但声音不大,他只能陆陆续续的听到一些,却并不完整。 慧文郡主回到了府中,门口的侍卫腰间配着长刀,林蒙并不敢多看。 “少爷?”书童满心的疑惑,完全不明白他这是要干嘛。 “没事了,回去吧。”林蒙说着就要往回走。 书童挠了挠头,连忙跟了上去。 只是,还未走出这街,林蒙便被人捂住了嘴,脖颈上出现了泛着冷光的刀刃:“说,为何要跟着我?” 青阎拳脚功夫虽然一般,但警觉性很高,林蒙过来时,他便已经发现了! “唔唔”放开我! 林蒙不断的挣扎着; “你!放开少爷!”书童看到这一幕惊住了,反应过来之后连忙道:“你再不放开的话,我可就喊人了!” “来......”书童刚开口,就被青阎打昏了过去。 林蒙被捂着的嘴松开了些,连忙道:“这位公子,我没有恶意的,只是看你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心中好奇,才跟了过来!” 青阎自从进了太子府,便一直鲜少露面,在察觉被人跟踪的时候,他心下闪过了许多的念头。 暗门发展太快,早就惹来了不少人的注意,青阎全靠雷厉风行的手段镇压下去,仇家不可谓不多! 可是那些人一般都是市井之流,这条街上住的都是达官显贵,一般不敢来这里闹事! 或者是萧睿发现了他的动作? 青阎上下打量着林蒙,一身儒衫,身形消瘦,手无缚鸡之力,眼神澄澈...... “我真的没有恶意!”林蒙见他眼冒凶光,连忙解释着:“真的,我乃是今日参加殿试的学子,只是回来路上看到你十分好奇,才跟随而已!” 骗鬼呢? 青阎有些无语,这理由也太敷衍了。 但是今日还真的是殿试! “姓甚名谁!家住哪里?”青阎一脸警惕,难不成是萧睿找来的? 幸好还未回家,身上还带着能够证明身份的引子,他连忙拿出来递给了萧睿:“我真的并无恶意!” 那上面有着宫里的印章,青阎在太子身边看到过,他狐疑的道:“你还真的是举子?” 林蒙很怕他一哆嗦,自己这脖子就要和脑袋分家了,也不敢动:“真的!” 青阎缓缓放下了刀,萧睿就算发现了他的问题,也不会派个没有功夫的举子来跟踪他,也许,真的是他太谨慎了。 “你,你刚说的安小姐,是安平伯家的大小姐?”林蒙试探着问着; 青阎双眸警惕的看着他:“什么安小姐?” “我没有别的意思,安小姐宅心仁厚,还曾救过我一命,我就是好奇问问而已。”林蒙看着那泛着光泽的刀刃,咽了下口水:“好吧,我不说了。” 第363章 希望她福大命大吧 青阎却是好奇了起来:“你说安小姐救过你?” 林蒙连忙点头,随后把花朝节放榜那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青阎眼中闪过了一抹思索,随即长刀入鞘:“以后,莫要随便跟着别人!” 林蒙看着他离开,连忙搀扶起了书童:“醒醒,快醒醒。” “唔。”书童迷糊的睁开了眼睛,看到林蒙的那刻,忽然间想到了昏迷前的那一幕,瞬间惊醒了起来:“少爷,您没事吧少爷?咱们这是在哪里?那人呢?要不要去找......” 话都没有说完,便被林蒙给打断了:“没事了,那人走了,这次也是我不好,跟着他还被发现了,你有没有事?” 书童摇了摇头,左右看了看发现还是刚才那地方:“少爷,我昏了多久?” “没多久,咱们回去吧。” 林蒙经过了这一番惊吓,是真的累了,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压压惊! 安平伯府。 下了朝之后,安平伯便回到了府内。 柳氏和陈氏的丫鬟同时请他过去。 安平伯想了想,还是去了陈婉柔那里,边塞地动,生灵涂炭,大军出发算算日子也到那里了,情况不明,他不知道安诺萱还活着没有,万一柳氏问起来,倒是不好回答。 陈婉柔自从被解禁之后,就变得更加体贴了,在加上宫中鹂嫔越发的受宠,安平伯对她也看重了几分。 “伯爷,今日上朝累了吧,快些坐下来,婢子给您捏捏肩。”陈婉柔一脸殷勤。 安平伯端起了茶杯,一饮而尽,随即看着她笑道:“儿子今天老实吗?” 陈婉柔为他捏着肩膀:“没有,今天老实的很。” 就是有些隐隐作痛,她暗中找了大夫来看,对方却说没什么,只开了一些安胎药。 不知为何,陈婉柔心中就是有股不好的预感。 “行啦,你也累了,歇歇吧。”安平伯拉着陈婉柔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道; 陈婉柔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伯爷,今日朝会上可有说到边塞的消息?诺萱小姐虽说不是婢子肚子里生出来的,但也是婢子看着长大的,边塞那地方风吹日晒,鱼龙混杂,也不知道她,唉!” 原本朝中的一些事情,安平伯是不会回家说来的,只是有时候心情不好,会抱怨两句。 听到陈婉柔的话,安平伯也跟着叹了口气:“边塞地动,房屋倒塌,死伤无数,百姓生灵涂炭,大军还没有消息传来,萱儿,唉,希望她福大命大吧!” “怎么会这样?”陈婉柔心中乐开了花,果然上天都在帮她,原本还想着打探下消息,派人去边塞杀了她呢! 这下好了,倒是能省下雇佣杀手的钱了! “地动!天啊,萱儿,这,萱儿小姐不会有事吧!”陈婉柔脸上十分担忧,眼中泛起了泪花。 安平伯拍了拍她的手:“这事情,你知道就好了,先不要告诉夫人,免得她担心。” 陈婉柔点头:“伯爷,你放心,婢子不是那多嘴之人,夫人这些天担心的都吃不下饭去了,这要是知道了,还不得闹翻了啊!” 第364章 好名声是要付出代价的 “唉,这么大的事情瞒也瞒不了多久。”安平伯想到柳氏要是因为这个发飙了就一阵头疼。 自从死而复生之后,柳氏这脾气是越来越大了! 陈婉柔微微垂下了头,掩饰住了嘴角的笑意,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不让那贱人知道? 那小贱人死了之后,整个安平伯府以后都会是她的! 看她还拿什么和她争! 脑海中思索着该如何不动声色的让柳氏知道这消息,嘴上却下意识的道:“伯爷放心,如今只是不知道情况而已,大小姐福大命大的,定然不会有事的,夫人惯明事理,不会闹腾的!” 要去边关,这可是安诺萱自己站出来说的,柳氏不闹腾则已,她要是不甘心想让闹腾一下,哼,正好把她赶下这夫人之位! “岚儿的脸怎么样了?”安平伯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 陈婉柔皱起了眉,有些担忧道:“伤口倒是都好了,就是愈合的有些慢,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留疤。” 安诺萱离开之后,整个京城中对安平伯府的关注都多了起来,宫中的事情也逐渐了出去。 安家两位小姐,才貌双绝,侠肝义胆,一位甘愿为了百姓挺身而出,一位为了证明姐姐的医术,甘愿以身试药。 外界对其赞誉有加。 只是,这好名声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安莹岚本想坑安诺萱一把,没想到坑了自己,虽然身上的毒被安诺萱给清理干净了,感觉好像没什么事了,可脸却愈合的极慢! 痘痘已经消失,但却留下了大大小小的印记,抹了药,依然恢复的不太明显。 这几天过去了,起了些效果,作用却不是很大,安莹岚气的不都愿意出门了! 戴着面纱出去了一次,还被韩辰和韩晴芳兄妹给赶了回来,这些天都很郁闷。 “我听说岚儿和韩家小姐关系不错?”安平伯眸中带着一缕思量。 陈婉柔嘴角带着笑容,声音温柔:“是呀,还是在慧文郡主及笄那天认识的,这俩孩子倒是有些投缘,能说到一起去!” “嗯。”安平伯微微颔首,双眸闪烁,并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婉柔试探着问了一声:“皇上那里,可是有信儿了?” 安平伯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好奇和关切,这才道:“没有,不止皇上,就连二皇子都没有提起这事情,今日朝会结束我还看到他了,二皇子态度冷漠,你说,会不会是我们搞错了?” 毕竟没有亲眼看到,一直都是传言而已,二皇子真要心悦岚儿的话,怎么会对他这般冷淡? 陈婉柔连忙道:“会不会是因为这地动的事情,二皇子比较关心?说起来,地动这么大的事情,我也有些怕,现在,不是谈这些的好时候吧。” 安平伯觉得有些道理。 陈婉柔又道:“说起来,韩家那小姐,还想要撮合岚儿和她哥哥呢,咱家岚儿可真是受欢迎。” 安平伯一愣:“她哥哥?平安侯世子?” 陈婉儿笑眯起了眼:“是呀,韩姑娘说平安侯夫妇也对咱家岚儿很满意呢,唉,就是咱家岚儿已经心悦上皇子了,不然,也是一桩好姻缘!” 第365章 女大不好管 韩辰在京中少年中还是有很高名气的,能文能武,冷峻帅气,从无半分纨绔之气。 安平伯对他也比较满意,只是,还是皇子要更好一些! “以后,要岚儿多和京中闺秀们来往些。”安平伯嘱咐着; “伯爷放心,婢子会和她说的。”陈婉柔笑容温婉,脸上带着一丝的关切:“就是岚儿这脸,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安平伯沉思着:“明天我再去太医院问问,有没有快一些的办法。” “婢子替岚儿谢过伯爷了。”陈婉柔施施然行礼。 “行了,起来,客气什么,岚儿要是有幸能够成为皇子妃,我这做爹的脸上也沾光,可不能因为这脸上的印子,耽误了她的一生啊!说起来,那日这俩孩子也太冲动了!” 安平伯想起那天还有些生气。 陈婉柔忙道:“岚儿也是为了萱儿,唉,婢子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以身犯险,这要是留下了疤痕,那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太胡闹了,萱儿也是,也不知道拦着点!”安平伯有些气道; “萱儿小姐也是想证明自己医术吧,只是,她走的有些早了,岚儿这脸,唉。”陈婉柔唉声叹气着。 安平伯果然脸色难看了许多:“女大不好管,哼!一个个都不知道让我省心!” 陈婉柔语气柔软:“伯爷快别气了,不值当,岚儿已经长记性了,没有下次了。” “还是你们娘俩让人省心啊!”安平伯感慨了一声。 陈婉柔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柔弱笑容,心中却想着,等岚儿的脸好了,她一定也要柳氏和安诺萱尝尝毁容的滋味! “阿嚏!” 华荣院中,柳氏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头鼻子,看着窗外:“该不会是萱儿想我了吧?” “小姐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定然是想您的!”腊梅在旁边道; 柳氏摸着肚子,脸上带着笑容:“萱儿要是知道我怀了孩子,定然会很高兴的,她有了弟弟,以后府里也能有人给他撑腰了!便是成亲之后,娘家也不会无人帮扶她了!” 腊梅嘴角抽了下,小少爷还没有出来呢,小姐就算成了亲,小少爷也太小,帮不上什么呀,夫人你想的也太多了。 不管如何腹诽,腊梅心中对于夫人有孕这事情,还是高兴的! 只要少爷出生了,便是这伯府的继承人,她们这些夫人身边的丫鬟都有了几分底气! “子彧呢?”柳氏手中针线活儿不停,一直在亲手为未出生的孩子做小衣裳。 “先生还在为少爷讲课呢!”腊梅回道; 柳氏微微颔首:“等下课了,让他过来,我都好久没动过针线活了,正好,也给他和子竹做一件,免得说我偏心,以后对他弟弟不好。” “夫人您这说的,子彧少爷便是那小心眼的人,不过,您这针线活儿是真好,奴婢都想跟着学一学了。”腊梅打趣儿道; “这都好多年没拿了,生疏了。”柳氏这般说着,脸上却带着得意的笑容。 第366章 得气气她才好 穿针引线,不过半个时辰,肚兜便做好了,上面还用银线勾勒着几朵祥云,和看不出是什么品种的小花。 “也不知道萱儿现在怎么样了。”笑过之后,柳氏又有些落寞:“这都几天过去了,这臭丫头也不知道给送个信过来,一点消息都没有,真是愁人!” “夫人您放心,小姐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路上行军可能没有歇息的功夫,需要加急赶路,您别急,小姐到了一定会给您写信的!” 腊梅安慰着:“这路上也是需要功夫呀,没准,现在就已经在路上,就快要到京城了呢!” 柳氏一想也是:“唉,你说这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何非要去那苦寒之地找罪受呢!” 腊梅看她愁眉不展,打趣道:“奴婢说啊,夫人您还是想一想要不要也给小姐做一件吧,不然,回来看着弟弟们都有,小姐那还不得打翻了醋瓶子呀! 柳氏果然笑了起来,手上提着小肚兜:“萱儿大了,衣服不好做,还知道要样子,我这手艺呀,也就小孩儿不会嫌弃了,还是不做那讨嫌的事情了。” “夫人您这话说的,小姐可不是那种人,只要是您做的,她一定都喜欢。”腊梅脸上带笑,心中却想着,给夫人找些事情做,也许就不在想东想西,每天担心小姐了! ”也是。“柳氏觉得她说的也对,她好多年没有给安诺萱做过衣服了,这些年送给她点什么东西都很喜欢,没准儿还真的会喜欢她的衣服。 只是......“还是不做了,这臭丫头偏要去边关,我得气气她,免得她以后还这样!”柳氏说着把小肚兜叠好了,做起了新的。 裕城。 已是黄昏。 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绵延不绝,已经连着下了三天了。 并不大,但却给出行带了很大的不便。 城中病患越来越多,高烧不退疑似害了瘟疫之人也不少,萧翊带着精锐再次离开了,前去打探消息,已经两天没有回来了。 陈盛领着兵几次出动,打了匈奴个措手不及,小胜了几次。 裕城前边的小村落,都已经夺了回来。 匈奴坚壁清野的手段在这时候并不管用了,反倒是陈盛的游击策略,起了很大的作用。 安诺萱站在窗前,雾蒙蒙的天,黄昏就已经暗了下来,桌上油灯闪烁,映照着她那精致的脸和认真的眼神,整个人都增添了一抹圣洁莹润的气质。 手上拿着青阎送过来的信,安诺萱一目十行的看完,随后陷入了沉思中。 青阎的信上写的是发病之后,京城中的各大消息,尤其是在她们离开当天,帝王寿宴消息传出,萧翊在众人口中竟成了好色之徒,且性格阴沉残暴,手段残酷。 不过就是蹴鞠赛上赢了一场,萧睿就没完没了了,心胸可见一斑。 还有陈婉儿和太子的婚事。 陈婉儿心悦韩辰她知晓,没想到太子竟然也知道了。 青阎信中还说太子对陈婉儿一见钟情,又英雄救美带走,最后不知为何脸黑的回来,这一波三折,乱七八糟的关系哦。 安诺萱摇了摇头,却是不知道上辈子太子知不知道陈婉儿心悦韩辰了。 第367章 闫太医的决定 “小姐,有小兵也高烧了,宋太医让你过去一趟!”琳琅披着斗笠急匆匆赶来。 “军中也有人高烧?”安诺萱猛地站了起来。 琳琅点头,面上带了一丝的凝重:“大家都说这匈奴散播的瘟疫,小姐,真的是瘟疫吗?” 安诺萱把信在油灯上点燃,随即提笔,把这边的事情和青阎说了下,而后递给了琳琅:“把这信给陈浩宇,让他送到京城,我去看看情况!” “小姐,我不......”琳琅想说不想看到陈浩宇,可话都没有说完,安诺萱便已经跑得没影子了。 淅淅沥沥的小雨,带着丝丝寒气,浸透了衣衫。 安诺萱脚步飞快,来到了帐中:“情况如何了?” 几位太医都在忙碌着,原本是在制造药丸,可是这些天高烧不退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已经无法坐视不理了。 “已经服用了退烧的汤药的,暂时没事,情况如何,还要细细观察。”刘太医揉了揉腰:“看着不像是瘟疫,可偏偏比瘟疫来的还要凶猛!” 安诺萱上前,为那士兵诊脉,发现不出任何的异常,她试探着调动内力,很快便看到士兵头上被青光包裹,随后一道黑气从士兵的额头上冒了出来,被那青光吞噬掉。 裕城仅剩下了这些百姓,不过才几百人而已,原本还能够坚持守城,可这一松懈下来,便陆陆续续都倒下了。 “没大事,服下药便好了。”安诺萱开了个方子,递给了军医:“照着这个拿!” 宋本松看了一眼,眉头一皱:“这都是些清热祛火的寻常方子!” “宋太医,仅仅只是高烧而已,不清热祛火,还要开什么?”安诺萱似笑非笑的反问道; 也不知道为何,自从到了裕城之后,宋本松就开始挑她的毛病,总想着找她的麻烦!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可次数多了,傻子都能看出来他是故意找茬! 安诺萱心中叹气,刚才的信忘记让青阎查一查宋本松的来历了,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不知道是谁找了他来找自己麻烦,还是他身份又问题,看自己不顺眼,或者之前有仇! “这天气一直不晴,我担心明城和安阳情况也不太好,刚地动过后,又有匈奴虎视眈眈,说不得之前在安南城做手脚的时候,对这几城也下了手,安姑娘,这次让你过来,是我有事情要说。” 闫太医擦了擦手,对着众人道:“我准备去明城和安阳城看看,在安南城没有夺回来之后,先去给那两地的百姓瞧一下情况!这里的事情,便交给刘太医负责了!” “可是,我们的任务是安南城的瘟疫,闫太医,你这......”不符合规矩啊,后面一句话,宋本松没有说出来,但其他人都懂。 “为医者,治病救人乃是本分,我们这么多人都在这里,也只是浪费时间罢了,地动之后,定然还会暴疾病,明城和安阳也被匈奴攻击,我是担心这两座城也步入了安南城的后尘!” 闫太医叹了口气:“明日一早,陈将军派人前去明城支援,我已经和将军说好,一同过去了,明城如果没事的话,便去安阳看看!” 第368章 随您一同去 明城也遭遇了匈奴的攻击,但是匈奴人数并不多,大部分都是在裕城和安南城。 这两城虽然相比较裕城来说,要好的多,可地动之后,谁也不知道情况。 陈盛派兵支援明城,闫太医是想要充作军医跟过去看下情况,自古至今,每逢地动之后,都会有大灾害,或是山洪,或是大旱,疾病也会随之而来! 匈奴既然能够在安南城传播瘟疫,未必不会再其他地方散播! 安诺萱眯了下眼睛,心中思索了片刻,道:“我随您一同前去。” 此言一出,太医们都有些惊讶。 闫太医更是道:“安姑娘,明城和安阳情况不明,你还是留在这里吧。” 虽然太医们每个都很和蔼,对安诺萱提前告知了地动避免了伤亡损失也很感激,但是在医术一道上,还是并不太相信她的! 这些天,安诺萱也跟着治疗了不少伤患,外伤处理的很娴熟,一些内伤也能够治疗,但她年龄还是太小的! 要不是那个被皇上执意封为国师的小道士出面,谁都不知道安诺萱会懂医术! 即便她说自己是盖公的徒弟,在没有显露真本事之前,众人也无法信服! 原本还有一些轻视之心,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都逐渐的消散了,可要说安诺萱医术有多么出众,众人还是不了解的! 再加上,她毕竟是个女子,还是安平伯的女儿。 就算真的有些本事,众人也不会让她陷入困境的,这里并不是京城,而是战场,城门外面,每天都在进行着厮杀! 万一安诺萱出了事,谁负责? 即便安平伯的爵位在京城并不算很高,但他的怒火,也没人愿意承担。 “裕城百姓和手上士兵不多,几位太医便照顾的过来,明城和安阳人口多,万一要是感染了一些传播快的疾病,闫太医您一个人未免照顾不过来,我和您一同前去,也能帮上些忙。”安诺萱轻声道; 裕城发烧的士兵凡是经过她手的,都用《圣医本经》治疗好了,应该并不是瘟疫! 明城和安阳就不一样了,这两城人数众多,地动之后,情况不清楚,再加上这几天连绵不绝的小雨,更容易滋生一些易传播的疾病! 安诺萱对于瘟疫并没有根治之法,但却知晓一些预防之道。 自从修炼了《圣医本经》之后,她有了医治的法子,只不过,外物无法动用,只能由她利用丹田处滋生的青光来祛除。 这些天,她陆陆续续的治疗了不少的人,每次当青光把那黑色光团吞噬了之后,她都能够感受到青光大涨,内力也在增长! 小景身上也是这青光,陆昀身上也是青光,安诺萱不清楚这青光到底和他们是不是一样的,但总有一天她会搞清楚的! “安姑娘,现在出城太危险了,你还是留在城中吧。”刘太医也劝道; “是啊,安姑娘你如果想去,等闫太医传回来了消息,下次咱们一同去。”另一位太医也跟着道; 第369章 给萧公子留信? 安诺萱眸色坚定:“我会功夫,有自保之力,您们大可放心!” “这......”众人都看向了闫太医,这次的太医队伍中,都以他为首。 闫太医还在思索着。 安诺萱又道:“我朋友给了个地址,他囤了不少的药材,原本说在裕城,可是我问过了,那人早已经离开了,没准便是在明城呢,明城距离这里也不远,和京中通信也方便一些,我还能联系家中给送来不少。闫太医,我功夫不弱的,你们之前也都看到过,关键时刻,我还能够保护您呢!” “那......”闫太医沉思了片刻,还是应了下来:“你去也可以,但是不能乱走,安南城是被奸细给攻破的,裕城中也出现了奸细,明城比裕城要大不少,人口也多,里面鱼龙混杂的,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出了事情,我们可帮不上多少!” “您放心,我可是很惜命的。”安诺萱摸着脖子笑了笑。 其他人也都摇了摇头,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有了决定,众人也不再劝阻,安诺萱半夜回去之后和琳琅说了下,既然都已经出来了,小姐做什么决定那就跟着她一起就成了,琳琅也没有反对。 只是......“咱们这么走了,萧公子哪里......”琳琅看了安诺萱一眼,试探着道:“要不要,留个信?” “他又不在城中,留什么信?”安诺萱收拾着明天要带去的行礼,蛮不在意的道; 琳琅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却没有说出来。 自从萧公子搬过来之后,小姐就有了些许的变化,或许她自己没有察觉,但琳琅可看的真真的! 两个人之间那外人无法插入其中的氛围实在有些明显。 琳琅虽然没有过心仪的人,但却不傻,早就察觉出小姐的心思! 可是现在,看着她这么不在乎的模样,又有些诧异了,难不成是她想错了? ...... 第二天一早,一连下了三天的小雨终于停歇了。 伴着朝阳,安诺萱和数千将士一同前往明城! 让她有些没想到的是,宋本松竟然也跟来了,还拉着几车的药材。 昨天安诺萱离开之时,宋本松都没有表露出要跟过来的想法,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然让他转变了思想! “宋太医怎么也过来了?”和闫太医一同挤在装着药材的马车上的安诺萱,问着; “哦,他呀,有家人在安阳,不太放心。”闫太医并未多想:“今天一早收拾好了行礼过来的,其他人也都同意,就让他跟着吧。” 一早? 安诺萱往前探了眼,正好宋本松回头,两个人对视在了一起。 宋本松友好的点了点头,安诺萱也露出了个和善的笑容。 等到回过神看不到对方的时候,两个人脸上都泛起了一丝的冷意。 路遇并不算远,但因为刚下过雨,路面坑可不平,满是泥泞,还有的路中一个大水坑,马过去都得淹没了马腿。 颠簸的也更加厉害。 好在,过来的时候,经过了加急的赶路,众人都已经适应了,并没有极大的不适。 第370章 路上遇伏 “大人,前面有个深坑,马蹄陷进去都不好出来,咱们要不要绕一下?”有探路的斥候回来禀报。 带兵的是个千户,刚上任不久,闻言之后,看向了前方。 他们走的是大路,虽然路不平坦,但周围很空旷,什么情况都能够看清楚! 如果绕路的话,不仅浪费时间,还容易遇到敌人的埋伏! “怎么停下来了?”闫太医疑惑的看着四周。 安诺萱眼睛看向了前方:“可能是前面的路不太好走了。” “要改道吗?”闫太医往左右望了望,那边都是山林,更不太好走吧。 不好走还是其次,就怕有敌人在那里埋伏。 安诺萱的眼睛也望着四周,大路很空阔,距离山脉也有些远,就是路很不平坦,大军不容易过去,但同时,周围那些山林是个很容易伏击的地方,换做是她,也许会估计损坏路段,把人往山林中赶去! 然后提前埋伏好,地下挖好陷阱,等着大军走过去,石头木块一起往下扔,消耗完了敌人的战力,在冲杀出来...... 安诺萱不知道千户怎么想的,但很快,就看到大军掉头了,这是,要绕路了? 她摸上了腰间的湛卢,眸中满是戒备。 千户也是无奈之举,绕路虽然有埋伏,可总比大军陷进那泥潭中强,万一匈奴冲过来,他们跑都没地方跑! 至少,绕路山林,还有一拼之力! “唉,老了,老了。”闫太医揉了揉肩膀,只觉得被颠簸的身上都要散架子了,一直都在强撑着! 安诺萱看他的时候,眼睛瞥见林中闪过了一抹亮光,几乎是一闪而逝。 像是兵器被阳光反射出来的光。 她连忙大喊:“有埋伏!林中有埋伏!” 几乎是在下一刻,便有箭雨从林中飞出。 唰唰。 直接插在了安诺萱之前所在的位置。 好在她反应很快,话音落下就已经拉着闫太医跳下了马车,落在了另一侧,用车厢遮挡着。 看着那入木三分的箭矢,闫太医嘴唇哆嗦了下,再也不说自己老骨头了。 “杀!” 千户回头看到这一幕,眸中泛着杀意:“有埋伏!躲起来!先锋军和我冲过去!杀!” 安诺萱探出头的时候,千户已经领着数百人往山林中冲着,一波又一波的箭雨袭来,马匹倒下,士兵也跟着倒下。 鲜血染红了地上的小水坑。 “安姑娘,别去!”闫太医看着安诺萱拿着剑要冲出去,连忙拉住了她,这可不是儿戏,一不小心会死的! “匈奴箭已经用完了,没事,闫太医您在这里躲着,没事别冒头,我去去就回。”安诺萱说着,甩开了闫太医的胳膊。 这些天内力已经恢复到了上辈子的程度,甚至比上辈子还要醇厚,安诺萱一直都想试试这力量,只是找不到机会! 即便是和人切磋,也只是点到即止。 她渴望一场战斗,湛卢也在叫嚣着要用鲜血来沐浴! 张陌和旬鹰两个人一直都跟着她,这也是安平伯争取来的机会,见状,也连忙跟了过去。 第371章 离开,躲...... 琳琅和宋本松在一辆车上,看到小姐冲过去了,十分担心。 她也一直有在练习剑法,虽然还从未见过血,可是担心大过于恐惧,咬了咬牙,琳琅也冲了过去:“小姐!等我来保护你!” 安诺萱并没有听到琳琅的声音。 匈奴中有人冲了出来,还有人在放着冷箭,只是箭已经很少了,还容易伤到他们自己人。 安诺萱刚一冲入山林,便有匈奴拿着弯刀砍了过来。 她提起长剑挡了过去。 嗡。 兵器相撞,发出震动的翁明。 那匈奴穿着兽皮,脸上被草汁涂抹,看不清楚面容,肤色黝黑,但那双眼睛却在看清楚安诺萱时,闪过了一抹贪婪:“竟然是个女子!” 安诺萱用力一推,弯刀被振飞。 那匈奴摸了下嘴,眼中带着邪肆:“大萧的女子,果然又白又嫩!” 安诺萱飞身一脚,踹在了他的腿弯,正想着如何活捉安诺萱的匈奴一下子便跪在了地上。 湛卢一出,鲜血飞溅。 匈奴男人倒在了地上,眼中还带着幻想中的满足和渴望。 一直偷着观望这里的闫太医,见状,惊讶不已。 安诺萱柔柔弱弱的,他一直把她当做孙女儿看待,即便知道她会剑,也一直以为是个花架子,没想到...... 看着她杀了人,还面无表情的模样。 闫太医抿了下唇,不敢深究。 厮杀还在继续。 匈奴人数并不多,大概只是想打个伏击战,杀了就走,没想到萧国军队这么难缠! 林子另一侧是高山,很难翻阅过去,想要离开只有两种办法,一时从林中逃走,另外就是从路上冲过去! 大萧的士兵留下了一部分看守着药材和粮草,大部分则跑进了山林中! 千户领着人挡在了山林另一侧,匈奴陆续的后退,却被围到了山下。 没办法,只能拼死一搏。 身边的士兵一个又一个倒下,安诺萱也不再掩饰,武力全开。 湛卢剑落下,便有一人在地上躺倒,失去呼吸。 张陌和旬鹰一边对战,一边走了过来,在她身边,护卫着。 “啊啊啊!” 琳琅一脸的鲜血,却不是她自己的,而是眼前的敌人被砍断了脖子,飞溅到她脸上的。 死人,这不是第一次看到了。 可一个大活人在眼前硬生生被砍掉了脑袋,这十分血腥的场面,还是让琳琅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她愣在了原地,嘴中还维持着本能的大喊。 脑海中不断的在循环着一个念头,死人了,她杀死了人,有人在自己眼前死了! 嘭! 匈奴见这里有人,还是个娇滴滴的女子,立马跑了过来,长刀一提。 就在即将落在琳琅身上的时候,身旁的士兵拉了她一下:“小心!” 琳琅回神,眼看着那士兵和匈奴站在了一起,她有些担心,死死的攥住了短剑。 士兵刚杀掉了两个人,力有不敌,下一刻,被匈奴直接用刀穿透了胸膛。 落在地上的那一刻,还对着琳琅喊着:“离开,躲......” 话没说完,便已经没了气息。 第372章 不走,我要帮着小姐 琳琅怔怔的看着,心中很是难受,下一刻,那匈奴从士兵身上抽出了长刀,嬉笑的看着她:“大萧军中还有女子,啧啧,不错,正好我也好久没有泄火了,早就想尝尝大萧女子的滋味了!” 眼看着那人就要到眼前了,琳琅咬着牙,拿着短剑便冲了过去:“我和你拼了!” “来吧,来爷的怀中。”匈奴笑眯眯的看着她。 琳琅脑海中被那士兵死不瞑目的眼神所占据,耳中只有他死前关切的话语,我不走,不离开!就是死,也得给你报仇! 她的力气不大,匈奴女子多是强壮之辈,皮肤也晒得黝黑,长得也很一般! 琳琅容貌清秀,肤色白皙,身段玲珑,即便是愤怒的样子,看在匈奴眼中都有那么几分可爱! 军中少见女子,匈奴就更少见了,只有王室才有资格选择女子,而他们这些底层,很多连个婆娘都没有! 琳琅看着他色眯眯的眼神,心中作呕,在匈奴人的爪子碰到了她的肩膀那刻,手上的短剑狠狠的插入了匈奴人的胸膛。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转身便拔出了短剑,向着外面跑去。 “你......”那匈奴捂着胸口,追了过去。 “琳琅姑娘怎么过来了!”旬鹰有些惊讶,同时也有些恼火,这不是过来添乱吗! 安诺萱也看到了这一幕,三步并作两步,运转内力,如箭般飞了过去。 在匈奴人的刀即将落在琳琅肩上的那一刻,先一步斩断了对方的脑袋! 哐! 看到了自家小姐,琳琅扔掉了短剑,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小姐!呜呜。” “别怕。”安诺萱一手抱着她,左脚抬起,踹到了敌人,另一只手扔出了长剑。 那人倒在地上,还没有爬起来,心脏便被长剑击中,再也起不来了。 “小姐,快走!咱们离开这里!”琳琅醒悟过来,擦了擦眼泪。 安诺萱摸了下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别怕,琳琅,你和张前辈一同出去。” “小姐,那你呢!”琳琅攥着她的衣袖不放。 “我?”安诺萱看了眼周围的匈奴人,左手腕上大放着青色的光芒,她眼中带着嗜血的光泽:“当然是把这些敌人全部杀死了!” 又有匈奴人看到了她们,战场上出现了女子,不管是欺软怕硬心理,还是抱着把女子俘虏回去的心理,凡是认出她们的人都开始往这里杀来! 太久没有见过女子了! 更别说安诺萱和琳琅容貌不差! 这些匈奴们眼冒狼光,一个个恨不得,立刻扑上来! 安诺萱拿着湛卢剑,运转着内力,湛卢肩上浮现了一层淡淡的光泽,剑起剑落,都是生命的流逝。 “琳琅姑娘......”张陌话还没有说完,琳琅便道:“我不走!我也会剑法,我要帮着小姐!” 说罢,拿着短剑,便冲了过去。 张陌和旬鹰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原本是要保护安诺萱的,可安诺萱成长的太快了,内力都要超过他们了,拳脚功夫也不若,现在,丫鬟也发飙了! 第373章 太他娘的厉害了 无奈,二人只好随身保护着琳琅了! 别看她是个丫鬟,对于安诺萱来说,可是家人般的存在! 张陌和旬鹰在安平伯府里的这些日子,也明白了琳琅在安诺萱心中的位置,真要出了事,安诺萱会疯的! 他们可不想落个埋怨,更别说,琳琅对他们也不错了。 这次出兵,陈盛只派了五千人,而匈奴这里,大概只有几百人的样子。 不过半个时辰,便已尘埃落定。 除了逃跑的那几个首领,其他匈奴全部被剿灭! 清早的林中,还有着昨日夜里留下的雨水,树木晃动间,雨滴从叶子上滑落,每个人身上都是湿哒哒的。 匈奴这一次的埋伏,不算成功,要是没有安诺萱那一喊,恐怕大家都得中伏。 有士兵收敛着同袍的尸体,有士兵清缴着武器,还有人在清点着人数。 安诺萱收起了湛卢剑,半个时辰,杀死了二十五人,这战绩已经不俗了! 剑刃泛着冷光,鲜血滴落下来,剑上并未沾染分毫。 长剑如鞘。 安诺萱收好了湛卢,双眸中的冰冷逐渐的消散,但那杀气却还存在。 一袭白衣被染成了红色,鞋上布满了泥点,但却分毫不影响她的英姿。 许多士兵都看到了安诺萱冲进去杀人的那一幕,原本还对她抱有几分旖旎的心思,现在也都消散了。 太他娘的厉害了! 一个弱女子,杀了得有二十多个了吧! 匈奴可向来骁勇善战的,力气也不大萧人要高,可她砍人就和切菜一样...... 有士兵咽了下口水,转移视线看向了其他地方,不好惹,不好惹啊! 以后可切莫招惹了安姑娘! 人家不仅会医术,还会杀人啊! “小姐!”琳琅扑了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走!我们回去吧!”安诺萱拉起了琳琅的手,这辈子,琳琅是第一次杀人,定然很怕。 踏过了尸体,越过了泥坑,回到药材车前的时候,琳琅才颤抖了起来:“小,小姐,我,我杀人了。” “你杀的是匈奴,是敌人,没事的琳琅,莫怕。”安诺萱抚顺着她的背后:“你不杀他,他们会杀你的,你做的没错,别怕,你很厉害的琳琅。” “呜呜,小姐,我杀人了!”琳琅扑到了安诺萱的怀中大哭了起来。 安诺萱微微松了口气,哭出来,发泄出来,就好了。 要是琳琅一直憋着,和之前一样,那才有问题呢! “别怕,没事,我在呢。”安诺萱不住的安慰着她。 琳琅嘴中却始终只有那句“我杀人了。”身体也在不断的发抖。 旬鹰和张陌对视了一眼,都看向了别的地方,琳琅只跟着安诺萱学习了几个月的剑,却杀死了三个匈奴,只胳膊上受了些伤,确实很厉害了! “安,安姑娘,你没事吧?”闫太医从马车下面爬了出来,一脸担心,他并没有时刻关注着敌情,所以不清楚情况,只知道胜了。 安诺萱搂着琳琅,对着闫太医笑了下:“没事。” 眼下一个血点随着她这一笑,更加殷红了起来,看着像是个泪痣,带着别样的魅惑。 第374章 军功都能当总旗了 其他人都在打扫战场。 琳琅不敢抬头,埋在安诺萱的怀中,紧闭着眼睛,脑海中满是那鲜血飞溅的血腥场面,和那为了救她被一刀杀死的士兵口中的三个字。 之前在地动时,便见到了一些尸体,后来到了营中也看到了很多残肢断臂,然而这一切都不如亲自在战场上厮杀来的有冲击力。 原本还强撑着一口气,此刻,在确定没事之后,彻底松懈了下来。 “呕!”琳琅终是忍不住吐了出来。 安诺萱不住的安慰着她,给她递过去手帕,还有一些干净的水。 琳琅却喝不下。 闫太医见状,心中叹了口气,琳琅能够杀人还是出乎了他意料的,只是,晚上回去定要开些安眠的汤药才好。 他没有时间担心这里,战场刚结束,很多士兵都还伤着呢。 看她们没事之后,便去为士兵们看病疗伤了。 这次的对战,死了三十位士兵,五十人受了轻伤,二十人受了重伤,这其中,有六个人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装死的匈奴从地上暴起伤到的。 相比较匈奴只逃走了几个人,其余全部死亡,已经算是大胜了! 缴获了弯刀五十把,弓箭三十,还有战马十来匹,已经算是很大的收获了,无他,匈奴穷得很呐! 清点完人数,军医们都开始就地为士兵们包扎伤口,一些治疗外伤的药膏,药丸,药末,早就在城中和路上的时候准备好了。 前往明城还要大半天的时间,即使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也不能在此地停留时间过长。 死掉的士兵就地掩埋,那些匈奴人的尸体则挖了个大坑一起扔了进去,防止吓到周边小村落中的百姓,以及滋生疾病。 坑很浅,只堪堪盖住,山上野狗野狼什么的如果来刨开啃食,那他们就不管了。 能够埋上,就已经不错了! 出发之前,千户看着手上统计的单子,回头深深的看了安诺萱一眼。 军中将士杀敌,是能够拿人头攒军功的。 匈奴人骁勇善战,诡计多端,脑袋比起其他地方的敌人也格外的值钱。 安诺萱一介女子,独自斩杀了二十六个匈奴,还毫发未伤,换在军中,足以当个小旗了。 她身边的两个侍卫,杀的也不少,加在一起也有三十来个了,就连那个丫鬟,哭的那么惨,也杀死了三个! 千户原本对军中有女子出现很不满的,即便知道了她是为了瘟疫而来,依然心中有几分怀疑和轻视。 一个小姑娘,除了引起军中士兵们骚动之外,能干点啥? 可看着这战功的统计,他收回了之前的所有想法! 伤到了骨肉的士兵,坐在了放着药材的马车上,安诺萱和琳琅走着跟在后面。 哭了一会儿,琳琅已经缓解了许多。 太阳光照射在了身上,暖洋洋的温度,给人一种安全感。 离开了那被鲜血铺满的战场,琳琅的恐惧减少了些,只是手一直紧攥着安诺萱不放。 这一路上,安诺萱都在和琳琅说话,讲各种趣事,还有府内的一些事情,转移着她的注意力。 第375章 杀人只是为了活着 脑海中却回想着上辈子琳琅第一次杀人时的事情,那时候,似乎是为了救她,琳琅一直表现的很冷静,但却几次在梦中惊醒。 彼时,她已经成为了皇子妃,但地位不稳,萧睿为了争夺帝位,也成了几位皇子的眼中钉。 总有人暗中害她们,琳琅和她一直都在强撑着。 害怕吗? 那是肯定的。 只是,不杀人,人家会来杀了她们。 那根弦绷的紧紧的,连害怕的功夫都没有。 这辈子的琳琅手上并没有见过血,这反应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上辈子......唉。 安诺萱叹了口气,终究是她欠了她们。 “小姐,我没事。”琳琅听到了安诺萱叹气的声音,连忙抬起了头,只是如果脸色不是那么惨白的话,或许还有些说服力。 “琳琅,要不,你回去吧。”安诺萱坚定复仇的心,有些不确定了。 并不是不报仇了,只是不想让这些身边人牵扯进来了。 琳琅是个好姑娘,她完全可以给了她卖身契,在给些钱财和地契,出府去过个地主小姐的富贵生活的。 为何还要牵扯进这一摊子污水中呢? “不,我不回去!”琳琅面容不好看,眼中却很坚定:“小姐,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安诺萱没有说话。 琳琅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伤感:“我,我刚刚就是有些不习惯,你别嫌弃我是累赘,小姐,我会努力不给你拖后腿的,你别嫌弃我。” “我怎么会嫌弃你!”安诺萱无奈,我是担心你啊! 琳琅似是看出了她未说出口的话,连忙道:“小姐,我会好好练习剑法的,你不用担心,总有一天,我能够保护好你的!你别赶我走!” 安诺萱看着她眸中的哀求,心中复杂难明。 就算给了琳琅钱财地契卖身契,她也不会离开的。 接下来的路程,很是顺利,全部走的大路,并没有再次遇到伏击。 赶到明城的时候,也没有看到匈奴的影子。 接见他们的是明城的知府,明城比起裕城要大很多,人口也不少,安诺萱和其他太医被带到了地方休息,千户则去询问最近这些日子的情况。 同时,京中。 殿试结束后,并未公布结果。 所有学子们都很忐忑,一大清早便等在了朱雀街口。 皇宫,朝会进行了一半,礼部尚书把试卷交给了太监,呈上了御前。 礼部尚书是这次的主考官,读卷大臣连夜评阅出来的试卷,按照文章优劣定为了五等,而前十名的试卷,是要进程皇上御览的。 泰昌帝坐在龙椅上,随意扫了几眼试卷,而后缓缓拆开了糊住了的考生姓名。 能够被大臣们一直选中的策论自然是不差的,不说能够戳中泰昌帝的心思,至少,中规中矩中还带着自己的观点和一些新颖的看法。 朝臣们对于这一届的考生也都关注着,尤其是家中有孩子参加的,更是伸长了脖子,偷望着。 泰昌帝看着眼前试卷上的名字和籍贯,随后,召这十人前来殿中面见。 第376章 何必和小人一般见识 文人相轻,地域之分更是严重。 即便是在朱雀街上等着结果,依然泾渭分明的分成了好几拨。 最中间的位置,是以京城权贵之家的举子为首,周围都是国子监的学生,边上则站着顺天府的学生。 而左侧的位置上,则是云州和兰州的举子,这两地文风浓郁,几年来出了不少人才,甚至前朝还出现过不少大家! 外围才是其他府的举子。 京城,国子监,顺天府,人数不少,且年纪都很小,云州兰州也是同样如此,甚至数量还比京城要多一些,其他府就不同了,举子年纪普遍偏大不说,数量也不多。 林蒙站在最外面,他的年纪不大,在肃州算是绝对的天才,可是和这些真正的天骄站在一起,年龄的优势便少了不少。 云州府前来科考的学子,比他年纪还小的也有两位,就连京中都有一位! 肃州是和偏僻之地,距离边关不太远,这次考进士,也是被全府人寄予厚望! “也不知这次的状元花落谁家。”傅秋一脸的紧张。 杨凡站在一旁冷笑着:“反正也不会是我们,你操这个心干嘛?真该担心的是他们才对!” 傅秋皱了皱眉,自从百花节那日之后,每次见到杨凡,对方都冷嘲热讽的。 林蒙拉了下傅秋的袖子:“傅兄,何必和小人一般见识!” 被安诺萱救了之后,林蒙便开始冷落了杨凡,哪知道对方四处散播他林蒙眼高手低,背信弃义等不好的名声,说他考的名次高了些,便看不上他之类的等等,还说一路上要不是他照顾,他林蒙早就因心疾死过去无数回了! 林蒙知道这传言时,几乎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程度了,即便他去解释,也没有几个人肯听,还都躲远了他! 也幸好,在京中认识的傅秋和钱远二人,事先知晓一些事情,依旧和他来往! “哼,有些人就是白眼狼,无论对他怎样掏心掏肺,最后都是个小人的名声!”杨凡冷漠的道; 这些举子大部分知晓他们之间的纠葛,但多半都是听杨凡再说,闻言之后,躲远了些。 林蒙有些生气,他看重情谊,也在乎朋友,却也因为这样,杨凡的作为令他十分难受,心脏跳动的都加快了些。 “杨兄,何必和这种人说话!”身边人拉了杨凡一下:“提前看出来,总比在以后被人插刀要好!” “这位兄台说的没错!”傅秋点着头,赞同的对着林蒙道:“小人长戚戚,提前发现,以后也能防备,可比一直被蒙在鼓中,被人算计的好!” 林蒙点了点头,却是不在看他,眼睛注射着前方,不出意外的话,状元就在郭明阳和封勉之间产生了! 此刻,南北两地的举子也是互相对峙的状态。 比起林蒙和杨凡的争吵,他们便显得高端的多了,引据经典,信手拈来,语气平静但冷嘲热讽尽显,有那知识浅薄的,连听都听不明白,更不会知道这是骂人的意思了! 热闹的氛围中,有太监过来宣旨...... 第377章 殿中选状元 “传,国子监郭明阳,云州封勉,兰州杨钰,顺天府孙维佳,国子监尹河......肃州府林蒙觐见!” 林蒙心脏倏然一跳,抬头看了几位被叫到名字的举子一眼,随后跟在了他们的后面,一同前往宫中。 身后,傅秋嘱咐道:“别紧张,平常心!” 林蒙郑重的点了点头,可是在前往宫中的路上却看到了青阎,他十分的诧异,然后现在却不是疑惑的时候。 被叫到了殿中,任由百官们打量,即便如郭明阳,都很是紧张,林蒙倒是因为有些疑惑青阎的身份,走了个神,显得有些平静。 泰昌帝居高临下,把所有人的表现都收入眼底。 脑海中把视线和下面的每个举子对上,而后又提出了几个问题,不管十位举子回答了什么,都是一副淡淡的表情,看不出思绪,这无疑令举子们更紧张了! “把这端去给太子看看。”泰昌帝示意太监道; 这一句话,引来朝臣所有人的观望,尤其是大皇子萧秉和二皇子萧睿,那深邃的眼中带着浓浓的嫉妒,都快要掩饰不住了! 太子也是一脸惊喜的模样。 太监脚步飞快,捧着试卷便来到了太子面前。 这些试卷已经拆开了名字,太子看了看又看了看人。 台上,泰昌帝道:“这十人年纪相差不多,看事物的观点却截然不同,但各有各的特点,太子,你觉得哪个可封为状元?” 太子闻言,第一个反应不是喜悦,反而是惶恐,不知道父皇是真的看重他,还是在试探他! 毕竟,这些天父皇的身体每况愈下,清晰可见的衰老了起来,夜里还召过好多次太医! 朝中风波不断,大臣们已经开始战队了! 身为正统的太子,自然是拥护的人最多了! 皇上还没死,儿子们便开始争权夺利了,朝臣也开始拥护,太子觉得父皇借机敲打他的可能还是很大的! “父皇,儿臣无能,如您所说,个人有个人的好。”太子并不敢多言。 泰昌帝冷声道:“如果非要你选择呢!” 这下,太子为难了! 萧秉和萧睿也反应了过来,眼中的嫉妒换成了幸灾乐祸,哎呀呀,太子要遭殃了啊! 朝臣们站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即便是太子一方的人,心中担心,却也无能为力,这时候站出来,只会让太子处境更加不好! “父皇。”太子咬了咬牙,道:“儿臣比较喜欢务实一些的,郭明阳,封勉,林蒙这三人的试卷,儿臣看着便不错!” 没有直接说谁是状元,只说出了三个人,阐明了自己的喜好。 林蒙站在台下,眼皮一跳,没想到自己的文章竟然入了太子的眼! 其他几位举子也都有些疑惑和羡慕。 泰昌帝点了点头,站在上方,环视了众人一眼,旋即沉吟道:“传胪,顺天府孙维佳,探花,肃州林蒙,榜眼,云州封勉,状元国子监郭明阳!” !!! 朝中所有大臣都惊讶了,完全没想到皇上竟然会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378章 生了个好女儿啊 郭明阳和封勉倒是可以理解,可肃州府林蒙是谁? 肃州那偏远苦寒之地,还有学子能上榜? 朝臣们虽然没有移动脚步,但眼角余光却是在扫视着几位举子,想要看清楚谁是林蒙! 萧睿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了一抹强烈的不甘。 比他更明显的是大皇子萧秉,眼中的怒火都要冒出来了。 父皇这是什么意思? 前些日子选择主考官的时候,便要让太子来担任,好不容易被他们给压下去了,这回,又直接选择了太子口中的人! 这哪里是在敲打太子,分明是在敲打他们! 父皇这是想要巩固太子的地位,想要为他培植属下! 台上,泰昌帝表情冷漠,眼眸深邃,令人看不出深浅。 台下,朝臣心中百转千回,但都不动声色。 “谢过吾皇,吾皇万岁金安!”举子们跪在了地上,一同行礼。 太子眼中闪过了一抹惊喜,看着泰昌帝的眼中也带了一丝孺慕,父皇,还是认同他的! “平身吧!” 泰昌帝挥了挥手,随后填写了金榜,一切准备就绪,就开始传胪大典了。 林蒙十分惊喜,本以为这次能够在二甲前面就已经很高了,没想到竟然还是探花! 第三啊,整个大萧的第三! 传胪大典就要举行的时候,泰昌帝想要宣布朝会结束,只是,有太监捧着奏折走了进来,小声耳语了几句。 泰昌帝打开了奏折,那冷漠的脸上带上了显而易见的喜悦:“好!” 朝臣们都蒙住了,茫然的看着泰昌帝,心中思索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令皇上这么高兴! 龙椅之上了,泰昌帝直接把奏折命太监送到了太子面前,他眼中带着喜色:“裕城大捷!萧翊活捉了匈奴王子曼尔!” “大萧威武!” “我皇圣明!” 一时间,此起彼伏的称赞声自老狐狸们口中响起。 太子也满脸激动:“萧翊真是好样的!不过带领百人,便活捉了曼尔,堪为我大萧猛将!” 萧睿站在大皇子的后面,对于泰昌帝的偏爱,心中十分不舒服! 看了看因为泰昌帝送奏折的举动而十分不满的大皇子,他眼眸微眯,心中想着,计划也该开始了! 这些年,匈奴在边关肆虐,杀了无数百姓,所有大萧国人心中都有一口恶气! 陈盛的奏折来的很是时候,原本还有很多人不看好他,也担忧匈奴直接打过来,这下,倒是一下子提升了士气,给了众人信心! “安平伯,你生了个好女儿啊!”在大臣们赞扬声中,泰昌帝忽然看向了安平伯。 “嗯?” 安平伯脸上茫然,心中却担心是不是安诺萱闯祸了! 下一刻,却听皇上笑着道:“大军路上遇到地动,好在,安姑娘提前知晓,通知了陈盛,避免了损伤!这也是大功啊!” “皇上,小女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万万不敢居功啊!”安平伯本来都想好了告罪的说辞,却没想到竟然是称赞,安诺萱竟然立功了?话到了嘴边,瞬间便改了说辞。 第379章 六元及第,大萧之福 “诶!能够提前发觉地动,足以说明安姑娘本事不小,当赏啊!都当赏!”泰昌帝心情十分愉悦。 活捉曼尔,大军没有损伤,裕城被拿下,一个又一个的消息,打消了他这几日的担忧! 虽然安南城还不知道情况,但这几个好消息,已经足以让所有人激动了! 只是,现在还不是赏赐的时候,等到大军回来,一同论功行赏便好了! 原本要结束的朝会,因为这奏折,又召开了很久,大臣们腿都酸麻了,才终于结束。 而这时候,传胪大典也已经完毕了! 林蒙并不知晓朝中的消息,从宫中离开的时候,却没想到又看到了青阎。 昨天跟踪他被发现,林蒙已经想着躲远些了,没想到今日反而接连看到了两次。 本想躲着走,没想到他越往这里来了。 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十分不好,林蒙不想在尝试一次,看他过来便往后躲了躲。 可青阎却叫住了他:“林公子,听说您中了探花,真是可喜可贺啊!” 新晋的同科进士,都好奇的看向了林蒙,深藏不漏啊,在宫中都有认识的人? 林蒙一脸尴尬,他连青阎叫什么都不清楚:“谢,谢公子关心。” 青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反而跟在了他们后面,一同出了宫门。 林蒙一直都担心的看着他,生怕他追上来,出了宫门一直都跟着几位进士一起走! “林兄,恭喜恭喜!”傅秋还是那个名次,没有上也没有下,但已经足够令他惊喜了! 之前在宫中一直憋着没有说,出了宫门倒是可以肆意的谈论了。 林蒙有些心不在焉:“傅兄同喜!” “你怎么了?想什么呢?”傅秋不解:“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怎么感觉你一点也不激动呢?莫非,你还想着榜眼和状元不成?” 此话一出,前方走着的人脚步倏然停滞,淡淡的回头看向了傅秋和林蒙。 “你胡说什么!”林蒙有些无奈,电光火石之间脑海中想到了借口:“我只是想到了老家的父母,他们要是知道这个消息该多高兴啊!有些思乡了而已!” “嗨!这样啊!我还以为......”傅秋发现前面走着的人是郭明阳之后,脸色有些尴尬:“那个,郭兄,还未祝贺你六元及第呢!这可是我们大萧头一份啊!足以载入史册了!” 郭明阳点了点头,倒是并未客气寒暄,扭头离开了。 青阎一直跟着他们走,谈话自然也都听到了,心中思索万千,面上却没有展露出分毫。 一直到林蒙出了朱雀街,他这才回到了太子府。 半晌,太子回府,第一件事便是召集谋士们询问今日父皇如此异常的原因。 青阎摸了摸下巴:“太子,这是好事,说明皇上看重您!这一科进士,您虽然不是主考官,但也是您定下来的,尤其是前三甲,说是您的门生也不为过呢!” “孤也这般觉得,那个郭明阳,乃是六元及第,大萧之福啊!” 第380章 坐山观虎斗? “可是,大皇子一脉定然不会甘心的,还有一事,臣下不知道当说不当说。”青阎犹豫着; “大皇兄......”太子眼中闪过了一抹阴霾:“有什么事直说便好了。” 原本,他和几位兄弟间关系还不错的,可是随着父皇年迈,而他身体也时常不适,引的大皇兄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先皇后就他一个儿子,一旦他出事,那无嫡立长,太子双眸微眯,遮住了一闪而逝的杀意。 青阎似是有些难言,犹豫了许久,才下定了决心道:“二皇子在暗中培养人手,并且有和大皇子练手的意思,太子殿下,不得不防啊!” 太子和萧睿关系极好,只是最近因为朝中局势,冷淡了些,再加上青阎时不时的引诱周围人说一些挑拨的话,是以,二人关系已经出现了裂痕。 “二皇兄......”太子抿了下唇,脑海中想到的却是前几天父皇大寿时,萧睿躲在后面,利用几位皇子做圈套,打压萧翊的事情! 他虽然没有参与,但却是知道的! 父皇这些时日,之所以对皇兄们冷漠,这事情便占据了很大原因。 “行了,孤知道了。”太子淡淡的道; 青阎见他面色不愉,便没有多说,偶尔提一句引起太子重视就好了,说太多反而不好。 泰昌帝虽然对太子很看重,但却并未教授帝王之道,显然是还不愿意放权,在朝上那般作为,也只是因为最近大皇子联系朝中大臣过于频繁且明目张胆了些! 不说太子,他还在呢,就敢这么做,换做任何一个皇帝都不会开心! 太子的幕僚很多,青阎只是其中一个,还是处在边缘的那种,不止朝中有争斗,太子府的幕僚们也分为好几派,每个人都对于这出现不久的青阎都充满了敌意。 “殿下,臣下有重要消息禀告。”满头白发的老者说着眼神却是看向了青阎等人。 太子微微颔首,屏退了左右。 青阎一众人识趣的走了出来,看着对方的眼神却充满了敌意。 等回到住所,青阎拿着安诺萱传来的信件看了起来,脑海中思索着,林蒙中了探花,日后必定要进翰林院的,也不知道主子的面子能不能用上。 翰林院虽然是个闲职,但消息却最广,泰昌帝传个旨意什么的,都是要翰林院来做的! 宫内。 几位皇子虽然到了年岁,但除了太子,都还没有出宫建府,大皇子虽然定下了亲事,但府邸还没有修缮好,所以,都还住在宫中。 在宫中行事并不方便,想要培养人手也十分不易。 啪! 茶杯被摔到了地上,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 萧睿再不见白日里的温柔和善,双眸妒忌如火,脸庞扭曲可怖:“太子!太子!那个病秧子有什么资格做那个位置!王祯,我忍不了了!” “主上息怒。”王祯连忙劝着:“现在还不是时候,有人比您还要愤怒,咱们只需要坐山观虎斗,到时候坐享渔翁之利便好了。” 第381章 娶安诺萱的目的 萧睿胸脯上下起伏,他如何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白天压抑的太多,面对大皇子冷嘲热讽,太子的冷漠,都要装作没事人一样,腆着脸子去讨好,装笑脸,唯有回到住所才能短暂的发泄一下! “那病秧子已经和陈家姑娘定亲了,成亲的时间虽然没定,但我看父皇那意思,是要等着匈奴平定了立刻成亲,陈盛带领着十万大军,要是连匈奴这点人都平不了,那也不用回来了!” 萧睿眼中闪过了一道阴霾:“萧翊活捉了曼尔,立了大功,陈盛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等到时候,那病秧子成了亲,陈国公的势力和人脉,毕竟都归拢于他!” 太子本就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之所以地位不稳固,也是因为身体不好的缘故! 一旦,陈国公也支持了,那太子这位置就坐稳了! 想要在拉下来,太难! “主上,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有人比咱们还要急,大皇子必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陈国公支持太子的!” 王祯一脸凝重:“大皇子也要成亲了,只要出宫建府,很多事情便好做的多了!” 萧睿布满阴霾的眸中闪过了一抹狠戾:“假死丸要尽快送到萧秉的手上!” 王祯珍重的点头,只是:“假死丸如今被封为禁药,一旦被查到......” “怕什么!”萧睿眸中充满阴鸷:“宋太医已经死了,他的家人也都死了,就剩下了宋本松,还在边关瘟疫之地不知道能否回来呢,有谁会知道他曾是我的人!” 王祯略略思索,眸光不断闪烁。 萧睿又道:“父皇寿宴被打断,选妃也快要结束了,萧秉要出宫建府,我年岁也到了,父皇真是过于偏心!” 如今朝中的文臣多数都被太子和大皇子拉拢。 唯有王祯肯追随他,还有一些,却都是品阶低的! 王祯自然明白萧睿的意思:“二皇子,新科进士,郭明阳,六元及第,且出自国子监,如果能够拉拢到他......”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萧睿给打断了:“不可!六元及第,过于重要,所有人的视线都在他身上,一旦我有所动作,定然会被大皇兄和太子怀疑的!” “可是......” “没有可是!” 萧睿抿着唇,他何尝不想争取?只是在没有太大的人脉势力前,一旦露出苗头,那只能被萧秉和太子先联手处理了他! 王祯叹了口气,有问道:“安家小姐那里,皇上真的不肯松口?” 萧睿闻言,心中也是深深的无奈:“父皇不知为何,就是不肯同意我和安诺萱,我能看出来,不是因为柳召毅,可能是安平伯或者是安诺萱有哪里不好,被父皇忌讳上了!” “如今朝中,武将能与陈国公抗衡的便是柳将军了。”王祯把话点到即止。 安诺萱和陈婉儿其实是一样,甚至,柳召毅在军中的影响比起陈国公在朝堂上还要大! 柳召毅只有安诺萱这么一个外孙女儿,这也是传承他血脉的希望,虽说如今皇上忌讳武将,尤其是柳召毅,可再忌讳又如何? 第382章 生米煮成熟饭? 他对大萧的功德是无法抹灭的! 战神的名声,在百姓心中也是不可超越的! 一旦二皇子娶了安诺萱为妃,那柳召毅总会有所表示的! 到时候,文臣也会受到影响,说不得还能撬动一些文臣! “实在不行......”萧睿眼中闪过了一道阴狠之色:“只能生米煮成熟饭了!” 王祯也认同的点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何况,女子名声一旦被毁,到时候,便是皇上和柳将军不愿意也不行了! 只是...... 萧睿有些恼火:“那安诺萱太没眼色了,这个节骨眼上竟然跑去了裕城!” 一旦她死在了裕城,柳召毅那里,就不好收买了! “主上,安家还有个二姑娘......”王祯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萧睿给打断了:“那个丑女,不成!” “寿诞那日,看起来她和安大小姐关系也不错的,外界传闻可能是假的,也许通过她也能得到柳将军的认可,而且还有安平伯府,如果安大小姐死在了裕城......” “别说了!我就算多废些力气,也不会娶那个丑女人的!看着就恶心!”萧睿想到上巳节那日看到的面容,便心中作呕。 同一时间,安平伯府内。 并不知道萧睿厌恶自己的安莹岚,也正在和陈婉柔说着这事:“娘,韩晴芳那贱坯子也想要嫁给二皇子!还要把我说给她哥,我不想等下去了!” “岚儿。”陈婉柔微微蹙眉:“你弟弟还未出生,如今,可不是好时候。” “可是,再等下去,韩晴芳就要嫁给二皇子了!”安莹岚十分恼火:“她家里长辈已经去和兰贵妃商谈此事了!也许在皇上选妃结束前,便定下来了!到时候,可就晚了啊!” “可现在时候还早,娘的身份也不够,你想要嫁给二皇子,正妃希望太渺茫了啊!”陈婉柔叹了口气。 安平伯府的庶女,想要嫁给皇子,正妃是不行的,侧妃希望也是很大! 换做安诺萱倒是还有些可能! 安莹岚如何能不知道这个?只是近日来,每天听着韩晴芳说要成为二皇子妃,听的她烦躁不已,也很是着急! 虽说那日之后,还没怎么见过韩晴芳,听说她被禁足了,但是她的丫鬟传过一回信,韩晴芳是在府内学礼仪呢!没准便是为了成为皇子妃做准备啊! 安莹岚心急如焚,实在等不下去了:“娘!我听说过几天,大皇子府就修建好了,到时候,皇子们都会前去祝贺的......“ “你的意思是?”陈婉柔一时之间,没明白女儿在想什么。 “我想要父亲带我过去!”安莹岚眼中闪过了一抹决绝:“都说二皇子心悦我,可是皇上如果不同意,那也不成,但是只要和二皇子生米煮成熟饭,那一切就不成问题了!” “你可别乱来!”陈婉柔吓得连忙捂住了她的嘴,还看了外面一眼! 好在,静雅苑十分安静,门外的丫鬟们也很尽职! 第383章 您也只是个妾室而已 没听到什么动静,陈婉柔这才松开了手:“岚儿,我知道你想成为皇子妃,但是这样一来,你的名节也就毁了!” 名节毁了,到时候二皇子娶了未必会珍惜! 而且,皇上那里如果知道了她的算计,侧妃那都是不可能的了! “娘!我不怕的!不过一个名分而已!”安莹岚眼睛直直的看着她娘:“您也只是个妾室而已,可是,府内还不是您说了算?” 在柳氏没有出事之前,安莹岚在府中的日子过得可比安诺萱这个嫡小姐还要滋润的多! 只要她抓住了二皇子的心,什么正妃侧妃的,一样靠边站! 陈婉柔眼中闪过了一抹痛惜,女儿的“您也只是个妾室而已”这一句话便深深的扎心了她的心里! 可这,也是事实。 “岚儿,不一样的!”陈婉柔即使心中有些难过,依然道:“名分还是很重要的!你现在不觉得有什么,等真到了那时候,明白就晚了!” 安莹岚撇了撇嘴,丝毫没把她的话放在心里。 陈婉柔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正妃,那是入皇家玉牒的!而且,皇子府不比咱们伯府,皇家规矩多......” 话都没有说完,便被安莹岚给打断了:“不过就是个家谱而已,娘,还是嫁入皇子府之后再说这些吧!” 陈婉柔见她态度坚决,心中升起股深深的无力感。 明城。 安诺萱等人休息了片刻,有下人端着饭菜走了过来:“城内粮食匮乏,粗茶淡饭,还请客人不要嫌弃。” 知道安诺萱几人是太医,下人不敢怠慢,语气十分客气。 安诺萱有心打听明城的情况,可琳琅却看到那菜中有肉,霎时间脑海中便想起了战场上的一幕幕,顿时呕吐了起来。 这下,什么心思都没了,安诺萱连忙跑了过去:“琳琅,怎么样?” “小姐,呕,我,我没事。”琳琅看着周围人吃的挺香,更加的恶心了。 下人端来的饭菜不多,一盘菜,三个窝头,两碗汤,是有份例的! 可就那一盘菜,就令琳琅呕吐不止,安诺萱无奈,只能让下人撤了下去,随后上了一盘咸菜:“别想了,吃一些,不然对胃不好。” 琳琅皱着眉,安诺萱把饭菜端回了屋中,她这才稍稍吃了些,却也不多。 明城很大,但因为前些日子地动,造成了很多房屋倒塌,安诺萱等人是被安排在了临时搭建的房屋中,不漏风,也不大,但是看着还挺整洁的。 “小姐,不用管我,你多吃一些,我,我想去睡会儿。”琳琅有些难受的说着; “去吧。”安诺萱扶着她到了床上,她开了些安眠的药,琳琅那会儿吃了,药效还没过去呢! 等琳琅睡了,安诺萱去见了张陌:“情况怎么样?” 张陌摇了摇头:“不太好。” 安诺萱眉头紧皱,进城来的时候,她也看到了一些情况,城中房屋倒塌的不少,地面也裂开了,街上百姓不多,穿着还很破烂,纸钱遍地都是。 第384章 人祸可躲天灾无可避免 “匈奴前些日子过来了几次,没有落到好,但是士兵也死了不少,主要还是地动之故。”张陌叹了口气。 人祸并不严重,天灾无可避免啊! 他们能够侥幸躲过已经是万幸了,明城这里受灾最严重,到如今还有很多人埋在下面,没有挖出来呢。 失踪的人不少,缺胳膊断腿的也很多,更重要的是,刚种下不久的粮食也被毁了! 城中百姓都在哭嚎,死伤无数,以后,还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 “地动之后,最是容易滋生疾病的时候。”安诺萱抿了下唇,这也是她来明城一个很重要的目的。 “我听说,明城也有不少人感染了瘟疫。”张陌犹豫了下:“城中人对此讳莫如深,并不愿说,还是要从官府这边入手。” 安诺萱点了点头。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安姑娘在吗?”是闫太医的声音。 安诺萱连忙走过去开门:“在的,闫太医,您怎么过来了?” 他们住的屋子都是临时搭建的,外面围在了一起,看着很简陋,里面却很大,每两个人一间屋子,闫太医和宋本松住在一起,在最边上。 “府尹要我等辰时正,前去衙门口集合,我和宋太医想要先去城内看看,了解下情况,一起吗?”闫太医并未走进来,站在门口说道; “辰时正集合?”安诺萱有些不解。 “具体要说什么,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和明城的伤患有关。”闫太医问了传话的那捕快,对方却什么都不肯说,但身份却是确认了的! 他们过来,本就是支援明城,闫太医猜测,可是能对他们有了安排。 安诺萱微微颔首,却是道:“闫太医,您稍等片刻,我整理一下,这就跟您一同去看看。” “嗯,没事,我也没收拾好呢,千户大人派了几个兵跟着咱们,不会有事的!”闫太医笑了笑,怎么说安诺萱也是个姑娘家,独自出门不安全,这士兵就是他专门去找千户要的! 安诺萱和张陌说了声,让他留在这里休息,顺便看着琳琅些。 她则领着旬鹰,跟着闫太医等人一同去了城中。 原本安诺萱是想着自己去的,只是,她对明城不是很熟悉,跟着闫太医也好,还能有个照应,多打听些消息。 “二十年前,我曾来过明城。”闫太医有些感慨的看着四周:“物是人非啊!” “二十年前,安小姐可还没出生呢!”宋本松在一旁笑着道; 闫太医眸中的怀念也一闪而逝,乐了:“安小姐成熟稳重,都快让人忘记她的年纪了。” 安诺萱嘴角微勾:“大概是和闫太医待久了,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这是学了几分成熟过来!” 闫太医笑着摇了摇头。 宋本松嘴角抽了下,这马屁拍的! “娘,你醒醒!你快醒醒啊!” 几人笑谈间,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城中贫民住的地方,房屋废墟还在,墙面也是塌一半站一半。 城中很多百姓,衣衫褴褛,正在到处挖东西。 “娘!呜呜,你睁开眼看看宝儿啊娘!” 第385章 为何要带走这妇人? 带着明城乡音的童声传来,引的几人不由的望了过去。 只见一座倒塌的房屋前,有少女跪地哭泣着,她的身前是一位看不清模样的妇人,正躺在地上,生死未知。 一行人脚步一顿。 正在此时,有穿着捕快衣服的男子,上前,抬起了那妇人。 “你们放开我娘!”少女像是受了刺激,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我娘没事!我娘只是饿晕过去了!吃些东西就好了!” 几位捕快看都没看少女一眼,把妇人直接扔在了驴车上,就要离开。 少女却上前,抓住了妇人的鞋子:“娘,你快醒醒啊!” “走开!”那捕快踹了少女一脚:“别挡路!” “官爷,我娘没病,真的没病啊!只是饿昏了而已,很快就醒了,您别带走她,求求您了!”少女跪了下来,不断的磕着头。 砰砰的声音,隔着一段距离,安诺萱等人都听得很清楚。 那捕快却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对着赶车的道:“走,去别处看看!” “不要啊!”少女从地上爬了起来,直接就往驴前走,想要拦住。 那驴刚挨了鞭子,正要跑起来,眼前少女挡路,也没想绕着走,直接一蹄子便扬了起来。 关键时刻,安诺萱一个健步冲了过来,抱着少女躲过了那驴蹄。 可少女却不见感恩,一个手肘猛的戳在了安诺萱的胳膊上,大喊着:“放开我!” 安诺萱松开了手,少女再次追了上去。 闫太医皱着眉,问着身边人:“这是怎么回事?” 跟他们一同出来的,除了从千户那里要的人之外,还有一位明城的老兵,闫太医问的便是他。 那老兵犹豫了下,他不太清楚几人的身份,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安诺萱却看着那少女又一次被拦了下来,这一次,捕快抽出了长刀:“滚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官爷!我娘真的没事,求求你放了她吧。”少女额头都磕破了,殷红的血液染红了额头。 安诺萱给旬鹰使了个眼色。 旬鹰走过去拦住了驴车。 三位捕快,全部抽出了腰间的长刀,警惕的看着他:“阻碍官府办事者,斩!” 安诺萱走了过去:“你们为何要带走这妇人?” 旬鹰看着人高马大,衣服之下,胳膊上的肉都鼓起了起来,威胁力十足。 安诺萱虽然穿着男装,一副男儿的装扮,但是容貌清秀,身材纤细,看着就柔弱,只是,身上那股气质,却不似寻常人。 几位捕快对视了一眼,随后有人道:“这位公子,我们是在处理公务,并非恃强凌弱,还请您让个路,以免耽误了咱们的大事。” “大事?” 安诺萱挑了下眉:“什么大事?带这女子走吗?你们的公务便是这个?” 旬鹰在一旁插话道:“这位可是安平伯家的大,呃,大公子,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安平伯? 几位捕快打量了安诺萱一眼,不确定她的身份。 同时,闫太医等人也赶了过来,拦住了驴车。 第386章 求求你救救我娘 “尔等又是何人?速速离去,莫要阻拦我等办事!”捕快面色不愉,一个两个的,这是想要干甚? “这位捕快小哥,我等并非有意阻拦,只是略通些医术,想要为这位妇人看看罢了!”闫太医拱了拱手,态度温和有礼。 “你们懂医术?”另一位年纪更小些的捕快眼前一亮。 安诺萱已经上前,察看起了那位妇人的病症。 旬鹰站在了安诺萱身旁,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上。 捕快看到这一幕,皱了下眉:“这位公子,这妇人得了疫病,很容易很传染的!” 安诺萱衣着光鲜,那布料细腻柔顺,颜色晕染均匀,绣功精致栩栩如生。 捕快自觉也见过不少市面了,可眼前人穿的比知府家公子还好,就算不是安平伯家的公子,那身份也定然不同寻常! 而且,说话的口音,还带着官腔,可能真的是从京中来的! 如果真的因此染上了疫病,那他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无碍。”安诺萱抬头,笑了下:“这妇人得的并不是疫病,只是长年劳累肠胃不适,再加上最近天气不好,染了风寒,没有及时医治,时间长了,拖严重了而已。” 捕快一愣,还真懂医术? 那衣衫褴褛肤色黝黑的少女,闻言却是不住的磕头:“捕快大人,我娘真的只是风寒而已,求您放下她吧!” 捕快面带犹豫,看了安诺萱和闫太医等人一眼:“不是我不放人,是知府下了令,城中凡是有感染风寒,昏迷不醒,高烧不退等病症的人,皆要带去善堂,一同看管,治理。” 这些人衣着不菲,气质不凡,捕快也不在隐瞒。 那位带领着闫太医等人过来的老兵,也附和道:“知府确实下了这命令,早在地动之前便下了,安南城中有人感染了瘟疫,随后,附近的城池也陆续的有人染了病,知府也是担心,所以一旦有人觉得不舒服,便有捕快带去善堂!” 之前在安诺萱拦下捕快的时候,老兵和闫太医几人解释了一句,只是担心这捕快脾气暴伤了安诺萱,所以就只说了一句,没来得及细细解释。 “城中果然有人得了瘟疫?”闫太医面色一沉。 捕快深深的看了闫太医和安诺萱等人一眼:“如今城中大夫大部分都去了善堂,几位如果真的懂医术的话,不如去善堂看看,这妇人不管是不是得了风寒,我等都是要带走的!闵朝,咱们走,去下一家!” “捕快大哥,您放了我娘吧!”少女哭的一脸哀恸。 捕快却理都没理会,对着那赶车的捕快说了一句,便要离去。 安诺萱想要拦下,却被那老兵给阻止了:“安公子,他们也是奉命行事,您别拦了。” “善堂。”安诺萱抿了下唇:“那些得病的人,全都安置在了善堂?” 老兵点了点头,还要说什么,只是没等他开口,就被那肤色黝黑的少女给打断了。 “这位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娘吧!她真的没有得疫病,只是这些天没有吃好,我们也没钱买药而已,善堂虽然有大夫,但是那里都是得了疫病的人啊!我娘一旦被送过去,那就真的被传染上了!” 第387章 不过感同身受而已 安诺萱紧皱着眉头。 如果真要是有人得了疫病,为了防止传染,知府这决定也是正常的! 可这样一来,也难免会有很多无辜人受到波及。 “公子求求您救救我娘吧,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您让我做什么都成,求求您了。” 少女跪在安诺萱的眼前,砰砰的磕着头,额头已经被坑洼不平带着石子的地面磕破了,血肉模糊,眼泪也在往下流着,模样看着十分凄惨。 “你先起来。”安诺萱连忙扶起了她。 少女却不肯起身:“公子,您答应了我才能起来,求您答应我吧!”说着,便要抱住安诺萱的衣角。 老兵却抬脚踹了过去:“公子也是你能碰的!你娘病了,善堂的大夫会医治好的,知府大人心善,药材都是免费的,要是把你娘带回来,你可有钱为你娘买药?” 少女跌倒在了地上,本要挣扎着起来,闻言之后,却是愣住了。 他说的没错,真要带回来,她连给娘买药的钱都出不起! 城中药材价格与日俱增,已经到了非富贵人家买不起的地步了,她就算把娘带回来又能做什么? 少女一脸失魂落魄的半躺在地上。 安诺萱叹了口气,走过去搀扶着她:“先起来吧,你娘只是伤寒加重了而已,多休养一段时间便好了,等会儿我会去善堂看看,可以的话......”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少女眼中便盈满了希望,不住的感谢:“谢谢公子,公子大恩大德,珍儿没齿难忘!” “安姑娘。”老兵有些不悦的看了少女一眼,随后道:“城中百姓狡诈,惯会骗取同情,你可莫要被骗了!” “不会。”安诺萱看着珍儿,她在祈求捕快的那一霎那,眼中的绝望,担忧,天塌了的决绝,令她想到了自己。 重生而来的那一刻,她也是这般急切的想要救出母亲。 看着珍儿跪在地上额头的模样,安诺萱除了不忍,还有感同身受。 一个人的眼睛是无法骗人的,尤其是在情绪波动很大的情况下。 安诺萱相信,她是真的很担心母亲,也相信她即使有些小算计,那也只是为了救出母亲,就如同当初的她,只要能够救下母亲,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只是,这些话却是不好说出来的。 安诺萱看向了闫太医几人,笑着道:“要不,咱们去善堂看看?左右也是无事。” 老兵也看了珍儿一眼,心中叹道,反正话我是带到了,出了问题也不能怪我。 “也成。”闫太医没有任何的意见。 宋本松却是道:“你们去吧,我还想在城内看看。”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们连半个城都没有转到,老兵道:“善堂在西边,还有很长一段路程。” “没事,正好顺便逛逛。” 安诺萱说完,看向了珍儿:“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珍儿不断的点头,紧跟在安诺萱的身侧,生怕落下她。 “还是先包扎下伤口吧。”安诺萱看着她惨不忍睹的额头,心中叹气:“你也是,何必磕这么狠,就不知道疼吗?” 第388章 到哪里都能俘获女子芳心啊 珍儿笑了,眼睛眯成了月牙状,露出了一口大白牙:“只要能救下母亲,疼一些算的了什么?” 安诺萱看到了她眼中的担忧,为她擦拭了下额头,从瓶中倒出了一些凝血的药粉,又用白布给她包扎好了。 “唉。”闫太医也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走吧!”宋本松并未等着他们,率先离去。 “你叫珍儿?”安诺萱边走边问着; 珍儿点了点头。 “多大了?”安诺萱好奇的问道; 珍儿犹豫了下,声音低如蚊鸣:“十五。” “嗯?”安诺萱并未听清楚:“十几?” 旬鹰在一旁道:“公子,你这样问人家年龄,会被误会的!” 安诺萱没反应过来,可是在看到珍儿脸颊红到了耳根,才忽然想到了自己现在是男子的身份,冒然问人家姑娘年龄不太好。 珍儿却低声道:“公子,没事的,珍儿今年正好十五,只要您能够救活我娘,我,我可以卖身的!” 安诺萱:“......”我真的只是随便问问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旬鹰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笑着:“公子真是到哪里都能俘获女子芳心啊!”虽然这个少女看着灰不溜秋,一脸土气,豆芽菜般的身材,那也是女的啊! 他这个货真价实的男子,活了这么多年,都没个女子愿意跟着! 呃......想到这里,旬鹰笑不出来了。 安诺萱却不知道旬鹰有些哀伤了,她想到了慧文郡主的事情,深怕珍儿真的看上她了,连忙道:“你别胡说,珍儿,莫要误会,我府里不缺人,你不必卖身。” 珍儿低着头,眼中有些失落,公子果然是看不上她,也对,她哪里配得上这般好看的公子呢! “等等,你说你十五了?”刚被旬鹰笑话,安诺萱这才反应了过来:“你比我还大?” 看着珍儿身材娇小,黑瘦黑瘦的,她以为最多也就十岁而已,没想到,十五了?及笄了? 珍儿愣了下,随即点了点头。 安诺萱抿了下唇,又道:“你是明城本地人吗?还有其他亲人没有?” 珍儿轻声道:“我家原本是在城外的小柳树村,我和爹娘一同来城里卖货,回去的时候才发现村子已经被匈奴屠干净了,村长,爷爷奶奶,还有其他的叔伯,都死了。” 安诺萱脚步一顿。 老兵在一旁道:“一个月前,确实有匈奴屠了周边的村寨,死了上千人,活下来的只有十几个。” 珍儿眼中闪过了一抹悲恸:“都死了,村里就活下来了我们三个。” 周围人都沉默着。 珍儿抹了把眼泪,继续道:“知府大人体恤我们,安排进了城里暂住,前些天地动,我爹为了救我娘,被倒塌下来的房梁,活活压死了!” “如今,只剩下我和娘相依为命,公子,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娘啊!” 眼看着她又要跪在地上,安诺萱连忙拉住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救出你娘的,别担心,快起来。” 说话间,又是一辆驴车从前面走过,驴车上铺着一层稻草,上面还带着一些红色印记,看着像是干涸的血迹。 第389章 宋太医你在笑什么? 越往西走,路越偏僻,看到的人也越多,不过都是如同珍儿这般衣衫褴褛肤色黝黑的贫民和小孩儿! 驴车上躺着十来个人,叠罗汉似的压着,男女都有,赶车的捕快手上拿布子捂着口鼻,鞭子甩的飞快。 烟尘飘起,驴车便跑出去了上百米! 闫太医道:“这些人都是病患?” 老兵在一旁回道:“应该是的!” 闫太医皱起了眉:“以前也这么多吗?” 老兵还未回答,珍儿便道:“以前也有的,只是没这么多,捕快也不会看到谁生病了都带走,可是,自从地动之后,就变了,凡是有点病的,去找郎中拿过药的,都被带走了!” 珍儿很像快步走到善堂,想要去看看她的母亲,只是,她知道自己身份低微,即便到了善堂,也是进不去的。 如果装病的话,善堂那么大,她也不一定能见到母亲,但是跟着这几位看着就身价不凡的人,也许能够见到呢! “地动,死伤的人多吗?”宋本松问着; 珍儿不住的点头:“很多很多,好多人都被送到善堂去了!” 老兵也道:“地动来的突然,好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压死了不少。” 这一路走来,听到了不少哭声,安诺萱心中叹气,眼角余光瞥过了宋本松,却见他一脸喜色,心下狐疑:“宋太医,您在笑什么?” “嗯?”宋本松霎时间便恢复了正常:“安姑娘,你看错了吧?我哪里笑了?城中百姓死伤惨重,我悲伤都来不及,怎么还笑得出来?” “哦,那是我看错了。”安诺萱淡淡道; 闫太医看了二人一眼,嘴角动了动,却没有说什么。 旬鹰深深的看了宋本松一眼,嘴角勾起抹玩味的弧度,安诺萱只是瞥到了一眼,他却是一直盯着他来着,笑没笑,谁都没他看的清楚! 安诺萱则想着,宋本松为何发笑,百姓死伤惨重,对他也没什么好处,不,还是有的,身为医者,收拢民心还是容易的! 一路沉默无言,直到,快到县衙了,才热闹了起来。 “大家都别挤,人人有份!都别挤啊!” “别抢,别抢,抢人家的,下次就不给你们发了!” “给我一碗!给我一碗!” 嘈杂的声音远远的就传了过来。 珍儿看他们都望了过去,解释道:“是城中大户们在施粥。” 闫太医点了点头,一脸欣慰:“虽说地动损失惨重,但这些富户也还算仁道,善心可赞啊!” 珍儿嘴角动了动,却是没敢说出来。 一旁的老兵就没那么多顾虑了:“闫前辈,你说错了,这些商人可都是奸猾的主,要不是知府派人围住了他们的家,城中的几位富户,才不肯布粮施粥呢!” “还有这事?”闫太医一脸惊讶。 “是啊!”老兵眼中带着憧憬:“要不是知府大人,城中百姓还不知道能不能过下去呢,前些日子安南和裕城打起来,咱们没少支援,粮食都送过去不少,本来还是能支撑到秋天的,哪想到来了地动,庄稼死了,家也没了,唉。” 第390章 欺负老人算什么能耐 老兵说着的时候,几人已经来到了县衙前。 闫太医不解道:“既然是几位富户施斋放粮为何不在家门口,而在县衙这里呢?难不成,是知府直接搬了他们的粮仓?” “那可不是!”老兵连忙道:“知府不是那种人,只是担心这几家不肯出粮,或是糊弄行事,才让他们来衙门口的,方便监督。” 闫太医点了点头,这倒是能解释了。 善堂就在衙门后面不太远,正好要经过这里,安诺萱仔细的看了两眼。 排队的人很多,且都是面黄肌瘦的汉子,有几位妇人拿着碗,接了粥,便匆匆往家里赶,在排队的外面还有很多蓬头垢面的人,不住的吞咽着口水。 那米粥,说是米汤其实也不为过,米粒都能轻易数出来,可即便这样,还有很多人在争抢着。 安诺萱心中着实有些不是滋味。 闫太医等人也看了片刻,神色复杂的离开了。 珍儿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闻到米汤的热气,不由得咽了下唾液。 有位佝偻着腰的老者端着热汤从队伍中走了出来,有那蓬头垢面的汉子对视了一眼,随后飞快的跑了过去,二人争抢着老者手中豁了口子的大碗。 那一碗热汤,老者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便被二人给抢完了。 “你们......”老者连碗都被抢了,悲从心来,一下子便倒在了地上。 安诺萱几人还未走远,听到动静回头,正好看到老者倒在了地上,而后有两个男子眼见不妙,往外跑去。 旬鹰看向了安诺萱。 安诺萱回头几步,走到了老者身前。 同时,旬鹰也健步如飞,一群击打在了男子的肩膀,令他倒在了地上,一个扫堂腿令另一人也倒了下来。 他一手拖着一个人,往安诺萱这里走来。 引的那些蓬头垢面的汉子都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安诺萱蹲在了老者身前,还有气,只是饿的太久,心气太虚了而已。 “周哥,麻烦帮我去买些吃的过来。”安诺萱递给了那老兵五两银子:“要好克化一些的。” 老兵看着老人睁开了眼睛,说话都困难的样子,点了点头,拿着钱去买饭了。 衙门口周围店铺不少,即便前些日子地动,倒塌了很多,可依然有几个酒楼开着张,只是前去的人不多罢了! “小姐,这俩人怎么处理?”旬鹰问着; 安诺萱指了指县衙:“衙门口出的事,自然要送入官府!” 旬鹰看了二人一眼,随后一人一拳,强大的力道,令二人刚吃下的米汤,瞬间吐了出来:“哼,欺负老人,真是有脸!” 这米粥是有限制的,每个人只能领取一次,他们二人在外面没有过去排队,显然是吃过了的,却还想着抢别人的,旬鹰冷着脸,最看不起这种人了! 有本事去军中效力,杀他几个匈奴去! 欺负老弱算什么能耐! “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这位爷,我是实在忍不住了,饿的难受,求求您放过我吧!” 第391章 那就替衙门管管 两个人的哀求声,传到旬鹰耳中,又是一肚子气,连点骨气都没,真是给男人丢脸! 也对,要真有骨气,哪里会抢老人的饭碗? 眼看着旬鹰要把人扔到衙门,珍儿小声道:“衙门是不会管这些事的,公子,你让人放了他们吧,这都是城里的地痞们,会报复的!” 闫太医正好听到,皱眉:“知府都让人把布施的地点改到衙门口了,应该就是为了防备这些事情吧,怎么会不管?” 珍儿叹道:“知府心肠好,但明城不是知府大人一个人说了算的。”后面还想说什么,却忍住了,没有开口。 老兵走了,也没人回答这个问题。 旬鹰并没有听到珍儿的话,直接把人带进了衙门。 不久,老兵带着饭菜走了过来:“安公子,一共花费了三十文!” 饭菜并不是很多,也并不丰盛,但还是引来了周围很多人的注意,那几位蓬头垢面的男子更是眼睛放光,一直咽着口水,碍于之前两个男子被收拾了,再加上他们人多,所以不敢上前来! 安诺萱扶起了老者:“老丈,你吃......”话都没有说完,那老者便抢过了碗筷,不住的往嘴里舀着。 老兵买的米粥,比起布施的可要粘稠的多了,老者呼噜呼噜,几乎片刻便吃完了,而后又端起了盘子,不住的往嘴里塞着。 “您吃慢点,没人和你抢。”安诺萱生怕他噎住了。 老者却充耳不闻。 “这个,是你的!”老兵把一个菜馅的包子递给了珍儿。 “我,真的给我的?”珍儿说着,眼睛却是看向了安诺萱。 “吃吧。”安诺萱微微颔首。 珍儿立刻狼吞虎咽了起来,比起老者还要快,几口便吞下了肚子。 这时候,旬鹰也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男子。 “老子都说了让你放开,还不放,哼,非要费这事情作甚!浪费本大爷时间!” “县太爷都不管老子,要你管!” 两个男人十分嚣张的站在旬鹰后面,嘴上骂骂咧咧着,旬鹰攥紧了拳头,骨节咯咯作响:“衙门不管,我这拳头可不会不管!” 二人瞬间往后退了一步,有些怂的闭上了嘴。 旬鹰瞪了他们一眼,随后气不顺的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安诺萱见气氛不对,问着; “县太爷不在,那个县丞说现在太忙,没时间管这屁大点的事情,让我出来了!”旬鹰有些郁闷。 县丞语气可不对,要不是不想闹大了,他都敢揍县丞一顿了,丫的老子在军中呆了这么多年,论军功论品级,可比你一个县丞高多了! 看着那两个男子掀着头发,对着他们耀武扬威的模样,安诺萱笑了:“既然县衙没时间管这个,那咱们就替他们管管!旬鹰,给我把那两人打到心服口服过来道歉为止!” 旬鹰眼前一亮:“遵命!”说着便走了过去。 那二人见势不妙,还想在逃,却被旬鹰给追了上去,好一顿拳打脚踢,直打的二人哭爹喊娘,高喊着“再也不敢了”。 周围人看的十分解气! 第392章 小孩子,抗摔打 饭菜没有吃完,老者便饱了,只是手上还端着,舍不得放开。 安诺萱见状道:“老丈,这些饭菜你带回去吃吧,放心,有我们在,没人敢再抢您的了。”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老者忙不迭的磕头,手上还死死的攥着馒头。 旬鹰拖着那二人,走了过来。 “旬前辈,麻烦你送这老丈回去吧。”安诺萱道; 旬鹰活动着手腕,五指紧攥在一起,骨节咯咯作响,他狞笑道:“小姐,您放心,这老丈我护到底了,你们这些人,谁敢抢东西,欺负人,可要当心我这拳头不给面子!” 眼睛在周围环视了一圈,惹的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不敢在看,旬鹰拳头这才落到了地上那想要逃跑的人肚上,刚偷吃到的东西彻底被打完了。 珍儿也没吃完,手中拿着半个馅包子,小心的背在了身后,想要留给她母亲吃。 那些排队的人都观望着这里,闻着香味流口水,还有人眼冒精光,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走吧,咱们去善堂看看。”安诺萱说着,跟闫太医等人一同离去。 等从善堂出来,他们还要回来这里的! 明城的善堂和京郊的善堂完全不一样,这里面住着的都是各家犯了错的妇人,还有一些老弱病残,生活过的十分凄惨,每日都要干活才能获取县衙派发的勉强饿不死的粮食。 善堂原本只有一间屋子,在县令发现城中有人疑似因瘟疫而死之后,想来想去便把人都安置在了这里,还起草了几间屋子。 “地动之时,屋子全部倒塌了,这是这几天加急盖出来的。”老兵解释着,但还有一层意思没说,盖这房子不是因为伤患,而是为了几位郎中。 远远望去,便看到几座茅草屋,不远处还有残疾的壮年在盖着草屋。 外面被一个大栅栏远远的围住了,栅栏外面有几个流着鼻涕的小孩子,都在扒着栅栏张望着。 珍儿见状,有些紧张了几分。 那孩子想要翻过栅栏,却被士兵给拎起了衣领,扔了出来:“快走,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 “我想见我爹,大人,求求你让我进去吧!” “娘,你出来呀娘!” “呜呜呜” 小孩子被扔到了地上,痛的站不起来,躺在地上,独孤无助的蜷缩着身体,呜咽着。 安诺萱心里有些不好受,连忙走了过去:“骨头有没有事?胳膊痛不痛?” 小孩子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安诺萱心中恼火,看着士兵的眼神十分不善:“你们太过分了!这只是几个年幼无知的小孩子!摔坏了怎么办!” 那士兵面无表情,对安诺萱视而未见。 倒是老兵解释了一句:“他们也是怕这些孩子跑进去,感染了瘟疫。” 安诺萱怎么会不清楚?只是看着这些孩子于心不忍罢了! 小景要是活着,也是差不多的年纪啊! 闫太医给几个孩子看了看,道:“没事,只是擦破了皮,小孩子,抗摔打!” 珍儿攥紧了手中半个馅包子,看着士兵的眼神充满了畏惧。 第393章 能带我们进去吗? “姐姐,你能带我进去吗?” 身后一位衣衫褴褛,浑身脏兮兮,冒着鼻涕泡的小孩子,拽住了安诺萱的衣服,眼泪汪汪的问着。 “快松手!”看到小孩子的脏手印在了安诺萱衣角上一个黑手印,老兵连忙呵斥道; 小孩儿吓得连忙缩回了手,一脸受到了惊吓的表情。 安诺萱眉毛一挑,她穿着男装出来的,一路上所有人都把他当做了男子,这个小孩儿,却叫她“姐姐。” 闫太医也听到了,好奇的看着小孩儿:“你怎么叫她姐姐?这分明是哥哥啊。” 小孩儿愣愣的,看了看安诺萱,又看了看别人,嘴巴动了动,谁都没有听到他说了什么。 安诺萱眼角余光瞥见珍儿一脸焦急,走了过去,对着那士兵道:“我等乃是京中来的大夫,特意为这疫病而来,开门!” 士兵狐疑的看着安诺萱。 老兵急忙上前拿出了信物,那士兵这才变了脸色,连忙打开了门。 那几个孩子见状,连忙跟了上来,想要一同过去,却被士兵给挡住了,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安诺萱等人。 “让他们一同进来吧!”安诺萱对着几个孩子挥了挥手。 “可是......”士兵还要阻拦,安诺萱直接打断道:“出了事情我负责!让他们进来!” 几位小孩子兴高采烈的跑了进去。 安诺萱看着几人道:“虽说让你们进来了,但是也不能乱跑,跟在我身后,我去哪儿你们才能去哪儿,不若,便把你们赶出去,知道吗?” 几个小孩子被她严厉的语气吓住了,脸上笑容消失不见,连忙点头。 老兵本来要说什么,见状,倒是没有再说,反而为安诺萱几人介绍了起来:“前面是几位郎中的住所,在往里面,则是患病之人住的地方。” 安诺萱已经看出来了,这善堂看着挺大的,但其实十分简陋,就那么几个好一些的房屋。 有衙役赶着驴车过来,把人扔到地上便离开了,而后有士兵十分不情愿的上前把人拖走。 那些病患们都在一起,外面用布封着,隔着老远便看到人满为患,布外面都躺满了人。 越往里走,恶臭的气味越明显,很多士兵都捂着口鼻,一脸的嫌恶。 安诺萱发现,进来之后,内力的气息都有躁动,左手腕上青光浮现,小景虽然还没有动静,但那青光却蠢蠢欲动。 “闲杂人等都让开!这里那是谁都能进来的!染上了病,我们可不负责救你们!”有开着方子的郎中抬头见到他们一行人,嘴中大骂着:“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什么地方都钻!” 宋本松脸色一变:“口无遮拦,该死!” 闫太医却是拱了拱手道:“我等乃是京中来的大夫,想要尽些绵薄之力,如有用到的地方,请您吩咐。” 那郎中见状,倒是对闫太医态度好些了:“大夫啊,正好那边还有些缺胳膊断腿的,你给换个药包扎一下去!” 闫太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男女老少一群人躺在地上哀嚎着,被包裹的地方都带着血色。 第394章 哪里来的黄口小儿 安诺萱并没有进去,而是在外面望着,眉心紧蹙。 所有的病患都聚在一处,什么病情都有,珍儿担心的并非没有道理,这情况,便是好人进来,早晚也得传染了病情! 珍儿眼睛四处望着,想要找到她娘,几个小孩子看着四周躺着的不知道是死人还是活人的病患,心中有些害怕,紧紧跟在安诺萱身后。 “你娘在那里!”安诺萱看到躺在外面角落中的妇人。 “娘!”珍儿再也忍不住,直接飞奔了过去。 妇人身边还有人,见到她过来,喝道:“别过来!这人得了疫病,小心被传染!” 珍儿一愣,随即摇头道:“不会的!我娘没得疫病!没有!” 安诺萱皱着眉,她明明诊断的是风寒,为何这医者打扮的老婆婆却说是疫病? “你非要过来找死,可别怪我没提醒你!”那人说完,给了捕快几颗药丸。 安诺萱走了过去。 珍儿已经把包子递给了妇人:“娘,你吃一些,吃饱了就好了。” 妇人已经清醒了,但依然虚弱,闻言着急的推脱道:“珍儿,你怎么进来了,快出去,娘不吃,你留着自己吃!快走!” 珍儿哭的眼泪模糊:“娘,我都吃饱了,这是我吃剩下的,您吃了吧!” 妇人吞咽口水的动作,几人都看的清楚,可她依然没有吃。 安诺萱蹲了下来,仔仔细细的又给妇人看了一遍,方道:“珍儿确实已经吃过了,既然是给您的,您就吃了吧,您是染了风寒,再加上操劳过度,吃食上也跟不上,才会来的这般猛,只要吃几幅药,好好将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娘,您听到了吗?安公子都说让您吃呢,这就是他给我买的,娘,安公子是郎中,他说的话你可得听,您吃了就没事了!”珍儿说着,便把包子往妇人嘴里塞。 医者装扮的老婆婆瞪了安诺萱几眼:“什么风寒,胡说八道!这妇人明明得的是瘟疫。” 那妇人吞咽了几口,闻言之后,却是怔住了。 珍儿咬了下嘴唇:“你胡说,我娘只是风寒,绝对不是疫病!” 安诺萱轻拍了下珍儿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她抬头,那双桃花般璀璨的眼眸却是潋滟着无尽的冰冷,薄唇轻启:“这位婆婆,敢问您可是此地的郎中?” 那老婆婆见她衣着不菲,冷哼了一声:“来此地的不是医者便是病人,你说呢!” 安诺萱迈出一步,双眸如刀,冷眼看着她道:“既是医者,为何连风寒和瘟疫都分不清!” “谁分不清!”老婆婆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质疑,骂道:“我老婆子行医问诊数年,人送外号杏林神婆,岂是你这黄口小儿能比的!” 安诺萱冷笑道:“杏林神婆?我看你是神婆还差不多!风寒和瘟疫这么明显的区别都分不清楚,还有脸大放厥词?所有病患都聚集在一处,便是没病都得传染上!” “哪里来的黄口小儿,敢在这里胡言乱语!”那老婆婆恼羞成怒道:“来人,还不给我赶走,这里是什么地方,怎能什么人都放进来!” 第395章 风寒还是瘟疫? 老兵听到这里的动静,连忙走了过来,他来过几次善堂,所以知晓这老婆婆的脾气,连忙道:“刘婆婆,这乃是京中来的安公子,特意过来善堂帮忙的,您消消气,安公子医术不凡,定然不会无的放矢的!” “你这意思是,我老婆子真的诊错了?”刘玉花气的胸膛上下起伏:“京城来的怎么了!这里是善堂!” 安诺萱强忍怒气,冷言道:“数千人命,岂容儿戏!今日被我看到了个妇人,往日里还不知有多少被诊断错了的人,因此枉死送命!善堂,本是救治这些百姓的地方,现在却成了阎王殿!” “胡说八道!” 那位命令闫太医去给百姓包扎伤口换药的医者扔掉了笔,走了过来:“我看谁敢在此地撒野!” 老兵连忙走了过去,拦住了他,脸上带着笑容缓和着气氛:“王郎中,这是京中派过来的大夫,虽然年轻,但医术可不凡,只是年轻人有些不懂事,话说的严重了些,您老可别往心里去,和小孩子计较什么啊!” “我等辛苦救人,在她口中却成了刽子手,你还让我等别往心里去?“刘玉花瞪着老兵道:“姓周的!你别是看她京城来的,就怕了吧!你个窝囊废!就知道舔着脸子巴结人!也不看看人家有没有正眼看你一眼!” “刘玉花!”老兵也怒了:“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少胡说八道!” 安诺萱看着那王郎中:“你便是负责此地的郎中?” 王成寿道:“没错!” 安诺萱指着珍儿的母亲,对着他道:“你来看看,她得的什么病!” 王成寿看了刘玉花一眼,这才迈步走了过来,他零星听到了几句,知晓二人便是因为这妇人的病情才有了纠纷。 妇人正吃着馅包子,对于几人的争吵仿若事不关己一般,倒是珍儿很是担心的看着安诺萱,生怕“他”受了欺负。 老兵心中也有些无奈和恼火,对安诺萱的态度也不似之前那般热情了! 宋本松站在一旁双手环胸,看着热闹。 闫太医已经给两个人换了药了,这些人都是被倒塌的房屋树木压折了胳膊或是腿的,有的骨肉都烂了,直接便剁了去了,没有麻沸散,换个药都像是在地狱中走了一遭似的,痛的人只想着一死了事。 这边,王成寿蹲了下来,仔细的对着妇人看了许久,又把回脉,面色有些凝重。 刘玉花见状,对着安诺萱冷哼了一声,眼中满是不屑,黄口小儿,以为学了几天医术就无法无天了? 眼看着王郎中站了起来,她连忙问道:“王郎中,你告诉她,到底是不是瘟疫!” 王成寿深深的看了安诺萱一眼,随后黑着脸,对着刘玉花道:“行医八年,风寒都诊断不出来,你还是回去给人接生去吧!” ??? 刘玉花茫然的看向了那妇人,随后一脸不可思议:“怎么可能!这分明是瘟疫的症状!”她凑上前,继续为妇人号着脉。 第396章 郎中不应对我道歉 安诺萱站在原地,未发一言。 王郎中却是有些挂不住脸,本以为是有人故意找茬,哪知道是自己人出了这么大纰漏,这要是把人和那些得了瘟疫的人放在一起,过不了一天,便能感染上,而后只能等死了! 想到这里,王郎中不由的想起了前几日刘玉花诊断之后,送到瘟疫那里的人,该不会,都是风寒吧? “王郎中,安公子没说错话吧?”老兵冷着脸道; 王郎中面色黑如锅底,却还是对着安诺萱拱了拱手道:“是我之前误会了,要不是公子,这人可就......抱歉了。” “太好了!娘!我就说你没事!”珍儿高兴的欢呼了一声。 妇人却面带苦色,她回去,治病又是一笔开销,家里都掀不开锅了,那里还能给她治病?还不如留在这里,一了百了,连葬礼都不用办了! 安诺萱见王成寿态度不错,也真的诊断了出来,脸色也缓和了些,至少不是所有郎中都是庸医。 她淡淡说道:“郎中不应对我道歉,应当是这位妇人,她才是受害者!” 王成寿看着那位妇人,诚恳道:“对不住了。” 妇人哪里敢受,连忙挣扎着要站起来:“可使不得啊,大人严重了,我受不起!受不起啊!” 珍儿倒是撇了撇嘴,看着刘玉花和王成寿的眼中还带着一丝的怒色,要不是安公子,她娘可能真的就出不来了! 刘玉花面色铁青的站了起来。 她仔细看了很久,心中清楚,自己真的是看错了。 可是却紧闭着嘴唇,不肯低下头来和安诺萱道歉。 沉默,不发一言。 安诺萱也不想听她说话,对着王成寿道:“既然这人仅仅只是风寒而已,不知道王郎中可否让人离开了?” 王成寿点头道:“既然查明并不是疫病,那自然可以离开这里。” 这里是善堂,是安置城中所有重病疫病之人的地方,在这里呆久了,没病也得得病! “娘!我们能回去了!”珍儿十分高兴。 妇人沉默,在珍儿的搀扶下,十分艰难的站了起来。 安诺萱从怀中掏出了十两银子道:“这些钱你们先拿去买些药和粮食,朝廷的赈灾粮很快就下来了。” “这,这太多了。”妇人有些不敢拿,平日里花钱都是用铜板,银子都少见,更别说这十两的雪花银了! 安诺萱给了珍儿:“这里有药材,我先开上两幅,等你娘喝了好些了在走,回去之后,好好待你母亲,要是有人敢抢你钱,或是欺负你,就去城中守备军待的地方找我,起码一周之内我是不会离开的,拿着吧!” 妇人还有些不同意,珍儿却是收了下来,跪在了地上,十分认真的道:“公子大恩,珍儿没齿难忘,敢问公子名讳,珍儿日后有机会定然当牛做马报答您!” “当牛做马便不必了。”安诺萱挥了挥手:“随手之劳而已,我叫安诺萱,日后,好好和你娘生活便是!” 安诺轩吗? 珍儿暗自记住了这个名字。 第397章 何为医者?医者仁心 安顿好了妇人,安诺萱这才看向了刘玉花:“我可在胡言?” 刘玉花没有说话,眼睛看着地面,直接的有些难看和恼火,不就是诊断错了一次吗,至于这么不依不饶? 安诺萱似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冷笑道:“这就是杏林神婆的能力?把风寒硬说成瘟疫?还是,你当真分辨不出?” 王成寿也很是生气,这么简单的病症都看不出来,刘玉花是真的越活越回去了! 老兵在一旁冷声道:“也不一定是硬说的,毕竟,给人接了二十来年的生,这些年看病也是妇科问题,风寒和瘟疫分辨不清楚,情有可原啊!” 满满的嘲讽,听的刘玉花十分刺耳:“够了!不就是看错了一次吗?我道歉,道歉还不成吗!我错了!” “这就是你的道歉?”安诺萱怒极反笑:“毫无诚意的道歉,不要也罢。” “刘玉花!”王成寿拔高了音量:“好好道歉!” 刘玉花瘪着嘴,脸色有些涨红,看着安诺萱的眼中带着一丝的恨意。 “罢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道歉有什么用?” 安诺萱凉薄双唇微启:“何为医者?医者,始以“醫”字,上为殹,下为酉,无贵贱贫富,长幼妍蚩,怨亲善友,华夷愚智之分别,治病救人,以医技普济众生。 医技不精。如何救人? 医乃仁人之术,必具仁人之心。 生命在你眼中如同儿戏,又何谈仁心?” 刘玉花被说的脸色爆红,想要反驳,却不知该说什么好,安诺萱这句话没毛病,可是之前说的实在气人! 王成寿眼眸复杂,看着安诺萱的脸色也郑重了不少,未曾想到,他竟看得如此透彻,且伶牙俐齿,刘玉花,看样子是真的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王郎中,我说的可对?”安诺萱似笑非笑的看着王成寿。 “对极,医者,必俱仁心,医术也要卓绝。”王成寿连忙附和。 安诺萱又道:“善堂内病患众多,知府下令,所有大病之人都要被带过来,忙中出了岔子,可事关人命,到时候要追究起来,可不是我的责任。” 王成寿瞳孔倏然一缩,随后深深的看了安诺萱一眼,道:“刘玉花年事已高,老眼昏花,已经不能担任这郎中一职了,等会儿,你带着包裹回去吧!” “王成寿!”刘玉花没想到自己竟然就这么被辞了! 知府令他们前来照看病患,可是出了大价钱的,刘玉花钱包都还没有焐热,这时候离开,十分不甘。 安诺萱忽然道:“城中郎中不多,如今又是忙碌的时候,刘婆婆离开了也是一大损失。” 话说了一半,王成寿便明白了她的心思,略一思索道:“既然安公子要你留下,正好,分拣药材那里还缺人手,你去那边吧!” 刘婆婆阴沉着脸。 老兵道:“药材也事关重大,万一看错了......剂量不对也是要出人命的,我看,还是去煮药吧,那个简单,只要看着就行。” 周洺! 行,老婆子记住你了! 刘玉花深深的看了几人一眼,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啪啪啪。 宋本松拍手鼓掌:“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可以去做正事了?” 第398章 竟然是太医 小孩子们见安诺萱把那眼神凶狠的婆婆赶跑了,只觉得她很厉害,围在了安诺萱的身后:“哥哥,您帮我找找我娘吧!” “哥哥,求求您给我爹治治吧!” “哥哥,我想要去看看妹妹。” 稚嫩的童音传入耳中,安诺萱看着几位衣衫褴褛冒着鼻涕泡的小孩,道:“走,咱进去找找。” 王成寿看着小孩子道:“胡闹,怎么把小孩儿放进来了?” 宋本松摊手笑道:“有人喜欢多管闲事呗。” 安诺萱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了王成寿:“人是我带进来的,自然会为他们负责,王郎中,不知现在可否进去了?” 王成寿有些恼火,虽说刘玉花有错在先,可安诺萱不依不饶的,怎么说刘玉花也是和他一个地方一起进来的,只是,到底对方有理,他就算在不高兴,也只能忍着! 可是现在......“这些孩子都还年幼,很容易被传染上各种疾病,明城经历大战和地动,全城人数死伤过半,这些孩子可都是明城的未来,安公子,你如何负责的起?” 周洺嘴角动了动,想要告知王成寿,安诺萱的身份,可一直找不到机会,这里人多眼杂,也不是说的时候。 安诺萱揉着几位小孩枯黄毛糙的头道:“我既然敢承诺,自然负责的起。” 王成寿还想要在说两句,却被周洺给拦住了:“王郎中,咱们还是去看看病人吧!” 周洺使了个眼色,王成寿心下有了异样,点头道:“那就进去吧,这边都是地动之后受伤和患了疾病的人,染了疫病的人在隔壁。” 众人走进了门中,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扑鼻而来,周洺和几位保护他们的士兵下意思的皱起了眉。 安诺萱巡视了一眼,里面地方很大,却是人满为患,粗略估计,患病之人得有上千! 闫太医正在角落中端着盆子,拿着白布为伤患换药,再里面一些,还有一些带着面纱的郎中模样的人,在来回穿梭,扎针的,号脉的,换药的,人数不多,但格外的忙碌。 还有几位穿着捕快服侍的男子在帮着打下手,动作虽然粗俗,但却也帮了不少忙。 四月的气候,已经开始滋生蚊虫了,病人的哀嚎声伴随苍蝇蚊子的声音,令人烦躁。 而那气味的来源,便是这些人和各种药味! 有人的伤口腐烂了,发出恶臭,有人躺在地上,脏兮兮的还被蚊虫叮咬,比之乞丐都要邋遢,还有人正在喝药,那汤药浓郁的气味在四周散发着。 安诺萱在巡视着环境,周洺则小声的和王成寿说了下他们的身份! 京中来的大夫,王成寿一开始还以为是跟随赈灾而来的呢,没想到,竟然是御医,而安诺萱的身份,更是惊人,伯爷家的公子! 想到刘玉花竟然得罪了安平伯家的公子,王成寿深深的叹了口气,得赶快和她说,可不能起怨怼之心啊! 京中随便掉下一块砖来,砸到的都是个三品官,安平伯这个伯爷的虚职,实在名声不显。 但是在京城之外,尤其是在百姓的眼中,伯爷,那可是高高在上,惹不起的存在! 第399章 简直像是仙女下凡 安诺萱并不知道王成寿心中想的是什么,一进来,那几个小孩子便开始四处张望,寻找着自己的亲人! 她也并没有一个个查看病人的伤势,而是巡视了起来。 环境太差了,在这种地方养伤,病情只会恶化的更严重,而且......安诺萱看着那些苍蝇满天飞,甚至地上还有老鼠窜过的地方,这,很容易滋生疫病呢! “娘!” 一个小孩子看到了自己的母亲,激动的跑了过去。 “嗯?”躺在地上,闭着眼睛的妇人,听到熟悉的声音,艰难的睁开了眼睛,见到自己的儿子时,还有些不敢置信:“欢儿?我怎么看到欢儿了?这是快要死了吗?老天爷让我最后看欢儿一眼?” 那低声的呢喃,除了周围距离极近的那个病患,别人都听不到。 安诺萱自从修炼了功法之后,倒是耳目聪明,眉心微皱,走了过去。 “娘,欢儿好想你!呜呜,娘。”男孩直接扑在了妇人的怀中,泪眼模糊。 感受到身上的重量,妇人眼睛徒然睁大:“欢儿?真的是欢儿?” “娘!欢儿来找您了!”男孩大哭着:“您为什么不回家啊!爹爹走了,奶奶也不见了,娘,欢儿不要和您分开了!呜呜。” 听到男孩的话,妇人一怔,眼中泛着泪花,嘴角噙动着,心中酸涩什么都说不出话来。 片刻之后,一把推开了他。 狠心道:“你走!赶快回去!这里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欢儿,回去!回家,爹爹和奶奶不在了,你去安阳找你外公一家,他们会收养你的!娘病了,快离开娘这里!” “不,我不走!”欢儿被推在了地上,却依然死死的拽着妇人的衣角,不肯松开。 安诺萱心中动容,走了过来,道:“这孩子是我带过来的,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妇人看到安诺萱,微微一愣,实在是没有见过这般好看的人! 简直像是天上仙女下凡一样! 城里那些大小姐都比不上她! “哥哥,我不要和娘分,嗝”欢儿哽咽的打嗝,说话都停顿了:“分开!” 安诺萱蹲了下来,用手帕为他擦了擦眼泪:“我给你娘看看,放心,我离开这里之前,不会让你走的。” “你,你是郎中?”妇人愣愣的看着他,这么好看的人还会看病? “先不要说话,伸出舌头给我看看。”安诺萱道; 那妇人下意识的照做,安诺萱看的认真,妇人说话时有口臭,是胃火的缘故,舌苔肥大,嘴周还有一圈燎泡,安诺萱微微蹙眉,又号了下脉,这回时间长了些。 欢儿就在一旁看着,死死攥着他娘的手,神经紧绷着,未发一语,却紧盯着安诺萱。 半晌,安诺萱问道:“你进来多久了?” 那妇人想了想:“我是地动那天被带过来的,昏睡了许久,可能有个四五天了?” “谁给你开的药?”安诺萱又问着; 妇人指了指前方一位郎中道:“就是那个,穿着青色衣服的,怎么了?是给我开错要了吗?” 安诺萱摇了摇头,没有开错,就是药剂过猛,副作用有些大了,肠胃都要喝坏了。 第400章 你执意找死? 善堂内乱糟糟的,病人口申口今声此起彼伏,还有那些在地动中伤了胳膊腿的人在大喊着“杀了我吧!我不想活着了!太痛了!啊!痛死了!给我一刀,让我死个痛快吧!” 安诺萱给妇人看了之后,给了小孩一个药丸:“你先在这里陪你娘待着,不能随意走动,不然我就让人把你扔出去!” 欢儿不断的点头:“我不走!我陪着娘!” “嗯,把这个药丸吃了,能够预防你被传染上一些恶疾。”安诺萱嘱咐道; 男孩也没犹豫,直接吞了下去。 安诺萱这才又看向了其他几位男孩的情况,除了欢儿,其他人还在寻找着自己的亲人。 偌大的善堂,被白布包裹成了弧形,里面摆放着些床,但是大部分人都在地上躺着,床的位置有限,人太多,挤得到处都是! 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地上的人给绊倒。 还有人故意捣乱,见到有小孩子,就忍不住想要欺负欺负! 安诺萱走了过去,帮着好几个小孩子找到了父母,但是一眼便看透她身份,叫她姐姐的小孩,却怎么都找不到。 小孩儿眼中带着着急,尤其是看到其他孩子都找到了亲人,更是羡慕的不行。 “姐姐,我娘没在这里,咱们去别的地方找找吧。”小孩儿一脸乖巧,但眼中却带着泪光。 安诺萱叹了口气,善堂内一共就这几个地方,前面的屋子是郎中们住的,还有专门配药熬药的,而所有伤患们都在这里,没在这里的,只有两个可能。 一种是在王郎中说的隔壁,那里是专门安放疫病之人的地方。 还有一种,那便是已经死了。 这两个可能都不是很好,安诺萱看着小孩儿期许的目光,实在不忍开口。 宋本松却直接道:“去哪儿啊?没在这里那就是死了!别找了!赶快回去吧!” 小孩儿脚步骤然停止,那冒着鼻涕泡的脸抬了起来,眼睛却是看向了安诺萱,他不相信他娘已经死了! 安诺萱还未开口,宋本松便又道:“安姑娘,你可别好心办了坏事,不在这里,那就只能是在隔壁,得了瘟疫和死了也没什么两样了,还是趁早告诉这孩子,别让他抱太大希望的好!” “真,真的吗?”小孩子眼泪吧嗒吧嗒的掉落下去,却还倔强的看着安诺萱。 深深的叹了口气,安诺萱攥紧了小孩子的手,道:“别听他的!我等会儿去给你找找!” “安姑娘,你该不会是要去隔壁吧?那可是得了瘟疫之人呆的地方,你可小心别传染了,不然,我们回去没办法给安平伯交代啊!”宋本松阴阳怪气道; 安诺萱被气笑了:“宋太医,你该不会忘了我们过来的目的吧?” 宋本松没有反应过来。 安诺萱冷着脸没好气道:“我们便是为了救治瘟疫而来,连那些得了瘟疫的病人都不敢看,不敢接触,那还何谈治疗?” 宋本松:“......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我也就不多管闲事了!哼,好心没好报!” 说是来治疗瘟疫,还真的能治疗? 瘟疫自古有之,数百年出了多少神医都没能治好? 哼,不自量力! 也罢,被传染上了瘟疫也好,总好过脏了他的手! 第401章 瘟疫如何治疗? 安诺萱不知晓宋本松所想,拉着男孩儿便去找了王成寿。 如今这善堂内负责一切的都是几位郎中,而这些郎中,则以王成寿为主。 “什么?你说你想去隔壁看看?”王成寿刚知道了安诺萱的身份,完全不明白这位大小姐为何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要,偏要来这里送命! 安诺萱点头,眸中带着认真:“王郎中,听说这里由您负责,隔壁的士兵完全不让我等进入,还请您给性格方便。” “这,安姑,安公子,那可不是寻常地方,瘟疫之害,十不存一,你可不能因为好奇心丢了性命啊!”王成寿劝解着,心中却叹京城来的大小姐就是好奇心旺盛! 岂不知,好奇心害死猫啊! “王郎中误会了,我并非好奇心作祟,安诺萱这次过来,便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来治疗瘟疫之害的,只有见到了那些病患,我才能对症下药!”安诺萱没提去找人的事情。 王成寿叹气道:“那我也做不了主,那是府尹大人要求封起来的,除了患了瘟疫之人,谁都不能进去!” 安诺萱眉心紧皱:“既看不到病人,那你等如何给人治疗?” 王成寿嘴角动了动,治疗?瘟疫如何治疗?有浪费的那些药材,还不如省下来为这些病患用了! 得了瘟疫便彻底被放弃了,哪里的人都是等死的! 只是,看着安诺萱认真的眼神,和她的身份,王成寿也不敢直说,可不解释一下,她就这么死盯着你看。 最终,干巴巴的挤出了几个字:“就,就开些前人留下来的方子。” 安诺萱在他犹豫的片刻,已经想了起来,自古以来,瘟疫都难以根治,明城又刚经历了一场地动,损失惨重,伤亡也多,那得了瘟疫的人定然是被放弃了! “安姑娘,你既然是奉命而来,那就照看这些病患吧!那隔壁,实在不好去!”王成寿怕她硬闯,苦口婆心的劝解:“府尹早就下了令,我们也是遵命行事,您身份尊贵,可不能轻易犯险啊!”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更别说姑娘家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竟然敢来这里,关键,皇上还同意了? 真是奇了怪了。 小孩儿拉着安诺萱的手,也不说话,就那么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也罢,反正等会儿也要见府尹的,那我去找府尹说好了。”安诺萱轻叹了声,安慰着少年:“告诉我你娘叫什么名字?我会帮你找的。” “我娘,我爹管我娘叫小花,他们说我娘姓钱。”小男孩想了很久,才道; “钱小花?行,我记下了。”安诺萱道:“明天你在过来,我看到之后一定会告知你的!” 小男孩儿点了点头。 他们来的时间不短了,太阳都快要落山了。 闫太医为十个病患重新换了药,包扎好了伤口。 宋本松则在四处游走,观看着。 周洺走过来道:“安公子,闫太医,宋太医,我们该回去了。” “嗯?什么时辰了?”闫太医伸了个懒腰,揉了揉胳膊。 第402章 明城百姓现状 周洺道:“辰时了,您还要回去吗?还是直接去县衙?” 安诺萱直接回道:“去县衙,不回去了。” 闫太医和宋本松也没意见。 周洺看了他们几眼,说道:“那我们现在就该走了” 几个人洗了洗手,安诺萱一一把几个小孩子叫了过来,小孩儿都很依恋亲人,十分不舍得离开,哭爹喊娘的,听的让人怪不落忍的,安诺萱却是没有纵容,直接拽着就走。 家长们也都明事理,知道这里不能多待,都跟着赶孩子。 “我想找我娘!呜呜,我不走!” “你放开我,爹!” “娘你跟我一起走吧!呜呜” 安诺萱一手拉着一个,周洺和其他几位士兵也是如此,挨个把孩子拽了出来。 小孩子们使尽了力气想要挣脱,却无法挣脱开,只能哭嚎着。 “唉,明明是好心,现在坏了吧!”宋本松在一旁说着风凉话:“你看他们还有几个感谢你的?现在都恨你不让他们留在那里呢!” 几个小孩拳脚上阵,有的还用上了嘴。 闫太医轻声道:“安姑娘年纪还小,心肠软。” 宋本松嗤笑了一声,心肠软?装模作样吧! 安诺萱并未理会他,把人拉了出来,而后松开了手,厉声道:“我带你们进去,不是为了让你们留在那里的,那里面全部都是伤患,你们也想生病吗?” 小孩子们都哭了起来。 安诺萱双眸冷冽,面无表情:“还想进去的,尽管进去,我就不管你们了!听话的!乖乖回家,以后也许还能带你们进去看两眼家人!” 有小孩儿跑了过去,却又被士兵扔了出来。 还有人站在原地,哭到抽搐。 也有小孩儿流着眼泪,默默的转身离开。 “公子,你们怎么现在才出来?”旬鹰从树下走了过来:“我想要进去,人家还不让,唉!” “送回那老人去了?”安诺萱便往回走,便问着:“等半天了?” “送回去了,那老头也是可怜,家中有个儿子,前些天参军了,正好赶上匈奴来袭,刚上战场就死了,儿媳妇被房梁压死了,家中还有个小孙子,也就两三岁吧。” 旬鹰说着语气沉重了不少:“那老头家里本就穷,现在更是一穷二白的,每天去县衙口领一碗米汤给他小孙子喝,唉,两个人都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了。” 众人一时间都有些沉默,明城的状况他们都看到了,这老者一家可以说代表了现在城中大部分的百姓! “那两个人被我打怕了,不敢再去闹事了,他们也是饿的没办法,都是城里的百姓,把自己口粮剩下来给了儿女,饿的不行了就想着抢别人的,说到底,还是那地动闹的!” “庄稼都毁了,铺子也塌了,人也死的死伤的伤。” “如今城中米价不断上涨,其他粮食价格也只高不低,还有药材,更是千金难求!” “寻常老百姓都吃不起饭了,我回来的时候,还看到许多人在嚼着树叶,树皮都被刮掉了,还有人吃观音土撑死了。” 第403章 明城四大家族 旬鹰的话,让所有人对明城百姓现状有了了解。 地动,对于裕城来说,是好事。 无数匈奴因此而死,差点被沦陷的裕城,最终反败为胜。 可是,对于明城来说,那是真正的灾难。 百姓们伤亡惨重,一个又一个的家庭支离破碎,善堂内躺着的数百人都是在地动中受了伤,如今苟延残喘的活着。 天灾,对大萧来说,是无法避免的祸端,对百姓来说,更是家破人亡的灾难。 “都是那些黑心的商人!”周洺骂了出来:“一群没良心的玩意儿,这时候了,还想着发财!” “城中米粮铺子还多吗?”安诺萱问道; 旬鹰点头:“我去转了转,城中还有个十来家,就是每一家的价格都不一样!” 周洺恨恨道:“那些黑心商人胡乱哄抬价格,每半天更改一次,比着往上抬!去年,明城大旱,秋收不好,冬天过的都有些困难,如今好不容易种下了粮食,一场地动,全部都毁了,以后......唉!” 城中还算好一些,许多百姓都有些身家,价高也饿不死,那些乡下的靠天吃饭的农户才最惨! 周洺之前便是负责军中采买之类的,对周边都很熟悉。 “官府为何不出面?”闫太医皱着眉问着; 这些病患都被集中起来,郎中也来了善堂,城内虽然还没有恢复,但也是井然有序,再加上之前包围了大户,让人施粥赈灾的事情,令几人对知府还是有些好感的! 周洺叹了口气:“知府和府尹倒是想要管!可如何管得了?” “嗯?”几人齐齐的看了过去,有些不解。 “难不成,这些米粮铺子还有后台不成?”闫太医眉心皱成了“川”字。 “不是米粮铺子,是四大家族!”周洺环视了眼四周,这才低声道:“城中的米粮铺子都是周,钱,刘,孙,四大家族的,这四大家族在京中都有关系,便是知府和府尹也奈何不得。” “往日里,四大家族便隐隐有和官府作对的意思,听说上一任知府来了之后,想要整治下明城的风气,还没对几大家族下手,便被革职了” “这一任知府心是好的,也有了教训,刚来便去四家拜访了个遍,政令这才行了下来,不然,想做什么都难!” 闫太医脸色有些难看:“这岂不是说,知府和府尹还要看四大家族脸色行事了?” 周洺点头:“这么说也可以。” “二十年前,我来的时候,城中只有钱,孙两大家族,两大家主也都是乐善好施之辈,美名远扬,如今,怎地变成了这样?”闫太医心中有些不舒服。 这些年在太医署经历了不少风浪,也见过了不少的事情,可随着年纪越大,越是看不惯了。 “周,刘两家是皇上继位之后,在城中起来的,具体如何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好像和朝中大臣有关系,还有女儿嫁到了京城,刘,钱两家,也早就换了家主。”周洺解释着; 第404章 府尹拍马屁? 四大家族在明城就是地头蛇。 任何政令下达都不能触犯了他们的利益,不然,很难行得通。 且,周家和明城守备也有些关系,当然,这话,周洺是不敢说的。 “这四大家族也有几位在外派当官,还有捐了官的。”周洺看了眼四周,拱手道:“诸位,这话我就那么一说,您等就随便一听,出了我口,入了您耳,可莫要传出去啊!” 他其实也没说什么,不过都是事实而已,只是城中趋炎附势之辈太多,即便是在军中都有四大家族的人,周洺虽然有些看不惯,但却是不敢得罪的! 只是因为几人来自京城,安诺萱又是安平伯的女儿,身份尊贵,闫太医又有些正直,才敢说了出来! 这要是换了别人,可万万不会开口的。 “你放心,我等都不是那嘴碎之辈。”闫太医正色道; 周洺笑了笑:“我自是相信几位贵客的!” 安诺萱双眸微动,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宋本松嘴角带着凉薄的笑容,令人分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县衙距离善堂并不远,很快便走了过来。 白日里热闹的衙门口,现在格外的安静,街上也见不到几个人影。 府尹要他们来县衙,几人虽然不知道究竟有何意,但想来能用到他们的地方定是和疾病有关。 县衙有些破旧了,墙皮都脱落了不少,但那明镜高悬四个字的牌匾却依然无比威严。 绕过了前堂,众人在衙役的带路下,来到了府尹所在之地,而周洺,并没有进来,直接回到了军营。 明城的府尹叫虞山,是个中年大叔,看着温文尔雅,很是斯文,唇上留着个八字胡,眼睛却是有些精明。 “见过府尹。”三个人一同行礼道; 旬鹰则站在了门外,没有进来。 虞山的视线一一扫过众人,最后在安诺萱身上停留了片刻,那幽深的眸中闪过了一抹亮光,笑道:“三位,不必客气,这位想必就是那在寿诞之上,大挫明韩使臣风头的安姑娘吧?” 安诺萱双眸微动,不动声色道:“正是诺萱,不过,我只是说了些常识而已,可没有故意落使臣的面子。” 虞山“哈哈”大笑了两声,赞叹道:“是极,是极,安姑娘果然和传说中一般。” “嗯?”安诺萱眸中带着好奇:“传说是如何说我的?” 虞山笑着道:“安姑娘声明大义,舍生忘死,性格爽朗,又不乏仁心,救母之事传遍大萧,孝顺之心感天动地,实乃当世女子典范。” 这马屁拍的,安诺萱嘴角抽了抽:“府尹过誉了,萱实在当不得!” “哎,安姑娘好生谦虚。”虞山脸上带笑。 可安诺萱怎么看怎么觉得奸诈。 “不知大人召我等前来所为何事?”宋本松听不下去了,直接问道; 虞山看向了他,又看了看闫太医,脸上笑容依旧:“这两位便是太医署中的太医吧?没想到皇上竟然派二位过来,这下,我明城有救了啊!” 第405章 可供我等驱使? “皇上圣明,我等也会竭尽所能,府尹尽管放心。”宋本松高声道; 闫太医却拱了拱手,语气严肃:“府尹有吩咐直说便是,我等既然过来,定会竭尽全力!” “我听闻,几位下午去了善堂?”虞山笑着坐在椅子上:“大家都坐下说话吧。” 闫太医微微颔首:“确实去过了,刚刚才回来。” 有下人奉上了热茶,等关好门之后,虞山方道:“实不相瞒,我明城早在安南城被查出瘟疫之时,便已经有人患了疫病,整个北城都被隔离开来,这才抑制住了传播。 可匈奴来犯,前些日子又来了地动,我明城百姓伤亡惨重,几位也去了善堂看到了,病患实在太多,都要住不下了。 城中的郎中能请来的,全部都在善堂那里,可人手依旧不够,且药材价格居高不下,每天都有数百计的人因此而亡,大部分还是男儿。” 说道这里,虞山眼睛泛红,眸中有泪光闪烁,他看了眼三人,叹道:“我宁愿这些男儿们死在沙场,也不愿见他们这般窝囊的死去,可是,唉。” “大人放心,我们便是为此而来的,定然会竭尽所能救治病人!”宋本松保证道; 虞山感激的看向了他:“城中郎中医术有限,我等也实在没了法子,此事,就劳烦几位了,有什么需要的,尽管的我说,能办到的一定会办到,唉,我虞山无能,苦了明城百姓啊!” “大人不必自责,如今城中伤患都被带走聚到一处,集体治疗,已经避免了一些疫病的传播,官府已经做的很好了。”闫太医打着官腔道; 虞山唉声道:“真要好,这些百姓便不会患病了。” “天灾人祸,躲不过,这不是大人您的纰漏。”闫太医道; 虞山苦涩一笑:“百姓之难,便是我这个府尹没有做到位啊!” 安诺萱不想听这老狐狸继续说下去,虞山或许对百姓真的不错,但此刻这番作态,不过是演给她们看的罢了。 双眸微闪,安诺萱直接道:“府尹大人,您既然把事情托付给我们,那善堂内的一切事宜,我等是否能够插手更改?” “这是自然。”虞山痛快应道:“几位都是皇上派过来的,又是太医署的人,本官还是信得过的!” 安诺萱微微颔首,这次出行,她虽然被派了出来,但皇上并未令她担当大任,一切还要听闫太医和刘太医的。 或许是她年龄小,也或许是之前并未展露过医术的原因,虽然证明了自己懂医术,但瘟疫毕竟事关重大。 泰昌帝或许也是似信非信,也或许是不想让她承担重责,好歹也是安平伯的女儿,更或者,只是因女子被委以重任不她好,所以,安诺萱仅仅算是随队的大夫。 但是,在看到善堂内布置的时候,安诺萱便心中有些不愉,想要治病,起码的干净环境还是要有的。 “那些郎中,可供我等驱使?”安诺萱又问道; 闫太医和宋本松也看向了虞山。 第406章 年轻人就是太自大了 “那是当然,只要能够治疗好我明城的百姓,几位想如何做都成!”虞山笑着道; 三人没有错过他语中的深意,这个的前提,是他们能够治疗好! 还有之前,虞山说的好听,不过就是想着推卸责任罢了! 闫太医和宋本松也并不傻,只说了竭尽所能,却没说一定能治好! 安诺萱嘴角微勾,冰凉的嘴唇微微道:“皇上派我等过来便是治疗瘟疫的,别的不敢说,只要您肯放权,全力配合我,不出一月,城中百姓竟然能够疾病全消!” “安姑娘此话当真?”虞山惊讶了下,喜形于色道; “安姑娘!”闫太医蹙眉看了她一眼,随后又连忙对着虞山道:“大人,安姑娘还小,年轻气盛,难免有些自满,您可莫要当真了。” “这样啊。”虞山脸上流露出一抹失望之色:“我还以为......唉,闫太医您说的也对。” 安诺萱知道闫太医是好意,话放出去了,治不好便是她的责任,而闫太医这话一出,便是真的治不好,也只会让人以为她有些狂妄被打脸了罢了! 可她没有几分笃定,又怎会说这话? 安诺萱双眸泛着自信坚定的光泽,殷红双唇微启:“我既然说了这话,便是敢承担这责任,大人放心,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定然不会让您失望!” “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虞山笑的眼睛都眯在了一起。 闫太医皱着眉看着安诺萱,他都已经递了台阶了,为何还不下?唉,年轻人啊,就是太自大了! 真以为自己懂些医术,便能够治疗一切了? 也罢,吃一堑长一智,这次涨了教训,日后也就不会随意许诺了! 闫太医没有在说话,宋本松却是道:“安姑娘,一个月时间可不长,便是您的老师盖公也未必敢说这般话,您可不要画大饼,到时候真要没治好,我等可不会担这个责任的!” 安诺萱嘴角微勾,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宋太医,虽说咱是一起来的,可我也并不属于你们太医署,我说了责任我承担,便是我承担,可波及不到你的!一月之内,如果我做不到,那甘愿受罚!” 宋本松冷哼了一声,撇了撇嘴,安平伯家的女儿,有谁敢罚你?! 安诺萱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淡淡道:“便当做军令状如何?如果做不到,那我便和这些病人同生共死!” “这......”虞山迟疑道:“安姑娘,您可莫要这般......” 话都没有说完,便被安诺萱给打断了:“当然了,这前提是你们都要听我的,按照我说的做,可不要帮倒忙才好!” “安姑娘未免太小看人了,我等怎是那心胸狭隘之辈,真要治好了,那是明城之福,我等高兴还来不及呢!”宋本松冷笑着; “那就好。”安诺萱轻笑道:“我也是怕有人看我年纪小,不服管教,不听我话,阴奉阳违!或是起了坏心。” 第407章 我就是要夺权的! 虞山连忙道:“安姑娘想多了,我明城百姓俱是良善之辈,不会如此行事的,要是真有人敢这般做,误了事,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安诺萱嘴角微掀:“有府尹这话,我就放心了。” ...... 告别了府尹,几人走出了县衙。 闫太医关切道:“安姑娘,你话说的太满了!” 安诺萱笑了下,双眸闪动:“闫太医,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但你也要相信我的,没有两把刷子,我怎么敢来这里?” “唉,你呀你,非得吃了亏才肯长记性啊!”闫太医摇了摇头,劝不动,也不在劝,反正该说的都说了! “闫太医,你就别瞎操心了,你还没看出来啊,某些人这是夺权呢!”宋本松在一旁冷嘲热讽着:“不管能不能治好,反正这权利是下来了,我们可都要听她的了,不然,最后治不好,没准就要责怪我们没听她话行事了!” “宋本松!你闭嘴!”闫太医呵斥了一声。 安诺萱却是嘴角勾着玩味的弧度,笑道:“宋太医说的也没错,我就是要夺权的!” 闫太医脚步陡然停滞。 转头,皱着眉看着她。 安诺萱漫不经心道:“有了权力才好办事,你们也看到了,善堂内杂乱无章,应当好好管一管的,那隔离的疫病区,我现在也能去了,当然了,二位放心,我安诺萱一诺千金,说得出做得到,可不是那推卸责任之辈,就算没治好,也绝对不会像宋太医说的那样!” “哼,希望如此!”宋本松冷冷道; “唉。”闫太医来回看了二人一眼,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 小孩子,没有经历过风雨,就是任性啊! 旬鹰在一旁听着,觉得有些不太对,戒备的眼神看向了宋本松。 安诺萱忽然问道:“府尹召见我等,为何会在县衙呢?”府尹应当和知府在府衙吧,怎么在这里召见他们? “谁知道呢!”宋本松撇了撇嘴:“回去问问周洺,他应当知晓!” 很快,一行人便回到了住处。 离开了闫太医和宋本松,旬鹰这才道:“小姐,你和府尹说了什么?那宋本松怎这般敌视你了?” “没什么,就是夺权了而已。”安诺萱淡淡的道; “夺权?”琳琅听到了一句,惊讶的从床上跳了下来,一脸惊恐的道:“小姐,你要干嘛?” 安诺萱看她这模样有些好玩,心中一动,道:“夺了守备的权,收买了府尹和知府,随后一同带兵杀入京城,把那狼心狗肺之辈屠个干净!” “小姐!你疯啦!这会被误会要造反的!”琳琅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关上了门,还左右望了望,生怕有人听到了。 安诺萱见她那紧张的模样,倏然咧起了嘴角:“哈哈哈,骗你呢,看你吓得这样子。” “呼。”琳琅深呼口气,笑骂道:“小姐,你可真是的,吓死我对您有什么好的!我这小心脏,可经不起这样的惊吓!你可莫要这般恶趣味了!” 安诺萱嘴角噙着笑容,眼中却是一片冰冷,治疗好了瘟疫,便能收买了民心,以后...... 第408章 为何都不相信我能治好呢? “小姐,你刚刚去哪儿了?”琳琅睡的并不安稳,梦中是那士兵死不瞑目的眼神,诉说着自己的不甘,她醒来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想要找小姐,却被人告知出去了! 张陌虽然也在,但也只是知道他们去了城中,具体在哪里也不知道。 她便没有出去寻找。 张陌也走了过来,旬鹰还等着她的回复。 安诺萱漫不经心道:“去城中转了一圈,又去善堂看了看,刚刚从县衙回来。” “去县衙做什么了?不是府尹找你们吗?为何要去县衙?”琳琅虽然不经常出门,却也知道县衙是县令在管的。 安诺萱摇了摇头:“这个我便不清楚了。” 张陌轻声问道:“府尹可是为了疫病之事?” 安诺萱见旬鹰也一脸好奇的样子,解释道:“嗯,就是因此此事,不过,我刚说的也没错,我在府尹面前下了军令状,一月治疗不好这些人,便和病人同生共死!” “小姐!”琳琅震惊的看着她:“你,太冲动了!是不是那个宋太医激将的?还是那府尹诱骗的?” 张陌和旬鹰同时皱起了眉头。 “军令状可不是随便下的,小姐,你真的有些冲动了。”张陌说道; “就是啊,完全不至于的,明城这个小地方,几个郎中和太医的,您就算夺了这权利,也管不了多少,有些得不偿失啊!”旬鹰道; 安诺萱笑了笑:“你们为何都不相信我能治疗好呢?” 琳琅翻了个白眼:“小姐,你太自信了,这可不是小事,当着府尹和几位太医的面,就算伯爷要保你,可名声臭了,就不好了!” “那个宋太医一路上冷嘲热讽的,该不会就是他怂恿的您吧?”旬鹰眉头紧皱道; “让你陪着小姐一起去,你都干什么了,也不知道拦着点!”张陌踢了旬鹰一脚。 “我,我这不是在外面来着吗!府尹哪会见我!我哪知道会出这事!”旬鹰有些委屈。 安诺萱没好气道:“行了,别吵了,不是被人怂恿的,也没人激将,是我自告奋勇的!我有这个自信能治疗好!” 琳琅十分无奈,小姐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自大了? 那可是瘟疫,不是寻常的疾病啊! 那是说治疗就能治疗好的? 唉,要不要给夫人去了信,说下情况,让夫人倒时候保小姐一下? 不不不,京城太远了,夫人也未必有这个面子,要不然去给大将军送信? 大将军在边塞,距离这里并不远,而且在军中和边塞的威望最高,绝对能保住小姐! 安诺萱看出了众人不相信的眼神,却没有过多的解释,一月之后自会见分晓,嗯,也许等不到一个月! 这天夜里,一条消息迅速的传遍了大街小巷。 京中来的太医扬言一月之内必定治好瘟疫! 城中人每家每户都有人在善堂内,听到这消息,都提起了些希望,当然也有很多人等着看笑话,一个月治好瘟疫? 神医都不敢这般说吧! 第409章 旬前辈小点劲儿 清晨,第一缕阳光倾洒下来,天地间带着花草清香和独有的朝气。 安诺萱收起了湛卢剑,全身是汗,后背都湿透了,地面上能够清晰的看到几条深深的剑痕。 琳琅站在她的身边,手上拿着短剑,和旬鹰近战着。 战场上的一切似乎都被她忘掉了,却又像是深深的镌刻在了心底,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杀机,少了以往的温和,眼神也变得凌厉了许多。 安诺萱看着她的变化,叹了口气。 “短剑虽然能出其不意,但其他十八般武艺最好也要学一下,近战虽好,但不适应战场。”旬鹰一边喂招,一边教导着; “琳琅姑娘倒是可以当个刺客。”张陌低声说着; 安诺萱看她用短剑有些流利,想到了上辈子的情形:“刺客便罢了,能够保命就好。” 张陌笑了:“短剑防身最好,小姐无须担心。” 正在这时,琳琅忽然惨叫了一声:“啊!” 哐啷! 短剑被旬鹰踹在了地上。 “嘶!” 琳琅倒吸了口气,手腕震的疼痛:“旬前辈,你小点劲啊!” 旬鹰面无表情:“琳琅姑娘,敌人可不会因为你力气小就不杀你的,你要学会卸力,力气小有力气小的办法,以柔克刚,便不会那般痛了。” 琳琅呲牙咧嘴的揉着手腕,我这不是刚学吗?你下手也太重了! “行了,都回去洗漱换衣服吧,等会儿咱们一同去善堂!”安诺萱淡淡道; 张陌原本想和旬鹰过一招的,琳琅也想和张陌试一试,闻言之后,都放弃了心中的打算,来日方长! ...... 明城的清晨有些凉,城中能看到的人也不多。 闫太医一早便过来了,此刻正跟随安诺萱一同往善堂走去,宋本松没过来,据说还在睡觉,安诺萱也不想管他! 今日没有老兵带领着,但安诺萱腰间有府尹给的木牌,能够便宜行事。 善堂外门口,一个小孩儿脸颊冻得通红,鼻涕还流着,但却站在栅栏前,一动不动的看着外面。 身后的士兵都有些无奈了,想赶走他,又没有到范围内,不赶走吧,又怕他硬闯进来! “姐姐!”见到安诺萱一行人过来,小孩儿眼前一亮,小腿一迈,蹬蹬的跑了过去。 一双草鞋被磨见底了,脚指上的冻疮都没有痊愈,又红又肿。 “你昨夜没回去?”安诺萱微微蹙眉,昨天那些小孩儿都走了,可他身上潮湿,鞋上还沾着露水和泥,脸颊红的不正常。 一摸,果然发烫了。 小孩儿眼睛却十分明亮:“姐姐,你说我今日可以见到我娘的!” “这小孩儿眼睛好尖,连您是女子都能看出来!”琳琅惊叹道; 她和小姐早上出门之前可都特意打扮了一番了,两个人都是男子装扮,往日里在京中都不会被人发现,慧文郡主都被骗过去了,这小孩儿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旬鹰道:“昨天一群小孩儿叫哥哥,唯独他叫姐姐,眼睛是有些利!” “行了,咱们进去说吧。”安诺萱说着,拉起了小孩子的手:“吃早饭了吗?” 第410章 三把火烧不起来了? 小孩儿眼中闪过了一抹犹豫,随后点了点头:“吃,吃了。” 安诺萱把他表情收入眼底,若有所思,却是没有说什么,直接拿着木牌走进了善堂。 比起昨天下午的嘈杂来说,此刻的善堂有些安静。 路上,偶尔能够看到穿着衙役服装的男子们把人从那简陋的布置中拖出来,扔到了驴车上,随后去了善堂后面,那里有座山,树木茂盛,之前的地动并未对这山林造成什么影响。 安诺萱看的清楚,那些病人都是已经死了的,而衙役们做的,大概是去山中埋人吧。 “这里地方还挺大,怎么不见人呢!”旬鹰好奇的张望着四周,他昨天只在外面看着了,倒是没有进来,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宋本松在一旁嘲讽道:“连个人都没有,你这新官上任的三把火大概是烧不起来咯。” 闫太医不悦的看着他:“宋太医,怎么说话呢!” 宋本松耸了耸肩,摊手道:“我说的事实啊,话还不让人说了啊,闫太医,你是不是收了安平伯的钱了,怎么对她和对我天差地别的啊!” “宋本松!你胡说什么!”闫太医冷眉一竖:“你都而立之年的人了,孩子都要比安姑娘大了,怎么还这般说话没轻没重的?” 宋本松见他真的有些生气,忙笑道:“哎呀,您也不是不知道,我这张嘴啊,一不小心就秃噜了,自己都管不住,哈哈哈,你就当我放了个屁好了!” 闫太医斜睨了他一眼,哼了声,没在说话。 安诺萱则领着张陌旬鹰琳琅等人直接进了草屋。 昨天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把这里打探的差不多了,这些草屋都是郎中们住的,还有一些是杂役住的。 郎中们过来这里治病可不是心肠好,大发善心,而是因为知府给出的价格极高,每个人每月能有二十两银子,像是王成寿那种,更是高达五十两! 这点钱在京城或许不算什么,但在明城,已经相当高了! 要知道,便是明城知府,每年的俸禄换算成银钱,也不过才一百五十两而已,要是按月算的话,则只有12.5两! 明城物价不高,寻常人从出生到成亲生子死亡,一辈子花的也就二十两而已,换做偏远地区的百姓,更是比这还少! 而五十两,寻常人一辈子都挣不到的! 郎中也分好多种,有名望的自然诊费要高一些,但也绝对超不过一月五两! 这翻了好几倍的月俸,足以令全城郎中心动了! 这些钱都是明城中几家大户女眷们捐赠的,上次知府围堵也要了些出来,全部都用在善堂内病人和城内百姓身上了。 安诺萱推门进入的乃是最好的那个草屋,烟囱上还冒着袅袅炊烟,应当是在做着早饭,一打开门,正好见到几位医者围坐在桌子上。 “赶快出去,这里是你们能来的吗?”刘玉花呵斥着; 阳光刺眼,站在门口的安诺萱几人背着阳光,令她一时没有看清,下意识便以为是善堂内的病人闯进来了呢! 第411章 靠着饭食补一补? “我们为何不能进来?”琳琅听她语带凶恶,不由回斥道; “安公子?”王成寿坐在最上首的位置,透过琳琅和张陌,一眼便看到了安诺萱:“这大清早的,您怎么来了?” 其他几人昨天并没有看到安诺萱等人,见王成寿站了起来,语气十分客气和善,甚至带了一丝的谄媚,都有些惊讶。 刘玉花冷哼了一声,扭过了头去,显然是对昨天的事情还在耿耿于怀。 安诺萱环视了一圈里面的布置,草屋都是临时搭盖的,和她们住的那差不多,地方不是很大,除了卧房和厨房被遮挡着,其他都清晰可见! 她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了饭桌上,一共五个人,除了王成寿和刘玉花,其他三人都是第一次见,桌子很大,饭食倒是很丰盛。 枸杞红枣乌鸡汤,皮薄大馅小笼包,肉丝粥,灌汤包,小点心,腌制的小脆黄瓜,还有五个大菜。 “王郎中早饭好生丰盛呀。”安诺萱嘴角勾起抹笑容。 王成寿脸色一僵,看着她的表情,尴尬道:“咱们这些时日治疗病人实在劳累,只能靠着饭食补一补了。” 刘玉花在一旁插嘴道:“这些饭菜可都是花我们自己的钱买的,我们自己做的,可没有动善堂的钱!安公子,该不会连这个都管吧?” 昨天夜里刘玉花便已经知道了安诺萱的身份,可依旧有些不甘,今天看到安诺萱,下意识的便回了一句。 王成寿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闭嘴!忘记昨天怎么说的了? 刘玉话撇了撇嘴,她说的实话嘛! 安诺萱笑着道:“您自己的钱,想怎么花,怎么花,我当然管不着了,只是,我这小弟弟早上还没有吃饭,不知道王郎中能否给碗肉粥喝?放心,钱,我会给您的!” “这倒不用,一碗粥而已,您太客气了。”王成寿连忙舀了碗粥,又觉得不妥,看着安诺萱几人道:“安公子,你们吃饭了吗?要不然一起坐下吃吧!” “我们都用过饭了。”安诺萱客气的接过了粥,递给了小孩儿:“小心烫,坐下去慢些吃。” 小孩儿咽了下口水,有些犹豫,见安诺萱态度和善,眼神温柔的看着他,不由的接了过来,虽然饿的厉害,却还是一口一口细细的吃着。 安诺萱见状,看了眼琳琅,她的钱财大部分都在琳琅那里收着呢。 一个眼神,琳琅便明白了过来。 从荷包中拿出了几个小金瓜子,她笑着放到了桌子上,声音温和道:“明城粮价很高,咱也不好白吃您的,您挣点银子也不容易,直接给您送银子吧,又觉得不太好,这是府中特质的小玩意,图个好看而已,这位郎中大人,您拿回家给夫人和孩子把玩吧。” 她话说的好听,态度也很不错,脸上挂着盈盈笑容,令人不会感觉到分毫的不愉。 “这,这太贵重了,您快快收回去吧。”王成寿有些受宠若惊。 一枚金瓜子,就算是小的空心的,那也得有半两左右,琳琅这一出手就是三个,起码也得有一两半! 第412章 让我们也沾沾光 一两半的黄金,那得有十多两银子了,然而更重要的是,这不是银子的问题。 只有权贵之家,方能制作金瓜子用做赏赐用,外面也不能流通的,但是能去典当行卖! 这更多的是身份的象征! 其他人眼神火热的看了着安诺萱和金瓜子,心中不免对王成寿起了几分嫉妒。 安诺萱淡淡道:“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您就拿着吧!我还有事情要问您,王郎中,您先吃饭吧,来之前没想到你们吃饭这么晚,打扰了,我去里面看看,等您吃完了,我在找您询问些事情。” 小孩儿看着那金瓜子,又看了看安诺萱,眸色复杂感动,吃的快了些。 “没事,我也吃饱了,您有什么事情尽管问,但凡我知道的,一定说。”不过一碗粥而已,换了三个金瓜子,王成寿看着安诺萱的眼神都热情了许多。 他刚刚放下的饭碗里,还有半碗乌鸡汤呢,安诺萱眸色微垂:“你先吃吧,我去里面看看。” “那好,有什么事情你叫我就好。”王成寿笑容满面。 安诺萱看了眼小孩儿,轻声道:“慢些吃着,我等会儿就过来了。” 小孩儿却放下了碗筷,执拗的要跟着她:“我,我和您一起去!” “哎呀,安公子还有事情呢,那里脏兮兮的有什么好看的,你就安心在这里吃吧,安公子又不是不回来了,你要是担心,等你吃完了,我带你过去找他。”有女郎中走了过来,蹲在了小孩儿身前热情道; 小孩儿却死死的攥着她的衣角,不肯松开。 安诺萱无奈,只能在这里陪着他:“王郎中,你们也吃,不用管我们,等他吃完了,我们就过去看看。” 小孩儿这回吃的快了很多,不过片刻,便放下了碗筷,示意她可以了。 王郎中还要留人,安诺萱却道等会儿还回来,便出去了。 等安诺萱离开了,屋中瞬间炸了起来,几人都盯着王成寿:“王大人,那是谁家的公子?” “王大人,这是你说的昨天来的那人?” “这不会就是让刘玉花去熬药的那位吧?” 刘玉花则紧盯着他的手:“我只听说过大户人家赏赐下人都是用金瓜子,金花生的,可还从来未曾见到过,王郎中,快拿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王成寿无奈:“你们啊,先吃饭,吃了饭再说!” “不成!你快告诉我们,也好让我们也沾沾光啊,心里有个底,也不至于学了刘玉花!”有人夺走了他的碗筷。 “就是,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寻常人,那个公子,细皮嫩肉的,长得像个玉人儿似的,到底是谁家的?这四家的人中适龄的好像都有。”另外有人道; “哎呀,你们问题怎么这般多!那就是昨天我说的那个,至于身份,比起四大家族来要高的多了,人家都是京城来的,行了,别的我也不能说,我是看你们都是自己人,才嘱咐这一句,这几人可都不好惹,这几天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可别让人家挑出了错处!”王成寿严肃道; 第413章 账本可是能作假的 “京城来的?比四大家族都要高?天啊,那是贵人啊!” “王大人你就放心吧,咱们起早贪黑的已经很努力了,不会让那贵人挑出来毛病的!” “就是,说不得还觉得咱们做得好,也赏赐咱几个金瓜子玩玩呢!” 三个人都没把王成寿的话放在心里,满脑子都是京中的贵人好糊弄,一碗粥都给金瓜子,那他们等会儿好好讨好一下,岂不是赚大发了? 刘玉花看着几人喜笑盈腮的模样,撇了撇嘴,哼,等你们吃了亏,就不这么高兴了! ...... 安诺萱一行人来到了病人住的地方,那些能走动的,都出来去领粥了,有杂役早上会熬粥,每个人都有份,只是那粥和衙门口施的差不多,都是可以数清楚米粒的。 那些伤势太重的,就只能等着这些人吃完了,由那些杂役送进来了。 “我听说,知府往这善堂内都砸了数千两银子了,那些郎中吃的那么好,你说,他们有没有贪污下?”宋本松玩味的笑道; “这里的一切开销都是有账本记录的,贪污一下子就看出来了!”闫太医没好气道:“有这时间,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治疗那些患了瘟疫的人吧!” “我可没应下府尹能治疗好瘟疫的!”宋本松嘴角带着嘲讽:“闫太医,您虽然年纪比我大,但这事情还真没我知道的多,这账本啊,那可是能作假的!” “人家真要贪污了,随便找个什么别的名目,比如病人多了,要加大药量,多进些药材,就能给补上了,还能倒卖出去赚些差价,怎么会轻易让你看出来的!” 宋本松看着闫太医的眼神,就像是看傻子一样。 闫太医皱着眉:“你......”刚开口就被安诺萱给打断了:“宋太医知道的倒是多,该不会,以前真的这般做过吧?” “你可别冤枉我!”宋本松连忙道:“做假账的不都是这样吗?我只是在京中的时候听到了一些事情才知道而已!要是谁知道事情就是做过的话,那这天下冤假错案可就多了!” 安诺萱嘴角微掀,露出抹耐人寻味的笑容:“说的也对。” 闫太医则暗暗思量,也许回去太医署之后,该好好查查了,以前他只是不太关注,也知晓一切龌龊的事情,宋本松知道的这么清楚,估计以前没少跟那几人干过! 进来了善堂巡视了一圈,却发现了十五个人咽了气,面色灰白的躺在地上,其他人都司空见惯了似的,看都没有多看一眼,还在自己的位置上和周围人谈论着,或者是吃着粥。 安诺萱眸色加深。 琳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对人生死淡漠之人,有些不太理解。 旬鹰和张陌叫了捕快进来,把人带走了。 安诺萱没去瘟疫所在的地方,在整个善堂内走了一圈之后,这才回到了草屋内。 饭菜已经撤下去了,几个人沏好了热茶,正在小歇着,看到安诺萱进来,一个个都无比的热情...... 第414章 叫人 “安公子回来啦?刚沏好的龙井茶,您快坐下喝一杯!” “安公子辛苦了,快坐下来歇歇吧。” 还有人要上前扶着安诺萱坐下,却被旬鹰和琳琅给挡住了。 王成寿见状,有些无奈,又带着一丝恼火。 安诺萱见他们都吃完了,这才拿出了木牌,对着王成寿道:“府尹把善堂内的一切事情都交给了我,王郎中,现在,请你把善堂内,除了看门的几位士兵之外,其他人,郎中,杂役,还有衙役等,凡是在善堂内的,都叫过来!” 王成寿一怔:“这,都叫过来那些病人要是有事了怎么办?” 那木牌他认识,他也有一块一样的,只不过他那个上面写着“代”而她的上面写的是“正”! 字的不同,代表了位置的不同! 安公子不愧是京中来的人啊,连府尹都要给她面子,在看着周围人讨好的模样,一时间,王成寿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 安诺萱双眸微凛,气质冷冽。 精致的脸上面无表情,再无之前半分喜色,好似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王郎中,你尽管叫人去便是,出了事情我负责。”安诺萱淡淡道; 其他几人没眼色,看不出她的异常,还在谄媚着:“安公子,我去叫,都给您叫来!” “王郎中,你怎么这般磨叽了,你要不去,我可去了啊!” “安公子,有什么事情您跟我们说是一样的,我们都能帮你办了!” 就连刘玉花都梗着道:“我,我也能叫去!” 王成寿却发觉到了安诺萱情绪有些不对,好似生气了,心中想着,老子辛辛苦苦博下的位置就这么被你这个大少爷顶替了,老子还没发怒,你怎么火了? 可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既然看到了这木牌,即便心中有疑惑,他也不能不去做! 王成寿离开了。 包括刘玉花在内的四人,还在使劲浑身解数的讨好着她。 安诺萱却冷着脸,不发一语。 态度比之前,好似天差地别。 四人心中腹诽,有些不满,却不敢表露出来,只想着从她手缝中讨些好东西出来。 琳琅在一旁看的直撇嘴,这些人的嘴脸,像极了那陈姨娘的家人,每次过来府内,对着伯爷都是这么讨好的,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得亏了还是郎中呢! 闫太医也找了地方坐了下来,虽然不明白安诺萱要做什么,但是既然府尹把权力放给了她,那他等着看便是! 宋本松也乐得看戏,倒了杯茶,惬意的抿了起来。 张陌和旬鹰则像是两位护法一样,一左一右的站在了安诺萱的身后。 小孩儿紧抿着嘴唇,有些紧张。 很快,王成寿便领着一群人走了过来,他并没有挨个儿去找,而是去叫了几个士兵,然后令人通知,不来的不给发月俸! 人太多了,草屋地方也不大,有些站不下。 安诺萱命人去了外面挨个站好,连同那四人一起。 琳琅则搬了个椅子出来,让她好能坐着训话。 第415章 训话 “从今天开始,善堂内的一切事物都由我负责。”安诺萱拿出了木牌,示意给大家看:“我姓安,你们可以叫我安公子!” 哗。 现场瞬间热闹了起来。 “王郎中,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让个小娃子管我们了?” “娃娃啊,这里是善堂,是病人住的地方,不是让你胡闹的地儿!” “这好像是真的,王大人,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是要走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七嘴八舌的议论着,随后都看向了王成寿。 “看我干吗?我不走!这是府尹的手令,都安静,听安公子说!”王成寿有些恼火,被人夺了权,还要当众说出来,以免误会,真是难受! “你不走怎么换人了?” “咱们手里还有很多活儿有干呢,有什么事情赶快说吧!” “那以后什么都要找你了?王大人你干什么呢?” “嘿嘿,王郎中,我就说你不是那块料了,总算被人踢下来了吧!” 众人依然笑嘻嘻的说着; 琳琅皱着眉,站了出来,大喊着:“肃静!都听我家小,公子说!” 她身体消瘦,一副小厮的打扮,倒是让人心中对安诺萱的身份猜测万分。 旬鹰吼了一声:“安静!” 霎时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琳琅跺了跺脚,看着这些人,哼,欺负她个字小吗? 旬鹰对着琳琅呲了呲牙,得意的笑了。 安诺萱像是没看到一样,神色平静道:“知府大人命人建造善堂,然后大家一同救治这些病人,这点很好,这善举能够避免疫病扩散,也能令很多贫困的百姓得到救治,大家也做的还算不错!” “但是-----”话音一转,安诺萱双眸凌厉,如刀般锋利,从众人脸上一一划过,语气冰冷:“依然还存在着很多的问题,这些问题,事关着百姓的生死!” 众人都闭着嘴,不敢和她对视。 安诺萱冷冷的环视着众人,气势逼人,冷漠道:“接下来的日子,我需要大家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绝对的服从!” 她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从众人面前走过,认真的记住了所有人的面孔。 凉薄双唇微启,声音清亮而又强势:“我让大家做什么,大家才能做什么,不要耍小聪明,也不要阴奉阳违,我不懂什么是客气,一旦有人不听话,那就离开这里,并且,之前拿到的所有月俸,都得给我吐出来!” 一时间,许多人面露不满之色,却是没人率先开口。 “大家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提出来,不想要听我话的也尽可以离去,当然,现在离开,我不会收回你之前的月俸,以后再走,那可能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安诺萱淡淡道:“如果没有异议的话,我就当做大家都同意了。” “我有疑惑!” 一拄着拐杖的老者沉声道:“这里是善堂,可不是别的地方,你让我们都听你的,那你可懂医术?可知道如何治病?一个连医术都不懂的人,来管理我们这些人,你要我们如何信服?” 第416章 立威 “这样很好,有问题提前说出来。”安诺萱双眸凌厉的扫过了众人:“还有要说的吗?” 有了第一个人出声,且安诺萱也没有发作,众人都逐渐有了胆子,纷纷开始质疑。 “林郎中说的是,王郎中管理我们这些人那可是凭真本事,他在明城这么多年,行医问诊那我们都看在眼里,你一个从未见过的公子哥儿,想要管理我们这些人,那也得拿出点本事出来啊!” “我陈浪行医这么多年,可没对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儿俯首称臣过!林老说的就是我陈浪想说的!” “这位公子,您一看就是没吃过多少苦的人,那些病人可都是百姓,你能保证,对每个百姓都公平医治?” “我最烦别人对我开的方子指手画脚了,公子您要是过来揽功的,那可别怪我们态度不好,也别怪我们不听您的!” 这些人除了明城中的大夫,还有一些都是江湖郎中,以及乡下的赤脚大夫等,虽然不是很多,但年纪不等,性格也很是不同。 尤其是带有江湖风气的那几位,对安诺萱有着明显的敌意,说话也相当的直接。 安诺萱面无表情的看着众人,听着他们的言词质疑。 琳琅拿过来了个账本,递给了她。 王成寿原本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虽说安诺萱是伯府家的姑娘,但是昨天一来就让刘玉花去熬药了,今天一过来便夺了他的权,即便得了金瓜子,即便态度依然热情,可心中到底是有些不舒服的! 对于众人的争论声,他面上不显,心里却是笑开了花的。 可是,当视线扫过那账本的时候,却是紧皱起了眉头。 下一刻,安诺萱微微抬手:“安静!” 王成寿也连忙道:“感谢大家对我的抬爱,但安公子医术比我好多了,大家都安静,听她说!” 安诺萱对着王成寿微微颔首,随后拿着账本道:“大家对我医术质疑,我很理解,我年纪小,看着没经过多少事,就算打娘胎中开始学医术,大概也抵不过在场的许多郎中行医年龄长。” 众人逐渐的安静了下来,听着。 最先开口的那老者点了点头,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等着看安诺萱如何证明。 “但是---”安诺萱话音一转,眉眼微挑,嘴唇轻启:“年纪并不是衡量医者医术的标准!你们比我多吃了几年的饭,但行医的经验却并不一定比我多,来之前,皇上也曾质疑我,朝臣们也不信任我,但我依然还是来了,站到了这里!” 提到了皇上,所有人都心中一紧。 安诺萱指着闫太医和宋本松道:“这二位,乃是太医署的闫太医和宋太医,大家医术或许很高,但擅长的却并一样,而这两位太医,却是全能之才,诸位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这二位!” 太医! 这两个字让所有人的视线都从她身上转移开,看向了闫太医和宋本松。 原本在看戏的宋本松身体一僵,眼带不愉的看向了安诺萱,你立威就立威,借我的身份立威,有些过分了吧! 第417章 扯大旗 闫太医倒是笑呵呵的,对着众位郎中们拱了拱手:“老朽不才,勉强在太医署挂个名字而已,贵人们身体尊贵,鲜少有得病的时候,比不得诸位行医问诊经验丰富啊!” 王成寿心中有些震惊,昨天被他指挥着去换药的老者竟然是太医? 不是他以为的无足轻重的赤脚大夫?! “闫,闫太医谦虚了!”王成寿连忙开口; 能够成为太医的,哪个不是医术卓绝之辈,什么经验少,那都是客气话! 在场的人这下都变了脸色。 太医,那可不是他们能比的,就算之前有些自恃医术卓绝之辈,眼神也都惊疑不定起来。 安诺萱翻了翻那账本,上面写的其实都是这些郎中的身份,还有杂役等,是府尹命人给她送来的! 这些人每月领着高月俸,身份信息都是登记在册的,必须要保证身价清白的! 这些人中,郎中只有八位,还要算上昨天被她说去煮药的刘玉花! 剩下的人中,药童有十人,杂役有十五人,还有十位杂役是并不需要领月俸的,而是因为身份有些高,家里也有钱,家中亲人在这里,放心不下,特意过来照看的! “闫太医和宋太医都曾见证过我在金銮殿上医治的表现。”安诺萱面带倨傲:“我乃是盖公的徒弟,不知这下能否让你们信服了?” 盖公!!! 如果说太医是让他们敬畏的话,那盖公就是所有医者心中的圣人了! 两位太医都在这里,想必他不会说假话,因带着皇上,一旦被发现说谎了,那可面临着牢狱之灾的,掉脑袋没准都有可能! 然而,这些都不如“盖公的徒弟”这五个字带来的震撼! 便是王成寿,都是掩饰不住的惊骇,眼底深处流露出一丝羡慕之色,问道:“安,安公子,你当真是盖公的徒弟?” 其他人也都紧盯着她,盖公啊!号称华佗在世的盖公,竟然收徒了? 所有人都有些眼红,眸中是掩饰不住的羡慕,嫉妒,看着安诺萱的视线充满了打量。 安诺萱身材颀长,傲立人前,玄衣长袍在微风下轻轻摇曳。 感受着众人灼灼的视线,未见分毫的紧张之色,她淡然道:“我为何要骗你们?信不信随你,大家说完了质疑,我也都解释完成了,有想要走的,现在可以走了!” 众人面面相觑,四目相对间都是游移不定。 没有人站出来。 安诺萱看了下天色:“如果大家都不离开的话,那我就要开始安排了。” 二十两银子,就算是杂役的月俸,都堪比城中那些酒楼的掌柜的了,便是有些对安诺萱不太满意,众人也舍不得离开! 更别说,安诺萱是盖公的徒弟啊,许多人都想要见识下盖公徒弟到底如何,她有哪里好,为何会被盖公收为徒弟! 安诺萱见没人站出来,直接道:“第一件事,拆了那个围布,转移病人们的住处!” 哗。 所有人都躁动了起来,善堂内可有数千人啊,就算地方大,也没有合适的地方转移啊! 第418章 质疑 “安公子,病人病情严重,不适合移动啊!”王成寿皱着眉道; 他也完全没想到安诺萱提出的第一件事情,不是要治疗病人,甚至瘟疫病人,而是搬地方! “就是,万一挪动时,加重了病情怎么办?” “对啊!往哪里搬?安公子刚来,想必不清楚善堂内的病患,可有数千人呢!这可不是个小工程!” “数千人呢,一时半会可搬不了,耽误时间不说,还耽误我等医治啊!” “安公子,你这要求,府尹和知府可知晓?我等虽然暂时同意了你,但是你这无礼的要求,对病人没有任何的好处,我们是不会同意的!” 安诺萱听着众人的声音,笑了起来,那精致的脸上带着盈盈笑意,竟惹得许多年长之人都看的有些痴了! 妖孽! 长得这般好看,竟然是个男子,真是白瞎了! 在大家眼中,安诺萱还是个男子呢! 男生女相很难见到,却也不是没有,可像她这种连男人看的都心动的,足以说一句“妖孽”了! 安诺萱并未注意到这些,薄唇微掀,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无礼的要求?这是第一次,我允许大家质疑,以后,在有质疑者,请直接离开!” 众人一时有些骚动,不满。 安诺萱深邃的眸中带着冷冽,语气冰冷:“你们都是医者,当知晓干净的重要性,昨日我过来,床位不够,病人都躺在下面,人叠人不说,周围苍蝇乱飞,地下虫蚁乱爬,病人身上带着臭味,全身脏兮兮的!” 原本想要理论的几人,闻言之后,都闭上了嘴,安诺萱说的没错,他们身为郎中,也觉得这环境有些不好,可每天看病开药治疗都花费大量时间了,哪里还有空闲关心这个? 安诺萱踱步道:“为何会产生瘟疫?这个原因有很多,但是想要防止瘟疫不传播,那干净的环境是必要的,那里必须得拆了,我还看到有许多粪便,甚至长了蛆虫,不得疫病才怪!” “联系木匠,制作一些木板,搭建一些简陋的木床,不需要多好,干净,能够躺人就好,还有病人身上盖的凉被,每天都需要去晒一下太阳,除非没有太阳的时候!” “我看到许多人甚至光着身子,容易着凉,引发风寒不说,也不太美观!” 随着安诺萱的话,所有郎中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说的好听,也有些道理,可是这样一来,就加大了他们的工作量,本就忙的直不起腰来,照她这样一来,那还不得直接累死啊!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郎中和杂役们,都不约而同的撇了撇嘴,表达着心中的不满。 安诺萱视而未见,继续道:“还有,要分开那些病患,内科外科区分开,风寒发热,身上带伤的,还有其他病症的,都要单独分出来!尤其是发热的,还有那些疑似患了瘟疫之人,也不要送入那隔离区了,单独放一个屋子里!” “善堂内草屋不多,大家也不要住在这里了,晚上留下四位郎中守夜,其他人都回去!” 第419章 安排 “那些拖家带口一起来的,今天晚上之前必须要离开!这里是善堂,是病人和穷苦百姓待的地方,可不是客栈!” “如果有外地的,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房子住的,那可以找琳琅,我们住的那边还有几间屋子空着,可以住!只是每月需要缴纳两文钱!” “还有,病人的饭食要好一些,知府大人给了这么多银钱,不是让你们克扣病患口粮的,人虽然多,却也不至于到连米粒都能数清楚的地步!” “早晚两顿,本就少了一顿饭,还吃的那么稀,病人如何提得起力气来?从今天开始,所有人都和病人吃一样的饭,不要开小灶,馋了可以回家吃去!米粥必须要粘稠,每天必须有一顿饭要见到油水!” 哗。 安诺萱话音落下之后,不管是郎中还是杂役都非常不满,加大了劳动量也就算了,住的好好的,凭什么要他们离开? 还要和病人吃一样的东西,不能开小灶,还质疑他们克扣病人粮食? 有些人已经后悔刚才为何没离开了,只是,晚了。 刚刚安诺萱让他们离开,他们舍不得月俸没走,现在要是走了,可就啥都没有了! 于是,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瞪着王成寿,眼神都淬着火一般,想让他代为开口。 王成寿顶着众人充满了怒火的目光,十分的无奈,又不是他说的,为何一个个都好像要杀了他似的? “那个,安公子,我等并未克扣病人口粮,实在是人太多,如今粮价太高,咱们得以长远计,省着花啊!”王成寿硬着头皮道:“还有,您说的想法都是好的,对病人这般关照,那定然也好的很快,可咱们往哪里搬呢?” “而且,人太多,一时半会儿也弄不完啊,还有这些屋子,这是知府给大家住的,大家都住了好久了,您一来就让大家离开,恐怕大家心中都不太舒服啊!” 王成寿低着头,不敢看安诺萱,生怕惹急了这位大小姐,说完之后,微微松了口气。 安诺萱锐利的双眼环视了下众人,没有人敢直视他的眼睛,但显然,王成寿说出了他们的心里话。 “善堂内这么大,我看北边就不错,正好还能对着阳光,那些木板床可能需要些时间,但别的,都不需要太久,咱们人多,实在不行了,去找府尹要一些人手。” 安诺萱淡淡道:“大家都有擅长的地方,病人分出来之后,两个郎中负责一个病人房,一个负责白天,一个负责夜里,轮换着来,每隔一个时辰,一定要查看下病人的情况!” 见她没有说道重点,众人都有些着急。 安诺萱忽然抬头,如墨双眸似黑洞般带着无尽的漩涡,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危险万分。 她叹道:“吃饭的问题,不能忽视,只有吃饱了,才会有精神,对病情的恢复也有很大的作用,至于这屋子......”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她。 安诺萱不容拒绝道:“必须得搬出来,大家如果不愿意可以去找知府或者府尹,让他们来找我,不然,便听我的,这几座房子都腾出来,暂时用来安置病人!” 第420章 惹不起 强势而又霸道的话,让所有人都苦起了脸,知府和府尹是那么好见的吗? 安诺萱身份非富即贵,惹不起,惹不起。 但是,王成寿,众人还是能够欺负一下的! 所有人眼神幽怨,淬着怒火的目光都瞪向了王成寿,都怪你! 要不是你下来了,我们至于这样? 霎时间,王成寿如芒在背,他不解的抬头,正好见到众人虎视眈眈的瞪着他的一幕,讪讪的摸了下鼻尖,他好像没说错话啊?怎么都这么看他? 安诺萱把众人表情收入眼底,淡淡道:“这是第一件事情,我希望大家能尽快完成,有哪里不清楚的,等会儿可以单独来找我!接下来,说第二件事情!” 说了这么多,才第一件事情? 众人都有些欲哭无泪的感觉了,都有预感,接下来的日子会很难过。 在善堂内随心所欲的日子,好像要一去不复返了啊! 安诺萱坐在了椅子上,拿着账本淡淡道:“大家都不需要去给病人看诊了,有限的时间,去做更有效率的事情,这些病人,我会全部看过,之前所有的方子都停下来暂时别用了,一律用我开的药方!” 这下子,众人再也忍不住了。 “那我等要做什么?” “安公子,你一个人看的过来吗?” “我等开的方子都是对症下药的,为何不用?” “安公子,这你就有些过分了啊!” 大部分郎中对自己的方子都是极为自信的,安诺萱这一来就弃用了他们的方子,摆明是不相信他们的医术,如何不让人愤怒? 安诺萱眼神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刘玉花身上,冷冷道:“大家质疑我的医术,我也未曾和见过大家,不相信尔等,这都是正常的,或许大家的医术都很精湛,但难免也有疏忽的时候,我也是为了病人负责,为大家的名声负责!” 刘玉花被派去熬药了,这事情,大部分郎中都知道,一些杂役也清楚。 但也有几位独来独往的,不喜欢和人聊天的郎中,还有昨天有事没有过来的杂役们不知道。 见她看着刘玉花,都很纳闷。 安诺萱还未开口,琳琅便道:“我家小姐是真的为了你们好,要是因为你们的一个疏忽,把人家好好的风寒说成了瘟疫,送入了那隔离区,这可是活生生的人命啊,你们负责不起啊,对你们名声也不好,以后谁还敢找你们治病了?我说的对吧,刘婆婆。” 刘玉花阴沉着脸,黑的都能拧出水来了,她阴测测的,咬着牙,从齿缝中吐出一个字:“对!” 琳琅笑了笑:“刘婆婆您理解就好,我家小姐真是一片好心,我还担心您为此不满呢!您可真是个敞亮人,心胸宽广之辈啊!” “呵呵。” 刘玉花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令所有人起了鸡皮疙瘩,后背发寒。 安诺萱并未在意她那恨不得吃人的目光,继续道:“我开的方子,出了什么事情,我一概会负责的!” 第421章 沐醋节 “那我等要做什么啊?”王成寿再次顶着众人灼灼怒火站了出来,硬着头皮道; “大家只需要照看病人就好,发现有了什么异常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白天要勤走动着些,夜里一个时辰一巡视,至于时间人选怎么安排,这点等下我们可以在商议。”安诺萱解释道; “哦。”王成寿点了点头,退了回去,低着头,不去看众人的眼神。 不管你们怎么瞪我,反正我是问了,至于这解释你们爱不爱听,那我就不管了! 有本事,你们直接瞪安公子啊! 就知道欺软怕硬! 安诺萱看着众人都没有说话,继续道:“第三件事情,这是需要杂役们做的,等下散了之后,你们去街上买醋,有多少买多少,买完回来之后,用大锅熬煮一下,然后均匀的喷洒在每个角落中!” “这是为何?”有杂役不解,直接问了出来。 安诺萱沉吟道:“疫病的感染,都是来自于咱们凡眼所看不到的邪气,而煮过的醋却是能够清除这些邪气!” “醋能驱邪?” 郎中们眼前一亮,都望向了安诺萱。 “并不能驱邪,疫病之所以可怕,并不是无药可救,不过是因为传染的快罢了。” 安诺萱看着问话的那人道:“那疫病为何隔着很远都能传播上呢?这并不是因为这病是上天惩罚,而是因为,那些凡眼看不到的病气,能够透过咱们呼吸的空气,喝过的水等,传播罢了!” “水,咱们人为可以避免,可是空气要如何避免?” “不呼吸的话,那就死翘翘了!” 众人心中都跟着思索了起来,以前倒是并没有想过那么多。 安诺萱又解释道:“但是,这醋呢,能够有效的避免病气的传播!虽然并不能彻底避免,但也有些效果的!比咱们直接呼吸要强多了!” 众人双眼放光,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以后是不是能够避免很多病气传染了? 王成寿这回自己主动站了出来道:“安公子,这醋是只对瘟疫的病气有效果,还是所有的病都一样?” 众人疑惑期待的视线也都看向了安诺萱,盯着她不放。 安诺萱嘴角微勾,难得露出了些笑容:“当然,所有的病都一样,大家家里如果鼠蚁多,比较脏乱,容易滋生病气的,也可以多撒一些,但是这只治标不治本,干净还是最重要的!” 王成寿点了点头,此刻的心思和在场的所有人一样,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等会儿可得多买一些醋回来! 因为安诺萱的话还没有证实过,所以,众人都在狐疑期,想等着看看情况之后在购买! 此刻的众人谁都想不到,因为安诺萱今日的说辞,日后的醋价连连上涨,养活了无数的醋商,甚至明城还有了单独的节日“沐醋节”,到了后世都还在流传。 每到这一天,家家户户都会往家中撒醋,往身上喷醋,也避免了许多病菌的滋生。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第422章 强势的出乎意料 “醋的气味不太好闻,要注意通风,且,不宜用太多。”安诺萱继续说着; 现在艾草刚刚长出来,还不到能用的时候,药铺中的艾草不多价格还极为昂贵,不然点这个最好,蚊虫鼠疫的,都能驱散走。 众人似信非信,安诺萱又道:“第四件事,需要大家整理下病患的资料,籍贯,住址,家中几口人等等,大家统计仔细一些。” 王成寿拧眉:“这,安诺萱统计这个作甚?” 这和治病好像没多大关系啊! 安诺萱嘴角微掀,淡淡道:“城中瘟疫源头还未查到,但长时间散播疫病之人,定然也身中疫病,大家多注意下,尤其是患了疫病的那些人,以及死去的人!” 众人面面相觑,这是怀疑病人中有奸细了? 细细一想,其实也并不是不可能的! 安诺萱见众人面露沉思之色,继续道:“第五件事情,为了防止病气的散播,大家进出时,都要沐浴更衣,在善堂内,穿统一的围兜,身上不能携带东西,进入房间去见病人之时,要带好面纱,会有人检查,希望大家配合下,每天回家之前,各位要互相为对方看诊,保证大家的安全!” 虽然有些麻烦,但也是为了自己和家人好,众人也没有多言。 “好了,现在,杂役们去联系城中的木匠,争取今天就把木板做出来,记住,不需要多华丽,只要能用就成!” 安诺萱拔出了湛卢剑,阳光下,那剑光更为刺眼,刀锋好似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她沉声道:“北边要尽快收拾出来,下午戌时还没有完成的话,所有杂役明天都不要过来了!” 看着那泛着冷光的剑刃,杂役们都不由往后缩了缩脖子,眼中闪过了一抹畏惧。 善堂的杂役活计比起外面要轻松太多了,银钱也多好几倍,打着灯笼都难找到的活计,谁都不想离开! 安诺萱那如墨般黝深的眸子,扫向了几位郎中:“各位郎中,回房间收拾东西,午时之前一定要腾出房子来,否则,耽误一个时辰,扣十两的月俸!” 众人哗然,就连王成寿都变了脸色:“安姑......公子!这是不是太......”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安诺萱给打断了:“既然留下了,大家就要听我的吩咐,到午时末还有两个时辰,足够大家收拾行李了,找不到房子的,可以让琳琅给联系,屋内一定要收拾干净了,东西可以暂时放在外面,家眷们也都要离开这里!” 她强势而又直接,气场一开,高不可攀,那独属于上位者的语气,令所有人不敢反驳。 “衙役们送过来的病患,先不要让那里送了,我去挨个查看病情,那些病患闫太医,宋太医,就麻烦你们先给诊断一下了。”安诺萱转头对着闫太医和宋本松道; 闫太医笑着道;“安公子放心。” 宋本松却是撇了撇嘴,姓闫的也太好说话了,不过,安诺萱强势的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也不对,从昨天她敢当着姓闫的面从府尹那里揽权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她不是省油的灯了! 第423章 治疗 安诺萱双眸微凛,仔细的盯着宋本松的眼睛,等待着他的答复。 宋本松有些不满,他好歹也是个太医,行医问诊这么多年,怎么还要听个小丫头的使唤? 可是,所有郎中们都盯着他,好歹也是一同从京城来的,闫太医都答应了,他要是反对的话,未免落入下风,且容易让人看了笑话! 他也是要面子的! “我无所谓。”宋本松嗤笑了一声:“只要能够救治好这些病人,怎么来都行!” 好话嘛,谁不会说! “除了那些濒死之人,其他的药都暂时不要煮了,药童们先去北边那地方撒些药粉,驱驱虫子,我每看完一个,你们都要及时的煮药,这些病人我会根据看的顺序依次排下号,大家按照这个来煮药送药,避免因为同名弄混了!”安诺萱对着那些药童们说道; 边塞读书之人不多,大部分人起名字,也都很随意,什么张三李四王五杨六的,或是花啊,叶啊,香啊,秀的,同名的人太多了,很容易混淆了。 药童们负责分拣药材,煮药送药等,因为病人太多,也总是搞混了。 安诺萱的话,倒是让众人眼前一亮,很简单的法子,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 安诺萱说完,收起了湛卢,往病患们所在的地方走去,太阳升了不少,天色微热,蝇蛾又开始出来晃悠,一进来,还是那扑鼻的恶臭味。 琳琅留在了原地,等待着郎中们没有住处找她。 张陌和旬鹰分开,一个跟着琳琅,一个跟着安诺萱。 得罪了这么多人,他二人有些担心这其中有人不满,对她们动手,虽然概率很小,却也不得不防备着。 小孩儿一直都在近处看着这一幕,黝黑的眼珠微微闪烁,带着一丝的崇拜和不符合他年龄的那令人看不透的深邃。 安诺萱带着面罩,昨天夜里琳琅做的,也是上辈子在军医中推广过的,类似于罩子,却又能露出眼睛和鼻梁,只捂住了嘴巴和鼻孔,而且透气性很不错。 她先去看的那些缺胳膊断腿的人那里,无他,这里哀嚎声最大。 昨天过来看着还有好几十个人呢,今天就消失了一半,只剩下了二十来个。 一夜间,离开善堂,并不是治愈了,而是死亡了! 骨折的还好,那些断裂的,在没有麻沸散的情况下,能忍住疼痛的没有几个。 很多人因这疼痛难耐,自杀了事,想要求个痛快的! 安诺萱手上带着个布包,里面是一些看不清是何药材的药末,她拆开了一位中年男子的断臂,那伤口处长了一些,但是外面还有许多的腐肉化了脓,和布黏在了一起,解开的时候,中年男子痛的直打滚。 “我不要换药了,让我死了吧!不要在折磨我了!”中年男子忍着疼从床上站了起来,想要冲出去。 安诺萱一个擒拿,瞬间让人倒下,而后劈在了男子的后颈处,跟随她一同进来的人都看傻眼了! 第424章 快准狠 “安公子,你......”王成寿惊叹道:“功夫不错!” 安诺萱抬头,看着跟自己进来的几人,淡淡道:“王郎中还是先收拾行礼去吧,留下药童在这里便好!” 王成寿讪讪的一笑,他是被娘子骂了一句,特意过来想要看看能不能求求情,不搬走的! 安诺萱没有继续搭理他。 王成寿摸了下鼻尖,在几位药童疑惑的眼神中,最终还是离开了,唉,也是要面子的人啊! 留下的药童有三位,分别叫云鸾,云燕,云雀,是姐弟三个! 《圣医本经》安诺萱修炼过很长一段时间了,但是真正的运用到治疗上,却还从来没有过,就算是为萧翊治脸,也主要是小景之功,青光自动浮现的! 之前在裕城,倒是用过青光几次,但只能捕捉伤口的恶气,治疗却是不行的! 安诺萱提气,丹田处传来微热的感觉,她运转着内力,加注在了手掌中,随后全部解开了那中年男子包裹住的伤口。 中年男子已经昏过去了。 每次解开伤口都是最痛的时候,往常即便昏过去也会疼的皱眉,这次却没有。 安诺萱对着三个药童道:“别在这看着了,去熏些醋,反正这里味道已经够难闻了,在加上点酸,也没什么了!” 云鸾连忙点头:“安公子,我们都带过来了,只是之前没有做过......” 安诺萱蹙起了眉,轻声道:“找个人少的地方,生火,先把醋煮上,上面用通气的布子盖住,熏一会儿便好,时间长了对鼻喉不太好。” 云雀抱着大锅离开去找地方了。 云燕连忙端着醋跟了上去,善堂内醋不多了,这些还是他们从厨房要来的,已经有杂役去买了! 云鸾也只是没经验,怕做错了,保险起见问一句而已,见弟弟和妹妹都走了,也没停留,走了过去。 安诺萱没有关注三人,用药末轻洒在了男子的断臂处,随后拿着刀子,手掌上浮现着青光,割去了腐肉和化脓的地方。 在众人眼中,安诺萱只是做了寻常郎中做的事情,可是在安诺萱的眼中,却见青光吞噬了那腐肉上的污浊之气,还在男人身上环绕了一圈,这才回归到了丹田中! 丹田内好像出现了个青点,非常小,如果不是安诺萱一直都关注着,恐怕都发现不了。 同时,手腕上,图案也微微大了一些,却并不明显。 她换药的速度很快,往常,需要花费一刻钟,甚至一个时辰才能换药成功的,却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完成了。 快、准、狠! 周围痛的要死要活的病人见了,心中忐忑,时间少一些,或许他们遭受的折磨也要小一些,可是,没准也越痛苦! 安诺萱给中年男子换完了药,便要杂役把人送出去了,这地方阴暗潮湿的,还是要出去晒晒太阳好! 第二个外伤人,是个被压断了腿的妇人。 听说她的腿是后来被锯掉的,安诺萱拆开了白布,还能隐隐看到白骨! 第425章 原来是个傻的 妇人发着高烧,据周围人说,已经烧了好几天了,但一直都没有死过去! 她家中还有八十岁的老母和两岁的孩子,丈夫早年便死了,家中一直都是她自己操持着。 有人说,她之所以没有咽气,是因为放不下家里人! 安诺萱叹了口气,妇人只剩下一口气吊着呢,一旦这口气松懈了,那就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失血过多,脸色苍白的可怖,腿上发脓,鲜血混杂着脓水还在往外冒着。 白布拆开,恶气传来,安诺萱再次抹上了药末,这药末的制作方法还是上辈子她和盖公学的,也没别的作用,就是能够止血,加速伤口的愈合。 《圣医本经》第一层的修炼,令安诺萱丹田好似扩大了不少,全身经脉也扩宽了,但是这青光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还没有彻底弄明白! 第二层则专门讲述的一些药理知识,安诺萱在盖公那里学过,但却截然不同,这功法上讲的十分之玄妙,修炼功法好似就是在修炼青光,而有青光在,便不需要药材治疗! 不知是小景的缘故,还是她身体的缘故,安诺萱第一次修炼时,便涌现出了大量的青光,只是,她对青光的控制很难把握。 青光经常自动飞出来,飞出来之后,要做什么,就不是安诺萱能控制的了,她能做的便是把青光送出去,然后收回来! 妇人身上的污浊之气很多,安诺萱肉眼可见的,那青光在吞噬之后放大了两圈! 青光摇曳,在妇人身上转了一圈之后,带回来的青点也比刚刚那有些大,像是米粒般大小。 安诺萱探了下妇人的额头,还是高烧,但是脉搏已经正常了不少,想必很快就能清醒过来的。 她包扎好了之后,继续为下一位换药,而这才不过几个呼吸间的事情而已,看的周围人目瞪口呆的! 什么时候这些郎中换药能这么轻松了? “公子,你是打哪里来的?怎么换的这么快?”有耄耋老者问着; 他没有外伤,但伤到了内腑,只能躺着,不能动弹,老者年纪大了,闲不住,总想着和人唠唠嗑。 安诺萱没有回答。 老者又道:“之前那些郎中,换个药起码也得半个时辰,这些人叫的比杀猪都惨,你这么快,真的换好了?可别糊弄啊,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性命虽然不值钱,但也是人命啊!家中都有老有少的,还有人儿子女儿有在外面当官的呢,只是匈奴过来,关闭了城门,出不去罢了!” 安诺萱为人换完了药,这才道:“老爷爷,您放心,我和府尹夸下了海-口,一月之内,治疗好你们,治不好的话便同那些患了瘟疫之人同生共死,我今年才十四,您放心,我不会拿生命闹着玩的!” 老者默了片刻,才小声的嘀咕道:“原来是个傻的,唉,年纪轻轻有啥想不开的?” 安诺萱耳目聪明,听得很清楚,她明白老者是不相信她一月能治好所有人。 嘴角微勾,笑着道:“想不想的开的,是不是个傻的,您就等着看吧!” 第426章 投胎时候着急了 老者抬手轻轻放在了肚子上:“也不知道还有几天可活了,估计是看不到了。” 安诺萱笑道:“左右不过一月的时间而已,您放心,我定然让你撑到那时候!” 一个月啊,对于这些被病痛折磨的不知道还有没有明天来说的人,已经很久远了! 老者没有再说了,眼神望着上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安诺萱把所有外伤患者都给换好了药,排好了号,还让人都给送了出去,除此之外,还治疗了二十位疑似疫病高烧不退的患者! 除了外伤的人,这里的病人很大部分便是高烧不退,说是疫病又不像,可不是疫病又治不好,只能当做疫病处理! 而隔壁那隔离区的,则是彻底被放弃的人! 安诺萱治疗的时候,善堂内其他人也没闲着。 草屋内。 刘玉花正在对着王成寿发脾气:“你就是太好说话了,明明你也是知府下令的,凭什么她一来就把你的权利全部收回去了啊?还让我们搬出去这里,知府都没说过这话!” 王成寿收拾着行礼一言不发。 刘玉花越说越气:“京中来的就了不起啊!不过就是投胎的时候运气好了点,哼,嘴上没毛的小屁孩,知道个屁,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我就不信大家都走了,她一个人能干的来!” “行了,你少说两句吧!” 王成寿没好气道:“风寒和瘟疫都分不清,你还好意思说人家!人家嘴上没毛,起码比你看得多一些!得罪人怎么了?我就是太好说话了,一个个都来找我,哼!有本事你们去找安公子说去!在我这儿嘀咕个什么劲儿!耽误我收拾东西!” “你还真要走啊!”刘玉花很是不甘:“在这里吃喝住都是花知府给的钱,回去之后,买水买蜡都是一大笔开销!早上还得多起一会儿赶路,我是不想回去!” “我也不想回,那有什么办法啊?”王成寿打包好了行礼,扔在了床上:“安平伯什么地位?咱们又是什么地位,想要留下,那你也得有个达官显贵的亲戚才是!” 刘玉花撇了撇嘴:“也就是老娘投胎的时候着急了些,不然,定然也是贵人的命!” “你可拉到吧!” 王成寿鄙夷的看着她;“你这着急了得有好几十年吧!行了,别说了,赶快收拾吧,咱们这辈子多做点好事,治好些人,没准下辈子能够投胎到个好人家呢!” “唉。” 刘玉花深深的叹了口气,只觉得上天过于不公平。 王成寿又道:“咱们能够有机会接触到安公子,已经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了,人家手缝里漏一些,就足够我们好吃好喝一辈子了,你啊,也别有小心思了,趁这机会,多和安公子接触接触,能攀上关系更好,不能攀上,也不能得罪了!” 刘玉花何尝不明白? 只是不甘心罢了。 类似他们二人之间的谈话,还在善堂内其他各处上演,大部分人感兴趣的都是她的身份,以及表达对安诺萱的不满。 第427章 让他做那个出头椽子? 王成寿收拾的很快,两刻钟便全部都整理好了,放在了屋外,准备找个驴车送回去。 “王郎中,你怎么收拾起来了?”门外,有人看到了惊讶道; 门口不远处,陆续的有人走来,不多,也就四五个,但善堂内郎中一共也没几个! “你们怎么都过来了?这是要去哪儿?”王成寿不解道; 那最先开口的青年道:“王郎中,我们是要去找你的!” “找我?”王成寿疑惑:“找我作甚?” “大人啊,咱们都被欺负成这样了,怎么能忍下这口气......”有人开口,只是话没有说完,便被打断了:“嘘,咱们去屋里说话!” 王成寿皱着眉跟着众人一起回了草屋,关上了门:“说吧,你们找我到底要做什么?我可先说下了,我这医官儿可是暂代的,现在人家正主来了,我就已经退下了,管不了什么事情了。” “王郎中,你就甘心看着那毛头小子指挥我们?别的不说,为何连病人都不让我们看了?”陈浪有些忿忿道; 王成寿其实也对这个耿耿于怀,安诺萱是摆明了不相信他们了,可是自己人不争气,刘玉花昨天要是诊断不出错,他今天也能理直气壮的找她反驳,可现在...... 还是省省吧! “你们找我如果只是想说这个,那就算了,我也管不了人家公子,再说,咱们也没理!”王成寿叹了口气。 “王郎中,你怎么变这样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难不成因为人家是京中来的,背景大,你不敢得罪?”陈浪皱眉道; 最先开口的那人叫刘生,闻言也是道:“就算她是京中来的,是皇上派来的,也不应该这般轻慢我们!盖公的徒弟,医术或许真的不错,但是我等也不差啊!之前她没来的时候,不都是我们在做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这房屋是知府让人盖的,我们住着怎么了?知府都同意了,她一来就让我们搬出去,这也太过分了。” 王成寿撇了撇嘴,看着几人,过分不过分的,人家就是这么做了,有本事你当面质疑去,就知道背后找我出气,哼! “行了,你们到底要做什么,直接吧!我还要把东西送回家,可没时间和你们聊天!”王成寿不耐烦的道; “送回家?不送!”刘生沉声道:“我们正要去找知府,咱们享受知府给咱们的待遇怎么了?凭什么他一来就要剥夺了?咱们一起去,知府会重视的!” “对!王郎中,你是知府授予管理我们的,那安公子只是府尹派来的,你跟着我们去,知府一定会管此事的!” “是啊,王大人,别回家了,咱们一起去找知府做主吧!” “当时招我们过来的时候说的百般好,现在还不到一月,就要变卦了,咱们去找知府说理去!” 听着几人的话,王成寿愣了下。 合着这几人是想要去告状? 还要让他做那个出头椽子? 第428章 捞功?添乱?奇迹? 明城在大萧的边界,和安南,裕城,安阳,成“凸”字形,紧紧的保护着大萧的国土。 前面不远便是深山,而深山之后,乃是草原,如今的草原十二部以匈奴为首,每年都会有匈奴人来犯! 这四个城池,位置都十分重要,尤其是安南和明城,特意在知府之外,设置了府尹一职。 其职责和知府相当,地位甚至还在知府之上,令两方起到互相牵掣监视的作用。 在王成寿纠结着要如何婉拒这些郎中的时候,明城府衙后堂。 知府和府尹也在谈论此事。 “今日京中来的两位太医和那安家小姐,已经去了善堂?”知府年岁很高,满头白发,胡子都是白的。 府尹微微颔首:“只盼着他们能够尽些力,我明城百姓死伤惨重,已经什么都经不起了,也幸好皇上派了陈盛过来,不然,早晚也得学了安南啊!” 知府蹙着眉:“这话你在我这里说说就成了,大军刚来,便捉到了匈奴太子,已经是大功了,陈盛久不带兵,这次倒是凶了些!” “这哪儿是他捉的啊!是南边那位的公子!也不知皇上为何会让他来,不过倒是有些惊喜,只盼望,那安姑娘也能出人意料些,真要治好了瘟疫,那可是不世之功!”府尹双眸中闪过了一抹复杂之色。 “你为何要把善堂全交给她管理?这一上来,便不给人留情面,做的这般决绝,也不怕压不住!”知府摇了摇头叹道:“年轻气盛啊!姑娘家家的也喜欢争强好胜!” 府尹语气中满汉无奈:“我也不想把希望寄托在这丫头片子头上,可没办法,那两位跟来的太医都没有反对她,我听京中传来消息,皇上已经封那人为国师了,听说有几分道行,咱们明城不被上天护佑,天灾人祸一起来,如今,也只能期盼这虚无缥缈的运气了!” 知府眉心紧皱:“不过一个道士,如何便封为国师了?智远大师那般德高望重之人,都不曾被封,这道士之前却是从未听说过!” “智远大师德行高深,自然不会在意这区区国师之位,被世外之物烦忧。”府尹看着手中的纸,忽而笑道:“这安姑娘倒是有一套,也许真能有奇迹出现呢!” 知府却并不看好:“就算是盖公亲自来此,也不敢肯定能治好瘟疫,她才多大?打娘胎中开始学医术,也没多少年呢,她是安平伯的女儿,就算治不好,也有安平伯给撑腰,你还真的指望她?” 寻常时候,也有京中子弟前来这边历练,尤其是有匈奴过来的时候,更是争抢着过来,无他,想要捞功而已! 这回可不是以前那小打小闹,匈奴已经占据了安南,一个不小心,边关这些城池便会全军覆没! 萧翊过来,就算是捞功的,那能够捉到匈奴太子,也是本事! 可安诺萱,在知府眼中,便是过来添乱的了! “老安平侯也算一代枭雄了,名震四海,当时杀的反王哭爹喊娘,听到他名字都害怕,现在,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知府叹着气道; 第429章 今朝有酒今朝醉 “您也别太过担忧了,听说这姑娘在皇上面前也展露过医术,真要一窍不通,皇上也定然不会松口令她过来的!” 府尹双眸微阖,一道精光迅速而过:“就算皇上一时头昏,朝上各位大臣也不会拿这个开玩笑的!女子随军,不是特例,却也罕见!” 知府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府尹看向了那纸,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容:“有意思!” 善堂内的一切都有人看着,安诺萱进来之后所作所为事无巨细的全部都呈现在了这纸上,府尹把纸张递给了知府:“你也看看。” 知府推拒:“看什么,不过就是训话而已,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才刚烧起来,有什么好看的,引起众怒你去解决,本官只看最后的结果!哼,安平伯的嫡女算什么,真要耽误了治疗,便是安平伯我也得参一本!” “你啊,这性子真是越老越暴躁了!”府尹无奈,把纸张点燃,在这些纸中央还夹杂着几封京中来的信件。 火苗“腾”的一下便燃了起来,看着那火苗越来越大,烧纸的气味传入了鼻中,府尹低声道:“听说昨日太子病发,呕血了。” 知府眼皮一跳,双眸闪烁的看向了他:“咱们远在边关,不掺和这事!太子就算病重那也是太子!皇上还在呢,想那么多作甚!” 府尹沉声道:“南公明日便到了。” 南公,大萧国户部尚书,已经十来年没有出过京城了,他是保皇一派,然而,前些日子京中传来消息,南公的庶女嫁给了大皇子为妾。 就算是个淑女,那也引起了不小轰动。 南公毕竟是户部尚书,如今又是在敏感期间,大皇子和太子争夺的凶猛,很难不让人多想,他是不是已经投靠了大皇子! 知府双唇紧抿,眸中带着暗色,沉吟道:“形势波及不到咱们这里,如今当务之急还是匈奴和瘟疫!” “也是。”府尹虞山自嘲一笑:“性命都要不保了,边城都要守不住了,想这么多有何用!说不得明日匈奴来个奇袭,我等连南公的面都见不到了!” “少说两句晦气话!”知府皱眉不悦道; 府尹摇了摇头,起身离开:“走了,走了,喝酒去,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日是与非!” 知府叹了口气,却也知道他有分寸,不会真的喝醉,只是想要消愁而已! 京中形势越发危急,太子一脉和大皇子一脉在朝中斗的越发肆无忌惮,二皇子,三皇子,五皇子,六皇子,年纪也不小了,也都要建府的年纪了! 皇上还在呢,可身体也是一天不如一天,对这场面一直都没有发表过看过,只是在太子生病时,训斥过几番大皇子一脉之人。 看似是真的在帮着稳固太子的位置,可太子这病不是一天两天了,真要......了,便是皇上都无力回天! 善堂内。 安诺萱已经接连诊断了数百人,她的速度极快,比那几位郎中一同诊断的时间还要少,人还要多! 第430章 管他明日是与非 北边,地上已经立起了柱子,下面撒着药粉,坐北朝南的方向,阳光充裕。 床隔着半米左右,排上了百十来个,躺在上面的病人见到了久违的阳光,都露出了惬意的表情。 “安公子,床不够了,木板也没了。”有杂役跑过来无奈的道; “那就去城中买,一定不能躺在地上,太潮湿了,对身体不好,会加重病情的!”安诺萱一边说着,一边又开了个方子。 不过半个时辰而已,她体内的那青光便已经从小点凝固成了珠子大小,内力逐渐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青光! 她对青光的掌控熟练了不少,已经能够控制青光治疗外伤和内脏了! “郎中们都搬出去了没有?”安诺萱擦了擦手,起身道; “搬出去了。”回话的是张陌。 “这些人都有些不服,还想要联合王成寿一起去找知府说理去,哪知道王成寿拒绝了不说,还把行礼都搬回了家中,这些人见没人出头,也就不闹了!”张陌之前一直都在暗中观望着,知晓的十分清楚。 安诺萱点头,意料之中的事情。 张陌又道:“我听说,京中派来的赈灾乃是户部尚书南公,这几日可能就要到了。” “南公?”安诺萱眼皮微掀,又是一件前世没有过的事情! 不过,自从安南城被破,很多事情和前世不一样也不足为奇了! 只是...... “虽说赈灾之事,乃是户部管辖,可南公怎的亲自来了?”安诺萱有些不解,尚书啊,就算这里被攻破了,也不至于他亲自过来! 张陌望了眼四周,小声道:“太子和大皇子双方在朝上斗的越发明显了,南公庶女入了大皇子的门,皇上虽然没说,但也是在敲打他们呢!” 安诺萱眼眸幽深,皇上没死,太子也没死,大皇子蹦哒的这么欢,这是在找死! 不过,这其中应当有萧睿的手笔! 南公是坚定的保皇派,至少在泰昌帝没有去世之前,是不会轻易做决定的! 庶女嫁入大皇子府,说不得就是个烟雾,等日后,没准还有庶女嫁入太子府,嫁入二皇子府! 一个女儿而已,还是妾室生的,在这些老狐狸眼中都算不得什么! “唔” 病人的口申口今声,令安诺萱从深思中回神,拿起了笔,继续开启了方子。 随着她每一笔写下,都有一道微不可查的青光自病人身上涌出,飞入她的体内,虽然细微,可聚少成多! 只是那青光在变成珠子大小之后,便在也没有变大了,同时,手腕上的青光也不再浮现! 智远大师留下的佛珠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令安诺萱精神奕奕,全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521......522......523......”药童们数着号码,忙的不可开交。 一开始安诺萱说自己诊断的时候,他们还以为能够轻松些,休息会儿了,哪曾想到,她开方子的速度竟然这般快,号码一个一个的来,令他们想要擦把汗的功夫都没有。 “太快了,咱们忙不过来了,要不要去找师傅们帮帮忙?”有药童煮药扇风累的不想睁眼。 第431章 说你们胖,还喘上了 “郎中们都在外面歇着,安公子说他一个人看病,让郎中们帮着咱们做事,不然,叫来试试?”有人跟着附和道; 这建议,引来了所有药童的赞同,他们真的太累了,忙的脚不离地,一旁郎中们却在说闲话唠嗑中,看的他们有些羡慕! 以前,郎中们看病,他们煮药,泾渭分明,没人敢抱不满之心,毕竟,他们还没出师! 可现在,都在安公子手下干活,他们忙不过来,郎中们却还在议论安公子的不好,虽然没有明说,但众人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满的。 “谁过去?我还要煮药,火候要把握好,我走不开!”最先提议那药童道; “我这分拣药材太忙了,还得看着药方和号牌,你们去吧!”又有人道; 虽说心中都有些不满,但谁都不像出头,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各自又去干各自的活计了。 他们没敢出来,琳琅就没那个顾虑了! 看着小姐在里面忙碌,这些人倒好,一个个坐在外面晒太阳,真是过分! “东西都搬出来了,房子也安排好了,你们都在这里待着做什么?知府给你们月俸可不是让你们过来待着聊天的!”琳琅插着腰,怒气冲冲道; 这些郎中,月银比她家小姐都要高出实好几倍,却什么都不想干,嘴里还说着小姐的不好,真是够了! “一个个年纪比我大一倍了都,还看不出活来,那些药童那儿还缺人,杂役那边也缺,太医那里也忙不过来,你们倒好,就知道歇着,哼!” 琳琅的话,说的一众人面红耳赤的。 被人家公子教训了也就罢了,现在连小厮都开始耀武扬威训斥他们了,真拿自己当主子了? “我们在这里歇会儿怎么了?你们没来的时候,都是我们在救治病人,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今天难得有空儿,喘两口气还不成啊!” “哼,狗仗人势的东西,老子轮到你教训了!” “我们东西都还没有收拾完,收拾累了歇一歇都不行啊!” ...... 也不是所有郎中都在这里,王成寿和那位老者,便已经去闫太医那边儿帮着看病人去了! 剩下这几位都是心中对安诺萱不满,想要去找知府又没有胆子的,还有一位是故意偷懒的! 药童们的辛苦,都看在刘玉花的眼中,她不想去,去了就得忙个不停,能多歇一会儿是一会儿,活计都让别人做了,等她过去之后,随便弄两下,就成了! 琳琅嗤笑道:“说你们胖,还喘上了!我家公子可向来说到做到的,你们就在这里待着吧,到时候没月钱发,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说完,她便和旬鹰一起去了北边,那里被暂时命名为病人营,而外伤和内伤的病人,也都分开了! 草屋内,也陆续的被送进了几位病人,都是病情很严重的人! 几位郎中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面色涨红,又气又恼,偏偏还无可奈何。 众人面面相觑几眼,终是离开了这里,各干各的去了,都到这一步了,可不能因为一时冲动,丢了银子! 第432章 隔离区 一上午的时间,安诺萱看完了除隔离区之外的所有病人,共计一千五百七十六人。 这里面,奄奄一息的有五十人,半死不活的有三百人,高烧不退的有七百人,缺胳膊断腿的二十人,其他外伤的七十六人......男病人很多,有一千人二百人,剩下的三百七十六才是女子! 一千多人,即便是安诺萱,也觉得有些疲惫,好在,那青光在她的四肢百骸上轻轻游走,像是带着阳光般的暖意,消散了不少的疲劳。 围布已经被拆掉了,熏醋的气味还有些,安诺萱伸了个懒腰,起身,走了出去。 先在善堂内巡视了一圈,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景象,所有人都忙的脚不离地。 闫太医和宋本松,在为那些新到来的人看病,都是城中那些因为地动和之后阴雨连绵的天气,而高烧不退的人! 这种人最容易感染瘟疫了! 两个人都很小心,脸上也带着安诺萱那样的面罩,身上围着布,号脉的时候还用布子轻轻的遮盖住病人的手腕。 王成寿和那位老者,便帮着打下手,实则暗中观察学艺呢! 最显眼的却并不是他们,而是在一片忙碌之人中,最闲的小孩儿,他没有走开,一直都待在原地,等待着安诺萱领着他去找人! “姐姐,我们现在可以过去了吗?”小孩儿见到安诺萱出来,眼前一亮。 安诺萱微微点头:“走吧。” 小孩儿急忙跟上了她的脚步。 说是隔壁,其实距离很远,瘟疫两个字,令所有人都很谨慎,自然不敢距离太近了! 善堂很大,绕过了北边,继续往前走了一刻钟才到隔离区。 门口的士兵带着佩刀,不允许里面的人出来,也不允许外面的人进去! 他们有着先斩后奏的权利,任何想要强闯之人,都能当场斩杀! 不管何人,不论什么身份,都是一样! 安诺萱昨日过来,没有进去,便是因为这个,她倒不是怕了,而是强闯进去太麻烦,没必要而已! 手上拿着木牌,给那士兵看了下。 几位士兵面面相觑,却还是放行了,只是眸中带着深深的怜惜和疑惑。 隔离区很大,比那千人的帐子都大,里里外外有两层数百人的士兵在看管着。 安诺萱验证了好多次身份,才得以进入,只是,那小孩儿却是不行的! 而且,为了安诺萱的安全,还有总旗跟着她,怕里面那些人不管不顾,疯魔之下,什么做不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安诺萱问着小孩儿; “我叫封平。”小孩儿眼珠滴溜溜的转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娘叫钱小花对吧?放心,我会帮你找的。”安诺萱再次承诺道; 小孩儿攥着她的衣角:“姐姐,我也想进去,我想见我娘,求求你让我一起进去吧!” 姐姐? 那总旗看着安诺萱这细皮嫩肉的,倒是真像个小娘们儿! “不行的啊!等我找到了你娘在安排你去看好不好?”安诺萱揉了揉他的脑袋。 第433章 通往地狱的那扇门 总旗拔出了腰间长刀道:“小孩儿,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能让你进来已经是看在安公子的面子上了,可别得寸进尺!” 小孩儿往后退了退,缩在了安诺萱身后。 “林总旗,收起刀子来吧,吓到了小孩儿就不好了,他很懂事,不会跟进去的,对吧?”安诺萱说着,看向了小孩儿。 封平紧抿着唇,表情有些倔强,可看到了那刀子和总旗严肃的脸,还是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安诺萱站了起来,这才对着总旗道:“咱们进去吧!” 总旗微微点头,是以士兵把小孩儿带走,两个人一直往前走去。 帐子很大,也很厚,比起外面那些病人住的地方,这里几乎可以说是不见阳光了,距离很远便闻到了恶臭味,还有腐烂的味道。 下面又被火烧过的痕迹,安诺萱心中思量着,嘴上却试探道:“总旗大人来这里多久了?是一开始隔离的时候便过来的吗?” “安公子客气了,叫我李兄便好,我叫李伟,年长你一些,勉强托个大了哈哈!” 李伟笑了片刻,随即正色道:“我不是第一批过来的,之前刚发现瘟疫的时候,死了许多人,这里的人都是后来带过来的,我是在听说了安南城被攻破的消息之后,知府派过来的!” “那我便叫您一声李兄了。”安诺萱客气笑了下,随后又问道:“李兄,从您过来之后,这里又死了很多人吗?尸体是如何处理的?” 李伟沉声道:“我等只是守着门口,不让人进来,也不让人出去,里面情况如何,倒是并不清楚!” 安诺萱微微颔首,心中有了思量:“那这些病人饭食如何解决?” “里面还有很清醒的,会有人过来送饭,然后再由我等放入指定的位置上,会有人过来端走的!”李伟解释着; 说话间,已经到了帐子门口。 距离近了,安诺萱才发现,这帐子并不仅仅是用布围起来的,里面还有一层厚厚的木板遮挡着,像是墙面一样,同时,帐子门口还有个大木门。 木门上刷着一层红漆,看着就像是血液一般鲜红,隔绝了地狱和人间的联系。 还未开门,安诺萱便嗅到了一股腐尸的气味。 一门之隔,谁也不清楚里面是什么情况。 安诺萱看着总旗吹着了火折子,缓缓的点好了之前准备的火把,一手扶着腰间长刀的刀柄,最后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上前。 慢慢的打开了锁,用力的推开了门。 随着沉重的木门咯吱作响的缓缓打开,那一瞬间,安诺萱心中陡然升起股好似即将走进地狱般的感觉。 阳光透过木门照射了进来,却仅仅只能看到门口这三寸之地,再往前,便是无尽的黑暗。 寂静。 无声。 没有一丝的响动。 前方是一片黑暗,沉默无声的气氛中,好似眼前是未知的深渊,带着令人后背发凉的寒气。 阴测测,静悄悄,看不到光明。 “安姑娘,进去吧,你跟在我后面。”总旗喑哑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第434章 你是谁?快躲开 恶臭扑面而来,即便带着面罩,都难以阻挡这令人作呕的气味。 总旗李伟皱着眉,这难闻的气味令他脑海中浮现起了浴血过后的沙场,那些没有及时处理而腐烂的尸臭味,混合着血腥气。 火把举的很高,他也是第一次进来这里,并不太清楚情况。 好在,营中有建造这里的图纸,倒是知道这里面的位置分布等,能够顺着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火光映照下,安诺萱面不改色,稍微退后总旗半步走着,视线在周围环视了一圈,却什么都没看到,空荡荡的。 李伟暗中仔细的观察着她的表情,却见安诺萱神色坚定,没有露出分毫的嫌恶,不由令他心中一颤。 不说这安静到诡异的环境,便是这股难闻的恶臭,换做寻常女子来,也得呕吐躲开,可她...... 总旗心中自嘲一笑,也对,要没几分本事,怎么敢独自前来这隔离区见那些患了瘟疫不知死活的病人呢! 熊熊火苗在燃烧,昏黄柔和的光芒映的安诺萱身上好似镀上了一层妖魅的光芒。 咚! 咚咚! 奇怪的撞击声传来,像是有人在敲鼓,可这里哪来的鼓? 李伟后背发寒,脚底好似都冒着寒气一般。 他深呼口气,一手握紧了腰间的刀柄,咬着牙往前走去。 好歹也是个总旗,死在他刀下的敌人也不少了,任他妖魔鬼怪,真敢过来杀了便是! 安诺萱却看到地面上,有暗红的血迹,像是滴落上去的,看那颜色,应当有些时日了。 “安姑娘?”李伟走了几步,听到身后没了动静,不由望了过去。 “没事。”安诺萱站了起来,要迈步跟上来。 却见李伟脸色惊恐,像是见鬼了一般:“你,你后面,快,快躲开!” 安诺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身后窸窣的脚步声越来越大。 说时迟那时快。 在李伟开口的一瞬间,她便转身,脚步轻移,速度飞快,一脚踹在了那扑来的“蚕蛹”上面。 嘭。 “蚕蛹”撞到了墙上,倒地不起。 李伟攥着刀柄,走了过来,关切的看着安诺萱:“安姑娘,你没事吧?” 安诺萱摇了摇头,从他手上接过了火把,在李伟不赞同的目光中,向着那“蚕蛹”走去。 湛卢剑散发着明亮的光泽,但此刻,李伟却没有多想,只以为这是火把硬照下的模样。 剑尖轻挑,安诺萱眼中带着戒备,从那“蚕蛹”身上掀开了一脏兮兮看不清原本颜色的长布。 那“蚕蛹”瑟缩了下,像是在动弹。 安诺萱皱着眉用剑把那布一层层挑开,那“蚕蛹”嘴中呜咽着,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李伟见状,也走了过来,提了那“蚕蛹”一脚,道:“你是谁?起来!” 话音刚落,那“蚕蛹”瞬间从地上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露出了一张满是疤痕,狰狞无比的脸孔。 即便看到过不少死尸,可依然没有此刻这人面部来的冲击力要大,李伟面露骇然之色,惊在了原地。 第435章 被附身了? 安诺萱在看到那“蚕蛹”面容之后,眸色微动,心中泛起了波澜。 这张脸,被扒过。 痛苦的记忆涌上了脑海,曾几何时,她被关在地牢中,只因安莹岚伤了脸,萧睿便命令太医把她的脸皮一寸寸割了下来。 那太医心善,偷着给她用了止痛止血的药物,可那药效是暂时的,即便有内力护着,安诺萱也只勉强着不死而已,而那深入骨髓的痛苦,每天都在折磨着她。 眼前这人,脸皮坑坑洼洼,比起她当时整个被割掉要好一些,起码看着像个人,而不像她当初那样,照着水面,自己都以为是鬼。 “哇啊啊啊” 那人像是受了刺激般,飞一般的跑走了,身上的脏布逐渐的掉落,好几次,那人都差点被绊倒。 “这,是人是鬼啊!”李伟震惊的有些说不出话来,良久,才回神。 火光下,那人脸孔更显得扭曲可怖,跑过来的时候,从他身侧经过,他看的更为清楚,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安诺萱抿了下唇,淡淡道:“应当是被人殴打过,脸上的伤势也是被人为弄出来的,神志不清醒,但看样子,不似得了瘟疫,也许能救!” 李伟张了张嘴,那人的脸他看着都害怕,可安诺萱却是一副淡然冷漠的表情。 他心中对于安诺萱也不由敬畏了几分。 “走吧,咱们去前面看看,这里面修建的和迷宫一般,有意思!”安诺萱嘴角噙着冷笑。 李伟咽了下唾沫,跟了上来,总不能被个小姑娘比下去了啊! 很快,二人便看到了咚咚声的来源。 是一个人,并不是刚刚那个“蚕蛹”而是一个女子,她正在撞墙,身下都是鲜血,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气氛格外的阴森。 李伟都觉得寒气直往体内涌。 安诺萱走进之后,才听到那女子口中小声的哼着“让我死吧,让我死吧。” 仅仅四个字,却哼成了曲调,像是勾魂曲一般,听的人后背发寒。 安诺萱一掌劈在了那女子的后颈,她立马停住了动作,倒了下去。 长发凌乱,还往外流着鲜血。 墙上也是一片刺目的红。 安诺萱蹲下了身,号了下脉,这女子脉搏十分孱弱,好似无力跳动一般,鲜血也晕染开来。 在李伟没有注意到的地方,青光浮现,随着安诺萱的手指,蔓延到了女子全身,最后全部涌到了心脏的位置上,紧紧的包裹了起来。 安诺萱听到小景颤抖的声音:“娘,好难过。” 自从来到边关,还未曾见过儿子,安诺萱抚摸着手腕,即便看不到他的样子,依然小声的哄着:“很快就能出去了,别怕。” 小景声音微弱:“娘,好痛,被老虎咬的好痛。” 安诺萱身体一震,双眸中满是痛色:“呼呼,娘给你呼呼,别怕,那老虎早就死了,没事的,没事的。” 李伟双手攥紧着长刀,警惕的盯着安诺萱,他怀疑安诺萱被鬼附身了,不然好好的怎么抚摸着自己手腕,流起眼泪的呢! 嘴里还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第436章 人间炼狱 “你,你是谁?赶快从安姑娘身上离开!”李伟一边走,一边威胁着:“我这刀可不长眼,带着煞气的,杀过了不少人,你不走的话,我可不客气了!” 像是被李伟的话惊吓到了,小景瞬间没了动静。 安诺萱怒气腾腾的抬头,双眸不善的盯着李伟。 “安姑娘,你没事吧?这里太诡异了!”李伟看到火光下她的影子,这才松了口气,走了过来。 安诺萱深呼口气,忍住了痛贬他一顿的冲动,清醒过来,看向了那女子:“还有口气,我给她服用了个药丸,等会儿带出去!” “不成!”李伟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道; 安诺萱拧眉:“她没有得瘟疫,不会传染的!” 李伟犹豫了下,还是道:“这不行,知府说了,要隔离开所有人,就算她没得瘟疫,可是在这里待了那么久,谁知道......”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安诺萱却知道他要说什么,担心她身上带着别的病罢了。 “总旗不相信我?”安诺萱拿着木牌道:“就算不相信我,也得相信这个木牌吧,你放心,知府那里我去说,不会有事的!” 李伟叹了口气。 安诺萱却是借着火光看到了四周,这里地方很大,火光映照不到后方的墙壁。 在能够看到的地方,地面上都是血,有很多的碎骨,还有一些瓷瓶和床榻,却看不到人。 安诺萱皱着眉确认那青光保护住女子不会死去之后,这才站了起来,环视着四周。 李伟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在墙面上敲敲摸摸的,很快,一块墙面突了出来,李伟用火折子点燃了那灯芯。 腾。 火焰升腾而起。 霎时间,整个帐中都亮了起来。 安诺萱看到地上有很多人,胸膛已经没了起伏,粗略一数,起码也有二十个! 男女都有,而且全身都在散发着尸臭味,身上有鼠蚁在攀爬着。 李伟皱着眉:“这些人......” “都死了。”安诺萱扫了一眼,而后继续往后走去,她听到了动静,后面应当还有活人。 李伟担心她出事,连忙跟了上去。 灯油在燃烧,巧妙地设计,一个火焰便点亮了屋中的所有灯光。 安诺萱没有扔掉火把,依然拿着,手上的湛卢剑倒是插回了腰间。 穿过了一个屏风似的帷帐,安诺萱一走近,便听到了一阵呜咽的声音。 周围有老鼠跑过,窜上了床铺,咬着那还有一口气的人! 床上躺着十来个人,都在翻来覆去的折腾着,每个人都痛不欲生,想要求死,却连起床都做不到。 有人的身体溃烂了,有人长了褥疮,还有人在自残,更多的则昏迷在床上,不知生死。 这里的气味更大,那股恶臭的来源便是此地。 密不着风,不见阳光,全是换了瘟疫的人,苍蝇乱飞,老鼠肆无忌惮,每个人的眼中都写满了绝望,表情是麻木般的痛苦。 听到有脚步声,也没人转头观看,所有人都躺在床上哀嚎着。 第437章 青光的奇特作用 安诺萱注视着那些病人,青光自她体内飞出,化为了一个个萤火虫似的光点,在整个帐中弥漫着。 有的钻入了病人的体内,有的则往更远处飞着,还有的在触碰到病人时,直接消散不见了。 安诺萱忽然有了一股奇特的感觉,这些青光碰触过的地方,她都能知道,并且能够给出最适合的药方,比如前面那个病人,一开始只是发热,被送来之后才感染的瘟疫,一直支撑到了现在! 再比如之前那个女子,她全身上下有多处溃烂,头部遭受到撞击,便是治活了,也很有可能成为傻子! 还有其他的人,身体内的各种病症都清晰的跃入她的脑海中。 这股感觉极为特殊,安诺萱有些惊讶,迈步往前走的时候,却差点被绊倒。 脚下,之前那“蚕蛹”躺着。 就在她要迈过去的时候,“蚕蛹”忽然间跃起,猛地抱住了安诺萱的小腿,死死抱着不放。 下一刻,在安诺萱和李伟惊讶的表情中,从更里面冲出了五十来个人,一个个面如蜡色,身形消瘦,摇摇晃晃的往前跑着。 青光触碰到这些人,像是找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一般,变得雀跃了起来。 李伟却震惊道:“不好!他们要冲出去!” 人群蜂拥而至,嘴里大喊着:“冲啊,一定要冲出去!” “我不要死在这里!” “我要离开这里!” 一群人拥挤着往前跑着,道路并不宽,前面有人被推倒,后面人却不管不顾的直接踩了上去。 安诺萱看的直皱眉。 李伟举着长刀,大喊着:“都给我坐回去,不然......” 话都没说完,便被人推倒了,长刀也被抢了过来。 “你是个当官的!”抢了长刀那人嘴里说着,便举起了长刀:“都怪你们!都怪你们!” 李伟瞳孔倏然一缩。 电光火石之间,安诺萱踹开了那“蚕蛹”,冲过人群,一脚提到了那人举着长刀的手上。 哐啷。 长刀落入地面,发出响动。 嘈杂的环境安静了片刻,随后,所有人继续往前冲去。 李伟站了起来,想要阻拦,却被安诺萱给拦住了:“别过去!” “不行,他们会跑出去的!”李伟关键时刻镇定了起来:“不能让他们跑出去,不然明城百姓就遭殃了!我得拦住他们!安姑娘,你找个地方躲起来,如果我不小心死了,你要找机会出去!” 说话间,床上那些人也都滚了下来,除了死去的和高烧不退的,凡是有些理智的,全部都使劲浑身解数往前冲着,想要离开这个人间炼狱。 安诺萱看李伟态度坚决,且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不由叹了口气,随后,双手一挥。 空气中,所有青点定格,那些病人也停在了原地,安诺萱瞬间飞奔到了人群中,大喊着:“都别跑!我是京中来的大夫,特意给你们看病的!” 青点定格的时间不过几秒而已,安诺萱说话的时候,那些病人便继续往前冲去! 第438章 疯魔了 安诺萱身份尊贵,总旗怕她出事,所以才亲自带着来,却没有想到,这么多天过去了,这些病人依然生龙活虎有冲劲儿。 他进来的时候,关上了门,却没有上锁,主要是担心安诺萱在里面出事。 哪想到,这些人会往外冲? 门口有士兵,但万一要是被冲出去几个,士兵也被传染了......李伟不敢去想那后果,他也往前冲着,此刻已经顾不上安诺萱了,只想着把门关上,便是自己死在里面,也不能让这些患了瘟疫的人冲出去! 安诺萱的话,对于病人来说就像是耳旁风,谁都没有听进去,所有人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冲! 冲出这里! 他们不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房间中等死! 也不要继续这么压抑下去了! 反正早晚也是死,死在外面总比死在里面好! 至于瘟疫传染,他们都要死了,还管别人活不活? 隔离的环境,病痛的折磨,令所有人理智疯魔,心里扭曲起来。 安诺萱看李伟被推倒又艰难的站了起来,心中叹了口气,随后冲入了人群最前方,可此刻,木门哪里已经被冲开了,那个抱着她腿的蚕蛹最先跑了出去。 他就是每天来拿饭的人,也一直都在试图找机会冲出去,装疯卖傻不过是为了试探而已! 这里所有人心智都不太正常了。 安诺萱没有继续阻止,她看着所有人冲了出来,然后被士兵们挡住,刀锋尖锐,砍在身上也丝毫不畏惧疼痛。 冲! 所有人只有一个想法,便是冲! 冲出去! 离开这里! 李伟虽是跑的飞快,却在安诺萱后面才出来,他对着士兵大吼着:“关门!上栅栏!绝对不能让人跑出去!” “我们没病!放我们出去!” “大家冲出去!死也不能放过他们!” “别怕,早晚也是一死!” 病人们都抱了必死之心,那些士兵们却是有些犹豫了。 “他们出去了,全城都得玩完!想想你们的家人!”李伟在人群中喊着,还死死的抱着一位大汉。 士兵们闻言,眼神坚定了起来,长刀也高高扬起,下手不再留情。 眼看着这里即将血流成河,安诺萱高声喝道:“放下刀子!都别冲了!让你们出去!安静!都听我说,我可以治好你们!” 安诺萱的声音带着内力,清楚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同时还跟着一缕青光,起到了镇定的作用。 众病人都茫然的愣在了原地。 士兵们倒是微微松了口气,放下了长刀。 李伟气喘吁吁道:“安姑娘,都到现在了,你就别添乱了。”要不是因为她,如何能有现在这闹剧? 安诺萱没有理会李伟,而是看着那些病人,举着那牌子道:“我和府尹下了军令状,要治好你们,便不会食言,想出去?可以,前提是你们都要听话!我还能安排你们的家人来接! 你们现在要是硬冲出去,你们死不死的或许都觉得无所谓,可是你们家人呢? 真要把你们家人也传染上瘟疫,才甘心?让明城变为死城才罢休?” 第439章 是姑娘不是小子? 所有病人眼中都闪过了一抹茫然。 安诺萱继续道:“你们想要找死,我不拦着,但是不能影响到整个明城百姓,想冲出去被杀死的,尽管去冲,想要活下去的,来我这里,由我诊断过后,便会安排你们逐个的出去!” “真的?”那个蚕蛹不可置信的问着,他身上的布已经都掉了,现在只剩下一厚厚的棉衣包裹着。 阳光下,那坑洼不平的脸颊看的更为清楚了,好像缺了好几块肉一样,皮也好一块坏一块的,看的十分吓人。 安诺萱眸中闪过一抹复杂,叹道:“你这脸,我也可以治好,只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脸倒是无所谓,只要你能治好我,让我离开这里,出去之后我给你当牛做马,干什么都成!” 安诺萱指了指前方道:“来这里站好。” 蚕蛹走了过去,其他人还在犹豫。 有那早往前冲过的,身上带着伤,怕安诺萱糊弄他们,连忙开口道:“别信他的,咱们一起冲出去,只有一起力量才大,才有机会,你们看他才多大,怎么可能是大夫!他是骗人的!大家冲啊!” 原本还在观望,准备看一看她能不能治好“蚕蛹”的人,全部都像是醒悟了过来一样,开始继续往前冲着。 安诺萱把药瓶递给了李伟,道:“大人,劳烦你把里面那几位还活着的人背出来,我会治好他们的!” 李伟心中也对她的医术没底,即便有药丸在,依然不太相信。 他已经在里面走过一遭了,倒不是怕自己被传染,而是担心这些人出来会传染了士兵,然后令整个善堂都成为地狱。 安诺萱知道,只凭借嘴皮子,这些人是不会相信的! 她为“蚕蛹”把脉,实际上却用青光在他体内游走,那些青光不断的吞噬着他体内的污气。 “蚕蛹”一愣,感觉身体内轻松了不少。 安诺萱从荷包中取出包裹好的银针,细细的在他身上扎着,又道:“有没有好一些?” “蚕蛹”迟疑着点了点头。 安诺萱没在说话,继续用青光治疗着。 同时,小孩儿站在外面也看到了这里的一幕,他激动的对着这里大喊着:“娘!娘!我在这里!” 小孩子的声音十分稚嫩,很好分辨。 原本还要冲的病人们都望了过去,年纪都不小,家中都有孩子,看到小孩儿这模样,很多人都流起了眼泪。 人群中,一位高个子的妇人浑身一颤,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光芒:“丫头,丫头你怎么过来了?快回去!别来这里啊!快走!” 小孩儿听到了声音,却看不到人,有些着急,跑了过来,想要冲过去看,却被士兵给拦住了:“娘,我在这里,娘!” “回家去!别来这里!丫头,回去!”妇人泪流满面。 安诺萱手上拿着银针,差点扎歪了,丫头? 那个小孩儿是个姑娘不是小子? 她眼神在小孩儿身上打量,小孩儿脸上一直脏兮兮的,带着鼻涕泡,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也破烂,一时间,还真的很难看出来性别! 第440章 没人笑的出来 “娘!”小孩儿使劲儿的挣扎着。 妇人哭的不能自已。 这一幕,令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冲动逐渐的散去,理智慢慢的回笼。 自家还有孩子,他们可以不管不顾的死去,可是孩子呢,才那么小啊,来到这世上没享几天福...... “让她过来吧。”安诺萱对着正抱着小孩儿不撒手的士兵道; 那士兵闻言,却是看向了李伟。 正在纠结着要不要去把人带出来的李伟,看到士兵问询的目光,面色露出了一抹迟疑,随后,想到安诺萱的身份,想到府尹的叮嘱,对着那士兵点了点头,示意他放人。 士兵一愣,他拦着小孩儿不进去,也是怕她感染了瘟疫,就算贫民的性命不值钱,可小孩儿总归是让人疼惜的,做法虽然粗莽,但内心却是为了孩子好。 怔愣只是一时,李伟表了态,他就算不忍心见到孩子感染瘟疫,可也不能拒绝上司的命令。 松开手的那一瞬间,小孩儿穿过了栅栏,飞奔而去,直接扑到了妇人的怀中:“娘,我好想你!” 妇人却是推开了她,满布血丝的眼中渍着汹涌的泪水,声音喑哑:“丫头!走开!娘染了病,可不能传给你!” 小孩儿摔倒在地,却打了个滚儿,站了起来,哭着继续扑过去:“娘,我吃了姐姐给的药,不怕的!” 妇人躲避着她,明明眼中满是心疼,却是不敢触碰。 其他人也都默默的远离了小孩儿。 这一幕看起来其实是有些好笑的,人群中,妇人跑,小孩儿追,好似在玩老鹰抓小鸡一般,可是,没人笑的出来。 那些在帐中麻木绝望之下,产生的疯狂念头,都在看着她们的追逐,一点点消散。 有人抹了抹眼泪,深深的看了妇女二人一眼,转身,往帐中走去了。 还有人坐在了地上哭着,堂堂七尺男儿蜷缩着双腿,捂着脸,哭声中带着浓浓的不甘和怨怼,可再也没有了疯魔。 安诺萱见状,再次道:“想要出去的,来我这里排队,等我确诊了,才有机会,钱小花,你也别跑了,你女儿说的没错,我给她服了药,只要你不把自己吃过的东西给她吃,就没事的!” 如果还没有修炼《圣医本经》之前,安诺萱也不敢这么冲动的做保证,更不会独自过来这里冒险。 可现在,她有十足的把握和绝对的自信! 封平,也就是小孩儿,身上盈着青光,除了安诺萱,谁都看不到。 “我们,真的能出去?”有人小心翼翼的问着; 到了此刻,安诺萱之前说过的所有话,才真的直达众人的心中。 安诺萱微微颔首:“想要出去,那就按照我说的做!”同时,视线看向了李伟。 她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明显,李伟露出一抹苦笑,转身,去里面找人了! “蚕蛹”此刻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整个人看着也精神了不少,就连那坑坑洼洼的脸上都带了一丝的红润。 安诺萱拔出了银针,轻声道:“你去那边待着,现在还不能离开,需要喝几天的药,不出一周,就能出去了!” 第441章 听话,就能出去 “蚕蛹”无比的兴奋:“真的?我真的能出去?” 一周的时间,比起在帐中遥遥无期煎熬等死的时间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如果安诺萱直接说让他离开,他才会心中怀疑有没有鬼呢! 毕竟,这些士兵们对他们可是充满敌意的,也许是个圈套,准备坑杀他们呢? 但安诺萱这说辞,却让他心中怀疑小了不少,真想要杀了他们,完全不必这么做,还浪费药材! “听话,就能出去!” 短短的几个字,却让所有人眼中都燃起了希望的火焰,“蚕蛹”更是惊喜不已。 走到了安诺萱指向那空地时,还处在兴奋中,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过来的呢! 其他人的目光都望着安诺萱这里,有了第一个,很快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走了过来。 反正,他们也什么都没有了! 就算安诺萱是骗他们,但在临死前能够抱个不切实际的幻想死去,也比绝望的死去要好很多了! 而且,他们还看到了安诺萱为他治疗,还有药,也许,还能减轻些痛苦呢! 不远处,钱小花也是一愣,这时候,封平已经扑了过来:“娘,我真的吃药了,没事的!” “是,那位公子给你的药?”钱小花不敢用手触碰着女儿冯萍,是的,冯萍而不是封平,明城的口音和官话有些差距,再加上这个名字差不多,安诺萱误以为她是男孩,下意识,就误会成了封平。 “嗯嗯。”此刻的冯萍已经不哭了,抱着娘亲的腿,仔细的观察着她:“娘,你在这里还好吗?” 钱小花泪痕还未干,连忙胡乱擦了一把,关切的看着她道:“下次可不能这么任性了,娘没事,这里不是好地方,等下赶快回去!” 冯萍咬着唇点了点头,应了下来,但看着娘亲那疲惫消瘦的模样,有些担心。 “你怎么进来的?”钱小花皱眉问着; 冯萍指了指安诺萱:“这个姐姐带我进来的,娘,她真的会医术,这里所有的郎中都听她的话,我看到了,她治好了好多人,小毛的爹,欢儿的娘,都是被她治的!” 钱小花扭头望向了安诺萱,明明是男子为何自家女儿说是女人?不过,她说胡话也不是一两天了,钱小花并未放在心上,这疑惑只在片刻便消散了。 她看着冯萍,郑重的道:“以后,别随便哪里都闯,谁都相信!娘没事,早晚会回去的!” 冯萍还是有些担心。 钱小花却是问道:“你大伯呢?我不是让你在大伯家里吗?他知道你过来吗?” 自家女儿穿的破破烂烂也就算了,看着还这么消瘦,她离开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冯家在明城内也算小有名气了,冯萍的父亲做的是粮铺生意,不说家财万贯,起码明城周边的村落全部都是从他手上买卖,也算小富之家了。 冯萍的丈夫患了瘟疫,死了,彼时,安南城被瘟疫传染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的,明城查处了瘟疫,知府第一时间便下令把那些人焚烧了! 第442章 恶人自有报应 冯萍的丈夫死的惨,但忙完葬礼之后,钱小花便发了高烧,知府开始令衙役们出动,城中,还有附近村落,谁家有人发热了,全部都抓起来,带到同一个地方治疗! 知府虽然知晓瘟疫的厉害,却也不敢做的太绝,火烧那些患了瘟疫之人的尸体,已经犯了众怒! 挫骨扬灰,这是深仇大恨才会有的行为,火烧,在百姓们眼中,便是极为凄惨的下场! 知府圈禁了他们,钱小花便是其中之一,但她有些钱,在知道无法避免之时,花了二十两收买了衙役,让他稍等一刻钟,随后请了冯萍的亲大伯过来。 她相公死了,公婆也早已过世,偌大的家业和女儿,都需要人照顾。 钱小花便把一切都托付给了她大伯,还许诺了粮铺的五成利。 最后,还说如果她出不来的话,那冯家的三家店面便交由她大伯代为保管,等冯萍出嫁时,给一个铺子做嫁妆,其余两个铺子都给他大伯! 当时,冯家大伯应的很好,可看着女儿这模样,真不像过的好的! 以前的冯萍不说粉雕玉琢,也绝不是现在这叫花子的模样啊! “是不是你大伯苛待你了?”钱小花低声说了一句:“别怕,和娘说说。” 冯萍虽然懂事,可到底年纪小,被娘一问,便红了眼睛:“大伯,大伯死了!” “什么?!”钱小花震惊了。 冯萍眼眶渍成了红色,眼底浮出难过:“娘,你走了第二天,大伯便把我赶出来了,我想要回去,大伯娘就是不肯开门,前些日子地动,听说大伯被倒下的房梁给砸死了,大伯头七还没过,大伯娘便和周家的管事好上了,咱家的粮铺现在是周家的了!” 短短几句话,却含着庞大的信息量,让钱小花震惊的无以复加。 气愤于她大伯明明答应了自己,结果却翻脸不认人! 感慨于老天爷开眼,恶人自有报应。 可她那个妯娌,平日里唯唯诺诺,不显然不露水的,竟然还敢做出这种事! 钱小花眼眸复杂,心中思索着很多很多,手掌抚摸着女儿的长发,既心疼又难过:“你这些天怎么过的?” 冯萍抿了抿唇,没有说实话:“咱家粮铺的客人认识我,留我住了段时间。” 实际上,她差点被人拐卖,是逃到了乞丐窝,弄破了衣服,抹黑了脸,靠着乞讨,有一顿没一顿过下去的。 五岁的孩子,能够做到这地步,已经十分聪慧了。 善堂外面那些小孩儿也都是她叫来的,她知道自己一个人是闯不进去的,人多了,也许就有机会了,还能引起大人们重视的! 钱小花不认为自己女儿会说谎,可即便这样还是骂了句:“那狼心狗肺不是人的玩意儿!你爹活着时候对他那么好,砸死都便宜他了,挨千刀的!” 安诺萱虽然在治疗,但却听到了二人的对话。 昨天下午,周洺说城中的粮铺和药材铺子被四大家族掌控着,冯家粮铺一夕成为周家的,冯家分崩离析,她可不相信周家人是清白的! 第443章 青光消化不良? 但现在想那么多没用,安诺萱只是微微走神,但手上动作却被停,钱小花母女俩谈话的时候,她便已经治过了一个,开始治疗第二个了! 丹田内的青色珠子在逐渐的凝实,但却没有继续变大,反而是青光越发的浓郁了。 吞噬那黑气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安诺萱猜着这黑气应当便是病症的根本来源,只要吞噬了这黑气,那人的病很快便能好了,这还是在裕城试过之后发现的,但却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病都能够被吞噬。 现在,结果出来了,便是瘟疫,都能够被青光吞噬! 而且青光吞噬了之后,便变大了,好似转换成了青光的能量一般! 黑气消散,被她看过的所有病人都觉得身体轻松了不少,那些被病痛折磨的人最为明显,疼痛虽然还在,但却已经是可以承受的地步,不会让他们要死要活了! 这一治疗,便是大半天,一直到太阳下山。 李伟从里面来来回回,连背带拖的,一连拉出了五十多人,本以为里面也就二十来个了,没想到更里面还有! 这五十人病的最重,奄奄一息。 看的时间也长了些,原本青光一息之间便可以吞噬的黑气,在这些人身上却要需要半刻钟,甚至一刻钟! 不然,早在太阳落山之前,安诺萱便应该都看完了! 李伟也是气喘吁吁,隔离区里面,到处都是尸体,他和安诺萱走的仅仅只是最外围,更里面,那才是尸山血海! 层层叠叠人压人,到处都是老鼠,苍蝇,蛆虫吗,甚至有的尸体上还盘踞着蛇! 气味难闻到他一进去,差点被熏晕过去! 那画面,能令他恶心的好几天吃不下饭! 即使到了现在,依然有呕吐的谷欠望。 “小姐,您这样也太累了,那些郎中早就歇下了。”琳琅早在下午的时候便过来了,看到小姐疲倦的眼神,不由说道:“咱就应该让他们都过来的!” 安诺萱揉了揉手腕,或许是下午青光吞噬了太多黑气,不好消化的缘故,她现在有些不太好受。 并不是看病之后的劳累,而是一种说不出的难以言喻的感觉,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这些人,劳烦李大人照看一些了,晚上可能有人会发热,但这不是瘟疫发作,是正常的事情,发热之后才能好,也不会传染的,如果有人出现了这症状,请您让人把这药喂下去。”安诺萱指着不远处的药桶说道; 这都是下午琳琅熬煮出来的。 李伟经过这一下午的相处,对安诺萱很是刮目相看了,忙应了下来:“安公子放心!我一定看着他们亲自喂下去!” 安诺萱笑了下,又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大围帐:“这里面的尸体还是要尽快处理了好,不然,更容易滋生疫病!” 李伟早就想好了,今晚上一把火烧了这里,只是没和安诺萱说而已。 那大帐子里面太恶心了,那些尸体还都是患了瘟疫死的,就连他都不敢碰,更别说其他士兵了! 面对瘟疫最好的法子,便是火烧,烧了才最干净,只是很多人忌讳这个,可现在,没别的办法了! 第444章 活着108个 所有被治疗的瘟疫病人,一共有一百零八位,而那帐中的死人则多达数百位! 那帐中的环境堪比地狱,这些人能坚持到现在,也是命大! 被安诺萱看过之后,便去了那些士兵的帐中,单独划出来了几个,栅栏也搬去了那里围堵着。 安诺萱回来之后,又去看了看那些寻常的病人,北边的地界儿上已经按照她的要求都弄好了,只是木板还有些不够,有病人躺在地上,好在,下面垫着衣服! 至于那几件房子,也被病人们住下了。 郎中们已经离开了,留下王成寿和那位老者没走,药童也离开了一大半! 在安诺萱治疗瘟疫病人的时候,善堂内又陆续的拉来了好几车病人,两位太医并没有在其中发觉瘟疫患者的存在,也算是好事了! 宋本松没有等着安诺萱,已经提前离开了。 倒是闫太医还在,看到安诺萱走过来连忙问着:“怎么样了?你去看了那些病人了吗?可还活着?” 安诺萱点了点头,眸中带着一丝的疲倦:“还活着108位,我都看过了,现在已经转移了地方。” 闫太医犹豫了下,方道:“你,可有把握?” 安诺萱嘴角微勾,带着自信的弧度:“您就等着看吧!” “那些瘟疫病人可会传染的,安公子,您还是先回去洗洗吧。”王成寿不相信安诺萱的话,只认为她是满嘴大话,强撑着而已。 “是得洗洗。”安诺萱看着四周:“他们都走了?” 王成寿点头,随即眼中闪过了一抹迟疑:“以前,这个时候都会离开休息的,您,今天也没有规定离开的时辰。” “但我说了,得有人轮流看着病人!”安诺萱双眸微眯,冷光一闪而过:“罢了,明天再说,今天我和你们一同留在这里吧!” “这......”闫太医皱着眉道:“你还是回去吧,让士兵送回去,也不是太远,明早上在过来,我和他们二位一起看着便是了,都按照你说的把病人分开了,查看也简单了不少。” 他是知道安诺萱女子身份的,未出阁的女子在这里,毕竟不太方便。 王成寿也想到了这一点,忙道:“安公子,你回去吧,这里我们看着就好,你放心,一定不会出事的!我今晚不睡了,来回巡查着!总归不会有事的!” “不用了。”安诺萱态度坚决:“我守着,你们先去休息,等下半夜轮换便是,琳琅,你和两位前辈回去吧!” “小姐,你不走,我怎么可能离开!”琳琅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 旬鹰和张陌也是道:“我们也留在这里吧!” 虽说善堂内大部分都是病人,可这里还有很多士兵和男子呢,安诺萱毕竟是个女人,一个人在这里他们也不放心! “那就都留下吧。”安诺萱说着,伸了个懒腰:“我先去洗漱一下,等会儿便过来,你们歇一歇,回去睡吧!” 几人面面相觑。 琳琅追了上去,小姐要洗漱,她得伺候着啊,就算这里条件不好,也不能委屈了小姐! 第445章 烧掉的是绝望 夜深人静,月华如练。 安诺萱巡视了一番病人,查看了下情况之后,回到了住处,她和琳琅住在一起,倒也没有不方便。 琳琅这几天跟着她奔波劳累,还杀了人,受了刺激,一直都没有踏实下来休息好。 安诺萱在给她的水中放了些助眠的药,是以,即便强撑着想要和小姐一同巡查,可她依然没有坚持太久,便睡了过去,现在还打着小呼噜。 外面,火光大亮,隔离区的营帐被点燃,熊熊火光映照的善堂内亮如白昼。 却并未引起慌乱。 有病人察觉到了情况,想要去查看,却被士兵阻止了。 活着的人都被转移到了别的地方,那些患了瘟疫的除了还昏迷着的,其余人都起来了,站在外面,怔怔的看着。 那个困住了他们的帐子被烧了! 那暗无天日的地方此刻亮如白昼,留在其中的麻木,绝望,恐惧,也都逐渐的随之消散。 吧嗒。 泪水如雨滴摔落在地,又被那高升的火焰温度很快蒸干,只剩下一层浅浅的痕迹。 却不知,是从谁身上留下的! 李伟站在火光前,周围被挖出了浅浅的地沟,防止着火势蔓延,烧了,也就意味着没有了退路,他思绪复杂的看着火光出神。 冯萍已经离开了,安诺萱答应让她见到娘亲,却没说让她留在这里! 钱小花脑海中想着家中的事情,和在隔离区内那如地狱般的时光,忽然笑了。 火光下,她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扭曲,但却带着一丝解脱。 她是这些人中来的最早的,也是挺的时间最长的。 一开始,还有郎中给看病,给熬煮药材,可等到郎中也病了之后,他们便被彻底的抛弃了。 所有人都在里面混吃等死,谁也不知道下一刻痛苦死去的是谁! 有的人一进来便死了,有的人和她一样,进来之后反倒好了很多,心中有牵挂,艰难的挺着。 没有希望的日子却还没有死亡的日子,会滋生很多的恶念和报复心理! 那些人都疯了,在病痛折磨的时候,还有心情折磨别人,看着别人痛苦的死去,似乎是他们还活着的乐趣! 每天都有人以各种的方式死去,真正瘟疫病死的只有百数来人,更多的则是被人殴打折磨死去的,还有很多人选择自杀。 隔离区,隔绝的不仅仅是阳光和人,还有所有的善意。 这里是地狱,是恶魔的诞生地。 你无法想象在一群每天被病痛折磨,却连阳光都看不道,不知道何时就会死去,并且被世界遗弃的人,会变得多么可怕! 钱小花闭上了眼睛。 火光很亮,眼皮都是暖暖的,不再是黑色了。 ...... 安诺萱并不清楚烧了隔离区对这些病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她盘坐在床上,五心朝天,运转着青光,在四肢百骸游走。 《圣医本经》是小景传授给她的,以前修炼的时候,也全靠小景的指点,除了感觉内力在疯狂增长之外,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可现在...... 第446章 为何能重生? 她竟然能够内视了! 上辈子,内力修炼到了那般地步,也仅仅只能感受到丹田的情况罢了。 可是现在,竟然能够清晰的看到体内的情况! 如同之前在隔离区所见到的那样,那些青光凝聚成一个个小点,在体内游走,穿过了血管和经脉,在体内游荡了一周之后,方回归到了丹田中,重新融合进了那青色光珠内。 手腕上的图案没有再次增长,但眼色却深了不少。 小景的欢呼声在耳畔响起:“娘,你修炼的好快,比我当初还快呢!” 安诺萱皱着眉,心中有许多的疑问:“你什么时候修炼的?修炼了多久,这功法是如何得来的?” 这次,小景没有如同上回那般沉默,直接道:“我修炼了好久好久呢,这功法我忘记从哪里得来的了,娘,只有你修炼等级越来越高,才能复活我,我的记忆也会逐渐的回来,你现在问什么,我都无法说出来的!” 安诺萱眉心紧蹙:“为何不能说?” 上次小景传给了他功法之后,安诺萱便有许多的疑问,只是那时候身在皇宫,没有时间来询问,小景转移了话题之后,就再也没有苏醒过! 安诺萱看着体内的情况,她对于每寸肌肤感知的都很透彻,可唯独左手腕上,小景待的那里,即便用手抚摸着,也感觉不到什么,就好像是那里不是自己的手腕一样! 以前感受并不明显,可现在修炼到了这程度,差距十分清晰。 自己为何能重生? 萧翊的脸上为何会有那种黑气? 智远大师给她佛珠,甚至舍利子,目的到底为何? 安诺萱以前并未多想,现在却觉得这一切好像都和小景有些关系。 “也不是不能说,就是,每当娘你问起来的时候,我脑袋就空了,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有沉眠的时候,才能想起来一些事情。”小景飞了出来,站在了她的身前,挠了挠头道:“娘,等你修炼到最后或许我就能说了!” 安诺萱摸了摸他的头,明明儿子就在眼前,却什么都感觉不到,手心抚摸的只有空气。 小景却露出了惬意的表情:“娘,你吞噬的那污浊之气越多,我能清醒的时间也就越长,这个还能加速你修炼,而且,还有功德呢!” 安诺萱若有所思。 小景又道:“其实不止病人身上有污浊之气,寻常人身上也或多或少有一些的,只是没有病人身上来的明显轻松而已。” “修炼这功法,需要很多的污浊之气?”安诺萱听出了他的意思。 小景白嫩的脸上带着笑容:“这功法其实算是一本医书,娘,等你筑基成功就知道了,现在还是入门的阶段,青光化珠,很快就能开辟气海了,到时候,娘你就算筑基了!” “筑基?气海?”安诺萱挑了下眉。 “嗯嗯,娘,等你救好了这些人估计就能凝聚成九颗珠子了,到时候就能开辟气海了!等你开了气海,我就能长时间在外面待着了!” 第447章 前世,那一夜 裕城。 简陋的茅屋中,萧翊紧闭着双眼,那轮廓分明的脸上带着一丝的痛色,银色面具上也萦绕着丝丝的黑气。 “该死的,竟然被他跑了!” 梦中,声音熟悉,但却看不清楚面容的男子摔掉了酒杯,狠狠的抽打着下人的脸:“你们一个个都是干什么吃的!下了药的人还被他跑了,来人,给我打,既然他跑了,那你们就代他受过!” “主子饶命!” “饶命啊主子!” 一众下人跪在了地上,口中高喊着饶命,身体瑟瑟发抖。 “给我带下去!”男人冷哼一声,随即道:“全城封锁,给我查!我就不信,还真能让他逃出京城!” 等到所有人离开了屋子,萧翊才从房梁上跳出了窗户,飞入了房檐之上,拼命的往前逃窜着。 月黑风高夜,只有隐隐的红色灯笼在散发着光亮。 他的左脸上,没有疤痕,也没有那神秘的封印,光洁无瑕,俊美无俦。 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眼神涣散,前面的路已经有些看不清楚了。 从墙上,跳了下来,在地上,躲避着下人,没有方向的胡乱跑着。 他的脸上带着不自然的潮红,双眸有些迷离,眼底有血丝暴露出来,身体格外的疲惫。 热,困。 两种感受同时发作,让他再也跑不动了,随便找了个屋子,闯了进去。 “咦,人已经到了吗?快,快把大小姐带过来!” 迷蒙中好似听到了女子的声音,他手放在了腰间,准备等人来了,便掏出匕首,他就算被下了药,也绝对不会受制于人! 出乎意料的,那人竟然离开了,随后,脚步声传来,很沉重。 萧翊强撑着睁开了眼睛,却只见“嘭”的一声,有重物被扔在了床上。 身体有些不受控制,勉强抽出了腰间的匕首,却听脚步声走远,还关上了门:“公子慢慢享用,奴才们这就告退!” 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萧翊松了口气,药效加重,令他没有听清楚身边女子的呼吸声,神智越发的不清醒,体内好似有把火在燃烧着。 终于,碰触到了能熄灭这熊熊烈火的水源...... 紧绷的弦瞬间松弛,理智彻底消散,下意识的凭借野兽的本能行事,直接欺压而上...... 好似有女子的泣声...... 可等到天亮时,身旁已经空无一物,整洁的环境,好似一切都是梦境。 他没有多想,便开始召集龙霄阁人手,务必要把太子给杀了......太子? 萧翊倏然惊醒,从床榻上坐了起来,窗外夜色浓重,他回想着之前的梦境,给他下药的好似是大皇子? 那被他睡了的女子为何会是安诺萱的模样? 梦中早上发生了什么,为何身边会空无一人? 萧翊鲜少会做梦,可自从认识了安诺萱之后,倒是隔三差五的在梦中和她会面,还都是二人对立的场面。 梦中,安诺萱似乎和萧睿成亲了,为了帮助她夺得帝位,一直和自己过不去。 萧翊皱着眉,想到了安诺萱的儿子小景,想到了那有着神鬼手段的国师,想到了他的身世和背负的一切,最终,缓缓吐了口气。 第448章 治瘟疫的法子 天光微亮。 安诺萱从修炼中回神,又去巡查了一遍,她一晚上没睡,却不见分毫的疲倦,反而精神奕奕。 青光在体内游走,那吞噬过多消化不良的症状彻底没有了。 “安公子,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没多睡一会儿?”守夜的士兵关切的问着,他都有些困得睁不开眼睛了。 “睡不着,过来看看。”安诺萱笑了笑,扔给了他一个药丸:“提神醒脑的,总是守夜对身体不太好,吃了这个能缓解下!” 那士兵眼前一亮,忙不迭道:“谢过安公子!” 昨日安诺萱训话的场面他们也都看到了,安公子是真的有医术的,不然也压不住那些人,更别说她还去了隔离区了! 他一直在守夜,也清楚的看到隔离区被烧毁了,大火燃烧到了后半夜,一直到现在才堪堪熄灭,但火苗尤在。 安诺萱去看了下那些病人,以往每天夜里都会死几个,今天倒是还没见有闭眼不睁开的! 闫太医和王成寿还有老者守得后半夜,三个人年纪都有些大了,经不起这样熬着,安诺萱便让他们去休息了! 不过,年纪大,睡眠的时间也就短了不少,安诺萱过来的时候,三个人正在巡查情况呢! “安公子,昨日实在辛苦了,你去继续睡会儿吧,等人都来了,我再去叫你!”王成寿笑呵呵的说着; “不用了,我还不困,过来看看也好安安心。”安诺萱脸色也比昨天缓和了许多。 “隔离区被烧了,但是我听说还有患了瘟疫的人活着?”王成寿试探性的问着。 安诺萱指着不远处道:“确实,还有百人活着,能够在那凶险之地活下来的,也都是心性坚韧之辈,不过,被圈的久了,有些魔怔,过些天便好了。” 王成寿想问她这样做是不是真的有治疗瘟疫的处方,不然,便是置他们所有人的生命于不顾啊,便是知府大人知道了也得不满! 可安诺萱却并未提这事情,反而道:“这些人的病症都缓和了不少,还按照昨天我开的方子抓药,王大人,这里便交给你了,那些瘟疫之人,我亲自照看!” “这怎么成!” 王成寿是真的怕她出事,安平伯家的女儿啊,要是死在了这里,他们这些人可付不起责任! “那些可不是寻常病人,您昨日已经看过一次了,今天可别过去了,不是开了药方吗?今天继续给他们用昨日的药便好了!” 安诺萱听着他充满担心意味的话,发自内心的笑了下,随即道;“瘟疫毕竟不同寻常,这药不能和昨日一样了,需要根据每个人的身体,开出新的不一样的方子。” 王成寿还是第一次听说瘟疫这般治法:“不都是瘟疫吗?难道瘟疫也有分类?每个人得的还不一样?” 安诺萱摇了摇头:“只是根据每个人的身体,开出最适合的罢了,而且,药仅仅只是辅助,真正的还是要靠针灸和我的独家秘法。” 第449章 城中乱了 药方并不是市面上常见的治疗疫病的方子,安诺萱在其中加入了几株药材,这还是从《圣医本经》上看到的! 这功法并不仅仅是修炼用的,里面还有不少的药方,安诺萱之前只是囫囵的记下了,却并没有仔细的查看。 昨天和小景聊天的时候,倒是了解了不少,对这功法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王成寿对这十分的好奇,却也知道药方对于郎中来说十分的重要。 他没有继续再问下去,只想着,等等看,如果真的能够治好,到时候再问应该也不迟,就是代价估计会花费的大一些罢了。 安诺萱环视了一圈之后,转身去了隔离区,李伟并不在,却有几位士兵在守着。 病人们睡得香甜,她走进去了之后,也不知道。 昨天的治疗十分有效果,这些病人面色都好看了不少,不再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没有惊动这些病人,安诺萱看了下没有人死去,去了废墟处。 大火烧得十分旺盛,李伟还命人往里面扔了不少的木头,尸体都烧没了,只剩下了灰烬,但是周围还有火苗在,扔过去点木头,还能继续燃烧起来。 士兵们挖了沟,隔离了出来,火焰倒是并没有蔓延。 这么会儿的功夫,天已经大亮了,郎中们陆陆续续的到来,昨天夜里有人去找了知府,想要说一下安诺萱的独断专权,却连知府的面都没有见着,只能败兴而归! 伯爷家的孩子啊,惹不起! 连知府都躲着,他们也只能受着了! 安诺萱命人撒了许多石灰,把之前病人们住的地方彻底拆除了,然后扩建了下现在的病人营,众位郎中们也都知道隔离区被烧了的事实。 一时间,众人思绪复杂。 善堂内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善堂外,却是闹开了锅。 瘟疫的灾害能够减少,地动带来的损失却无法估计,每天都有大量的百姓死去。 有人被挖出来,有人还不知道踪迹。 城内多出了大量的孤儿,和无家可回的人。 粮价不断上涨,一天比一天高,昨天更是到了一个时辰涨一次价格的地步,药材更是难买,比粮价还要高,家里有伤患的,只能强自忍耐着。 善堂,对于所有百姓来说,那就是个不毛之地,说不得去了就得染上瘟疫,所有人都宁可死在家里,也绝对不会过去! 知府并不是不想见这些郎中,而是实在没时间。 安诺萱在善堂内做的一切他都知晓,虽然并不支持,可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本以为今天南公过来,城内情况便会好转,哪知道,昨天夜里,无数人涌入了粮铺中,砸了粮铺,抢了粮食! 知府这些天忙来忙去,就是怕城内出现这乱像,哪知道,还是出现了! 那些人抢了粮食,便一哄而散,往哪里跑的都有,追都追不回来! 粮铺里面的掌柜被打晕了,其他人也都受了伤。 这铺子是孙家的,身为明城四大家族之一,自家铺子被砸了,哪能轻易善罢甘休? 第450章 安南城状况,猜测 知府忙的不可开交,府尹也在查这事情背后到底有没有人搞鬼。 同一时间。 裕城。 萧翊眼眸幽深的看着手中的纸条。 几天的时间,足够他们打探清楚安南城的情况了! 比之前想的还要严重一些! 匈奴单于并未离开,而是命人死守这城池,里面驻扎着草原上各部的勇士,其中,还有不少裕城的百姓! 那些感染瘟疫的百姓也在,却是住在城门前,还搭建了许多尸体,就是为了防备大萧的军队来攻。 城门大开着,尸体也摆放着,不怕你来,就怕你不来! 这是明摆着的计谋了! “也不知道这匈奴人是如何避免感染瘟疫的!”刘华在一旁皱着眉道; 陈盛也是一副深思的模样。 匈奴人敢用瘟疫,还敢和这些人住在一起,那定然是有治疗的法子! “那道士说盖公能够治疗瘟疫,是平定边关的关键,能够逆天改命啥的,该不会盖公就在安南城吧?”刘华大胆的猜测着; 这话一出,却是令房间内安静了下来。 靳玉翎冷笑着:“什么道士,那可是国师了,皇上亲子册封的,都昭告天下了,小心你这话传出去,治你个大不敬!” 刘华撇了撇嘴:“什么国师大不敬的,说到底他就是个道士,装神弄鬼糊弄......“后面的话没有说完,想到皇上寿宴那日,这小道士做法洗清了萧翊一些嫌疑,他就住口了。 众人也都想到了这一点,齐齐看向了萧翊。 这位镇南王的长子,活捉了匈奴太子,却在寿诞当天胆大包天的轻薄女子,还有安家大小姐站出来证明其清白......也是一麻烦的人物啊! 萧翊却充耳未闻,深邃的眼眸看着纸条:“如果盖公真的出现在安南城,那我们就不能强攻了!” 盖公出现在安南城,是刘华随口一说的。 可经过萧翊的口,众人才彻底反应过来,如果这个猜测便为事实,那众人即将面临着什么。 虽然不相信陆昀,但对于这些神神叨叨的话,众人还是有几分迷信的! 逆天改命,这四个字,分量太大了,大到所有人都承担不起! 而且,盖公也不仅仅是医术卓绝,他更是整个大萧郎中们的信仰和崇拜者! 这样的人如果死在了安南,那将是大萧最大的损失。 “安姑娘,听说是盖公的徒弟,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出来......”靳玉翎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萧翊眼神给看的下意识住口了。 明明面无表情,可那冷冽的眸中却好像带着刀子般,一寸寸的在她身上割过。 “安诺萱去了明城啊!就算想问她,也问不到。” 小胖子陈浩宇并没有注意到萧翊冰冷的视线,自顾自的摸着下巴道:“城内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听说明城那边因为地动损失惨重,要不,我也过去帮帮忙,好歹也过来一趟,只吃饭不干活,有些不太好啊!” 靳玉翎倒是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培养培养感情,等回去后,没准明年都能抱上孙子了! 第451章 爱去哪儿去哪儿 只是,虽然这么想着,语气却不太好:“你也知道你待在这里只会吃闲饭啊!去吧,看见你就心烦!” “嘿嘿嘿。”陈浩宇笑了笑,暗中对着他娘竖起了大拇指,还是他娘懂他! 陈盛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裕城战事紧张,哪有时间关心儿子! 爱去哪儿去哪儿吧,只要安全能保住小命儿就好! 陈浩宇见父亲也没有反对,不由瞬间心花怒放起来。 倒是萧翊,瞥了他一眼,幽深的眸中闪过了一抹微不可查的羡慕。 裕城安定了下来,城中百姓数量忽略不计,整个裕城都成了大萧军队的营地。 萧翊身为先锋军,担任着探查的任务,每天都要早出晚归。 柳召毅派人送来了草原上的消息,匈奴王庭被烧毁,消息大快人心,令焦灼的战事有了一丝的希望。 这些天匈奴并没有主动的袭击,却是不知道为何安分了起来。 封严率领三千精锐军一路过来调了不少的兵,正在安南城的后侧,准备时机一到,前后夹击,务必夺回安南城! 众人讨论的时候,陈浩宇从营中走了出来,笑眯眯的去打包行李了。 明城啊,那里地动可比裕城严重多了,也不知道琳琅姑娘和安姑娘现在怎么样了,哪里的病人应该更多吧? 裕城的百姓都被安诺萱治疗过,恶疾源头被吞噬之后,倒是没什么大碍了,服用了药之后,现在都好很多了,高烧不退的也清醒过来了。 他们从京城过来,带了几十车的药材,其中有两辆车被带去了明城。 剩下的裕城也用不到,只留下一些给军中将士们用便好。 闫太医的信件他们还没有收到,也不清楚明城那边的情况,刘太医想着写了封信,准备等下次大军过去的时候,捎带过去。 几乎是刚写好,陈浩宇便来了,他这些天已经消瘦了不少,虽然还不瘦,但起码看着不虚胖了,只是有些健壮。 “刘太医,我要去明城了,你要捎带点药材什么的过去吗?”陈浩宇笑眯眯的说着。 这些天,他已经和这里的人混的很熟了,不仅仅是太医,就连病人都认识! 明城情况不明,多一分药材,就是多一分希望啊,陈浩宇说的好听,其实过来就是敲竹杠来了! 裕城内啥都没有了,匈奴来了一趟,烧杀掠抢的,只剩下了个空壳子,但他们过来的时候带的东西可不少哇! 他看到了就有满满二十大车的药材呢,还有很多是研制好的药末,不占地方没放上去的! 士兵们多半都是外伤,敷一些止痛的,消炎退烧的就好了,其他的药材可还有好几车呢! 陈浩宇看着那放着药材的车都有些眼热。 “明城?正好,我这有封信陈小子你给带过去吧,交给闫太医。”刘太医直接拿出了信件。 陈浩宇捏着信,眼睛还望着那药材:“刘太医,明城人多,咱们这边百姓少,这药材......” 刘太医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这药材可不能轻易动的...... 第452章 陈浩宇的嘴皮子 他还在犹豫着,陈浩宇却直接道:“反正早晚也得拉过去的,我还能帮大军减轻一些负担,要不,刘太医你们也一起过去,军中还有不少军医,你们留在这里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啊!” 刘太医摇了摇头:“军中还有士兵受伤,没有闫太医的消息,我等并不能轻易离开。” “闫太医的信可能已经在路上了呢?您要是不愿意走,就把药材让我带走一些,反正咱们这里也用不到这么多呀,早晚也得拉着走!”陈浩宇眼巴巴的看着他,就希望多带上一些药材。 刘太医沉吟了片刻,缓缓道:“裕城百姓不多,军户中也有些药材,这样,等会儿我整理一车,你带过去。” “就一车啊?”陈浩宇有些失望。 忽而,他眼珠滴溜溜一转,一抹狡黠闪过,飞快道:“刘太医啊,这一车也太少了,还不值得我护送过去这些看管的人手呢,你看,咱们这里最少还有二十车呢,怎么也得来个四五车啊,说不得明城那边儿现在就指望着这些药材救急呢!” 刘太医皱着眉有些犹豫。 陈浩宇再接再厉道:“闫太医的信在路上呢,这要是上面写着让速速送药材过去,药不够了,那时候在送,得耽误个好几天呢,明城的百姓可都还等着药材活命呢,几天时间,多少人的性命就耽误在这上面了啊!” 刘太医眼中有了些意动。 陈浩宇眼中闪过抹亮光,嘴皮子十分利索:“这要是因为您的犹豫,死了好多人,您良心不会不安吗?宁可放着在这里发霉,也不愿提前送过去,这要是让百姓知道了,准得骂你......” 话还没说完,便被刘太医给打断了,他挥着手无奈的道:“好了,好了,在多加一车,闫太医也才带了两车过去而已!” 陈浩宇眼珠一转,还要再说,刘太医没好气的骂道:“行了,住嘴吧,只有两车了,爱拉不拉,闫太医的信没到,我给你两车这已经逾距了!这路上要是再出点事,那药材被匈奴夺了去,我这太医也当不成了,脑袋都得......” “呸呸呸,您老说什么丧气话!”陈浩宇连忙打断了他:“一路平安,老天保佑,不会出事的!您老别待着了,赶快去把车拉过来,要我自己去,那就随便拉了啊!” 刘太医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脚步生风,急匆匆的转头离去了。 他还真怕陈浩宇自己去,那可就不是两车的事情了! 看着他好似落荒而逃般的背影,陈浩宇嘴角勾起了抹得意的笑容。 ...... 前往明城的军队早就整装待发,陈浩宇也是因为知道这个,所以才想要跟过去。 上次派过去了五千,这次依然是五千,等陈浩宇赶着药车过去的时候,前面的队伍都已经出发了,好在,陈盛和靳玉翎给了消息,千户知道陈浩宇也要跟着去,让后面人等了等。 山南。 装备精良的队伍如游龙蜿蜒前行。 前面是骑兵,后面是步兵,还有弓箭手来回张望,只为了保护着那一辆辆的粮草。 第453章 赈灾队伍路上遇袭 马车行驶而过,在黄土路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却又被后面推着木车的士兵压的不成样子。 步兵们前行时踩过,脚印深深浅浅,车辙痕迹逐渐的被覆盖。 “还要走多久?”车帘掀开,耄耋老者声音疲惫的问着; “回大人,往左走一个时辰便到明城了,往右走两个时辰能到裕城。”骑在马上来回巡视情况的小将声音洪亮的回着; 山南在裕城和明城的中央,地界极广,但大部分都是山林,道路狭窄,出行十分不便。 “一个时辰啊。”耄耋老者看着周围的山林,总觉得心中有些不踏实:“有近路吗?咱们快一些,先去明城!” 山南情况好一些,因为居住的人比较分散,城中地方也比较空旷,死伤的倒是少一些,老者,也就是户部尚书,并未在山南过多的停留,把粮食放下了一些,便开始出发了。 明城,安南,这两个城池在最为重要! “大人,咱们现在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近路倒是有,可咱们这东西不好过去。”那小将声音低了些。 户部尚书看着四周的山头,眉头微蹙:“你去派人多观察下,这山形地势,很容易埋伏,咱们一切要小心!” “大人您放心!”小将应了声,便继续巡查去了。 “南公,您过于谨慎了,现在还是咱们大萧的地方,那匈奴就算猖狂,也不会来......”幕僚的话还未说完,便听到前方传来一声大喝:“敌袭!加快速度前进!” 哗啦啦。 乱木和石头从山坡上滚落下来。 南公变了脸色,忙道:“莫要慌乱,快走,咱们走出这一段就行了!” “啊!” “嘭!” “好痛!” 被滚石和横木砸中的人嘴中发出痛苦的喊声,队伍有些慌乱。 幕僚一脸的惊恐,他是真没想到,在大萧的地界上,竟然真的有匈奴,这里是南山和明城的交界啊,怎么会遭遇了埋伏? 难道说,明城被匈奴攻破了? 他们这一路上十分隐蔽,也并未大张旗鼓,敌人怎么知道的路线? 山上那些人是匈奴吗? 无数个疑惑在所有人的心间浮现,但此刻,能够细细思考这些的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人。 唰! 箭矢飞来,入木三分。 南公往后一躲,脸色有些难看:“还在我大萧境内便这般放肆,真是岂有此理!” “南公,敌人在上,我们在下,地形不利,现在要怎么办?我们下马车吗?”幕僚慌乱的问着; “不,下去了就是活靶子。” 南公眸色一暗,沉吟道:“这里距离明城和南山很近,匈奴人数绝对不多,不然会被发现的,咱们就在车里,只要马不惊,队伍不慌,很快就能走出去!等过了一这段路,就没事了!” 他脸色沉静,声音浑厚,令幕僚慌乱的心逐渐的安定下来。 马车外,在没有滚石落下的山坡脚下,已经有步兵快速向上攀爬着。 山坡并不是很高,就如同南公说的那样,匈奴人数并不多,很快便打在了一起。 第454章 有人通敌? 鲜血飞溅,哀嚎遍野。 虽有滚石和横木,但他们速度很快,前面走远的,开始爬山,后面还没到的也开始爬山,只有中间那些押运粮食的马车和步兵遭了秧,匈奴也正是看到他们过来,方才开始动作的! 车夫是个老把式,很有经验,躲过了箭雨,驾着马车很快冲了出去。 受惊的马匹不少,但却并未带来太大的混乱,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匈奴人不多,但却个个抱着必死之人,勇猛无比。 押送粮草的队伍却顾及着粮草和南公等人,看到匈奴这般凶残,还有些畏惧,即便人多,也没有占据上风。 匈奴们往下冲着,抱着即便夺不回粮草也要烧掉它们的念头,拼了命的奔跑。 有匈奴往山下滚木落的地方,泼着油,火把甩了出去,瞬间便着起了火。 “粮草!一定要护住粮草!”南公跳下了马车,手上举着大刀,对着身旁的士兵们吼着; “大人,您先离开这里,粮草不好运送,我们杀了这些匈奴,您在回来!”参将骑着马跑了过来。 户部尚书可是正二品,要是出了事,他们所有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丢了粮食没事,有他背锅,可他要出了事,那即便粮食保住了,也难以交差! 能做到二品的,在朝堂上影响力之大,牵扯之深,别说他,就连他的上官脑袋都不牢稳! 甚至整个武官集团都会受到影响和牵连! “一定要保护粮草!”南公脸色郑重:“我不走,我就在这里看着,你快过去帮助,不用管我,保住粮草!” 匈奴既然敢过来,那就抱着必死之心,他们死了不要紧,这粮草可不能出事! 参将命令十几位士兵护在了南公身边,随即进入了战场中。 马车上的粮草还好,速度很快,都被运了过来,但那些木车上面的,许多士兵都被砸死了,木车遗留在原地,挡住了后面人的去路! 好在,滚石和横木已经没有了,挪动一下,也能出来。 而匈奴还在点着火,他们是想要烧掉这些粮草! 南公看的揪心,他死了不要紧,可这粮草绝对不能出事,这里面还有不少银钱都是用来赈灾的啊! 场面越发的混乱,喊杀声阵阵,鲜血喷涌,染红了地面。 幕僚眯着眼睛,眸中精光闪过,对着户部尚书道:“大人,咱们一路行来,行踪隐秘,除了京中那几位,便是特定的一些人,匈奴怎会知晓咱们过来?还在这里埋伏好了?” 南公面色阴沉:“你是说......” “有人通敌!”幕僚态度坚决,毫不犹豫:“咱们小心谨慎,如今还在大萧地界呢,不管是明城还是山南,如今可没有被匈奴占领,城门紧闭,这些人是怎么过来的? 必然是有人提前通风报了信,还暗中放了他们过来,咱们才会遭到这埋伏! 南公,咱们接下来还要去明城吗?说不准对方还有后手等待着! 我们要不改路去裕城?或者回去山南!” 南公面带犹豫,就在这时,后方忽然传来喧闹声...... 第455章 双方汇聚,杀死龟孙儿 “杀!!!” “是赈灾的队伍!” “冲过去杀死这群狗崽子!” 陈浩宇举着长刀,嘴里大声的喊着,自己却没有动弹,只不住的加油助威:“那些匈奴崽子,杀了咱们无数百姓和将士,大家一起冲啊,为兄弟们报仇!” 从裕城出来,五千人加急赶路,本想着尽快到达明城,可前方探路的斥候却听到了打斗的声音。 商议之后,便有人过来查探情况。 在大萧境内,发生大规模的争斗,尤其是现在这匈奴来势汹汹的情况下,不得不引人多想。 匈奴人和大萧人区别还是很明显的,即便穿着和大萧国百姓一样的衣服,可依然能够看出来! 斥候回去禀告之后,五千大军便赶了过来,从山侧另一面上来,直接来到了匈奴的后面,和赈灾的队伍一前一后把匈奴包裹住! “杀死这些龟孙儿!为百姓报仇!为将士报仇!” 陈浩宇加油助威的声音还是有效果的,起码很多士兵听到之后都笑骂了起来:“躲着藏着的,可不是龟孙儿吗!” “正愁没处杀你们呢,还挺有自知之明送上门来了,哼,今天不杀的你哭爹喊娘,老子和你姓!” “哥!你看到没有,我为你报仇了!我杀了三个!” 再凶悍的匈奴,面对着越来越的大萧士兵,也逐渐的没了声音。 火还在继续烧着,粮草却运了出来,有匈奴不甘心的想要冲过来继续点了,却死在了乱刀之下。 两刻钟的时间,战斗便结束了。 粮草损失了两车,被大火烧了,士兵死了五十多个,多一半都是被滚石和滚木砸死的,马匹损失了五匹。 受伤的士兵足足两百个! 而匈奴,一个活口没留,全灭了! 本来南公还想问问幕后的人,可那几位活着的匈奴在被逮到的那一刻,咬断了藏在牙中的毒牙,死了。 “大人,您没事吧?”被陈盛派出来的千户关切的过来寒暄着; 南公摇了摇头:“本官没事,你们是?” 虽说帮了忙,可他还没有认出来这队伍是从哪儿来的! 那千户连忙拿出了印玺:“我等是陈盛将军调来前往明城的,路上经过,正巧遇上了!” 千户并不认识南公,也不知道他是户部尚书,只是这明显是赈灾的队伍,而且这些人都以他为尊,心中胡乱猜测着身份,或许是个侍郎什么的! 南公看了眼印玺,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队伍:“原来是陈将军的人。” 陈浩宇在京中也算一小纨绔了,认识的人不少,几乎在看到南公的时候,便认出了他,凑在了千户耳畔小声嘀咕了一句。 南公忽然道:“这位便是陈小公子吧?你怎么也过来了?” 陈浩宇笑了笑:“大人竟然认识我,三生有幸,我在裕城帮不上什么忙,便想着过来明城看看,听说这里遭灾严重些,想着做些事情!” 南公点了点头,幽深的眸中若有所思。 两方人汇聚在了一起,还都是要前往明城的,剩下的路程便一同走了。 裕城的士兵没有什么,但赈灾的将士却始终带着一丝的防备。 好在,剩下的路上没有再遇到匈奴,这裕城来的五千人也都很正常。 第456章 要学会狐假虎威 明城,善堂。 安诺萱诊断完了所有病人,体内的青光再次增加,同时,青光吞噬的速度也比昨天明显要快很多了! 城中的木匠这些天忙着为富户们修建房屋,但善堂的要求,木匠们也都赶了出来,毕竟很多人家中也有人在善堂内的! 地动时候,很多树都倒下了,倒是不缺木材! 一天一夜的时间,城内城外所有木匠一起动手,还是很快完成了! 病人营中所有的病人都能躺在这简易的木板上了,下面撒着石灰和一些祛重的药包。 药童们分工明确,郎中们也跟着打杂,安诺萱大包大揽,他们倒是清闲了不少! 原本还有些异议的,可在发现无法反抗的时候,那,就只能忍受了! 但隔离区被烧毁,活着的病人从里面出来,还是在善堂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尤其是郎中们,看着安诺萱的眼神格外的复杂,并且躲远了他些。 见过找死的,没见过这么找死的! 但也有一些人觉得,安诺萱不像是那么没脑子的人,或许是真的有自信! 总之,善堂内的一切异议声都暂时的压在了心底,安静了不少。 “安公子,知府大人让您酉时末过去府衙一趟。”有三班六房的人衙役下来传话道; “这位小哥,知府大人找我家小呃公子,有啥事?”琳琅塞了一两银子过去。 那衙役瞬间笑开了眼,往左右看了眼,发现没人注意,便把银子塞进了怀中,低声道:“可能和那些患了瘟疫的人有关!” 琳琅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故意找小姐的茬,或者别的事情便好! “今天城里有些乱,大人和下面都忙坏了,可能心情不是很好。”那衙役又说了一句。 琳琅心中一沉,面上却是带着笑容,道了声谢。 衙役离开了之后,琳琅才去和安诺萱说。 “不用担心,知府不会怎样的。”安诺萱十分淡然,总归是问问善堂内的事情罢了! “那衙役说知府心情不太好,好像城中出事了,您可别不放一回事儿啊,要是那知府敢欺负您,您千万别忍着!”琳琅一本正经道:“您可是安平伯家的大小姐,柳大将军的外孙女儿!” 安诺萱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也学会狐假虎威了?” “小姐!我这是为您好!”琳琅撇了撇嘴:“哪里狐假虎威了?咱们是货真价实的虎!” “好好好,我要是被欺负了,就高喊我爹我外公的名字,哈哈哈,想想还从未这般做过呢,倒是有些几分乐趣!”安诺萱笑着道; 琳琅却是认真道:“我和您一起去,叫上张陌旬鹰两位前辈,还有闫太医,咱们要不要在叫上守备营的人?来的时候那个千户还是很照顾咱们的,应当是知道您的身份!” “不用了,城中事务繁多,知府大人那么忙,最多也就问问我这病人的事情而已,别想那么多。”安诺萱说着,继续为病人们换药了。 善堂内所有为病人包扎伤口的白布都被她要求杂役们全部洗了一遍,还用滚烫的热水浸泡过。 第457章 知府召见 知府忙的不可开交,城中难民砸铺子,虽然没有死人,但却伤了不少,好在没有引起暴动,还都有良知在,抢了粮食就跑了! 可四大家族的人可不是这般好相与的! 在明城打砸了他们的铺子,等于直接打了他们的脸! 四大家族的管家统一的找上了知府,一定要严惩这些刁难,还把损失报了上来! 知府忙着安抚,忙着抓流民,处理这事情就很是焦头烂额了! 四大家族的管事威胁,找不到人,那就不布善施粥了,每个人都抹了眼泪,说自己家主多么有善心,花了那么多钱给那些灾民,结果一个个却是白眼狼,转头就抢他们的,这样谁还敢布施了? 都想借着这个由头停止了布施,知府怎么能干? 安诺萱去的时候不早不晚刚刚好,但知府还在和人商议这事情如何解决,所以让她多等了一会儿。 府衙比起县衙来,要大很多了。 宽敞亮堂,就是有些旧了,和县衙一样,墙面都脱皮了,还有墙角倒塌了。 安诺萱坐在屋中喝了三杯茶之后,才见到了知府。 和想象中不太一样,本以为是个精明能干的中年人,没想到竟然满头白发,虽然皮肤紧致不似年迈之人,可这白发太过于显眼,平白老了许多。 在她观察知府的时候,知府也在打量她。 安平伯的女儿,柳召毅的外孙,开棺救母的孝女,不知真假的盖公徒弟......每一个身份,都足以令人对她感到深深的好奇。 一袭白衣,衬的气质有些清冷。 容貌精致,唇红齿白,做男儿打扮依然惊艳,看着就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公子哥儿。 只是,那双眼睛,黝黑深邃,如古井无波,竟令他看都不出深浅。 “小女安诺萱,见过知府大人。”安诺萱施礼。 “安姑娘快请起,本官和你爹也有几分交情,你出生时,本官还去看望过,没想到一晃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都这么大了。”知府笑眯眯道:“做事也不似你爹,倒是有几分你爷爷的影子,让本官刮目相看啊!” 安项康怎么说也是个伯爷,他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便是女儿,京中权贵之家也都得道贺一番,更别说,还是柳召毅的外孙女儿了! 十四年前,明城知府还是小进士,准备谋外放的差事,这样的热闹自然得凑一凑了。 他说的真诚,安诺萱却明白其中深意,笑了下,道:“原来萱还和大人有这样的缘分,不过,我可不连爷爷两分都比不上,大人你实在折煞萱了。” 便是盖公都不敢说能治好瘟疫,她却打了保证,如何能不令人刮目相看? 知府说的是她的胆气,安诺萱却避了过去。 知府也没有纠结这点,反而笑着称赞道:“老安平侯确实不是一般人儿,跟着先皇南征北战立下了汗马功劳,我明城的将士至今都格外崇拜侯爷啊!” “萱能生为侯爷的孙女儿,也是萱的福气。”安诺萱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和自豪。 第458章 话不能这么说 知府静静的看着她。 安诺萱相貌也有几分老侯爷的影子,倒是令人感慨。 “听闻安姑娘对府尹下了军令状?可是真的?”知府故作不知的问道。 来了! 安诺萱眼眸微敛,拱手道:“回大人,确有此事。” “安姑娘可听说过,当初老侯爷曾为先皇下过军令状的事情?”知府反问了一声。 安诺萱摇了摇头:“并未听过。” 知府轻笑道:“老侯爷浑身是胆,敢打敢拼,三十年前,突厥来犯,老侯爷下了军状要取突厥首领的首级,结果,中途却出了意外,先皇看在老侯爷建国有功的份上并未计较,只打了他三十大板,可老侯爷一声的清明,也毁在了这事情上!” 安诺萱眉心微跳,这是用她爷爷的事情暗示她? 她也下了军令状,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治不好的话,府尹也不会让她真的如同军令状所言的那般,只会小小惩戒一番,但她的名声会毁在这事情上? 知府双眸含笑的看着她,似乎在看着年轻气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孩儿。 安诺萱正色道:“大人,话不能这么说!” “草原三十二部,三十年前,做主的是突厥,其他三十一部俯首称臣,为他如臂指使,而如今,三十二部,最大的是匈奴,可便是如今的匈奴,也做不到统一草原三十二部,足以见识到当时突厥的强大!” “我爷爷虽然没有取突厥首领项上人头,但却打的突厥再不成气候,连同匈奴都被虐的死去活来,这仗,据我所知,当是胜了!” 知府依然带着看晚辈的笑容:“即便是胜了,可如果老安平侯没有下军令状,那便不会落下口舌。” 安诺萱眼眸微掀,似笑非笑道:“大人是想要说我犯了和爷爷一样的错误?” 没等知府开口,她又道:“我不知道当时爷爷是如何想的,但我既然已经说了,那便是有了主意,您也不必担心!” “这般说来,你是有十足的把握了?”知府好笑的看着她。 “自然!”安诺萱眼神坚定。 “还真是安良的孙女儿!”知府摇了摇头,感慨了一声,随即话音一转,道:“那隔离区是你让人烧的?” 安诺萱点头。 知府叹了口气:“百姓闻瘟疫色变,我之前也曾想过,可这过于伤天害理,也容易引起百姓慌乱,你......” 话未说完,便被安诺萱给打断了:“那隔离开的帐中活人都被单独安排在了别处,里面并无活人!” 知府早已知道这消息,不然便不会这般心平气和的和她说话了。 “那剩下的病人可要看好了,善堂内病人过千,士兵也有数百,要是让兵人都染上了疫病,到时候,守备大人们怪罪下来,便是我都要跟着......” 安诺萱再一次打断了知府的话:“大人,只要善堂内一切都听从我指挥,按照我安排的做,那士兵们绝对不会出岔子,您也无须担心这些,皇上命令我等过来这里,便是为治疗这瘟疫,如果真的因为我的自大出了事情,那我整个安平伯府都会遭受牵连,我不会拿家族开玩笑!” 第459章 南公到来,城门迎接 知府这回真惊讶了。 原本以为安诺萱是年轻气盛,还有些不自量力,可她态度谦和恭敬,言语间,虽有些过于自信,可明显脑袋清楚,没有被虚名冲昏理智! 便如同安诺萱所言,如果真的因她导致了那些士兵甚至城中的百姓死亡,到时候,安平伯也落不了好,想要保她更是很难! 当然,到了那时候,最先被问罪的还是他这个知府! 知府看着她自信的眼神,忽而笑了。 虽然说的这么严重,实际上,她能够指使的只有善堂内这一亩三分地而已,便是闹翻了天,又能如何?! 那几百士兵也不是傻子,一旦有人出现了状况,所有士兵都会隔离开的! 或许是因今日城中的动乱,也或许是想到南公的到来,京城形势越发的严峻,让他心乱了。 不过是收到了善堂内隔离区被烧毁的消息,便有些患得患失,忐忑不安起来。 他的笑容来的突然,又带着一丝莫名,安诺萱眼眸微垂,心中思量着,或许,一开始便应该缓缓来的,这般大包大揽,倒令所有人不相信了,可如果徐徐图之,需要耗费的代价更大,功法修炼的也不会如同此刻这般快! 左右,都得选择一项! “大人,赈灾史来了!”门外,下人急促的声音响起:“如今已经到城门口了,听说遇到了匈奴袭击。” 瞬间,知府便站了起来:“遇到了匈奴?” 怪不得来的这么晚了! “南公可有事?粮草灾银可......算了,本官亲自去迎!”知府说着,看向了安诺萱:“安姑娘,你......” 安诺萱抢话道:“大人,我和您一同前往!” 知府脚步微微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沉思道:“也好,走吧!” 二人脚步匆匆出了门,带领着府衙的捕快开始往城门走去,南公乃是户部尚书,又兼任赈灾官,不管如何,他都得亲自相迎,甚至出城几里迎接最好,只可惜,收到消息有些晚了! ...... 城门前一公里处,队伍停了下来,开始整顿。 南公打探着裕城的消息,陈浩宇则兴致勃勃的左右观看着。 京中大出血啊,户部尚书亲自过来赈灾,带来的东西可不少,沿路上,也不敢有那心贪之人伸手! 皇子之间的博弈动静很大,但却无人敢动南公。 边疆事大,南公还是皇上的人,虽然身体有些不好,可皇上可不昏庸,几位皇子的人都在互相盯着对方出错呢,现在这时候,谁敢动着赈灾粮谁第一个死! 陈浩宇并不清楚那么多,只是也听说了不少赈灾款派发下来会被层层克扣的消息。 看着那些大车,看着那些粮食和药材,陈浩宇有些激动,有了这些,明城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暴乱了,匈奴来了也能放心拼死一战了! 收到城门打开的消息,队伍开始继续往前走,一直来到了城门前,知府已经守在这里严阵以待了。 看到南公下了马车,知府连忙走了过来,态度谦卑,恭敬的行官礼:“明城知府廖运昌,见过尚书大人!” 第460章 欲盖弥彰 “廖大人免礼,多年未见,你怎地生了华发?”南公看着廖运昌眼神中带着惊讶之色。 廖运昌无奈苦笑:“下官也不想长,可是,唉,时光不留人啊!” “上次见你,还是在京中,一晃眼,十多年都过去了啊!”南公有些怀念。 廖运昌也颇为感慨:“大人倒是和当初没甚差别。” 南公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老了,十多年过去了怎会没差别?你这发丝,倒是看着比我还要老几岁了!” 廖运昌虽然有白发,实际年纪却并不是很大,闻言无奈一笑,道:“大人,一路舟车劳顿,还是先进城内歇一歇吧。” 南公点了点头,眼神望着城内,明城虽然经过了地动,房屋倒塌无数,但城墙坚固,倒是没事,看着依旧威严。 只是和京中相比就差太远了。 南公做回了马车,知府陪在了里面,其他人则都跟在后面或是四周。 安诺萱随时跟着知府一起来的,却并未走在前面,而是和捕快衙役们站在一起,一眼便看到了陈浩宇。 小胖子怎么过来了? 心中疑惑陡然升起之际,陈浩宇也看到了她,兴冲冲的跑了过来:“安姑娘,你怎么也过来了?” “这话应当我问你才是,陈公子不是在裕城吗?怎么和南公一同过来的?”安诺萱疑惑不已。 “啊哈哈,我是被我爹派过来帮助你们的,路上正好遇到了大人,就一同过来了。”陈浩宇说着,还有些心不在焉的东张西望。 “别找了,人没在。”安诺萱淡淡道; “啊?怎么没跟来?”陈浩宇语气中满是失望,对上安诺萱那似笑非笑的脸,这才反应了过来,解释道:“那个,我刚刚没找人,只是四处看看而已!” 欲盖弥彰! 安诺萱摇了摇头,却是问道:“赈灾队伍遇袭了?这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陈浩宇点了点头,正色道:“数百匈奴在山南地界埋伏着,赈灾车队差点着了道,我们也是听到了动静,过去帮了个忙,那些匈奴都死了!一个没留!” 山南可是在明城和裕城的里面,这地方都能被匈奴埋伏,还恰好是队伍经过的地方,那定然是有内鬼! 同时,马车中,知府也在问着情况:“听到您路上遇到了埋伏?可有受伤?” 南公眼眸幽深,望了眼四周,低声道:“倒是没受伤,只是人死了不少,东西无碍!” 知府这才缓缓舒了口气,车上毕竟不是说这些的好地方,心里有了底,他倒没有继续问下去,话题一转,说起了别的事情。 安诺萱耳目聪明,正好听了进去。 数千人的队伍,直接进了府衙,兵将们都安排在了守备营,银钱粮草,也都隐蔽的放了过去! 南公不太相信这里的人,便是知府都不相信,安排了好几拨人轮流看管。 安诺萱对此倒是不清楚,接了人,知府那里也没有别的事情,安诺萱从一位士兵模样的人手中接了封信,便要回善堂,陈浩宇却骑着马跟着。 第461章 未免有些太热情了 赈灾的队伍和裕城的队伍,来到明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陈浩宇跟在安诺萱的身后,美其名曰,不放心她独自出行,护送她一程。 至于安诺萱身边的张陌被他直接忽视了! “裕城情况如何?”路上,安诺萱问着; “还是那样。” 陈浩宇知道的也不是很多,机密要紧的事情,没人和他说,也不会让他参与的:“那些高烧的病人都退烧了,刘太医他们倒是清闲了很多,将士们和匈奴打了好几场,各有伤亡!” 和预想中的一样。 安诺萱点了点头。 陈浩宇却是眼睛一转,继续道:“我想让刘太医他们一同来的,那几位太医都很顽固,说没有闫太医的指示,并不敢动,没办法,我只能从他们手上多抢了些药材过来,安姑娘,后面那两车就是!” 安诺萱早就发现那两辆马车了,上面的药香味很浓郁,令她想忽视都难! 没想到,竟是从刘太医那里要来的,细想一下,也算在意料之内的! 陈浩宇接着道:“南公那里带来了不少的药材呢,安姑娘,你可不能省着,一定要保护好身边每个人的安全,药材足够的!” 保护好身边每个人是假,要保护好琳琅才是真吧? 安诺萱心中好笑,却也对他有了几分认可,能够在这时候还担心着琳琅,也算有心了! “你不去守备营报道没事吗?”安诺萱转移了话题道; 南公那里药材是多,可不一定能全部给明城用了,应当是还有其他城池的! “没事,我之前就打好招呼了!”陈浩宇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对了,安姑娘,你这是要去哪里啊?咱们走了这半天,怎么还没到?” 安诺萱嘴角噙动:“去善堂,还有一会儿就到了。” “善堂?你们怎么住在那里!”陈浩宇眼中的善堂那就是穷苦之地的代名词,大萧建国之后,基本上每个大城都有一家善堂,收留那些可怜的孤儿,弃妇等等。 寻常人即便真的活不下去了,也不会愿意去善堂的,安姑娘他们怎么会住在那里? “明城的善堂现在是病人们住的地方,知府安排的不错,城中所有病患,尤其是疑似患了瘟疫的,全部都被集中到了这里。”安诺萱解释着; “噢。”陈浩宇点了点头:“那你们晚上住也在善堂内?也太不安全了,那些病人可都在那里呢!” “夜里是轮休的,几位郎中轮换着来,琳琅知道我出来,不会自己回去的,一定还在那儿等着我,我们住在守备营那边。”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善堂前,那铁栅栏,和一些军事防备,看的陈浩宇都啧啧称奇,这都赶得上城门口那般严苛了! 进了善堂内,陈浩宇一眼便看到了那男儿装扮的琳琅,眼前一亮,刚要说话,却见琳琅小跑了过来,他脸颊不由得有些泛红。 琳琅姑娘,这,未免有些太热情了。 下一刻,却见琳琅直接来到了安诺萱身前,攥着自家小姐的手,紧张的问道:“小姐,知府没有为难你吧?怎么回来的这么晚了?” 第462章 不主动娶不到媳妇的 安诺萱看到了陈浩宇的表现,心中失笑,嘴上却解释道:“京中赈灾的官员到了,我跟着过去看了看,所以才晚了些,我走之后,善堂内没出事吧?” 琳琅摇了摇头:“大事情倒是没有,就是那边传了话,有几位得了瘟疫的病人全身发热,盗汗不止,并未昏迷不醒!闫太医给诊断了下,并没有查明原因,但他说没有性命之危。” 安诺萱眼中闪过了一抹喜色:“那是瘟疫好转的迹象,我过去看看!” “哎,小姐,等等我!”琳琅激动之下,直接叫出了“小姐”俩字,追了一段才想起来,连忙改口:“公子,你跑慢点!” 凉风吹过。 陈浩宇眼睁睁的看着琳琅再次从自己身前跑了过去,他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娘说了,不主动就娶不到媳妇的! 他起码也要让琳琅知晓他的心意! ...... 今夜的明城格外热闹,四大家族的人都收到了消息,赈灾官到了,还是户部尚书亲自来的! 正二品的大员啊,便是他们身后的人都需要结交的存在! 所有人都商议着为南公接风洗尘,并且家主亲自去请人! 南公却在简单的了解了下明城中的情况之后,让下人对外说自己一路劳顿,需要休息,谢绝了所有人包括知府在内的邀请! 其他富户也都收到了消息。 暗流涌动,黑夜,遮盖了许多的小心思和算计! ...... 安诺萱在帐中,看着那几位浑身发热的病人,这些人被放在了同一帐中,有那位被毁了容的“蚕蛹”有冯萍的母亲钱小花还有几位壮汉。 “您要制的那些药丸,都给他们服下去了。”帐子外面,琳琅的声音响起,她并没有进来,也不被允许进来! 安诺萱双手合十,调动着内力,那青色珠子在丹田内散发着明亮的光泽,随即,从她毛孔中飞出,开始在这些病人身上游走! 每在病人身上环绕一圈,青光便大亮一下,同时体积也缩小几分! 等全部环绕完毕之后,又乖巧的飞回到了她的体内。 安诺萱开着药方,都是《圣医本经》中书写的一些治疗瘟疫的方子,这些药材都很普通,可是掺杂在一起却能够治疗疫病! 从古流传下来的那些方子,虽然也管些用,可效果有限! 那药方对照着《圣医本经》,简直就像是残方一样! 帐子外面。 陈浩宇站在琳琅前方两米远的地方,道:“琳琅姑娘,我带着人从裕城带来了两车药材,专门为你们带过来的,你看放在哪里比较好?” 琳琅有些惊讶,才认出了他来:“陈公子?是你?你怎么过来了?” 陈浩宇苦笑道:“有些担心明城的百姓,过来看看,琳琅姑娘,我和你家小姐一同来的,你怎么才看到我!” 琳琅嘿嘿笑了下,如果不是他开口说话,她现在都不会认出来呢! 倒也不是故意的,只是,陈浩宇一行人太像是善堂内士兵们的装扮了,还跟在安诺萱身后一起来的,她还以为是轮换的士兵们呢,也没有多看,也不好奇! 第463章 偷听人家谈情说爱的不正经 “陈公子,天色晚了,多谢你护送我家小姐回来。”琳琅道了声谢。 陈浩宇忙摆手道:“琳琅姑娘,你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当做的!咱们也算是朋友了,实在不必如此客气!” 琳琅微微点头,以前心中对小胖子还有几分不愉,现在倒是都消散了。 虽然有时候会办糊涂事,但他总归心眼不坏的! “天色不早了,陈公子,你一路辛苦,也赶快回去休息吧,善堂内病人很多,当心别被传染了病气。”琳琅关切的道:“夜凉,你们来到明城这一路就够辛苦了,还是快回去吧。” 陈浩宇本来有些开心的,和琳琅姑娘说上话了呢,也没引起她反感。 可琳琅这话中的意思,却让他有些无奈。 好不容易搭上了话,他可不想走啊,也舍不得走。 电光火石之间,陈浩宇灵机一动,为自己找好了说辞。 “我没事,路上并不辛苦,琳琅姑娘你才应该多穿些衣服才是,夜里凉,你在这里看着,一个人不害怕吗?我陪着你吧!等安姑娘出来了,知道了里面的情况,我在离开。” 琳琅并没有多想,还以为他是关心里面病人的情况呢,她也很是担心,对陈浩宇的态度也好了不少:“我不冷,陈公子住在哪里?善堂地界有些偏,您住得远的话,恐怕路有些长,还是先......” 话都没有说完,便被陈浩宇抢先打断了:“不远,不远,我也住在守备军那边儿,和你们住的很近,琳琅姑娘多虑了,等会儿你们不是也回去吗?我可以同你们一道回去,正好还能护送下你们!” 这话一出,陈浩宇在琳琅心中的印象又好了不少。 只是......“陈公子,今夜留下来的郎中不多,我家小姐需要看着病人,恐怕不能回去要在这里住了,您还是别等着了。” 琳琅的话,让陈浩宇心中着急不已,大脑迅速的运转,想着留下来的借口:“那个,这事情过儿再说,我还不累,也不困,对这里情况很好奇,琳琅姑娘,你能和我说说吗?” 善堂内变化很大,这两天事情也多,琳琅对自家小姐的崇拜那是从来都不掩饰的,陈浩宇的话倒是戳中了她的内心,开始疯狂的赞美起了自家小姐,语气中满满都是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那些郎中都有些不服气的,可自从我家小姐这么安排了之后,再也没有死人,病情加重的也没有了,我家小姐真的可厉害了......” 巴拉巴拉没完没了的话听得陈浩宇心中是又喜又醋,喜的是琳琅姑娘竟然能和自己说这么多事情,醋的是,为何半句话都离不开安诺萱?还都是赞美之词?! 不远处,旬鹰对着张陌挤眉弄眼着,眼中满是狭促。 陈浩宇的心思昭然若揭,可琳琅姑娘偏偏不开窍,好戏,真是好戏! 张陌有些无奈的摇头,真是老不正经,都多大年纪了,还喜欢偷看人家小孩子谈情说爱的呢! 旬鹰像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一般,对着他抛了个白眼,冷哼,你这么正经,怎么还听得那么认真! 第464章 青阎送来的消息 检查完了病人,安诺萱把方子交给了琳琅,由她带去给药童抓药,这才看起了手中的纸条。 随同南公一同过来的车队中,有暗门的人,安诺萱并未惊讶,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从一介乞丐,到太子幕僚,甚至开始涉足储位之争,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然而在青阎身上,却并不会奇怪! 他缺的一直都只是机会和钱财而已! 纸条并不大,寥寥几笔,写着京中的局势。 太子身体越发不好了,皇上听信了国师的话,想要把太子的婚期提前,为太子冲喜,只是还未落实下来,真要这样,难免会被人所诟病,陈国公那里也会不满的。 要是以往,太子生病,大皇子必定会上蹿下跳,把握住大好机会,可这次不知为何,竟然消停了不少,低调了下来。 青阎猜测,许是林宰辅暗中出谋划策,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却在收买人马。 除了朝堂之外,后宫,鹂嫔越发的受宠了。 泰昌帝老来得子,虽然还未出生,便已经受尽了宠爱,已经许久不曾流连后宫的皇上,近些日子,时常在鹂嫔那里歇息过夜,还不让人去打扰。 据说有那心思活络的小贵人想要趁机抓住泰昌帝的心,却屡屡遭受训斥,甚至还有新晋的秀女为此丢了性命。 大局上,青阎写了很多,他虽然不清楚安诺萱心中所想,但想要扳倒二皇子,便需要了解朝堂上的一切动向,身在太子府,想要知道些消息还是容易的! 科举过后,新科三甲进士入了翰林院,他在查到了林蒙的身份并且确定了安诺萱曾救治过他之后,也开始有意无意的接近他。 寿诞过后,明韩的使臣并未归国,反而留在了大萧,二皇子时不时的过去看看,看起来一切如常,查不出任何问题来,暗门的人好几次都差点被发现。 终究还是成立的时间太短了,磨合的不够,实力也参差不齐。 纸条的后面,写的才是安平伯府后院的事情。 柳氏怀孕了。 这消息令安诺萱有些惊讶,但细细一想,却也不奇怪,柳氏还年轻,又找红姑给看过,找了法子,能怀孕很正常。 只是,不知为何,心中有些说不出的复杂,却也仅仅只是一瞬而已。 安诺萱很快整理好了心情,柳氏怀孕可是大喜事! 陈婉柔仗着自己怀了孩子,躲过了母亲差点被憋死的追责,上辈子,更是借着那个孩子成为了继室,这辈子看她还如何嚣张的起来! 不过,安诺萱双眸微敛,陈婉柔现在还不知道她腹中孩子已是死胎,母亲怀孕的消息是瞒不住的,早晚都得知道,陈婉柔知晓之后定会气的发狂,如果在知晓自己腹中是死胎的话,那......疯狂之下,定然会做出许多无法预料之事! 安诺萱提笔,找了张纸,写上了一个行字。 不管是母亲有孕还是陈婉柔腹中胎儿已死,都得继续隐瞒下去,起码也得瞒到她回京城才是! 第465章 那药方当真奇妙 陈浩宇没有回到守备营,也没人管他,身边的士兵们则都被他赶回去了! 琳琅去吩咐药童煮药,陈浩宇就在一旁看着,还和他表功,说自己能带来那两车药材花费了多大的代价之类的。 张陌和旬鹰并不想听,奈何善堂内能供他们活动的地方就那么大,陈浩宇声音不小,他们想不听都难! 便是安诺萱,都听到了几句,笑了笑,把写好的书信整理好,并把青阎送来的信纸烧成了灰烬。 第二天一早,清晨的阳光倾洒在善堂的地面上,郎中们陆陆续续的到来。 有了前两天的经验,郎中们进来之后,已经开始自发的干活了,不在是之前那副“我就看着没了我你能怎么办”的看戏模样。 一切有条不紊,已经逐步进入了正轨。 阳光下,肉眼看不到的地方,善堂上空漂浮着一层淡淡的青光,在达到一定的程度后,如同漩涡一般,急速的涌入安诺萱的体内。 除了小景,便是安诺萱都未曾发现,只觉得丹田中那颗青色珠子又凝实了不少。 “粮食价格又涨了!” “我听说昨天城中百姓们闹事,砸了周家的铺子,被知府给押起来了!” “也是没办法了,不然谁愿意去拼命啊!” “药材的价格也涨了,听说现在普通的治疗风寒的药包,一副都需要三两银子了,这谁吃得起啊!” “唉,也就我们幸运,能在这里找个活计做,我那邻居,每天看我出门都羡慕的不行,他家都揭不开锅了,找我借了好几回米了,可我家里人也要吃啊,再这样下去,都得搬家了!” “搬家?往哪里搬?最繁华的安南城现在被匈奴占着,裕城听说也没多少人了!” “往东南走呗,咱们这边距离京城近一些,那边儿机会也多,就是现在路上不安稳,土匪们也都出来了!” 善堂内,杂役们一边干活,一边谈论着,每个人都面带愁苦之色。 安诺萱一路走来,听了很多消息,要不是实在过不下去了,没人愿意背井离乡,明城闹了地动还有匈奴虎视眈眈,如今出城检查的都十分严密,寻常人想搬走都搬不了的! “闫太医,我要出城去看看,买一些东西,麻烦您照看着些。”走到了草屋内,安诺萱对着正在磨药的闫太医说道; “去吧,路上小心些!” 闫太医说着,擦了擦手:“我等会儿过去看看,你昨天的开的那个方子,当真奇妙,今天那些人喝了,立马就醒过来了,看着面色也红润了不少!” “只是对症下药而已。”安诺萱笑了笑,那药方子乃是根据《圣医本经》中的药诀开出来的,十分巧妙。 闫太医看着她的眼中带了一丝的火热,那是医者对于医道一途的探索。 安诺萱生怕他拉着自己来讨论药方,连忙道:“辛苦您了,那我就先走了!” 看着她飞快离去的背影,闫太医摇了摇头,年轻人啊,就是待不住。 第466章 粮食价格 安诺萱在明城内转了转,情况比之她刚来的那几天还要糟糕,县衙门口的米汤越发的清澈了,路上走动的人也不多。 那些被掩盖的,没有救出来的,这么多天过去,肯定死的不能更死了。 城中百姓却并未沉浸在悲痛中,亲人死了,自己还要活着,庄稼都不能种了,继续也花完了,城中开的铺子不多,需要招工的地方也不多,不给工钱,一天两顿饭,就这待遇,还一群人抢着要去! 城中安静了不少,那些找不到活计,也没什么积蓄的人,只能躺在街边,靠衙门口的救济活着,能不动就不动,一动起来,饿的就更快了! 昨日南公到来,并未引起什么动静。 城中经常过来马车,大部分是去守备营的,那些粮食也是给士兵们吃的,他们吃饱了,才有力气打匈奴,把匈奴都打死了,来往商道一开,即便田地无法耕种,他们也能找到活计,不至于饿死过去! 百姓们看的多了,也就不在意了,赈灾? 往年也有过,可哪次赈灾银真的入了老百姓的口袋?还不是被那些大官儿们吃了个脑满肠肥! 安诺萱循着那纸上所写的地点,把纸放了进去,信纸是用药汁熏过的,只有用醋熏才能显示出来,除了青阎,便是琳琅都不知道这个法子! 放好了信之后,安诺萱去善堂内杂役们说的那粮铺那里去看了眼,周围百姓不多,进入里面的更是没有,但是门开着,里面也看不出被砸过的痕迹,收拾的倒是很快! 她走进去逛了逛,掌柜的带搭不理的,伙计看她穿的不菲,不似城中那些穷苦百姓,倒是跟在身后,却也没有多热情。 铺子不大,用木板刻着价格,就扔在了米上,上等米五两银子半斗,中等米,三两银子半斗,下等米二两银子半斗,最便宜的糙米,也需要一两银子半斗。 那称量米的斗看着比寻常的还要小许多。 也怪不得城中百姓唉声叹气了。 乡下百姓有田地,能自己耕种,还会留下些自己吃的,实在不行还能啃树皮,挖野菜,可城中百姓却大部分都是在外做活计的,地动一来,店铺都倒塌了,东西也都毁了,外面匈奴来势汹汹,掌柜的辞人,干了几个月的工钱也没了。 价格这么昂贵,谁吃的起? 就在安诺萱要离开的时候,那米价的牌子又涨了。 上等米和中等米倒是没变,下等米和那糙米,却是涨了一百文,掌柜的也是好算计,这两样是卖的最多的了。 价格,比起京城都要高两倍了! 迈步走进来的百姓,看到木牌换了,脸色都变了。 想要开口争吵,却想到昨日发生的事情,嘴角动了动,又闭上了,不甘心的转身离开,眼中带着绝望。 安诺萱叹了口气。 屋外,阳光明媚,蔚蓝的天空上白云朵朵,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双眸微闪,眉心跳动。 南公已经来了,为何还没有动作? 第467章 还要霸占家业不成? 安诺萱回到善堂内时,还不到中午。 她去病人营转了一圈,不过短短三天的时间,便已经有很多人没事了。 那些重病的也都清醒了,就连那些伤到了内脏的,都有了起色! 城内药材紧缺,不能等到他们彻底恢复好,只要没有大碍,回去休息也是一样的! 那些风寒感冒被误认为是瘟疫的,都已经开始帮着杂役们干活了。 在善堂内还有口饭吃,回去之后,谁知道是什么场面? 城中的惨状,他们通过杂役之口,也是知道的! 见到安诺萱进来,每个人都面带着笑容,赞她医术高强,妙手回春,发自内心的真诚,令体内的青珠都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小姐,知府派人送来了孙家的帖子。”琳琅拿着帖子走了过来。 安诺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天气越来越热了,也更容易滋生疫病,等会儿还需要吩咐下,注意干净卫生的! “孙家的帖子?”安诺萱接了过来,银箔方帖,黄金印字,倒是豪气。 “嗯,您走了之后,帖子就送来了。”琳琅眸中闪过了一抹疑惑:“说是要宴请全城权贵们,闫太医和宋太医也收到了帖子。” 这个时候宴请权贵? 安诺萱眸中闪过了一抹思量,想到了城中景象,双眸微凛,恐怕真正要宴请的是南公吧! “安姑娘,我也有帖子,咱们一道去呀!”陈浩宇走了过来,眼睛却是一直在看着琳琅。 “你看我作甚?”琳琅被盯得有些不自在。 陈浩宇笑着转移了视线:“孙家在京中有些人脉,但根基不深,安姑娘,你虽然在这里是男儿打扮,也以男子相称,但身份是瞒不住这些家族的,别看地界偏,但人家消息可不缺。我这昨天刚来的,今天也被惦记上了,呵呵,晚上咱们一道去,也好有个照应。” 安诺萱点了点头,并未拒绝他的好意。 明城四大家族她了解的不多,看样子,陈浩宇倒是明白些。 “孙家是在边境贩卖私盐起家的,后来洗白做了别的生意,还资助了不少穷苦书生,今天宴请,主角还是南公,其他三家族的人定然也会过去的,正好,咱们过去探探虚实。”陈浩宇小声的对着安诺萱道; 这话中信息量实在不少。 贩卖私盐在大萧可是砍头的罪名,孙家靠这个发了家,那庞大的利润能够舍弃?明面上没有,暗中定然不少的! 四大家族的人都想要宴请南公,可为何最终发帖的却是孙家? 陈浩宇口中的探探虚实,探的又是什么? 安诺萱没有发话,陈浩宇笑了笑,也没有解释。 琳琅却是道:“探什么虚实?你还想要霸占了孙家的家业不成?” “这我可没有那个能力!”陈浩宇连忙摆手,只是嘴里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可真要被查到了证据,多的是人能做到! “啊?你嘀咕的什么?”琳琅没听清楚,皱眉问着; 安诺萱听的清晰,深邃的眸中闪过了一抹异色。 第468章 娘和爹爹相爱相杀 三天的治疗,患了瘟疫的病人也都减轻了不少,每个人脸上都扬起了希望的笑容。 除了第一次治疗的时候,之后,病人身上的污浊之气已经很少了。 青光的增加也变得极为缓慢。 安诺萱却并未失望,看着他们重新焕发了希望的容颜,心里跟着开心了不少。 “娘,小景好想爹爹呀。” 儿子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轻飘飘的,却又带着令她无法忽视的伤感。 “萧翊,真的是你爹?”安诺萱不确定的问着。 那一夜,她被下了药,神志不清醒,如果不是萧睿真的把小景扔入了虎口,她到死都会以为萧睿是他爹爹呢! 可如果不是的话,那又会是谁? 安诺萱想过很多个人,却唯独没有猜过会是萧翊。 原因无他,萧怀瑾这人上辈子和她太不对付了,两个人见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场面,都想着杀了对方夺了对方手里的权! 萧翊救她来,实在出乎了安诺萱的意料,可这恩情归恩情,也不能那小景的生命开玩笑! 她可还记得,小景说过,只有找到了他的亲爹,才能顺利出生的! “娘!你别不好意思了,就是他!”小景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笃定。 安诺萱眼眸微动。 小景笑嘻嘻的道:“你和爹爹上辈子打来打去的,嘿嘿嘿,真的是相爱相杀啊!” “小孩子家家的,乱说什么!”安诺萱竖着眉,戳着他的头:“还知道揶揄你娘了!” 青光幻化出来的小孩儿,并没有触感,可小景依然躲了下,做着鬼脸吐舌头道:“嘿嘿,娘,你这是害羞了吗?” “没有!” 安诺萱有些脸红,恼的! “嘿嘿。”小景笑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其实爹爹早就喜欢你了,只是一直不肯说而已!” 安诺萱脸上的浮红逐渐的消散,心头却是一冷:“景儿,你是如何知道的?” 小景脸上表情顿住了片刻,下一秒便恢复了正常,挠着头道:“我也不清楚。” 安诺萱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在小景忐忑的目光中,摸了摸他的头,却是没有再追问。 ...... 时间一闪而逝,很快到了傍晚,需要赴宴的时候。 安诺萱和两位太医以及陈浩宇一道出了善堂,几人都不是本地人,也不知道孙家在哪里,好在知府送帖子过来的时候,便安排好了人。 明城的夜晚无比的安静,街道上看不到人,只有野狗两三只在胡乱的叫嚷。 马车一路前行,却并未直接到孙家,而是到了府衙门前,等接到了府尹和南公,这才一同前去孙府。 四大家族住在一条街上,比邻而居。 相比较明城的安静,这条街就显得格外的热闹了。 离得好远,便听到热闹的喧哗声,等马车停下来的时候,更是沸腾了起来。 “南公到了!” “尚书大人到!” 激动热切的声音传来,南公还未下车,便已经被热情包裹。 安诺萱和闫太医坐在后面的马车上,下来之后,倒是并没有人围上来,二人也乐得自在。 第469章 孙家赴宴,壕里壕气 灯笼高挂,亮如白昼。 孙家家主站在门前,亲自迎接着南公进门,其他人则紧随其后。 安诺萱身着一袭白色曳地长裙,精致的五官格外出众,面无表情的走在后面,依然引来的许多人的注意。 因孙家帖子上写明了邀请安平伯之女安诺萱,她倒是并未再做男儿打扮。 不过,依然穿的很是素雅,头上只配了一根玉簪,及腰长发摇曳间,更显纤腰不盈一握。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未施粉黛,却有着青春独特之美。 “小姐,这孙家好大啊。”琳琅在安诺萱耳畔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安诺萱微微颔首,面上依然看不出任何的思绪,孙家这建筑,已经违背规制,比起京中许多大臣住的地方都要大! “南公能够亲临明城,实乃我明城百姓之福啊!” 孙家主一边领路,一边谄媚的拍着马屁:“我明城地方不大,也远远不如京中繁华,实在委屈了大人,唯有以真诚之心待之,望南公莫要嫌弃!” 南公态度和善,好似对一切很感兴趣的样子,可那双眸中却没有泛起分毫的波澜。 知府和府尹在南公后面。 这二人明显不是第一次来孙府了,情绪缺缺,对于周围人虚假的客套,也视而未见,自顾自的看着路面走着。 宋太医倒是颇有些如鱼得水的架势,和身边人聊的火热痛快,互相都只恨相逢太晚。 闫太医和安诺萱走在一起,陈浩宇本来在南公的后面,忽然也停下了脚步,等了等她们。 “你们怎地走的这么慢?”陈浩宇很好奇,安诺萱为何这时候这么安静了? 闫太医笑了笑:“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比不上陈公子年轻有精神啊!” 那两车药材他早已经看到了,对陈浩宇能够从刘太医那里诓来两车药材,并未有任何的言语,这药材也算解了些急,他本也是要让刘太医送过些来的。 安诺萱站在后面没有说话,只是一直暗中观察着孙家的情况,金丝楠木的柱子,前元朝官窑烧制的陶瓷花盆,从南方移植过来的凤尾竹,京中如今最流行的花后洛阳红牡丹,以及枝干高大挺拔的楠竹等,处处都说明了孙家财力不菲。 只是壕气见到了,底蕴却未曾看出来。 孙家待客的大厅上倒是挂着一幅前朝名师的画作,可因为保妥不善,有了些磨损。 “今日能邀请南公前来做客,真是我孙家祖坟冒了青烟,是我孙家之幸啊!”孙家主这一路上嘴巴就没停过,不住的说着好听的话。 “孙家主客气了。”南公笑着拱手,似是对他的说辞十分受用。 安诺萱并未听太多,虽说是客人,可她是女子,倒是不好和男子们长时间待在一起,孙家主安排小女儿,带着安诺萱去了后面,陈浩宇犹豫了下,也跟了上去。 孙家主见状笑了笑,命少家主去招待陈浩宇,他们年轻人总有话题可聊的。 “安姐姐,你真的好漂亮,京中女子都如同你这般,天仙似的人儿吗?”孙家七小姐一脸羡慕的问着。 第470章 壕气不俗气,热情招待 安诺萱嘴角噙笑,如桃花绽放:“怎敢和天仙相比,不过京中贵女,自小娇生惯养,不费心操劳,自然是美的,孙小姐也是碧玉之姿,不比京中贵女差!” 孙七小姐脸上涌上了抹绯红笑意:“姐姐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哪能和京中贵女相比。” 安诺萱迷人双眼却是看向了不远处,细细打量着孙家的环境,这宅院不止大,还十分的壕气,上上下下都写满了“昂贵”“有钱”几个字。 虽然壕气,却不俗气,搭配的也很合理,倒是别有一番看头。 孙七小姐的注意力却一直都在容姿之上:“我从未去过京城,只听说京中男儿丰神俊逸,女子天仙下凡,以往还有些不服气,见到安姐姐,却是信了几分!” 安诺萱客气的称赞着:“京中女子也是寻常人,只是懂得些保养之道,驻容有术而已,孙小姐还年轻,底子又好,稍加修容定也美胜天仙。” 孙七小姐张了张嘴,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安诺萱见状,直接道:“我这也有几个方子,虽然不常用,却也有些效果,孙小姐感兴趣的话,等会儿我给你写下来,你可以试试!” 孙七小姐面露惊喜之色,欢喜异常,拔高了音量笑道:“真的吗?那真是太谢谢安姐姐了。” “不必客气,都是我闲来无事瞎捉摸的,效果不是十分的好,但胜在没有副作用,任何人都可以用。”安诺萱神色未变,笑容恰到好处。 孙七小姐是真的激动了:“安姐姐乃是医者,您琢磨的药方,定然是极好的。” 前方有个凉亭,中间有个圆桌,上面摆放着几碟子小点心,像是刚出锅不久,还冒着袅袅热气。 凉亭的四周摆放着几盆盛放的月季,红色粉色争奇斗艳,簇拥在一起,煞是好看。 有几位穿戴华丽的少女正在那边玩耍,欣赏着凉亭下池塘中的鱼,和那朵朵月季,只是眼睛时不时往这里张望,明显心不在焉,是装出来的作态。 “安姐姐,咱们坐这边,这儿人少,清净些。”孙七小姐热情的招待着; 安诺萱顺着她的指引走上了凉亭,一众少女全部起身,都好奇的盯着她看。 安诺萱脸上带笑,微微颔首,算是行礼。 其他人却是面色各异,有的行了正礼,有的也点头算是回礼,还有的则打量着她的装扮,眸中闪过了一抹轻蔑。 安诺萱并未在意,径直坐在了椅子上。 孙七小姐为几人介绍着:“这就是安姑娘。” 不管心中如何作想,几人却是挥开了丫鬟,一同上前来,道着:“安姑娘好。” 孙七小姐又看着安诺萱:“安姐姐,这是我五姐和六姐,这是周静怡,这是钱如玉,这是刘雅然,都是明城其他几个家族的人,我爹爹说,怕您和他们在一起待着拘束,咱们都是同龄人,能玩到一起。” “孙家主想的真是周到。”安诺萱赞了一声。 第471章 轻视攀比?玩个新奇而已 孙七小姐原本还有些忐忑,闻言之后,瞬间松了口气。 安诺萱看着几人,算上孙七在内,六个女子,正好代表了四大家族,明城的顶级势力。 孙家的姑娘长得都很标志,有种扬-州瘦马的美感。 周家的姑娘比较丰腴,穿金带银格外张扬,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四处乱转,一看就不安分,和名字实在不符。 钱家的姑娘如玉,倒是娴静,相貌却平平,脸上还有一些雀斑,和几人对比之下,平凡的容貌也显得有些丑了,更是不太符合这名字。 与之相比,刘雅然却是有股大家闺秀的气质,可看着安诺萱的眼神却透着一股高傲和轻蔑。 都是十来岁的年纪,便是有些心计,也做不到完美掩饰的地步,不过一眼,安诺萱便看透了几人性格。 “安姑娘,我听说你现在善堂内,治疗那些病人?”开口的是周静怡,她那胖嘟嘟的脸上,带着好奇。 “嗯。”安诺萱微微颔首; 刘雅然眼中轻蔑更深,甚至还带了一丝嫌恶:“知府让把城中男男女女所有病人都带过去了,得了什么病的人都有,安姑娘可一定要小心才好!” 说的好听,可那眼神却实在没有遮掩,甚至还往后退了两步,仿若她身上也带着瘟疫一般。 安诺萱不动声色的笑道:“谢过刘姑娘关心了,善堂内病人确实男女都有,鱼龙混在,但好在郎中们医术都不错,倒是救了不少人的性命。” 刘雅然不以为然,却是没有再说,本以为京中来的小姐,有多骄贵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和百姓们厮混,去那瘟疫肆虐之地,甘愿为下贱人看病,哼,真是辱没了安平伯府的门风。 “安姑娘,你这衣服料子是京城现在流行的吗?我家中也有一匹,之前一直在箱中扔着,京中如果流行这种的话,改天让绣娘拿出来给我也做一身。”周静怡小眼睛看着她的裙子,虽说料子一般般,但这样式可好看的紧,穿上多了一丝仙气儿呢! “这倒不是。”安诺萱笑了笑:“京中没有流行的料子,只有流行的样式,如今却是比较风行蜀绣。” 都是一群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在乎的就是吃穿用度,在一起最好攀比。 这一点,想必全大萧未出阁的少女圈子都是一样的。 “蜀绣?”周静怡惊讶:“可是那种双面绣?” 安诺萱点了点头。 琳琅在一旁解释着:“蜀绣的衣裳,最是昂贵,绣娘难寻,真正手艺人,正反都能穿,图样还截然不同,正面是孔雀,背面也许就是凤凰,京中的小姐们现在最喜欢玩猜样式的游戏了。” “猜样式?”孙七小姐也来了兴趣。 琳琅看出了这些人对自家小姐的轻蔑,语气中也不由带了一丝倨傲:“就是猜测反面是什么图样,有那好绣娘手艺厉害,两面天差地别,谁都猜不出来,有的就要差一些了! 猜得准的呢,能够得到那家绣娘给做衣服的机会,小姐们哪缺这衣服啊,玩的就是这个新奇!” 第472章 捧自己踩别人 “衣裳都能玩出花样来,不愧是京中贵女。”孙七小姐适时的拍着马屁。 周静怡看着安诺萱道:“安姑娘怎么没有传来呀,好叫我们这些人也见识一下京中的玩意儿!” 安诺萱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这次出来的匆忙,却是没有带着,周姑娘想看的话,以后去了京城,来安家找我,我家的绣娘,手艺不差的!” “啊,安姐姐偏心,周姐姐去了京城就有衣服,我和你认识的早,却什么都没有!”孙七小姐故作不满状,嗔怪着; 不过就是客套话而已,不说她们这些娇小姐不好出门,便是去了京城,也不会真的去安平伯府要绣娘做衣服的! 在场众人心知肚明。 “七妹妹当然也有!”安诺萱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孙七小姐这才笑了起来:“这可是你应下的,可别到时候,去了京城,安姐姐不让进门!” “就你鬼机灵。”安诺萱笑着戳了下她的脑门。 孙七小姐虽说年纪不大,但心机却是很深,处事圆滑却又带着孩子气的天真,即便知道她故意捧着,也不会生出任何不忿之气来! 相比之下,其他几位小姐就差的远了。 “我家的绣娘是从南方过来的,也会蜀绣,改天让她给我做一件,安姑娘你瞧瞧和京城流行的有什么不同!”周静怡道; 安诺萱点头笑道:“绣娘看的是绣工,只要手艺好,什么样式都能流行!” 周静怡挺着胸脯道:“我家绣娘手艺不差的!我爹花了大价钱从南方请来的呢。” 刘雅然撇了撇嘴,心中却思索着,回去也要爹给找个蜀川那边的绣娘才好。 “安姑娘,尝尝这点心,孙家的厨子在明城可有几分名气呢!”钱如玉直接用手拿起了点心递了过来。 刘雅然直接呵斥道:“放下,钱如玉,你怎么一点礼节都没有,你那脏兮兮的手拿了,谁还敢吃!” 钱如玉本要递给安诺萱点心的手僵持了一下,又缩了回去,憨憨笑道:“那个,抱歉,我,忘了。” “没事,没事,钱姑娘也是真性情。”安诺萱挥手致意。 刘雅然却觉得她丢了明城贵女们的脸面,亲自上前,用公筷夹起一块切好的点心果子,递到了安诺萱座位前的小瓷盘上,动作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她那不是真性情,就是粗鲁!”刘雅然声音温柔:“安姑娘别和她一般见识,快尝尝。” 钱如玉瘪着嘴,有些不满,却忍住了,。 周静怡却嗤笑了一声:“你想表现自己就直说,还非要踩低如玉一脚,哼,装模作样!” 刘雅然有些恼火,但却忍住了,眸中含笑似的对着安诺萱道:“都是小孩子,不懂事,安姑娘别见笑。” 安诺萱笑着摇了摇头,她哪里会在意这个? 双眸透过了木廊,穿过了墙,看的是另一边的景象。 孙家,周家,钱家,刘家,四大家族的家主都到了,南公坐在最上首,知府和府尹则坐在他的左右两旁。 第473章 呸,想吃独食? 陈浩宇原本在院中逛了逛,却不知何时,竟然也坐到了那主桌上。 闫太医和宋太医也在。 孙家热闹不已,灯火明亮,隔着段走廊,另一旁就是主桌。 夜里景色很美,大片的荷叶铺在池塘上,荷花还未绽放,却粉的令人心动,池塘上还点着灯,各色的灯笼格外优美。 “今日我孙家真是蓬荜生辉啊!”孙家家主环视了眼众人,谄媚的为南公斟茶; “早就听闻南公大名了,今日有缘一见,也不知是我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周家的家主十分肥胖,脖子上还挂着大金链子,脸上横肉不少,眼睛都快要挤没了。 “能够和诸君在此地相见,也是我等的缘分。”南公态度有些冷淡。 但几人却毫不在乎,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讨好。 闫太医和陈浩宇坐在下首位置上,一边吃一边小声的讨论着什么。 “这孙家真是奢华,闫太医你尝尝这个,这鳜鱼在这边塞可不好弄到!”陈浩宇吃的嘴光油亮。 闫太医也不住的点头:“桃花流水鳜鱼肥,如今正是吃这个的好时候,只是这鳜鱼做不好有毒,比砒霜还厉害,陈公子,你年纪小,还是让老夫来带你尝毒吧!” “呸!”陈浩宇一筷子从他碗中夺了过来:“我好心给你夹,你却想吃独食!” “陈公子此言差矣,我是不愿你小小年纪吃错东西中毒,老夫身为太医,中了毒也能自己解开,你就不成了!”闫太医神色如常的把鳜鱼夹了回来。 “强词夺理!”陈浩宇撇着嘴:“你这老骨头禁不起折腾,一个不注意就呜呼了,我还年轻身强体壮,吃了也没事!” “两位不必如此,家中鳜鱼还有,来人,去吩咐厨子,再上两盘!”孙家主注意到这里的情况,笑着道; “不用,不用。”陈浩宇连忙摆手:“孙家主,您不必管我们,我和闫爷爷就是喜欢抢着吃!” 闫太医也道:“鳜鱼虽鲜,却是不可多吃!家主好意我等心领了!” 孙家主摆了摆手:“这鱼从河中捞上来,也活不了多久,难得贵客们喜欢!” 陈浩宇和闫太医没有在说什么,等到两盘鳜鱼端上来,却是没有在夹。 南公神色如常,从始至终态度都有些冷漠,令人看不出深浅,四大家族的家主,都出了一层汗,生怕招待不周。 那边儿吃的正欢,这边宴桌也开始了。 孙家主母自过来陪同,五小姐和六小姐离开了,只剩下她们几人。 安诺萱客气寒暄了几句,却一直都关注着主桌上的情况。 孙家主的妻子是个风韵犹存的妇人,年纪比柳氏要大一些,长得却是格外标致,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媚意,看的人心痒痒。 刘雅然暗中学着她的一举一动,周静雅则注视着安诺萱的衣裳,看着好似十分喜欢,钱如玉低头吃着饭,孙七姑娘时不时的跟着附和几句。 边塞的饭食向来粗犷,以饱肚为主,不似京中那般精细,但孙家的菜肴,却是京菜,格外的鲜美,摆盘也十分好看,显然用了一番心思! 第474章 火树银花,惊艳 歌姬唱着优美悦耳的动人歌声,有舞女在河面上翩翩起舞。 一边吃一边欣赏,听着孙家主母谈论着家中和明城的趣事儿,也算享受。 不远处,一醉醺醺的男子踉跄的走来,腰间还别着个葫芦,里面装的都是酒:“明明我才是大公子,为何爹不让我陪着,反而让那个狐媚子生的野种过去?” “大少爷,您快些回去吧,要是被老爷发现咱们过来了,可要挨训的!”下人不敢拉扯他,只能站在前面阻挡着道路。 “怕什么!等我当了家主,整个家都是我的,谁敢训斥我,拔了他的舌头!” 男子说话时舌头都有些大了,朦胧的眼神看向了凉亭中:“谁在哪里?” “回大少爷,是夫人和几位小姐在那里陪着京中来的安姑娘用饭呢!”下人低声说着; “安姑娘?京中来的?”男子清醒了两分,眯着眼睛细细的看了过去,安诺萱是客,和孙家主母坐在上位,十分显眼。 有舞女跳起了西域舞蹈,孙家主母站了起来为安诺萱讲解着,安诺萱也跟着起身看了过去。 一袭白色曳地长裙,紧紧包裹着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墨色青丝柔顺明亮,如瀑般垂下,微微摇曳着。 清风曼徐柳青影,窈窕身姿娉婷婷。 忽的,和孙家主母一同回头。 风习袅袅,盈水展千华,飞檐亭角清铃响。 那五官精致夺目,玉脸娉婷,冰肌莹彻,不同桃李之繁枝,自有雪霜之素质。 身后,烟花绽放,璀璨如昼。 安诺萱缓缓勾起了嘴角,眸中带着笑容。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这烟火盛宴,便是在京中也难得见到呢! 孙家大少爷却看得有些痴了,明城的姑娘他都尝遍了,这京中来的贵人却是不知道何种滋味,如果把人收入后院,那孙家家主的位置,还能被那野种夺去? 安平伯府的势力,足够让爹看重他了吧? 安诺萱坐了下来,抿了口茶,不知为何,总感觉有股恶意的眼神在注视着自己,可双目望去,却找不到人! “安姐姐,我姐姐们都出嫁了,只剩下我还待字闺中,往日里十分没趣儿,我可以去找你玩吗?”孙七姑娘凑过去,小声的说着; “当然可以,只是我身负皇命在身,恐怕鲜少能够出来玩,善堂那里病人太多,孙姑娘可莫要嫌弃。” 安诺萱想着,如果能把孙家拉下水,令城中粮食和价格低下来便好了。 本来还有同样打算的,其他几位小姐,听到安诺萱的话,瞬间闭嘴了。 孙七小姐却是道:“我还没去过善堂,不知道什么样子呢,正好可以去看看!” 用罢了晚饭,孙家主母领着安诺萱四处走了走,随后回到了待客厅,众人酒足饭饱,都在这里谈论着。 一道吃饭,果然是最能加速感情的办法。 便是冷漠的南公,脸色都和蔼了不少,对着孙家主和周家主旁敲侧击试探的话,也没有感到厌烦。 第475章 天纵之资,有意撮合? 看到安诺萱过来,孙家主笑着道:“安姑娘国色天香,当真不是我明城子女能比得上的!” 这话一出,其他几位小姐明显不高兴了。 安诺萱嘴角抽了下,这马屁拍的是给她招黑呢吗? “家主过誉了,萱实在愧不敢当,不说别人,便是在场的几位小姐,也都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安诺萱把皮球踢了回去,这话一出,几位姑娘脸色明显好多了。 孙家主推了推自己的小儿子,笑着道:“我家鸣儿也粗略懂些医术,却不专精,听说安姑娘在善堂内治病救人,善心实在可嘉,如果人手不够了,我家鸣儿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随时都能过去帮忙!” 这话中的意思,众人都看的明白,不过是见安诺萱还未许配人家,想要推荐下自己的儿子罢了! 只是因为安平伯不在,所以拿善堂当了个由头,想要试探下安诺萱的态度。 “我家鸣儿刚过十五岁,今岁考上了秀才,于书法上也有些造诣,更是懂得歧黄之术,唯独性子有些闷。”孙家主母毫不吝啬的夸赞着自己的儿子。 至于性格闷,这对她来说,并不算是缺点,反而算是优点,看起来沉稳! 安诺萱没有说话。 其他人却是不断的称赞着。 “早就听闻令公子天纵之资,没想到竟考上了秀才,着实厉害!” “鸣公子前途无限,大有可为啊!” “我家那不争气的小孩儿要是有鸣公子三分,便足够了!” ...... 十五岁的秀才,放在京中实在不算什么,十岁的都有,可在明城,这般偏远之地,能够考上秀才,便已经算是天才了! 秀才试早就结束了,这消息定然早就传遍了明城,如今这三大家族这般说辞,显然也是为了个孙家面子。 宋本松却是也跟着道了句:“孙公子多才多艺,有君子之风!” 这话一出,孙家主脸上笑容绽放,都要合不拢嘴了。 便是孙鸣,那俊秀的脸上也不由浮现了抹得意的笑容。 知府忽然道:“陈公子,也年约十五了吧?” 陈浩宇没料到话头竟然会转到自己身上,他正琢磨着回去的时候该如何说,才能继续住在善堂内呢! 猝不及防,愣了两秒,方摇头:“十六,我十六了。” 十六岁的少年,也到了定亲成亲娶妻生子的年岁了。 府尹赞道:“都是大萧出色的好儿郎啊!” 就连南公都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其他几家的家主回过神来,纷纷看向了陈浩宇,虽说有些胖,但他爹可是兵部侍郎,这次讨伐匈奴的大将军,前途无量啊! 听说,陈家就他这么一个孩子,如果自家女儿嫁过去...... 一时间,四位家主眼神都在陈浩宇和自家女儿身上扫过,心中思量颇多。 陈浩宇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凉,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用罢了饭,谈了两句趣事,等到快要离开之前,孙家主才缓缓开口道:“南公一路实在辛苦,我孙家在明城也有几分面子,南公忙不过来的话,我孙家大可帮忙!别的做不了,帮着布施还是可以的!” 第476章 我这个府尹都要吃不起粮了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现场安静了一瞬间,下一刻,另外三大家族也齐声道:“我周家/钱家/刘家,也能帮上一些忙,南公有吩咐尽管说!” 南公摸了摸胡子,眸中闪过了一道精光,微微点头,算是应下了。 四位家主脸上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了笑容。 知府和府尹对视了一眼。 随即府尹开口道:“既然说道了这个,那我也有几句话想说。” “嗯?”众人的视线都望向了府尹。 孙家家主更是拱手道:“府尹大人有什么话,尽管吩咐。” 府尹挥了挥袖子,脸上表情有些冷:“城中百姓死伤惨重,良田除了被淹就是断裂,住所也成为了废物,百姓苦啊,如今城中粮食价格太高了,不要说寻常百姓,便是我这个府尹都要吃不起了!” “大人!” 孙家主惶恐的低着头道:“城中粮食价格高昂,这事情我们也略有耳闻,我家也有几间铺子卖的粮食,大人您有所不知,如今城中戒严,城外匈奴虎视眈眈,距离最近的山南和裕城也早就无粮了,想要买粮,只能从沣水那边运! 那边知晓咱们这里糟了难,粮食价格一直在上涨,想要买些便宜点的,得去更远的阜城。 这一路的车马费不说,便是护卫们性命都有风险,还要担心匈奴和灾民们抢夺。 好不容易运来明城之后,还要留下自己吃的,伙计们和掌柜的也要银钱的,还有其他耗费,都需要扣出来的。 真要算起来,我们也没挣多少钱! 甚至有几个铺子已经赔本在卖了,伙计和掌柜的也要钱吃粮啊,更别说这大头主要是在买粮和那些护卫性命上了!” 孙家主一番话说得十分无奈,脸上还带着一丝的苦涩。 周家主也道:“府尹大人,非是我等不降价,实在是有苦衷啊!” “县衙门口现在布施的粮食便是我们出的,我们自己家中人也不少,也要吃饭的!不挣钱可以,赔一段时间也可以,可要长此以往下去,这偌大家业也得散了啊! 周家主眼中泛着泪花:“我等也是明城人,也经历了地动,家中损失也不小,现在吃的就是祖上的积累,实在负担不起更多了啊!” 要是没有今晚上孙家这一顿宴,这话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可孙家这宴会上大鱼大肉的,还有特意从远方运过来的新鲜玩意,再加上那烟火和歌舞,说没钱,谁信! 钱家主也跟着附和着:“我们也想让全城百姓都吃上饭,可官府都做不到,我们又能如何?这粮价也真的不是我们要涨起来的,大人明鉴啊!” 府尹拧着眉,面色凝重。 刘家主也开了口:“如今百姓们骂我们骂的臭死,说是京中粮价被我等把控着,随意哄抬,吃沾血的馒头,可真不是如此,外面粮价居高不下,我们还要贴上运费,不仅挣不到钱,还要赔上许多,百姓们无知骂就骂了,大人您可不能这般想啊!” 第477章 吝啬的令人发指 “本官只是说了句粮价太高,我都要吃不起了,你们这一个个的,好似我说你们哄抬粮价似的呢!” 府尹笑了笑,眸中却又暗光划过:“我是想着正好你们也都在,不如一同想想办法,不然,便是南公过来赈灾,又能赈几天呢?等南公回去了,咱们还是得靠自己!” 南公也点了点头:“救济只是一时,救不了一辈子,明城百姓这是天灾人祸都到一起了,不能马虎!” 说道这里,他不由面带苦笑:“实不相瞒,如今国库也没多少钱了,本官带过来的这些粮食,都是太后和贵妃娘娘减了份例,又捐了积蓄的,还有京中官员和大户们捐赠的银钱!” 南公乃是户部尚书,掌管着国库的花销,没人比他更清楚国库的情况了。 户部尚书说个没钱,除了皇上和几位大臣,其他人都会很笃定的相信的! 安诺萱撇了撇嘴,就知道南公又开始忽悠了,这老狐狸,向来会哭穷。 上辈子,她一开始也相信国库是没钱的,哪知道,萧睿登基的时候,国库都是满的,这其中固然有打仗赢来的,但起码也有一半是先皇们留下的! 可就算国库是满的,南公还一直哭诉没钱呢! 他就是个守财奴,国库比他的钱袋子还要重要,想要进银子可以,花钱,那就是花他的命呢! 南公很睿智,也很狡猾,就是对待钱财问题上,吝啬的令人发指! 泰昌帝让他掌管国库,也是选对了人! 皇上想要从国库拿钱,都得被他哭个三天三夜,最后还得选择放弃! 边关这是没办法了,南公就算再吝啬,也知道民为国家之本,知道明城,裕城,安南城等边关城池的重要性。 让守财奴从钱袋中掏钱,那是十分罕见的,也不能指望他有多少好脸色。 本就不乐意出钱,还要让自己过来发钱,能高兴的起来才怪! “唉。”知府深深的叹了口气:“只要匈奴退去,缓过这一年,等到明年春天播种下新的种子,明城便能恢复过来!” 府尹摇头道:“天气越来越热了,城中百姓发病的也越来越高了,比起粮食,药材也极为重要,如今城内药材不多了,价格比粮食还高了好几倍,善堂内早先留下的也都用掉了,剩下的银钱也买不了多少了。” 刚说了粮食,又开始说药材,这是非要他们大出血不成了啊! 四位家主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无奈。 不想出血,可南公在。 换在平日里,府尹这么说,他们都会直接无视的,任他说的天花乱坠都没用,毫不在意的! 可偏偏,在南公面前,还是刚刚夸下了海-口能帮助一定帮助的时候,提出来的。 几位家主都有些为难,心中把府尹和知府骂了个臭死,骂完之后,却还得想办法。 宴会是他们要请的,话也是他们自己说的! 此刻,孙家家主后悔极了,为何非要把知府和府尹一同也给邀请过来了? 这真的不是来添乱的?! 第478章 老狐狸对上老狐狸 “我孙家在明城生活数十年,对城中百姓遭难我也感到十分的难过,只是,跟着我孙家一同吃饭的人太多,药材和粮食上,实在没甚么办法,倒是这几年略有几分薄产。” 孙家主深深的叹了口气,眼睛都红了:“我愿意出两千两银子帮助百姓们度过难关,并且继续维持衙门口的布施,只希望能帮助到百姓们两分,把钱花到正途!” 奸诈! 什么把钱花在正途! 不就是要他们去买粮买药吗? 城中铺子都是你们几家开的,价格一涨,捐赠的银钱,最后钱还不是得重新落入你们手中! 平白落得好名声! 知府嘴角撇了撇,却是严肃道:“孙家主宅心仁厚,当为我明城楷模,本官代替城中百姓谢谢你了,你放心,这两千两银子一定用在正地方!” 他都这般说了,其他三位家族的家主也连忙表态。 周家主嗓音沙哑道:“百姓们的困难谁都能看到,我这心里也很是不落忍,家中这些年一共就积攒下了三千两薄银,我愿意全部捐出去!” 虚伪! 你周家暗中贩卖私盐,一次的利润都好几个三千两不止! 还有脸说出口,哼! 府尹心中冷笑,面上却是笑道:“周家主大义,百姓们会知道你们的恩德的!” 刘家和钱家两位家主互相对视了一眼。 刘家主抢先开口道:“我刘家比不得他们家大业大,只能出一千两银子,钱虽然少一些,但是我家中人不少,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尽管说,卖个力气还是可以的!” 老狐狸! 话说的好听,却连点实质性的银子都不肯多出一些! 说自己家业小,可明城最大的药材铺子就是你家的! 知府面色冷漠,孙家还给两千呢,这老狐狸当真贼溜! “地动毁了城中不少百姓的房屋,正好是重建的时候,你这么说了,本官可就不和你客气了啊,城南还缺五十个壮丁,你家来二十个就好!”府尹眸中带着狡黠的笑容。 想逃开? 想得美! 刘家主面色一僵:“二十个家丁,这......”话还没说完,就被府尹给打断了:“我替城中百姓先谢过刘家主了,听闻你家养了不少壮丁,二十个应当不成问题,你可不能送来一些干不了活的啊!” 刘家主:“......” 还能怎么办? 当着南公和其他人的面,只能应了啊! “府尹大人多虑了。”刘家主脸上勉强扯出一抹笑容:“需要用的时候,您尽管差人来便是!” 钱家主沉声道:“我钱家也捐赠两千两银子,明日便送到南公手上。” 四位家主并未互相攀比的捐赠银钱,反而都想着如何利益最大化,不想要吃一点亏! 安诺萱摇了摇头。 陈浩宇却是走了过来,小声的道:“琳琅姑娘,吃的可好?” 琳琅有些厌烦,点了点头,轻声道:“孙家招待周到,我等下人吃的也很不错!” 她是在提醒二人身份的差别,听在陈浩宇耳中却是有些心疼。 有心想要给琳琅赎身,奈何安诺萱不同意。 琳琅姑娘也有些反感他了。 第479章 莫家商行来人 从孙家回到了善堂,已经很黑了。 孙家的管家亲自把人送回来的,还有孙七小姐陪同,下车之前,还说明天要过来帮忙。 安诺萱客气的应下了。 善堂内,一切如常,郎中们轮换的看着,病人们也好了许多,能够帮着照看着周围的人! 安诺萱看病不会藏私,药方也可供所有人观看,一开始还有郎中不服气,在看过之后,也就不在说话了! 轮换的郎中正在研究安诺萱开的药方,手边上还有许多,知道他们去赴宴了,听到回来的动静,也没有抬眼,还在专心的研究着。 袅袅药香袭来,安诺萱深吸一口气,明城内如今暗流涌动,百姓们流离失所,善堂内,也算是一片净土了! “孙家给了多少钱?” 在查看了所有病人的情况,确认都没事之后,安诺萱和琳琅等人一同回到了住处。 “五百两银子。”琳琅把银票递给了安诺萱。 离开之前,管家笑盈盈的送上了薄礼,每个人都有,安诺萱并未拒绝。 “陈公子哪里是多少?”安诺萱又问着; 琳琅脸一红:“好像也是五百两。” 安诺萱看着她的表情,笑了,陈浩宇对琳琅很是在意,也不知为何,最近变得十分能说起来,对琳琅几乎是知无不言,有个什么小事情都要说一下。 琳琅觉得不好意思:“小姐,陈公子过于聒噪了,有什么能够治疗这个的药吗?” 安诺萱笑着摇了摇头:“这不是病,没药可医的,除非......”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琳琅却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红着脸低下了头。 “明城的大户,比之京城富户也不差了啊!”安诺萱看着那银票感慨了一句。 孙家这一次的宴会,虽然人不多,但却极尽奢华,吃的是从南边运来的,喝的也是西域的珍藏,更别说那歌舞和烟火了。 一顿饭,吃了许多百姓几辈子的花销! 第二天一早,安诺萱刚到善堂,便听到有人找的消息。 她一头雾水的走了出去,却见一对相貌堂堂的中年夫妻,站在外面,恭敬的等着。 “敢问,可是您二位找我?”安诺萱并不认识二人。 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把信递给了安诺萱,随即拱着手道:“安姑娘吉祥,我们是皇商莫家在明城的管事。” 安诺萱捏着信角,却是没动。 中年男子连忙解释着:“几日前,小姐便通知了我们,您会过来的消息,只是我等消息不太灵通,还是昨晚才知道您已经到了。” 安诺萱点了点头,她跟随军队一同过来,并未大张旗鼓,之后一直在善堂内待着,就算是去城中也是随便乱逛,知道她身份的不多,他们不清楚也是正常! “我家小姐命我们给带来了十车的药材,还有一些是特意从南方运过来的,刚到不久,安小姐,您看是直接给您送到这里来,还是送到别的地方去?”那中年管事恭敬的说道; 安诺萱看了看身后的善堂,道:“暂时现在你们那里放着吧,等我用的时候,在派人去找你们!” 第480章 莫云染的信 “明城中一共五家莫氏商行,东南西北和中央,我莫家的铺子上面挂着旗帜,很显眼的!”中年女子说着商铺的位置。 善堂外面,偶尔会有杂役拉扯驴车走过,都是运送城里患病的百姓的! 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安诺萱捏着信道:“你们跟我来!” 中年男女对视了一眼,随后跟着安诺萱走进了善堂。 那信件上确实是莫云染的字迹。 莫家乃是皇商,在整个大萧各处都有铺子,安诺萱出发之前,莫云染便给了她信物,有事情可以去莫家的铺子。 只是,安诺萱一直没过去。 怎料,他们先一步过来了。 “云染身体可还好?”安诺萱关切的问了一句。 中年女子道:“托安姑娘的福,您给开的药方,小姐吃了之后,身体好了许多。” 女子虽然看着瘦弱,但虎口茧子很厚,走路时脚下生风,下盘特别的稳当,隐隐有着压迫感传来,一看便是练武的高手! 安诺萱只是试探了一句,没想到她真的是从京中过来的,还是莫云染的心腹之人,连她给开的药方都知道! “小姐说了,您如果还需要药材的话,尽管说,我们边关四城三府的莫氏商行,全部听您的调令。” 那中年女子说着,示意安诺萱看向了信件:“小姐应该都在里面说了。” 琳琅给二人倒了杯热茶,轻声道:“善堂内条件简陋,还望两位客人莫怪。” “姑娘客气了!” 二人俱是一副理解的模样。 安诺萱拆开了信封,很厚,里面还有一个小信封。 三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莫云染的挂念,这应当是她离开京城不久便写的,传信不便,所以现在才到。 说的还是殿试的事情。 安诺萱已经知晓殿试的成绩了,莫云染却不清楚这事情,把京中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韩晴芳想要你那妹妹嫁给她哥哥,结果不知怎的,被禁足了,哈哈哈,听说还和太子有关系,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大长公主要为慧文郡主说亲,谈到了此次的前三甲,结果慧文郡主一个都没看上,为此,还和大长公主吵了一架,要闹离家出走,惊动了禁卫军,还是贵妃娘娘劝解说和的呢! 唉,我娘也要给我说亲,我这破身子,也不知道能活几天,说了亲,也是祸害人家,还不如就这样,也省的到时候难过! 萱儿啊,你走了之后,京中越发的无趣了,你开的药都可苦了,苦的我都想去边关揍你去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记得给我带回些特产来呀。 我想吃明城的烤全羊了,那是一绝,油汪汪的大腿,烤的外酥里嫩,在撒上一层作料,简直是人间美味。 我都好久没有吃肉了,娘说我身子不好,不让吃,你快点回来吧,你是大夫,你带回来的,我娘肯定让吃! 我家在边关有几家铺子,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过去,那掌柜的值得信赖,我把王婆婆也派去了,她功夫不错,可以帮着你跑跑腿,你千万别舍不得用他们,要是回来被我发现,你那里伤了,我可饶不了你的!” 第481章 送上门的苦力不用白不用 莫云染的信写的十分直白,且不太客气,然而字里行间都透着对她的关心。 看到最后落款处,安诺萱眼睛都热了几分,把信折叠好了,这才看向了那个小信封。 这里面写的便是一些隐蔽的事情了,比如明城四大家族和朝堂上的关系,比如边塞几个城池的府尹和知府性格背景等等,写的很详细! 话语的最后,还告诫安诺萱,千万不能逞能,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安诺萱把小信封给烧掉了,这才看向了二人:“莫家商行现在能外出吗?”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城门戒严,但是我们有别的方法可以进入,这个地方寻常人都不知道,只有我们莫氏商行的人清楚,还有人专门看守着。” 安诺萱若有所思:“等我写一封信,麻烦你们给云染捎过去,还有叮嘱她记得吃药,那药方我分了几个疗程,她现在应当吃到第二幅了,苦是无法避免的,糖也不能吃,倒是可以吃一些酸的!” 二人静静的听着。 安诺萱一边说,一边写着信,很快,便递给了那中年男子:“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小姐吩咐的,您现在就是我们的主子!”中年男子说着还行了一礼。 女子也是施了一礼,表示对她的认可! 莫云染这是把整个边关的莫氏商行都交给她了,安诺萱有些哭笑不得,却又感动于莫云染的信任! 现在还没有用到他们的地方,安诺萱命二人回去了,一同跟着走的还有她写好的回信。 几乎是在二人离开的下一刻,善堂门前便来了一辆马车,上面写着个大大的“孙”字。 “这就是善堂吗?好大呀。”孙七小姐下了马车,一脸好奇的张望着。 安诺萱还未离开,见到她过来,有心不想理会,可偏偏下一刻,孙家公子便看到了她:“安姑娘!” “嗯?”安诺萱转身,当做刚看到的样子,故作惊讶道:“孙小姐,孙公子,你们怎么过来了?” “昨日我说了要过来帮忙的,安姐姐忘记了吗?”孙七小姐笑嘻嘻的走了过去。 孙鸣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 出乎意料的,二人身后还跟着一位男子,长的和孙七小姐有八分的相似,可是气质却略显猥琐,眼珠子像是黏在了安诺萱身上一样。 被那眼神看的有些不悦,安诺萱正色道:“敢问,这位公子是?” “哦,在下,孙一平,鸣儿和小七的大哥,安姑娘叫我平哥就好,嘿嘿,昨日安姑娘来我家赴宴,可惜我没在家,不然定然会好好招待的!” 孙一平说着,那双猥琐的眼睛却是在安诺萱身上不住的打量,今日这小妮子换了身男子装扮,倒像是个俊俏的公子哥儿,更有味儿了! 安诺萱微微皱眉:“原来是孙大公子,幸会!” “幸会嘿嘿幸会。”孙一平走上前了两步,笑容十分荡漾。 孙鸣眼中闪过了一抹厌恶,对着安诺萱道:“安小姐,我等是过来帮忙的,咱们进去吧,有什么活计,你尽管安排便是!” 孙七小姐也忙点头:“只要我能做的就成!” 第482章 不太好下药了 安诺萱本以为昨日她们说的过来,只是一句客套话呢,没想到真的来了,还这般说,看孙鸣那模样是真心想要做件事情的! 善堂内人手本就不多,上赶着过来的苦力,不用白不用! 安诺萱带着几人走了进去。 善堂内干净了许多,原本的帐子已经拆掉了,那股恶臭感也没有了,只有熏醋的淡淡酸气偶尔飘过。 可即便这样,两位大少爷,一位大小姐,依然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身后的丫鬟和小厮,更是难以掩饰眼中的鄙夷。 安诺萱就当做没看到一样,一边走,一边为三人介绍着善堂内的情况。 “听说孙公子会医术,不若便留在这里煮药吧,下面有烧火的杂役,你只需要盯着些火候便成了。”安诺萱直接把孙鸣留在了杂役群中。 孙鸣张了张嘴,想要拒绝,可安诺萱却一副认真的模样,不知为何,拒绝的话就是说不出口了。 “孙公子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善堂内的郎中都很大方的,不会藏私!”安诺萱说完,便拉着孙七小姐,离开了。 留下孙一平幸灾乐祸的笑着:“哎呀呀,学医的变成了煮药的,你可得看好了,万一要是煮错了,那可是人命关天的!” “不劳大哥费心了!”孙鸣冷冷瞥了他一眼,随后吩咐身边的下人看着。 孙一平撇了撇嘴,脚步飞快的跑了出去,追上了安诺萱:“安姑娘,我不会医术,也干不了什么力气活,不若,我在你身边帮着打打杂的吧,帮你拿个东西什么的!” 安诺萱发自内心的不喜孙一平,或许是他的眼神太露骨了,也或许是他笑容太猥琐了,不怀好意的十分明显! 孙七姑娘都看不惯自家大哥这番作态,道:“大哥,你不是约了周家大少爷一起去清风楼喝酒的吗?你快去吧,别留在这里添乱了!” “我怎么会添乱!”孙一平瞪了妹妹一眼:“我是过来帮忙的,喝酒什么时候都行,这百姓的性命可等不得,我们帮着做一些事情,便能加快郎中们的速度!让百姓多几分希望!” 虽说人不咋地,但说的还行! 孙七小姐一下子便无话可说了,只能悻悻道:“总之,你别帮倒忙就好了!” “你大哥我岂是那种人!”孙一平翻了个白眼。 安诺萱没有理会兄妹二人的争吵,去看了看病人的情况了,今天倒是比昨天更好了,很多病人都能够站起来走动了,只要不干力气活就没什么大碍了! 把孙一平留在了病人营照看着病人,安诺萱领着孙七小姐简单的转了转,随后让她跟着杂役们一同施粥,这是最简单的活了。 安诺萱安排好了之后,去看那些瘟疫病人了,青光已经不怎么涨了,黑气也没有多少了,这些患了瘟疫的人现在都是一副红润的状态,脸色很好看。 “这小妮子懂医术,倒是不太好下药了。”孙一平看着周围的病人们提起来安诺萱都是一副赞叹的样子,心中想着; 第483章 灌醉了比下药强 “大家都懂得排队,比县衙口的可要好多了!”孙七小姐在一旁原本是想要维持秩序的,哪知道这善堂内的病人们,竟然自动的排队,都不需要人说! “孙姑娘,天儿热了,把您晒到了就不美了,您快回去歇歇去吧!”刘玉花一脸谄媚。 孙七小姐却是道:“无碍,无碍,我仅仅只是看着些而已,并没有做什么,不累的。” 刘玉花双眼闪动,想要说什么,可是下一刻,便看到安诺萱走了过来,不由的闭上了嘴。 “安姑娘,你吃了吗?我听说你们和这些病人吃的都是一样的饭食?”孙七小姐好奇的问着; 安诺萱微微颔首:“确实如此,我还未用饭,等到大家都用完了再吃也是一样的,食物简陋,孙七小姐饿了就吃一些,莫要嫌弃的好!” 孙七虽然聪慧,但也有着大小姐的娇惯,让她吃粗食,偶尔一两顿也成,可要是和这些贱民们一起吃,那就不成了! 太有失身份! “安姐姐,我带了一些吃的过来,在车上放着呢,等会儿咱俩一起吃。”孙七笑着道,并未直接表明自己的嫌弃。 孙大公子走了过来,大手一挥直接道:“去酒楼吃去,明城最好的清风楼,我请客,叫上这些太医和郎中们一起!怎么能委屈安姑娘和这些贱民们在一起吃饭!” “大哥!”孙鸣瞪了他一眼,孙一平这话一出来,周围病人们脸色都变了,一个个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我有没说错什么,你瞪我作甚!”孙一平瞥了孙鸣一眼,嗤笑着。 安诺萱摇了摇头:“酒楼就不去了,孙公子觉得这里饭食不和口味的话,带领孙公子和七小姐过去便是了。” “别啊!”孙一平连忙道:“安姑娘,你还没有去过清风楼吧?比之京城的酒楼也绝对不差,还别有一番风味,保管你会喜欢那里的!” 懂医术,不好下药,那灌醉了不就成了! 一斤黄汤下肚,仍她是京中来的贵女,也得乖乖躺平了,任我动作! 哼哼。 想到了那美妙的场面,孙一平脸上笑容更加荡漾了,青天白日所有人都看到安姑娘和他们一起吃酒,喝多了发生些什么也是无可避免的,到时候他还能把一切都推到喝酒误事上面去! 只要这小妮子没了清白,以后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有了安平伯做岳丈,那孙家还算个鸟! 他爹都得哄着他,把家主之位给他! 眼睛斜了孙鸣一眼,到时候,把这野种打个半死,仍出家门,让他自生自灭去,哼哼哼。 孙鸣后背一寒,不解的抬头望天,太阳当空照,为何他还会感觉到冷呢? “我还要看着善堂,便不过去。”安诺萱推辞着。 “安姑娘,我诚心诚意的邀请你,怎么也得给我几分面子呀,别让我在弟弟妹妹还有外人面前太不起头来呀,你如果嫌清风楼太吵的话,咱们可以换个地,你想去哪里?”孙一平凑近了几步,压低了声音道; 第484章 灸肉最是一绝? “孙公子诚意邀请,按理说,我该给您这个面子的。” 安诺萱虽然不清楚孙一平心中所想,却看出了他的不怀好意:“只是,您也看到了,善堂内病人这般多,实在需要照料看顾,我......” 话没说完,就被孙一平给打断了:“安姑娘,只是一顿饭的时间而已,用不了多久,而且我还能去找掌柜的说说,也许还能帮你带来一些药材。” 琳琅见他凑得有些近了,急忙走过来,挡在了安诺萱的身前,皮笑肉不笑的道:“孙大公子,请注意礼数。“ 孙一平笑容微滞,随即退后了一步:“是在下孟浪了。” “安姐姐,去吧。” 孙七姑娘提着裙角走了过来,笑着劝解着,她也并不想在善堂内用饭:“清风楼酒最出名,那边有些乱,咱们去东盛斋,那是我家开的酒楼,厨子是从南边儿请来的,烧的一手好菜,安姐姐去尝尝吧!” 安诺萱却是想到了莫云染心心念念的那烤全羊还有烤鸭片。 “咦?这么多人呀。”陈浩宇踱步走了过来,天儿有点热,他手上拿着纸扇做风流状轻扇着,扇面上写着“人生得意须尽欢”。 “陈公子。”孙七小姐见到陈浩宇脸颊微红:“没想到竟在这里见到陈公子。” 孙一平看出了她的小心思,也明白家中所想,上前一步,笑道:“原来是陈公子,可用饭否?” 陈浩宇摇了摇头:“这天气越来越热了,吃不下!” 孙一平眼中闪过了一抹精光:“城中酒楼虽说不比京城,却也有许多的开胃菜,我等正在想着去哪里用饭,不若陈公子一起?共饮几杯酒水!” 陈浩宇眼睛扫向了安诺萱和琳琅,忽而笑着应道:“好呀!正好,我对明城还不太熟悉,劳烦孙公子为我介绍一番了!” “好说,好说。”孙一平松了口气。 琳琅有些不满,孙家大公子看着就不像是什么好人,怎么能轻易应下来,她想要开口,却被安诺萱拽住了袖子。 “小姐?”琳琅不解的看去。 安诺萱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旋即对着孙七姑娘道:“我听闻这边灸肉最是一绝?” 孙七小姐还未说话,孙一平便笑着抢话道:“安姑娘懂行,咱们明城的牛羊都是在草原上放牧的,还有许多是从草原部落上购买的,不管是品种还是肉质,都是最好的,不过,要说灸肉,我东盛斋便不擅长了,清风楼的灸肉最是美味!” 陈浩宇眼前一亮:“我在京中倒是听到过边关这边最流行吃灸肉,却是还未尝到过,京中也有灸肉,味道还成,不过,午后凉风吹来,伴着浊酒坐在树下,也是一番享受!” “是极,是极。”孙一平拍了下手,赞道:“那咱们就去清风楼,那里灸肉可是明城一绝!” 孙七蹙了蹙眉,可见大哥笑容满面的样子,还是咽下了要去自家酒楼的话。 好不容易劝动安小姐出去用饭,还是算了,不说了。 第485章 朱门酒肉臭 赈灾已经开始了。 南公安排的很是仔细,银钱在他手上攥着,粮食按照户籍发下去,且一定要是本人来领取,便是里正和族长代领都不成! 药材带过来的不多,重病的人都去了善堂,城内还有一些感染了疾病的人一直在藏着,南公令跟随而来的郎中在放粮的对面支起了个摊子,免费发放一些药包。 原本凄凉寂静的明城,变得热闹了起来。 路上,能够看到人来人往的人群,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放的粮食中有许多的粮种,现在虽然晚了些,但是尽快栽上,还能是收获一些的! 那些住的远的,都赶着驴车和牛车过来的。 明城下辖三个县,人数并不少,有的距离有些远,来往中看到粮食难保有人不会起坏心思,南公为了防备这一点,安排人便去了县中和里中,一共分成了二十来个队伍,至于城中,则只有衙门口这一处放粮的地方! 清风楼是明城最有名气也最为奢华的酒楼。 但却无人知晓这酒楼幕后的东家是谁,只是这么多年来,酒楼开了一个又一个,又陆续的倒了下去,清风楼却一直稳占着明城第一酒楼的位置! 有传言清风楼乃是皇家的,也有传言,清风楼的幕后之主乃是江湖中人。 传言很多,却无人得知真相,就连知府和四家族都不清楚,有富户曾经眼热想要设计买下清风楼,结果第二天全家便暴毙了,此后,也有人在清风楼闹事,都是第二天便不见了踪影。 官府来查,却也寻不到任何和其有关的证据,只能不了了之! 明城众人都知道这酒楼的神秘,也都不敢去招惹,四大家族在明城内也并不和谐,互相敌视,想要找机会瓜分对方的家业,清风楼肉很肥,可四家族却谁都没动,就怕有其他家的人趁机作乱。 清风楼很高,乃是纯木结构,飞檐却有镇兽,这是京中的样式。 布置的倒是简单,并不显奢华。 人却很多,来来往往,热闹非凡,酒水和饭菜的味道交织在一起,肆意冲击着众人的鼻尖。 尽显奢靡之气。 一门之外,城中的百姓还在为了一口吃的来回奔波着,不知有多少人饿死在了街边。 安诺萱脑海中浮现了一句诗: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理解的更深刻了几分。 “呦,孙爷您来了,快楼上请。”一进门,正在端菜的店小二便放下了饭菜,热情的迎了上来。 “刘二今天过来了没?”孙一平玩味的问着; “在呢,在呢!爷要去刘公子那儿吗?刘公子今日请人喝酒,人可不少。”店小二笑嘻嘻的说着; 孙一平甩手扔了一锭银子过去:“先去给爷泡壶好茶,要极品的!” “好嘞,爷您稍等。”店小二甩起了抹布往脖子上一扬,菜也不管了,先去泡茶去了! “走,咱们去三楼,那边清净。”孙一平笑着凑到了安诺萱的身旁:“刘二那群人太闹腾了,就不去我在这里的包厢了。” 第486章 清风楼内有风云 孙一平一月起码有二十多天在清风楼醉生梦死,二楼有他专用的包厢,可刘家二公子在,为了避免中途生出事端,被人虎口夺了肉,孙一平招呼着众人往三楼去。 一楼喧闹不已,白日里便有许多人喝的伶仃大醉,手舞足蹈着,但却有分寸,不敢闹事。 二楼更是闹腾,隔着房门都能听到里面嘈杂的声音,叫骂声,摔酒瓶子的声音,还有女子弹琴助兴的雅音。 来来往往的店小二不少,见到孙一平上来,都带着热情的笑脸,十分谄媚的讨好。 好话拼命的往外说着。 孙一平十分自得,清风楼的店小二十分有眼色,知道给他脸上贴金子,以往可没这么热情过! 陈浩宇不动声色的挤到了安诺萱和孙一平的中间,感叹道:“清风楼倒是热闹。” “清风楼夜里也不关门的。”孙一平笑眯眯的对着陈浩宇道:“陈公子有兴致的话,咱们可以喝到明日天亮!” 陈浩宇爽朗笑道:“那敢情好了,只是我不善饮酒,一杯就倒,哈哈,怕是会扰了孙兄的雅兴,还是算了!” “这有什么,刘二那牛也是一杯就倒,这些年还不是练成了两杯,哈哈哈哈哈,多练练就出来了!”孙一平被夸的有些恢复本性。 或许是声音有些大,惊动了包厢中的人。 楼梯是旋转似的,并不能直接到三楼,在二层还得走一段路,才能上三楼的楼梯。 “我怎么听到了孙大那孙子的声音了?”包厢中醉醺醺的男子从桌子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踢开了门。 嘭! 响声令所有人下意识的回头。 “孙大,你这孙子要去哪儿?”刘二一出来,便看到孙一平走上楼梯的背影。 “滚!你这牦牛!”孙一平转过身来,看到刘二便是一声怒吼。 “呦,这是女人玩腻了,想要换个口味玩去了?”刘二一脸猥琐的摸了摸下巴。 安诺萱和琳琅都是男子装扮,刘二喝的有些醉醺醺的,只见一行人除了孙七姑娘之外,全部都是男子。 “哎?这不是你家小七吗?你这是终于舍得带着你家小七出来见人了?小七,过来,陪着你二哥喝两杯,别跟着你大哥去,你大哥就是个坏胚,教不了什么好的!”刘二笑眯眯的对着孙七道; “二公子,还请自重!”孙七气恼的跺了跺脚。 “哎呀呀,我这不挺自重的吗?小七啊,你是个好姑娘,可别和你大哥学坏了!”刘二摇头晃脑的往这里走来。 “怎么就和我学坏了!”孙一平训斥道:“喝了两碗黄汤就不知道你自己姓什么了是吧?什么胡话都乱说,赶紧滚回去,今日没时间理你!” 刘二不依不饶的走上来:“我也没尝过这男人的滋味呢,这等好事,怎么不说叫上我呢,唉,枉我当了你这么多年的爷爷!” “滚!”孙一平终于忍不住了,一脚踹了过去。 刘二喝的摇头晃脑的,本就不稳,一下便倒在了地上,呲牙咧嘴着:“好你个孙子,敢暗算我,来人,给我教训教训他!” 第487章 神秘掌柜的 碍于安诺萱和陈浩宇在,孙一平还有些克制,对着身后那几位不知道该不该上前的下人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你家少爷带回去,喝的这么烂嘴,还出来招摇,也不嫌丢人!” 下人们迅速走过来扶起了刘二,一脸的惶恐和不知所措。 “走开,孙子反了,敢这么对你爷爷,大不孝啊!”刘二一边挣脱着下人们,一边大喊着。 “别理会他,咱们上去。”孙一平转过身,对着众人说着,脸色有些微微的阴沉,却是被败坏了些许的兴致。 安诺萱站在中央,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一幕,双眸平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琳琅却是看着孙一平的眼神更加的厌恶了。 刘二闹着要上来,孙一平却看都没看他一眼,走上了楼,笑着领去了包厢。 与外面稍显老旧的陈设相比,厢内,便要奢华的多。 孙一平热情招待众人坐下:“灸肉我已吩咐小二去做了,安姑娘还想吃点了什么?” 眼看着他要坐在安诺萱的身侧位置上,琳琅踩了陈浩宇一脚,小胖子一个踉跄,直接倒在了椅子上:“哎呦,抱歉,脚崴了下。” 孙一平眉心一皱,却又很快恢复过来,关切道:“陈公子没事吧?要不要去找个郎中?” “不用,不用了。”陈浩宇连忙摆手。 孙鸣插话道:“安姑娘不就是郎中吗?” 陈浩宇斜睨了他一眼。 孙鸣摸了摸鼻尖,完全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我没事,就是刚刚不小心,没事没事,大家喝茶。”陈浩宇说着,便提起了茶壶。 孙一平身边的小厮连忙抢了过来:“公子,小的来,您坐着便好。” 陈浩宇今天有些反常,似乎对孙家的事情格外的感兴趣,安诺萱双眸微凛,思索着陈浩宇跟过来的意图。 灸肉很快便端上了上来。 四溢的香气,闻之便令人食欲大开。 孙一平点了壶女儿红,笑道:“这是陈年女儿红,听说是掌柜的出生时,家中父母给埋下的,往常我想要尝一口都不给卖,今天却是托了二位的福,掌柜的竟然卖了一壶。” “掌柜的是女的?”安诺萱好奇问了一句。 孙一平脸上笑容加深:“清风楼的掌柜那可是女中豪杰,咱这明城一般人都不敢招惹。” 孙七小姐也跟着神秘兮兮的道:“那掌柜的脸上一直带着个银色的面具,可冷酷了,谁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和这清风楼的东家一样神秘!” “银色面具?”安诺萱一怔。 孙七小姐点了点头,左右张望了下,压低了声音道:“听说掌柜的在江湖上有些名气,她功夫可好了,好多人想要她摘掉面具看看长什么样子,结果都被教训了呢!” 江湖? 不知为何,安诺萱在这一刻想到了萧翊,想到了龙霄阁。 店小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菜来了,几位贵客,请慢用。” 他身后跟着十来位女子,每个人手上都端着盘子,稳稳当当,鱼贯而入,放入桌上,又轻巧的走了出去。 第488章 你喜好男风? 酒一入喉,话便多了起来。 孙一平的眼神一直都在安诺萱的身上,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心思。 琳琅双眸泛着警惕戒备的光芒,一旦孙一平有异动,她立刻便会冲上去! 孙七小姐看了看孙一平又看了孙鸣,不知家中到底是如何想的,也不清楚大哥知不知道父亲的心思! 包厢内有个低矮的栏杆,坐在桌旁,便能够看到楼外面的景象。 孙一平十分殷勤的为安诺萱倒着酒,还示意孙七小姐也为陈浩宇倒两杯。 “孙公子,刚刚那位可是刘家的公子?我听你叫他二公子。”一口酒下肚,陈浩宇问着; “刘二啊,别管他,那就是个混不吝,最喜欢找人喝酒,偏偏酒品还不太好!”孙一平随口说道; “你和他关系不睦吗?我听闻刘家和周家是姻亲,还和吏部侍郎有些关系。”陈浩宇低声询问着,一脸“我是真的好奇”的诚恳模样。 孙一平并未多想,挥了挥手道:“什么姻亲,咱们明城就这么点大,就这么多人,适龄的青年也就那么多,刘家和周家不过也就是那样,这要算姻亲的话,我二婶婶还嫁给了堂伯呢,我二妹还嫁入了钱家呢,钱家还有人庶女嫁给了寻常百姓,这,岂不是全城人都是殷姻亲关系了?” 陈浩宇嘴角浮现抹漫不经心的笑容:“嗨呀,我就那么一问,这么说来,刘家也就那样了,比不上你们孙家和其他两家那么矜贵。” “那倒也不是。”孙一平摇了摇头,又是一杯酒下肚:“刘家和吏部有关系是真的,虽说财力比不上我们三甲,可关系比我们广,那刘二就是仗着自己家在京城有人,才这般肆无忌惮的!” “这还是真的了!”陈浩宇故作惊讶道:“我还以为仅仅只是个传闻呢!” “空穴不来风,传闻也是有些依据的,不过,你也别怕那刘家人,都是一群沽名钓誉之辈,惯会逢场作戏,整个刘家,也就刘二一个真性情的牛犊子!其他都是装模作样的老狐狸!” 孙一平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安诺萱,见哪个菜多加了一下,便偷偷记在心中,而后又热情的劝酒了。 “那周家公子呢?我听说周家公子腿上有些残疾,可是真的?”陈浩宇不动声色的挡住了孙一平的视线。 “那个瘸子啊,是真的!早些年他被匈奴打断了腿,好在救回来了,人倒是没事,就是腿彻底不行了,他脾气古怪的很,阴晴不定的,还经常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大家都说他腿瘸了,脑子也跟着瘸了!”孙一平满不在意的说着; 孙鸣倒是蹙着眉看了过来,眼神在陈浩宇脸上深深的停留了几秒。 “怎么,我脸上有花吗?鸣公子这个眼神看我。”陈浩宇眼中闪过了一抹狡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上我了呢!” “嗯?” 孙一平闻言感了几分兴趣,眸中忍耐着狂喜之色,看着孙鸣道:“弟弟,你喜好男风?之前为何不说?早知道的话,我给你找七个八个让你挑去了,陈公子可不是那种人,你可莫要胡乱作为!” 第489章 一场午宴,各有算计 孙鸣脸颊涨了个通红,忙斥道:“大哥,你莫要乱说话,我没有!我不是那种人!” “好好好,你不是,你不是,这么激动做什么,脸都红成那样了,行了,你说不是就不是吧,赶快坐下吃饭!注意礼数!” 孙一平心中闪过了一抹喜色,好机会!不管孙鸣到底喜不喜欢男风,他都要把这个消息坐实了! 即便父亲看好他,族中那些长辈也不会让一个德行有亏,喜好男风的人来担任家主的! “我......”孙鸣有心想要解释两句,可大哥孙一平直接转移了话题,他想要扭转回来,又太生硬! 本来的解释,在大哥孙一平敷衍的话中,反倒像是坐实了这件事情一样! 他心中有些慌,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扭转过来,让大家清楚他不是那种人! “你就别说了,吃饭吃饭!”孙一平挡住了孙鸣将要说的话,对着安诺萱热情道:“安姑娘,这女儿红醇香回甘不上头,喝了也不会太醉的,你多喝两倍杯,掌柜的可是难得大方一次呢!” 安诺萱却是摇了摇头:“萱不善饮酒,还是喝茶罢!” 那怎么行! 喝茶,他还如何实行计划? 孙一平连忙道:“这酒很淡,喝了没事的,正好配着灸肉解腻!这酒很难喝到的,你看小七都用了一杯了!” 孙七姑娘也是好奇这女儿红的味道,听到大哥所言之后,脸红了红。 正好陈浩宇望了过来,脸颊上瞬间涌现出了一抹绯红。 “茶水比酒水还要解腻,更别说,下午还要给病人看病,孙公子好意我收下了,只是,实在喝不下去!”安诺萱并没有给他一丝的机会。 孙一平有些恼火。 却在此时,陈浩宇拍着他的肩膀:“来,孙兄,我敬你一杯,她们不喝便不喝吧,正好省下了咱俩喝了!” 孙一平面色一僵,随后持续热情道:“陈公子,来,坐下说话,咱聊干了这一杯!” 只要把他这个碍眼的灌醉了,在把那个小丫鬟支走,那安诺萱未来如何,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想到以后孙家由自己做主,京中的安平伯都是自己的岳父,知府和府尹见了都得客气几分! 那场面太美好,他嘴角都带着抑制不住的得意笑容。 陈浩宇一脸恶寒,身上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么恶心! “孙兄,请!” 陈浩宇一饮而尽,他在京中的时候便有着“千杯不醉”的名号,又怎会轻易醉倒? 只因想要把孙一平灌趴下了,找机会套出一些有用的话,才这般佯装。 “陈兄,请!” 孙一平喝了一杯之后,脸有些红,他每次喝酒都是这样子,脸红的好似火烧云,却并未感觉到热:“这位,是叫琳琅姑娘的吧?你也辛苦半天了,下去吃点吧!” 琳琅想都没想便拒绝了,眼中警惕之色更深:“不用了,我得伺候着小姐!谢过孙公子好意了!” “这里又没有外人,还有这么多下人在,哪用得着你,你要不想下去,不若也和我们做一起吃些?”孙一平客气道; 第490章 钱家公子 琳琅摇着头,眼中充满戒备:“孙公子好意奴婢心领了,奴婢身份低微,怎敢和您等一同用饭,实在折煞奴婢了。” 孙一平还要再说,却被安诺萱给打断了:“孙公子,不过丫鬟而已,就让她在后面伺候着吧。” 陈浩宇嘴角撇了撇嘴,有心想让琳琅一同坐下吃,可看着孙一平那不坏好意的模样,哼道:“孙兄,咱们继续喝。” 没有支走丫鬟,也没能让她坐下灌醉,孙一平心情不是很好,这对主仆实在是软硬不吃! 安诺萱细细的品尝着明城的灸肉,外酥里嫩,烤的焦黄,撒上了一层孜然,伴随着香料的气味,很是令人口味大动。 孙鸣虽然沉默寡言,却也没有闲着,时不时的为众人布菜,其中以安诺萱为最,那碟子上满满的一摞灸肉,全部都是他夹过来的,很是想要表现自己! 陈浩宇浑身酒气,不过两杯而已,便已经双眼迷离了起来,看似要随时要昏倒的样子,却还大着舌头在从孙一平那里套着话。 就在孙一平劝动了安诺萱终于也饮酒的时候,“嘭”的一声,包厢的大门被踹开了。 “孙大,你来清风楼,怎的不叫上本少爷,这也太不够意思了!”身着一袭宝石蓝长袍的男子走了进来,眉眼间写满了桀骜。 “就是!孙子!”刘二跟在男子后面冒出了头,还是那副醉醺醺的模样。 “钱甫!”孙一平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满。 “呦,还挺热闹,刘二说你改好南风了,我还不信,啧啧。”钱甫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听他瞎扯!我这里有客在,今日不和你......”孙一平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钱甫给打断了:“这位,想必就是京中来的陈公子吧?我听闻陈将军在裕城打的匈奴个落花流水,连连败退,还活捉了匈奴太子!我辈男儿就当如是啊!” 他说着,眼睛却是在安诺萱身上瞄着。 陈浩宇大着舌头道:“没错,我就是陈家的,我爹虽然勇猛,但那匈奴太子还真不是他捉的。” “既是陈将军的手下,那自然也是陈将军的功劳。”钱甫说着,走了进来,笑着道:“早就听闻小公子的名声了,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孙兄,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宴请陈公子竟然不说叫上我!” “就是,不孝顺,看到我了还走开,哼。”刘二在一旁摇头晃脑的说着; 孙一平脸色很是难看。 陈浩宇却是道:“钱,钱公子是吧,坐,坐下,一起,喝两杯!” 钱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小弟来晚了,自罚三杯,还望陈兄见谅!” 他说的豪爽,做的也几位豪迈,三杯一口气便灌入了腹中,还舔了下嘴角,细细品味:“好酒!” 陈浩宇瞪着眼睛,似是看的惊呆了。 刘二也丝毫不见外的坐了下来:“喝!掌柜的私藏的女儿红啊,我看到她卖给你了!哼哼!” “你这头醉牛!”孙一平气的要死,直接夺了刘二的酒杯! 第491章 都想摘桃子 刘二丝毫不介意,干脆抢过了酒瓶,直接往嘴里倒着。 醇香的酒水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滑落,喉结上下滑动,酒水掠过,随后钻入了锁骨处半敞的衣裳中,有股独特的性感之气! “这位公子是?”钱甫不解的看向了安诺萱。 “这是安平伯府家的大小姐。”却是孙鸣为他解释了一句。 钱甫眼中闪过了一抹精光,随即笑着道:“原来是安小姐,我早就听到过安小姐的名声,开棺救母,感动上天,孝心可嘉,一直都些好奇是何等奇女子,今日一见,果真不凡!” “钱公子过誉了。”安诺萱态度不咸不淡。 钱甫却更加热情了:“这可是事实,大萧都传遍了,安姑娘可莫要谦虚,我听闻你乃是盖公的徒弟?真是了不得!我一介男子,竟深感自愧弗如!” 孙一平看的眼角直抽抽,钱甫比他会说话啊! “安姑娘?”醉醺醺的刘二也看向了安诺萱:“哦。柳大将军的外孙女儿是吧?我也知道你!你说你一个女子,不好好在京城带着,来这里作甚?” “你这个蛮牛,给我住嘴吧!”孙一平直接按着那酒瓶的壶嘴,往他嘴里塞着。 “唔唔。”刘二不断的挣扎,却因为喝醉了酒,力气不大,挣脱不开。 “别理他,刘二这人就是这样,喝几杯酒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安姑娘,我代他给你赔个不是,你能过来我们明城,为那些穷苦百姓看病,这是我明城百姓之福气啊。” 钱甫说着,一杯酒干了下去,对着安诺萱拱了拱手:“我代明城百姓谢过姑娘了。” “哼!我看你就是骗酒喝来了!”孙一平放开了钱甫,眼中带着怒火。 他好不容易才说动了安诺萱过来,结果一个两个的都想要过来摘桃子了,真是岂有此理! “这是我请的贵客,你想喝酒,自己开一桌去!别打扰了我们吃饭的雅兴!”孙一平冷冷的道; 钱甫并未理会孙一平,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无视了她,顺着安诺萱的方向看向了陈浩宇,笑着道:“陈公子少喝一些,这酒虽好,后劲却大,醒来之后少不得头疼一二天的。” 陈浩宇摇了摇头,拿起了酒杯却是又放下了,好似醉的手软了。 原本还想要灌醉安诺萱的孙一平,心中破口大骂着,出师不利,却停止了继续灌下去的想法,与其磨破了嘴皮子便宜了别人,还不如在等一等,反正人还在明城,机会多的是! 因为有了钱甫和刘二的到来,这顿饭更加的热闹了。 沉默的孙鸣,也开始说了起来,孙七姑娘也跟着附和着,安诺萱一直在耐心的倾听,偶尔回两句。 陈浩宇趴在了桌子上,像是完全醉过去了! 身后的琳琅却看到他对着自己挤了下眼睛,不由一愣,他是,装的?! “各位,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回善堂内去看看病人,就不多待了,感谢孙公子的宴请,吃的十分开心。”自顾自吃的酒足饭饱,安诺萱站了起来:“改日众位到了京城,尽管去找我,京城菜肴比不得明城野味足,却也别有一番佳味!” 第492章 各怀鬼胎 “安姑娘,在歇一会儿吧,善堂内不是还有郎中吗?”孙鸣着急的站了起来道; “我有些不太放心,改日在叙。”安诺萱笑着:“我还得在明城待许久呢,有时间见面的。” 孙七小姐也站了起来,道:“安姐姐,我和你一同过去,行善救人的好事,可不能少了我!” “安姑娘心地着实善良。” 钱甫站了起来,桀骜的脸上带着一丝的爽朗:“在明城这么多年,我却是还从未见到过善堂的样子,正好安姑娘你也要回去,不若,咱们同行,城中正在赈灾,保不齐会有些混乱,我送回你去,顺便也观看下善堂的规模!” “我,我,我也去,去,看看,那些百姓!”刘二抬着手说着; 从一开始碰面他就醉醺醺的,好似随时都能晕过去的模样。 坐下之后喝了不少酒,说话都听不清了,可还是如同刚见时的那样,依然意识清醒着,没有昏过去。 “你去做什么,添乱吗?就你这醉醺醺的模样,别把人熏死了!”孙一平呵斥了一声,转头看着钱甫道:“安姑娘和陈公子是我领出来的,自然由我领回去,钱公子不必麻烦了!” “不麻烦,怎么会麻烦。” 钱甫那桀骜的脸上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显得有几分邪魅:“我正好也想要去看看善堂内,我家有几位仆人也被带到这里来了。” “是吗?那还真巧。”孙一平咬着牙,从齿缝中露出了这句话。 钱甫却没有理会他,反而看着安诺萱:“安小姐,慢点走。” 孙七提着裙摆小跑了过来,想要搀扶着安诺萱,却被她给拒绝了。 “我又没喝醉,七姑娘不必搀扶。”安诺萱无奈笑着:“我还是能自己走动的!” 琳琅连忙赶了上来,生怕这几位公子趁机欺负自家小姐。 孙鸣却是命令下人把陈浩宇扶了起来:“陈公子,清风楼内也能入住,我把你带过去,在这里睡一觉吧。” 陈浩宇迷迷糊糊的摇着头:“不,我要回去!” 孙鸣皱起了眉。 安诺萱道:“让陈公子去善堂吧,我正好回去给他找杯醒酒汤喝喝,善堂内有他住的地方。” 清风楼牛鬼蛇神什么人都有,还有着几位少爷,全都心怀鬼胎,要是把陈浩宇放在这里,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呢! 昨日几位家主便表明了些心思。 她和陈浩宇都是京中来的,家中身份也不低,大都想要攀附一下交情,而最稳固的方式,便是结亲了! 孙鸣,孙一平,钱甫,刘二打的都是这心思,指不定还被家中耳提命面了一番的! 孙七姑娘看着陈浩宇的眼神那般娇羞,定然也是被吩咐过的! 即使现在陈浩宇和琳琅还没成,可安诺萱也不想见到他中套的样子! 一行人说着走出了门。 明媚的眼光透过那木质门板,照射进了楼内,几人往下走着,二层的包厢极为热闹,处处欢声笑语。 一层没有包厢,都是单独的桌子,更显得热闹非凡了,嘈杂声十分刺耳。 第493章 我是掌柜的,为何不能在 “慢,走慢点!”刘二踉跄着,好几次差点摔下去。 孙一平冷嘲热讽道:“当心掉下去,一命呜呼!你还是回去睡觉吧,别跟着添乱!” “我,我添什么乱了!”刘二不服气的瞪了过去:“我,才,没醉,清醒,清醒的很!” “对,没醉!”陈浩宇也在下人的搀扶中,仰起了头,一脸认同的看着刘二:“千杯不醉!” “切,我万杯都不会醉!”刘二一脸不屑。 “吹。”陈浩宇瘪着嘴:“你就吹吧,我看到一群牛在天上飞!” 孙一平忽的快走了两步,钱甫那个心机深的,竟然在独自和安姑娘说话,可不能让他得意了! “这里用的木料都是我们明城独有的枣木,看着不起眼,其实挺贵重的,一棵百年的枣木便要五十两银子,这些木梯得用了几十棵。”钱甫为安诺萱耐心的介绍着; “这是走在钱上啊!”安诺萱有些感慨。 “其实,这......”孙七刚说了三个字,就听“嘭”的一声,在身旁响起。 有人直接飞了起来,倒在了地上,砸折了一楼最底层的三个楼梯板。 紧接着,一道嚣张的声音响起:“谁准你在爷面前大呼小叫的!” “唔。” 倒在地上的人,艰难的动着,似是想要爬起来。 却被那一身皮衣的男子用脚踩住了身体,他脸上带着玩味邪佞的笑容:“想站起来?对着爷爷道歉,舔干净了爷的鞋就让你起来!” 楼下桌上用饭的人,并未受到惊吓,反而坐在原位上,一边吃,一边喝,一边津津有味的看着,好似在戏园子里看戏一般。 安诺萱皱了下眉,这男人肤色黝黑,脸上轮廓很宽,五官过于深邃,身上穿着兽皮制作的衣裳,露着左边的肩膀,看着像是草原上的人! 如今草原三十二部,可都跟着匈奴掺和呢! 怎么会在明城看到了? “诺力,你怎么在这里!”钱甫看到男子,难以掩饰自己的惊讶。 “怎么,爷没偷没抢的,还不能来这里吃饭了?”名叫诺力的男子斜睨了钱甫一眼,随后抽出了腰间的长刀,拍了拍脚下那人的脸:“舔不舔?嗯?” “你这人,也太过分了!”孙七小姐皱着眉,揍了人一顿也就得了,为何非得羞辱一番? 诺力笑眯眯的看着孙七:“这是孙家的小姐吧?长得倒是够标志。” 钱甫皱着眉道:“你想教训人去别处,别在这里挡着我们的路!” “嘿,爷就不让开,你能拿我怎么样?”诺力笑的张扬恣意:“姓钱的,这路可不是你家的!” “是我家的!” 一道清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去,只见一位身着玄色长裙的女子,身轻如燕,脚步如飞,眨眼间便到了诺力的眼前。 “掌,掌柜的?” 众人齐齐惊讶出声,便是诺力都有几分错愕,下意识的道:“掌柜的,你竟然在?” “我是掌柜的,为何不能在?”女子冷冷的反问了一句。 第494章 我给钱,给钱还不成吗 清风楼的掌柜是个神秘的女子,脸上带着银色的面具。 安诺萱早就从孙七和孙一平那里听到了一些消息,可真的见到了,还是有几分的惊讶。 无他,那面具和萧翊的面具,简直一模一样,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颜色,尺寸,做工,用料等等,完全相同! “呃,倒也是。”诺力拿着刀的手顿了下:“只是以往鲜少看到掌柜的,有些惊讶。” 女掌柜手指着那木梯,殷红的双唇微微吐露:“修缮费,二百两银子!” “这么贵!”诺力瞪大了眼睛:“你打劫呢!不过就三层木梯,随便修修就能用,打劫的都没你这般狠吧!” 女掌柜冷漠的视线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在安诺萱身上停留了片刻:“要么给钱,要么给命,你自己选!” 诺力扛着刀:“嘿,知道你掌柜的功夫不错,我诺力正好想要请教请教!” 一言不合,二人便打了起来。 安诺萱却是看着诺力那长刀有些出神,那是精钢所制的长刀,这种钢铁只有大萧才有,那手艺也是大萧流行的样式,这人到底是谁? 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钱甫解释道:“诺力是柔然人,十年前曾经帮着立下过功,被赐为大萧人,一直干的是正常的买卖,这次匈奴来袭,柔然并未出动,他也一直在城中。” “柔然?”安诺萱眼睛眯了眯,却是一直注意着他那把刀。 身后,原本醉醺醺的陈浩宇也睁开了眼睛,眸中十分清明,哪里见到一丝的醉意? 只是众人都在看着二人的打斗,没人注意到他而已。 陈浩宇的视线也一直都在诺力那把刀上,他皱了下眉,装作不经意的说道:“好,好刀,刺的我,眼睛都,都睁不开了。” 旁边,刘二美滋滋的道:“嘿,嘿嘿,那可是我们刘家生产的长......”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便被孙一平用手捂住了嘴巴。 刘二蒙了一下,回过神来之后,额头上泛起了一丝的冷汗。 孙一平瞪了他一眼,随即道:“那刀是从诺力从孙家定做的,这么多年来,只打造出了这一把好刀。” 他遮掩的快,陈浩宇却也不傻, 那些消息果真都是真的,四大家族中有人私自贩卖盐铁! 这刀的工艺十分考究,起码也要十年以上的经验,明城打铁的铺子虽然多,可都被守备营把持着,只有那么几个小的,在贩卖着农人的家用! 一般都是有一身力气的打铁的,追究的是锋利,和坚韧,像这种好刀,一看就十分需要经验! 四家族的人暗中掌控者铁匠铺子,绝对有人会做! “嘶。” 诺力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以为女掌柜没几分力气,他硬碰硬的撞了上去,没想到像是撞到了铁板一样,震的胸腹都在颤抖! 女掌柜却不给他喘口气的时间,直接飞到了他的面前,一脚踹到了他的手上。 哐啷。 长刀落地。 诺力摸了下自己的脖子,在女掌柜又要踹过来的时候,急忙从袖中扔出了个荷包:“我给钱!给钱还不成吗!” 第495章 摔了,没二百两起不来 女掌柜收下了荷包,却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到了不远处被自家掌柜风姿所迷住的店小二手中:“收好了!” “哎!”店小二捧着荷包,有些激动。 女掌柜却看向了安诺萱:“木梯坏了,劳烦几位跳下来吧!” 冷清的眼神,不带分毫的温度,就这么直直的看了过来。 安诺萱觉得她好似对自己有些敌意,却想不出是何原因。 “不行啊,我跳不动,掌柜的,不然你抱我下去吧!”醉醺醺的刘二嘴里嘟囔着; 掌柜的眼眉一挑:“好啊。” “嗯?”刘二疑惑,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揉了揉耳朵。 女掌柜直接飞了上去,她的内力十分雄厚,即便隔着很远都有压迫感,刘二看她来真的,有些慌了:“我,我就是随便,随便说说,掌柜的,不劳烦您了!” “晚了!”女掌柜的嘴里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字,随后一脚踹到了刘二的屁股上。 嘭吭! 刘二直接从楼梯上掉了下来,摔了个结识,趴在地上就不起来了:“哎呀娘呀,好痛,我被摔残了,没有二百两起不来哇!” 女掌柜的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起不了就永远也别起来了!” 蹭的一下,刘二急忙站了起来,笑呵呵道:“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这边,诺力把荷包给了女掌柜的,心里还有些不服气。 看着原本被他扔过来的人已经站了起来,正要悄悄的转身离去,当即火便燃烧了起来,打不过掌柜的,还弄不死你! 哐! 原本要跑远的人,一个跟头摔在了地上,诺力直接扛着大刀走了过去:“给钱!” 那人听到了女掌柜要价几何,原本还有些幸灾乐祸,现在却感慨祸不单行! “没钱!”那人缩着脖子道; “没钱?骗鬼呢!”诺力把刀子放在了他的脖前:“把钱拿出来,不然,我让你感受下脖子被放血却死不了的滋味!”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小的真的没钱!”那人鼻青脸肿的,手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钱袋子,里面只有十两银子。 “呸!穷鬼!” 诺力啐了一下,随即踹了那人一脚,又仔细的翻了翻,确认真的只有这么多,还不是不肯放开:“让你家人送剩下的钱来!敢对大爷不客气,大爷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的不客气!快!” “大爷,小的家里真的没钱啊!”那人真的哭了出来。 安诺萱和钱甫站在最前面,不过三个木梯,一跳便下来了。 钱甫跳下来之后,对着安诺萱道:“安姑娘,你小心些,虽然不是很高,却也要注意别伤了脚筋。” 那女掌柜的视线望向了这里。 安诺萱回头,正好和她对上。 四目相视间,似有火花摩擦而过,双方心中都带了一丝的凝重,对方,不可小觑。 这一切不过眨眼间,随即,二人同时收回了视线。 安诺萱轻飘飘的跳了下来。 孙一平却是不满道:“好好的路,还得跳下去,实在影响客人对我们明城的印象,掌柜的,你可要补偿我们些才好!” 第496章 柔然人的嚣张 女掌柜的眼神注视着安诺萱的脚下,眸光微闪,并未理会孙一平。 “对对对,多补偿一些,最好把那上好的女儿红全都拿出来。”刘二毫不在乎形象的趴在了地上,拍着地面。 钱甫踩了他一脚:“快起来,像什么样子!” 女掌柜淡淡道:“女儿红没有,女儿鞭却是有一条,刘公子想尝尝?” “鞭?”刘二迷茫的眼神微微闪动,像是想到了什么,倏然间从地上站了起来:“这可不行!” 唰的一下躲在了钱甫的身后。 掌柜的腰间别着的腰带,乃是随时都能取用的武器长鞭。 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见白骨都是轻的,往往能把人直接打死。 诺力的长刀别在了那人脖子上,恶狠狠的道:“限你半刻钟之内,给我带来三百两银子,不然,我柔然的长刀将割断你全族的脑袋!” 刀光闪闪,泛着冷光。 那人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大人,你就是杀了小的,小的也没三百两银子啊!” 女掌柜不过和他要了二百两,转眼就加了一百两,还有刚刚那十两,这柔然人是要他的命啊! “滚!”诺力一脚踩在了那人腿上:“半刻钟到了,还不见你人,我......” 后面的话没说完,便被掌柜的打断了:“要钱出去要去,少在我店里闹事!” 诺力有些不满,但却看到掌柜的隐隐有所动作,冷哼一声,揣着那人离开了! 不远处,有正在吃饭的人小声议论着:“那陈大真可怜,就说了句草原上的柔然人正被匈奴人驱使,就要闹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啊!” “诺力可是柔然的小首领,被他听到,三百两银子买命已经不高了!” “三百两还不高?陈大家中仅仅只能说是不穷,想要拿出三百两银子,那难于上青天!” “唉,明城是我大萧的地界,却让个柔然人这般嚣张,真是可怜,可叹啊!” “嘘,你可小声点吧,当心被柔然人听到,看到他们的刀了没?据说便是牛头都能一刀砍下来,无比的锋利呢!你这脖子一下都不够砍的!” ...... 陈浩宇静静的听着众人的议论,声音嘈杂,说的也不是很大声,好在他距离近一些,耳朵也好使。 幽深的眼眸平静的扫过了三家的公子,钱甫桀骜,虽一直遮掩着,却总是不经意流露出来,刘二精明,别看醉醺醺的实际上什么都清楚,疯癫只是外表的掩饰,孙一平风流,那双不安分的眼睛一直在安诺萱和女掌柜身上打量。 三家的公子,都不如表现出来的那般和善。 “扰了我等的兴致,这么轻易就想走?”孙一平挡在了诺力的身前。 “孙公子,你想要做什么?”诺力眸中带着警惕。 孙一平笑了笑:“不做什么,你打人摔坏了木梯,害的我贵客跳了下来,怎么也得赔个不是吧!” “贵客?”诺力的眼神在安诺萱和琳琅以及陈浩宇身上来回扫视了几下,最后摸着下巴笑眯眯的道:“可以啊,就是不知道这贵客身份有多贵了!” 第497章 命比刀贵,周家少爷 “贵的吓死你!”琳琅恶狠狠地对着他道; 诺力笑着举起了手中的长刀,意味深长:“难不成比我这刀还贵?” 陈浩宇双眸中闪过了一抹异色,随即嗤笑着:“果真是蛮夷,你这刀才值几个钱!” 诺力不服气的道:“我这刀可是用十匹汗血宝马,五匹草原马王的后代,在加上数不清的皮毛换来的!” “这么值钱?”陈浩宇故作踉跄的走了过去:“我看也不过如此嘛,我大萧比这还好的刀可数不胜数呢,你这破刀,都是人家不要的!” “你胡说!”诺力很生气。 陈浩宇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副”我知道你是土包子,我不和你计较”的眼神看着他道:“大兄弟,你这是被人骗了,这破刀送我都不要,汗血宝马在京中可换做是把比这还好的刀子了,啧啧啧,你这被骗的有些惨啊!” 诺力眼神凶恶的盯着三位家族的人,几乎是从齿缝中吐出了几个字:“你说的是真的?” “我骗你干嘛?”陈浩宇一副酒后吐真言的模样:“本少爷从不屑于骗人的,再说了,你有啥可值得本少爷欺骗的,身上就这刀值钱,可在本少爷眼中,还不如你这羊皮衣裳值钱呢!” 诺力咬的牙齿咯咯作响,这刀虽好,可他也一直都觉得不值那些好马种的,只是后来被人忽悠着买了,如今被陈浩宇勾起了心中的念头,越发感觉收到了欺骗。 “咦?你们都在?” 在陈浩宇还要继续发力的时候,忽然,门口走来一位男子,玉树临风不足以形容他的俊美,风流倜傥无法书写他的本性。 男子头戴白玉冠,身着一袭白色素衫,额头上绑着玄色发带。 颀长身材,背对着阳光,多了一分梦幻感。 五官帅气张扬,搭配的祈祷好处,只是眼角微微有些上挑,魅惑中给人以邪肆之感,嘴角轻扬,漫不经心中透着那么一丝的轻蔑,好似一切事物都不足以和他相提并论。 “我说今儿街上怎么那么热闹呢,原来你们都在这里,怎么,不祸害别人,来祸害清风楼了?”男子视线扫过木梯,笑容中透着敷衍。 “周珏!”孙一平心中都想要骂娘了。 废了半天口舌,刚把安诺萱骗了过来,就遇到了刘二,好不容易说动她,要灌酒了,姓钱的又过来,为了防备被两个人摘了桃子,他要改换策略了,娘的,周老三又来了! 周家人长得都圆乎,就除了周老三这么一个瘦的,简直把周家所有人的长处都长到一起了! 孙一平偷看了安诺萱一眼,见她神色正常,倒是送了一口气,也许安姑娘就不好这一口呢! “你来做什么?”钱甫也皱起了眉,周老三一过来,他们竞争力大大下降了啊! “怎么,清风楼成你钱家的了?许你来,不许我来?”周珏迈步走了进来,端的是芝兰玉树,潇洒美男。 可这略有些熟悉的话语,却让琳琅和安诺萱看向了钱甫和刘二,以及孙一平。 第498章 也配让我道歉? 钱甫有些气恼,但比他更生气的是孙一平,他本想开口,却见孙一平额头青筋都暴起了,却是安静了下来,准备看热闹。 “你们真是好样的!”孙一平被气笑了。 掌柜的忽然出声道:“今日起,清风楼内闹事,罚银五百两,损坏东西双倍赔偿,想喝酒的进来,不差钱的尽管闹!” 周珏这才看向了掌柜的,眼中闪过了一抹伤感,却是嘴角扬起:“难得掌柜的也在,不然一起喝两杯?” 掌柜的眼神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随即哼了声,转身离去。 经过安诺萱身旁,擦肩而过之际,手掌微动,旋即飞了个无影无踪。 “好功夫!”刘二拍手喝彩! “倒是神秘的紧!”钱甫望着她消息的地方,眼眸深邃。 孙一平冷冷瞪了周珏一眼,随后转头对着安诺萱道:“安姑娘,我先护送你回去吧!” 安诺萱捏着手中的纸团,微微点头,脸上带着祈祷好处的笑容:“那便谢过孙公子了!” “安姑娘?莫非是那位鼎鼎有名的安平伯之女?”周珏来了兴趣,挡在了安诺萱面前:“果真绝色,安姑娘,在下也懂一些嫌行医问诊的手艺,听闻你在善堂内为那些百姓看病,不知,可否加我一个?” “只要公子不怕染了病气,善堂内很缺郎中药童的,自然是多多益善!”安诺萱浅笑着,双眸却幽深莫测,不知心中在想什么。 周珏眼尾一挑,嘴角微勾:“那正好,我也闲来无事,便要叨扰安姑娘几分,去善堂内做做善事去了。” “只望周公子去了不要抱怨才好。”安诺萱似笑非笑着; 刘二也道:“就是,我听说那善堂内臭烘烘乱糟糟的,周小三,你不是有洁癖最好干净吗?可别到那儿被恶心吐了,还得劳烦郎中们先给你看!” 周珏斜睨了刘二一眼,眼神中带着浓浓的轻视:“安姑娘,这里有些乱,咱们去善堂内说吧,让那些走路都晃悠的酒鬼去一边儿乱嗅去,别扰了我们的心情。” “你说谁酒鬼呢!”刘二很是不满,气的话都说的很利索了。 “谁应便是说谁咯。”周珏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几位客官,都别吵了,和气才能生财,大家都各自退一步,就当给小店这个面子了好不好?下次来,酒水费减免两成,知道诸位不差钱,但这是我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几位贵客,给小的个面子可好!”那之前领着孙一平和安诺萱等上楼的店小二走出来赔着笑脸道;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原本还有些怒火的人,看到店小二出来打圆场,倒是减少了几分火气。 唯独孙一平还有些不依不饶:“诺力,道歉!别以为周小三来了,你就能躲过去了!” 诺力瞪着眼睛:“老子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道歉!” “你没做错,那这木梯是怎么回事?”孙一平指着木梯道; 诺力只感觉今天在掌柜的面前丢了脸面,现在还被孙一平指责,追着要道歉,更是怒火上涨:“那人不禁摔,怪我咯?何况这钱我已经给了掌柜的,你孙大算什么,也配让我道歉!” 第499章 脱口而出的重要信息 “你......”孙一平气的撸起了袖子。 眼看着自家大家要上手了,孙七小姐连忙道:“大哥,停下,掌柜的刚说了不能闹事,安姑娘在,咱们先送她回去吧!” 想着在安诺萱面前出个风头,孙一平哪肯善罢甘休,直接便扑了上去。 诺力也不是省油的灯,扔掉了刀子,便对着孙一平打了过去:“老子刚好丢了二百两银子,先拿你出口恶气!哼,省的谁都以为我草原勇士好欺负!” “两位!停下来!”店小二在一旁急的不行。 孙七姑娘都要哭了:“大哥,停下来啊!”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了安诺萱:“安姑娘,你劝劝我哥,咱们先回去吧,别在这里闹事了!” 安诺萱点了点头,很是赞同,只是......“孙公子不一定听我的话啊!” “安姑娘,你就当试试吧!”孙七小姐也是急了! 安诺萱见她一脸焦急,额头都出汗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道:“孙公子,停下来吧,和蛮夷计较,未免有失身份!” 孙一平手一顿,下一刻,被诺力差点揍到地上。 他站起了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放狠话道:“今日要不是安姑娘请求,我定然要打死你,滚吧!” 诺力听到了安诺萱的话,手上夺回了那长刀,眼神深深的定格在了安诺萱什么。 琳琅察觉到了杀气,连忙挡在了安诺萱身前。 安诺萱眼皮都没抬一眼:“既然如此,孙公子,咱们回去吧!” “好的。”孙一平心情好了很多,看到没有,姓安的小娘子被我英姿折服了! 诺力和安诺萱对视了一眼,电光火石间,有刀光剑影闪过,杀气肆意,却又在转瞬间消散。 诺力踉跄了一下,扛着刀转身离去。 其他人只感觉刚刚好似有些冷,却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咱们也回去吧。”安诺萱说罢,迈步而去。 其他人见状,面面相觑几眼,也都脚步极快的跟上。 可刚走到街上不久,便迎面撞上了一群飞奔的人:“快跑啊,匈奴抢粮食啦!” 安诺萱双眸微凛,手已经迅速的拉住了一位奔跑的人:“怎么回事?” “知府大人命人去乡下放粮的队伍遭遇了匈奴,听说那波匈奴进了城里,你快放开我,赶快一起逃命吧!”那男人说完,使劲儿从安诺萱手上挣脱了出去。 “这匈奴也太猖狂了!”陈浩宇心中怒火升腾。 周珏却是脸色一变:“不可能,匈奴怎么会来城里!” “安南都被占领了,怎么可能不会来明城!我早就说了,你们是在......”后面的话,钱甫没有说完,便意识到了什么,住嘴了。 可这短短的半句话透露出来的消息,已经足够安诺萱和陈浩宇确定一些信息了。 城中原本热火朝天,都是为了放粮的时候,现在却同样很热闹,只不过都在着急着往家里跑! 钱甫面色很不好看,嗜血的目光注视着周珏和孙一平。 第500章 萧翊的笔迹 “我们,也快回去吧!”孙七姑娘扯着安诺萱的袖子,紧张兮兮的说着; 琳琅也看着安诺萱,被气氛传染的有几分紧张:“小姐。” “走吧,城中有守备营,尚书大人过来也带来了不少人马,还有府衙的衙役们,匈奴真要进了城,也得窝着,不敢过来这里的!”安诺萱十分镇定。 周珏眼神闪烁,道:“没错,匈奴绝对不可能过来的,我忽然想到家中还有些事情,安姑娘,明日我再去善堂内寻你!”说完,周珏便转身离去。 刘二也皱着眉道:“我也得回去一趟!” 虽然还是醉醺醺的模样,可那眼神却清明了不少,走路也不再那般摇晃。 陈浩宇看着孙一平和钱甫道:“两位公子也回去吧,收拾下行礼,准备着搬家,不然便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吧!” “陈公子这话说的,我们乃是明城人,怎能轻易离开?我等可不是那贪生怕死之辈!安姑娘,咱们回善堂吧,城内要是乱起来,你们可得多加小心了!”钱甫一脸认真的说道; 安诺萱双眸带着思量,深深的看了钱甫和孙一平一眼,随后继续向着善堂内走去。 路上,有机会看了下纸条。 上面只有寥寥一行字“有事去清风楼。”是萧翊的笔迹。 安诺萱眼眸微眯,看来她之前直觉还是有些准的,清风楼果真是龙霄阁的产业! 只是,没想到,它竟然会隐藏的这么深,连在边关之地都有! 纸条被安诺萱撕成了豆腐渣,随后一点一点的透过手缝散了出去,微风一吹,不见踪迹。 便是再有手段的人,也无法通过收集这碎渣,拼凑出上面所写的文字。 忽然,琳琅凑过来,小声道:“小姐,那个清风楼的掌柜的,是不是和萧公子有些关系啊?他们的面具都一模一样呢!” 安诺萱眼皮一跳,沉声道:“我也不知道。” “听说那掌柜的相貌无比惊艳,戴面具只是为了遮挡风华,少些事端。”琳琅说着刚从下人们口中打听到的消息。 安诺萱神色平静,心中却泛起了丝丝涟漪。 沿路看到了街上的张贴的皇榜,上面告知了陆昀被封国师的消息,只是皇榜前却没有人在看。 回到善堂内,安诺萱并没有心思招待这几位大少爷,连忙奔去了隔离区,病人们状况好多了,全都活蹦乱跳的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需要在调养一段时间,确认好了之后,才能离开! 而病人营中的病人,都叫嚷着想要回去了,他们也想念家人,想念父母,想念孩子。 孙家人上午过来过一次,倒是显得很正常,钱甫却是真的很诧异了! 他听说过善堂内的环境的,原本以为脏乱差到了极限,他都坐好了昧着良心夸赞的准备,却没想到,和自己想象的相差甚远。 青光已经很淡了,安诺萱也察觉出来,体内青珠的增长速度,减弱了许多。 钱小花送安诺萱走了出来:“安姑娘,我家孩子不懂事,还望你多多包涵了。” 第501章 这年头还有攀穷亲戚的? 冯萍这些天一直都住在善堂内,跟病人们一起吃着,为此,引来了许多人的不满,都被安诺萱铁血镇压下去了。 钱小花也听人议论过几句,所以知道一些。 安诺萱微微摇头:“只要你好了,我便不替你看着她了。” “安姑娘大恩大德,只怕我钱小花得下辈子才能偿还的清了。”钱小花感慨着,心中却在想等以后回去了一定要想办法帮上安姑娘的好! “姑姑?”钱甫在善堂内乱逛,正好看到二人寒暄的一幕,有些惊讶。 钱小花和安诺萱不约而同的望了过去。 钱甫的目光却是紧盯着钱小花不放。 “什么姑姑,这年头还有乱攀穷亲戚的!”钱小虎嘀咕了一句,随即笑着对安诺萱道:“安姑娘,你去忙吧,我就不叨扰你了。” 安诺萱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怎么看怎么觉得好似落荒而逃。 这时候,钱甫已经走过来了,他指着钱小花震惊道:“姑姑,你为何会在这里?” “我不是你姑姑!”钱小花说完,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钱甫却还在望着那里怔怔出神:“姑姑,真的是你。” “你说她是你姑姑?”安诺萱被勾起了好奇心:“钱小花可是冯家的妻子,家里一贫如洗,铺子都被人占领了,怎会是你钱家的人?” “她都没改姓,怎么不是我钱家的人!” 钱甫说完,感觉语气好似有些不好,连忙收敛了起来,重新客气道:“我姑姑在十年前便失踪了,家里人也找过,却遍寻不到她的踪迹,没料到,她竟然还在明城,还成家了!” “冯家?城中有三个冯家,安姑娘可知道是哪一个?” 安诺萱撇了撇嘴:“钱公子,你都不知道,我又如何知道,我不过只是知道她夫家姓冯罢了,你想要知道别的,去问钱娘子本人吧!” 钱甫有些失魂落魄,双眸怔怔的看着那房门,复杂的心情从脸上都能看的出来。 安诺萱对钱家的家事不好奇,她比较关心如今城中的骚乱安静下来了没有,明城的士兵可有去剿灭匈奴。 回到了草屋内,安诺萱还未歇息一下,王成寿便愁眉不展的走了过来:“安姑娘,照这样下去,药材很快就要用完了。” 这几天加大了药量,效果确实不错,可药材用的也快了啊! “陈浩宇带来了两车药材,没有的先用上吧。”安诺萱淡淡的说着,心中却还在想着钱小花和钱家的关系,以及四大家族那互相争来抢去,互相看对方那个不顺眼,却还能安然无恙存活在明城的原因! “那些药材,恐怕也远远不够,这些天城内带来的病人少了很多,可依然还有呢,照这样下去,最多再有半个月,咱们全部的药材都要用光了!”王成寿紧皱着眉,一脸的愁苦。 “放心。”安诺萱敷衍的说着:“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实际上,她算的,这些药材最多还有一周便要用光了,王郎中这已经是省着用的时间了。 第502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孙一平实在不愿在善堂内多待,计划未达成,他心中有些丧气,怒火也在蔓延,只想着去喝酒潇洒一番,消减些心中的火气。 安诺萱一回来便不见了踪影,他吩咐孙七姑娘留在这里,监视着钱甫的行为,便离开了。 孙鸣也不像和病人在一起,只觉过于有辱斯文,思来想去,也离开了。 因没有见到安诺萱的踪影,便也没有通知,只和孙七姑娘说了一声。 钱甫并未去寻找安诺萱,反而站在原地,一直盯着那门看着,神色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善堂内焕然一新,说是安诺萱打造的康乐窝也不为过,病人们都很是感激她,不管是孙一平,还是钱甫,想做什么,安诺萱不用自己去看,便有病人来通知。 明城。 严密的营帐中。 陈盛刚毅的脸上更加严肃,一双厉眸紧盯着萧翊:“你真的要如此做?”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萧翊神色平静,轮廓分明的脸上,那半扇银质面具散发的冷光,令人心惊。 “一旦出错,你前功尽毁不说,性命也要......”陈盛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靳玉翎打断了:“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这么婆婆妈妈的做什么,你不放心萧公子的话,不若我去!” “你别插嘴!”陈盛犀利的眼眸瞪向了靳玉翎。 萧翊声调不高,然而眉宇间有一股迫人的气场:“陈将军,即便曼尔是匈奴太子,也不敌我安南城数万百姓性命重要!” 陈盛觉得他年轻气盛,可萧翊冷静,从容,开口不容旁人反驳,倒是不似任性的模样。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我既然敢说,便做好了一切准备,不会有万一,也绝对不会失败!”萧翊神色坚定,眸中泛着冷光。 靳玉翎在一旁点头,眼中满是对她的赞赏之色。 陈盛陷入了沉思中,久久未曾言语。 来到边关已经许久,柳召毅的大军都调了过来,来回几次和匈奴的战斗虽然以胜利告终,却一直都在裕城附近胶着。 对安南城的夺回并未有多大的进展。 如果以曼尔为引,萧翊押着他从边境走过,曼尔那些部下定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柳召毅的军队趁机在草原上攻打匈奴王帐。 等到匈奴和突厥的大军出动,安南城内武力必定会疲软下来,他趁此机会,攻打而入。 只要萧翊那边拖延的时间足够长,他便能够夺回安南城! 计策是可行的,但意外却不少,只要一个环节出了错,那萧翊便会有去无回。 他毕竟是镇南王的儿子。 陈盛并未质疑这个计策,只是不想让萧翊领着曼尔做诱饵,可如果换了别人,也没他有那份能力。 “曼尔有野心,也有能力,不可小觑,路上定要严密防备。”陈盛嘱咐着。 靳玉翎却是松了口气,这是应下了! 萧翊微微点头,反复琢磨商议了三天的计策,终于定下了。 回到屋中,看着龙霄阁传回来的消息,萧翊眼眸微闪,四大家族?倒是好算计! 第503章 你看这芍药,开得多艳 清晨,浓郁的雾气在城中蔓延着,天气阴沉,伴着丝丝凉意。 已快要初夏了,鲜少会有这种天气,眼前能看到的地方不过几米远。 “这征兆,不太好啊!”封严皱着眉,站在城楼上,望着那雾气弥漫遮挡住的远方。 靳玉翎嗤笑了一声:“朝雾有晴,这分明是好兆头!” 陈盛站在二人的中间,深邃复杂的眼眸注视着下方的队伍。 马车前行的声音并不大,车轱辘压到了石头,癫了下,被铐住了手腕和脖子的曼尔头撞到了木柱上,却面不改色,还是那副不把一切看在眼中的模样。 为了保证足够具有诱惑力,这次萧翊带的人只有两千,消息并未大传特传,只在特定的圈子中传播。 虽然裕城中已经足够干净,保证了铁桶一片,可明城和安阳还有山南却一直鱼龙混杂,难保不会有奸细! 这一去,九死一生。 如果真的有奸细,那将会更加的凶险。 “行了,回去吧。”靳玉翎看着人走进了雾中不见了踪迹,不由对着陈盛道;; 雾气越发的浓郁了,不过才走进了几步,便看不到了身影,像是海市蜃楼般的景象。 陈盛面色一正,命令副将刘华看守裕城,他和先锋官封印一起前往安南城埋伏! 京城。 柳召毅大军烧毁了匈奴王帐的消息传了过来,为紧张的气氛增添了一抹喜色。 萧翊活捉了匈奴曼尔的消息,更是让泰昌帝直接在朝堂上提出了册封他为镇南王世子的话题,只是,萧翊虽然为镇南王长子,也是原配夫人所生,可镇南王似乎并不喜欢他,连请封的奏折都一直没有上过! 泰昌帝虽然可以强制册封,可镇南王兵马充沛,这种紧张的时候,如果引来他的动作,那未免有些得不偿失。 “皇上,你看看这株芍药开的多妖艳啊,堪称一枝独秀呢。”御花园内,鹂嫔抚摸着肚子,一脸惊喜的看着眼前那大株芍药,红的妖艳动人。 “确实不错。”泰昌帝敷衍的点了点头,眼睛虽然望着那芍药,脑中却在想着边关以及太子身体的事情。 他的眉心长年紧缩着,留下一道深深的皱纹,那不怒而威的气势下,却是愁苦之色。 安南城一天夺不回来,他绝不会安心。 太子身体一直不好,朝中便会有所动荡。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他最近明显感觉力不从心,都说帝王与天同寿,可帝王依然是人,不是天,也终有老迈的那一日。 鹂嫔见他心不在焉,眼眸一闪,凑过去挽住了泰昌帝的胳膊:“皇上,自从来了宫里,臣妾还未曾见到过家人呢。” 泰昌帝回神:“哦?朕难道不是你的家人?” “皇上!”鹂嫔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您可是臣妾的天!臣妾说的是父母,或许是有了身孕的缘故,臣妾愈发觉得母亲不易了。” 泰昌帝是个孝子,只是母亲早夭,一登基之后便封了亲母为孝贤德天太后,如今的太后并不是他的亲娘,却也待她不错。 第504章 臣妾有一妹妹 “为人父母者,多不易。”泰昌帝感慨了一句。 不知道是想到了当初自己的娘亲,还是想到了如今朝堂上皇子们虎视眈眈太子之位的局势。 父母者不易,皇家更甚! 鹂嫔眸色微闪,凑近了他甜甜的道:“皇上,臣妾有一不情之请。” “嗯?”泰昌帝眼尾一挑。 鹂嫔咬着唇,楚楚可怜道:“臣妾有一妹妹,早些年嫁入了安平伯府,自此之后,臣妾一直都没有见过她,如今,安平伯家的女儿都那般大了,臣妾......” “安平伯的妻子不是柳将军的女儿吗?”泰昌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鹂嫔瘪着嘴,眸中含泪:“是呢,臣妾的妹妹只是个妾室。” 泰昌帝这才了然,妾室进了门,是不能出来的,便是去看望父母,也得经过安平伯和柳氏的同意,鹂嫔说多年未见,倒是真的。 鹂嫔眼中泛着泪水,带着哭腔的声音婉转道:“爹娘不在身边,妹妹却很近,臣妾最近越发想念妹妹了,皇上可否让臣妾妹妹过来探望下臣妾?” 出宫她是不敢想的,肚中的孩子干系太大,出了事情她接受不了。 但是让妹妹来宫里还是有希望的。 泰昌帝有些犹豫:“得安平伯同意才好。” 安诺萱开棺救母的事情还在京中流传着,安平伯宠妾灭妻的事迹,泰昌帝也听过,对陈婉柔有几分的印象。 只是都不太好。 虽然在他看来,后院阴私和安平伯有很大的关系,如果安平伯真有能耐,妾室怎么能翻了天? 只是,安诺萱毕竟刚被他送去边关不久,柳氏又和这妾室有些不睦,招了她进来,就怕寒了柳家的心。 柳氏不重要,柳召毅却不得不重视! “皇上,只要您同意了臣妾妹妹过来便行,安平伯那里自然不会拒绝的。”鹂嫔咬着嘴唇,眼睛闪着期盼的目光紧紧的注视着他。 泰昌帝很受用她这眼神,好似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一人,他就是她的全部一般。 鹂嫔拉着泰昌帝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对着泰昌帝可怜兮兮的道:“皇上,你就看在皇儿的份上,答应了臣妾,好不好嘛。” 泰昌帝看着她的眼神,手上感受着生命的伟大,这孩子来的太是时候,让他感觉自己还很年轻,什么年迈,和他有关系吗? “朕准了。”泰昌帝随口应了下来。 鹂嫔却是一副欣喜若狂的姿态:“臣妾谢过皇上,皇上真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泰昌帝被她那小女儿的姿态和容易满足的模样逗笑了,那笑意直达心底。 越是复杂的人,越喜欢看到单纯的东西。 鹂嫔心中闪过了无数念头,脸上却带着天真灿烂的笑容。 蜀中。 虽然距离京城有些远,但朝堂上的消息,镇南王府却知晓的十分清楚! 这些年,蜀中也出了不少的学子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跟,也有不少大臣是镇南王以前留下的人。 即便传递信息需要一段时间,可也相差不了几天。 第505章 好时机?镇南王的底线 封陆昀为国师的皇榜张贴在了全大萧的大街小巷中,泰昌帝还准备等到边关事了,太子病好,带着国师去泰山祭天! “皇上越发昏庸了,不过就是个江湖骗子,竟然也封为国师,我诚心上贡的昆仑奴,却被他故意申饬了回来,哼!”镇南王越想越是生气,腹中的怒火燃烧的止不住。 幕僚孙尚劝解着:“王爷,皇上昏庸,咱们才有机会,若不然......”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在场的众人都心知肚明。 镇南王故意训斥了一番:“休要胡言!” 孙尚抿了下唇,却是没有听着,反而继续道:“大公子去了边关,活捉了匈奴太子,这是好事,却也不是好事。” 萧翊乃是镇南王的长子,他活捉了匈奴太子,这大功让整个蜀中都跟着脸上有光。 可也因此会让朝堂的目光聚集在蜀中,原本镇南王便已经遭到了泰昌帝的忌惮,大公子这样一来,只会让镇南王的处境更加不妙! 镇南王面带沉思之色。 萧乘眼神闪烁,萧翊立了功,皇上必定会封赏,到时,镇南王的世子之位......不行,他等了这么多年,怎么能被那丑八怪把世子之位夺了去! “那昆仑奴乃是明韩送过来的,父王,依照儿臣之见,不若便答应了明韩,左右不够是一座城池而已,待以后大势已成,咱们在夺回来也是一样的!”萧乘低声开口; 镇南王面露异色,惊诧的看了儿子一眼。 孙尚也跟着道:“王爷,不能等了,现在正是好时候,柳召毅的大军被匈奴牵制住了,陈盛领着京中的禁卫走了,南公赈灾据说掏空了国库,正是我等......” 孙尚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镇南王“啪”一巴掌扇在了脸上。 他眼眸锋利,如刀般一寸寸刮过孙尚的脸颊,心中怒火攀升,语气严厉:“匈奴犯境,肃州危矣,这时候岂可内斗!我大萧的江山乃是先父从各路反王和大元手中一步步打下来的,岂可因内斗毁在本王和皇兄的手中!” 这时候内斗,无疑是给了匈奴可乘之机,即便是夺得了帝位又如何? 让匈奴和突厥等草原三十二部坐拥渔翁之利吗? 孙尚不敢捂脸,直接拱手低头认错:“微臣知错,请王爷恕罪!” 镇南王眼睛紧紧的盯着他:“本王有心,但本王绝不会让人坐山观虎斗!不管皇兄还是本王,都是大萧的子民,无论成败还是胜负,大萧都绝对不能落在外姓人手中!你可明白?!” 孙尚连连点头,还跪在了地上,抽着自己响亮的耳光:“微臣明白,微臣知错了!” 萧乘站出来道:“父王,柳将军乃是战神,有他在边关,定然不会出事的,孙公也是好意,这机会难得,等到咱们站了皇宫,再派兵支援边塞也是可以的,匈奴在勇猛,依然比不过柳将军!一旦柳将军抽出手来,咱们会低许多胜算的!” 对儿子,镇南王虽然有些怒火,却没有直接动手。 第506章 匈奴怎会有这般精良的武器? 他眼眸深邃,明显陷入了犹豫之中。 萧乘说的是对的,可边关刚经历了地动,柳召毅对付匈奴三十二部,也不会很轻松! 起兵之后,如果能够速战速决那是最好的,可如果要是拖个时间长一些,那边关情况定然危矣! “父皇......”萧乘还想要再劝。 镇南王却是抬起了手:“不要说了,这事情,本王还要在想想,匈奴可不是一般的奸诈,莫不能因为内斗毁了先父打下来的江山!” 萧庄旭虽然是镇南王,也姓萧,却并不是先皇的亲骨头,而是当初泰昌帝的支持者! 天下大乱之际,先皇的封号便是镇南王。 萧庄旭是在泰昌帝上位之后,被封为国姓的,并未给了先皇的封号,这在当时,那是极大的荣誉! 即便心中对皇上不满,野心也在日益膨胀,可萧庄旭还是忘不了当初支持泰昌帝时的种种情谊。 “本王也不想的。”推开门走了出来,萧庄旭看着那一望无际的晴朗天空,嘴中喃喃着:“是你忘了当初的情谊,想要削番,本王不反抗,只有死路一条的!” 明城。 不管是京中风云,还是蜀中暗涌,就连裕城陈盛和萧翊等人的计划,安诺萱都是不清楚的。 匈奴并未攻打进城内,但却死伤了数千士兵,军营中忙不过来,所以伤患们都送到了善堂内! “草原上无矿,匈奴怎会有这般精悍的兵器了!”有那伤势轻一些的兵丁互相谈论着。 “匈奴人惯会抢,说不得便是从哪里抢过来的!” “都说匈奴悍勇,咱明城男儿也不畏死的!可那匈奴武器都比咱们精良好几倍,他们砍一刀,咱们得砍好几刀,要是咱们也有那般精良的武器,哪至于死这么多人!” “唉,都别说了,咱们明城这还算好的,我听说安南城之前都涌上锄了,咱们起码还有刀枪呢!” “我听说,城中四家之中有人和匈奴交易,那些武器都是他们给匈奴的!” “此事当真?” “不可能!”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咱们还守着明城干嘛?赶快往外逃吧!” ...... 几人可以压低了声音,可兵丁们习惯了大吼着,嗓门本就高,即便故意小声说,依然被安诺萱听了个正着! 陈浩宇在忙着追查这事情。 知府和府尹早就有些线索,却一直都没有证据,四家都家大业大的,背后也有人,他们不敢打草惊蛇,不然上一任知府的下场就是他们的例子! 知晓陈浩宇盯上了四家之后,他们手中所有消息都送了过去,还派了人手帮忙。 这些天陈浩宇来善堂的次数不多,但几乎每一次过来,都是在孙家和钱家公子们在的时候。 孙七姑娘自从第一天来了之后,便没有来过,倒是钱甫一直赖着不走。 期间,刘二和周珏也来过一次,不过对这里兴致缺缺,想要约安诺萱出去吃饭,约不到,便一走了之了,自那之后,还未来过。 明城这些天也并不太平,南公的赈灾进行的还算顺利,可匈奴带来的影响还一直没有消退。 第507章 不是只有你忠君爱国的 “小姐,孙公子又来了,这回请您去他家吃饭!”琳琅有些无奈的来到隔离去传话道; “孙家?”安诺萱微微一怔。 琳琅点了点头:“说是孙七小姐的生辰,不大办,只请了几位城中适龄的姑娘,他说他只是过来传话的!” “孙七姑娘确实是这一天的生辰。”旁边,钱小花忽然开口道; “嗯?”琳琅好奇的看了过去:“钱夫人,您知道?” 钱小花微微点头,脑中闪过了一抹怀念之色:“孙七姑娘是孙老爷最后一个孩子,出生之前便受尽了宠爱,出生的时候更是请了戏班子唱了七天七夜,还撒了三天的铜钱雨,那段时间,正好也赶上干旱,许多百姓都靠着抢来的钱,活过了那个冬天,算算日子,正好就是这几天。” 陈浩宇这些天绞尽脑汁的想要混进孙家和周家的府邸,但却一直找不到办法,和几位公子混熟了,也没人邀请他去家中,这些天急的抓耳挠腮呢! 琳琅和安诺萱都知晓这事情。 却没想到,天上掉馅饼的机会,竟然落在了安诺萱的头上。 钱小花的病已经差不多了,冯萍这些日子一直跟着安诺萱在一起,也不闹着别的事情,安安静静很是乖巧。 因为《圣医本经》吸收了污浊之气,所有人的病都好的很快,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安诺萱一直控制着药量,可即便是这样,今天也是最后一副药了。 写下来药方,安诺萱给了琳琅,从隔离区出来时,正好遇到了陈浩宇。 “我听说你要去孙家了?”陈浩宇十分激动,脸上的神经都紧绷着,微微有些抽动了起来。 “你消息倒是灵通。”安诺萱赞了一声。 “能不能把我也带上?”陈浩宇垂头丧气着:“明明都是从京城来的,为何只叫你,不叫我!” “你要能去孙七姑娘的生辰宴,那才有问题呢!”安诺萱斜睨了他一眼,知道的是他想要去孙家查情况,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看上孙七小姐了呢! “我......”陈浩宇拍了下脑门:“我就是一直找不到什么线索,有些急躁了,安姑娘,你一定要去啊。” 安诺萱还未开口,陈浩宇便继续道:“最好灌醉了他们,多打探到一些消息,探一探他们的话,能搜集到证据那就更好了,找不到也没事,只要能帮我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孙家做的就行了!” “好。”安诺萱应了下来。 太过爽朗的口气令陈浩宇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路中,以为安诺萱一定会拒绝呢:“我代替明城边关的将士们谢谢你了,安姑娘,这可事关国家存亡呢,你......你答应了?” 安诺萱点了点头,眸中闪过了一抹笑意:“不是只有你忠君爱国的!” 陈浩宇:“......那就太好了!” 孙家。 孙七小姐还未及笄,生辰宴不宜大办,只请了几个关系不错的小姐妹过来,吃顿饭而已。 但家中布置的却极为喜庆。 第508章 赴孙七小姐生辰宴 安诺萱和琳琅,是跟随孙家大公子的小厮一同过来的。 孙一平去善堂只是为了送请帖,之后便回去了,都是娇贵的少爷,不习惯善堂的简陋和残破。 安诺萱和琳琅主仆二人一同前去,并未有别人,陈浩宇苦苦求了半天,孙一平都以为他喜欢上自家妹妹了,也没答应下来,虽说如果真能成那是大好事一桩,可女儿家不能不要名声! 陈浩宇送二人到了孙家门口,小声的嘱咐着:“千万不能喝醉呀,最好把别人都灌醉了,注意着些下人,可不能惊动了孙家人!” “哎呀,我们都知道了!”琳琅颇有些不耐烦,没好气的道:“你这一路上都嘀咕了多少遍了,啰里叭嗦的,真是烦人!” 陈浩宇面色一僵,随后讪讪道:“那个,我就是担心,你们忘了而已,我,我不说了,你们小心些!” 安诺萱看着琳琅叉腰的模样有些想笑,以往都是琳琅唠叨她,如今碰上了个改了性子越发能说会道的人来唠叨她,也算是一种轮回了吧! 小厮领着他们进了侧门,陈浩宇坐在马车内,一直没有下去,准备等看不到他们踪影了,把马车赶到个阴影些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他挂心二人的安全,回去定然有些晚了,也不太放心。 张陌和旬鹰没有陪同,二人想来,却被安诺萱安排在了善堂内干活! 正门是只有贵客上门才会打开的。 安诺萱也算客人,可只是为了参加孙七的宴会,便只能走侧门了! 就连孙家家主平时都不会走正门的! 侧门和正门的路差不多,有了之前的经验,安诺萱对孙家还有一大致的印象,如今,正好一一对上。 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下人们脸上都呈着盈盈笑容,说话时,脸上露着法子内心的笑意。 安诺萱和琳琅被领着直接去了孙七姑娘的住处。 那是一座不逊色于安诺萱在京城安平伯府的院子,地方很大,布置的也煞是好看! 三大家族的女儿都到了,几位安诺萱并不认识的女子正围在孙七小姐的身边,嘴里说着讨喜的话。 见到安诺萱走过来,孙七小姐急忙甩开了那几人,脚步匆匆走了过来:“安姑娘!你真的来啦!” “生辰安泰。”安诺萱道着贺,同时,琳琅把生辰礼物递给了她身后的丫鬟。 “安姐姐,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怎么还带礼物呢!”孙七小姐虽然这般说着,眼睛却难以掩饰喜悦光泽,一直偷偷看那盒子,猜测着里面会是什么。 “我家小姐带的是静安居士的青竹图,恭贺小姐再添一岁!”琳琅故意自得般的道:“还有京中最流行的双面蜀绣,前后秀的是一对鸳鸯,希望小姐能够早日觅得如意郎君!” 孙七小姐原本脸上开心的笑容,在琳琅有些揶揄的话中,变得绯红起来,像是染了层胭脂。 “谢过安姐姐了!”孙七小姐柔声不好意思的说着。 身后众人都听到了琳琅的话,一个个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第509章 酒中加了料 “说起来,小七也到年纪了,不知哪家公子有幸啊!”孙一平走了过来,拍着折扇道; 孙七姑娘脸颊似霞,嗔怪的对着孙一平道:“哥!” “好啦,我不说了,来,人都到齐了,咱们用饭吧。”孙一平指挥着下人们把饭菜都端了上来,他自己则站在一旁笑着道:“今天你是主人,都是你的好姐妹们,我不好坐下,就负责在边上伺候你们吃喝,端茶倒水的吧!” “大公子,这,不太好吧。”刘雅然面露迟疑之色。 孙一平嘴角带着轻浮的笑容:“这有什么不好的,你们都是客人呢!” 孙七看了安诺萱一眼,随即道:“好啦,我哥愿意干活,咱们尽管使唤他好了,嘿嘿嘿,让她为咱们当牛做马的!” “小七,哥哥往日里带你不薄吧,你这也太坏了。”孙一平无奈的摊手状。 周静雅笑盈盈的道:“孙大哥平时对小七是不错,可今日乃是小七生辰呀,小七最大,所以,就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孙一平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唉,谁家我有这么个不让人省心的妹妹呢!” 安诺萱跟着坐在了桌旁,都是上次见过的人,几人也有话题可以聊。 东家长,西家短,这家铺子出了新料子,那家来了新水粉,讨论的不亦乐乎。 安诺萱在一旁静静的听着,时不时的附和几句。 孙一平端着酒壶走了过来:“安姑娘,来尝尝这酒,可是我亲自酿制的,藏了好几年了,都没舍得喝!” “哥哥,你偏心!”孙七姑娘不悦道:“我之前求了你那么久,你都不肯让我喝一口!” 孙一平斜睨着她:“你才多大,就整日里想着喝酒了!” “我,我这不是生辰了吗,又涨了一岁呢!”孙七姑娘梗着脖子朗声道; 孙一平把酒为安诺萱斟满,这才说道:“就因为你生辰,所以我才肯拿出来,不然,你以为今天能够见到这?” 孙七姑娘嘴一僵,也有道理啊! 其他三人杯子也都被倒满了。 边关没有京城那么规矩多,拿着菜刀上阵杀敌的也出过不少,又因冬日里风寒,便是孩子都会喝一些酒取暖,更别说女眷们了,能够豪饮三大碗的也不是没有! 几家的姑娘虽说是大家闺秀,却也喝过酒的,并且酒量还不浅! “来,这一杯祝小七生辰安泰,也祝愿大家身体安康!”在全部都倒满了之后,孙一平举着杯子站在桌子外面道; “谢谢哥哥!”孙七举起了杯子。 其他人也都跟着举了起来,并且站了起来。 安诺萱也不例外,只是,浓烈的酒水刚一如喉,便察觉到了不对之处。 这酒水中好似加了料! 安诺萱不动声色的运转内力把酒水在喉中便蒸发了,这酒水中药效不大,便是寻常的郎中喝到也不会分辨出来的! 孙一平看到她咽了下去,嘴角扬起了抹意味深长般得意的笑容。 孙七姑娘脸上有些犹豫,却终究什么话都没有说。 其他三位姑娘并没有看到这一幕,喝完之后,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而后优雅的坐了下来。 第510章 将计就计 “大家都尝尝这熏肉,这是我家厨子从蜀中那边弄来的法子做出来的,和咱们明城味道可不一样。”孙一平热情的在一旁招呼着; “看着倒是没什么区别。”周静雅说了声,随即一筷子下去,熏肉送入嘴中,辣的眼泪都出来了:“咳咳,好辣!” 桌子上没有水,她直接端起了酒,一连饮了好几口! 安诺萱眼角余光见到孙七和孙一平的异常,眸色微动,也唱了一口。 说是熏肉,味道却和那腊肠差不多,只是多了一分呛味。 其他人吃的津津有味,她也跟着喝了口酒水。 孙一平趁势再次为她倒满:“安姑娘,来,这一杯祝你名扬天下,医术超群!” “这个好!安姐姐医术本就不错,差的就是个扬名的机会而已!”孙七拍了拍手,笑着举起了酒杯:“我也祝贺你!” 他二人如此,其他人也不好不做。 周静雅端起了酒杯道:“也希望安姑娘早日找到个如意郎君。”最好是她哥哥! 钱如玉声音沉闷:“希望安姑娘平平安安的!” 刘雅然眼中带着一丝的嫉妒,口不对心的道:“祝安姑娘得偿所愿,心想事成。” “谢过大家了。”安诺萱干脆利落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琳琅想要劝她一下,却根本来不及。 安诺萱对着琳琅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身体却有些摇晃的坐在了椅子上:“祝大家同样心想事成,国泰民安!” 看着她主动举起酒杯,孙一平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喜悦之色。 孙七则嘴角有些复杂。 “天下太平,国泰民安,永无病痛,来,干!”安诺萱说着,十分豪爽的喝了下去。 其他三人面面相觑,也跟着喝了下去。 嘭! 几乎是在喝完的那一刹那,安诺萱便晕倒在了座位上。 其他三人也都昏了过去。 孙七皱着眉,不悦的看着孙一平道:“哥!大家都昏倒了!” “这样才逼真,才没有人知晓后面发生的事情啊,到时候,任由你我兄妹二人解释!”孙一平说着,眼神扫过了不远处。 丫鬟们都被清走了,不然,孙一平也不敢直接这么干! 他把安诺萱抱了起来,便向着自己的住处走去,其他三家的姑娘则被孙七安排着进了客房! 琳琅虽然和其他丫鬟们在一起,眼角余光却一直关注着这里,见到小姐被扛起,当下便要大声呼喊,恰在此时,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一道声音:“琳琅,别叫。” 分明是小姐的声音! 可她左右张望,却是看不到小姐在哪儿! 难道孙公子扛着的不是自家小姐? “我是故意装昏的,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安诺萱嘱咐着; “小,小姐。”琳琅有些紧张的看着四周:“你,你是怎么和我说话的?” “是一种秘术,等你练好了剑法,我便传授给你,莫怕!”安诺萱安慰着; 琳琅深呼了口气,表示自己知道了:“小姐,你可一定要小心,千万别被那登徒子给欺负了去!” “安心,你家小姐我不是那冲动的人,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别乱,像是没看到我一样,该怎么做怎么做!” 第511章 审讯之法 孙家,青云院。 孙一平把安诺萱扔在了床上,对着身边的小厮道:“今夜,不管发生了什么,不论听到屋内什么动静,都不能进来打断知道吗!” “公子放心,小的明白!”小厮连忙退了出去,准备关门。 “你记住就行,要是违背了我的意愿,下场你是知道的!”孙一平眸中泛着嗜血的冷光。 “小的清楚,小的明白。”小厮说着,连忙关上了房门。 屋内,灯光亮堂,安诺萱在床榻上闭着眼睛。 孙一平身为孙家的大公子,也掌管着家中不少家业,虽然平日里总喜欢酗酒风流玩闹,可知道的事情绝对只会多不会少! 说不得连账本在哪里都知晓! 孙一平看着不远处床上的人儿,兴奋的搓了搓手,眼中满是狂喜和得意。 只要今天过去,他便是安平伯府的乘龙快婿! 孙家的家业是他的! 家主也非他不可! “安姑娘,要怪,就怪你身份贵重,长得还那般和我心意。” 孙一平褪去了衣衫,一脸猥琐笑容的迈步上前:“嘿嘿,我肖想你多久了,梦里都是你的影子,我孙一平看上的女子,还从来没有得到手的,啧啧,就让我尝尝你到底什么滋味,比红楼的姑娘可要香一些?” 猛扑上前,孙一平刚要亲下去,却被安诺萱一脚直击面门! 嘭! 鼻梁和额头痛的不行,孙一平直接倒在了床上,整个人还有些懵,没有反应过来。 安诺萱迅速的起身,一脚再次提到了孙一平的脑袋上,她很有分寸,并没有踢昏过去,却是能让孙一平眼前看到无数星星,晕的不行。 用床单绑上了孙一平的手,安诺萱看着他的眼睛道:“孙一平,看着我。” 孙一平挣扎着,却不知为何,说不出话来,他愤怒的眼神望向了安诺萱那深邃的好似闪着星光的眼神,下一刻,眼神变得迷糊起来。 安诺萱送了口气,她也是第一次用这《圣医本经》上关于审讯人的本事:“你叫什么?” “孙一平。” “孙家多少人?” “一百零七口。” “孙家和匈奴可有买卖?” 孙一平有些迟疑了:“有,没有。” “到底有还是没有?!”安诺萱眼睛定定的望着他。 “有!”孙一平交代道:“孙家在给匈奴贩卖私盐,和一些茶叶!” 竟然是私盐! 安诺萱眸中满含怒火,强忍着道:“铁呢?!” 孙一平眼神中带着挣扎,安诺萱加重了语气,同时,体内的青光不住在孙一平身上环绕。 “铁,我家参与的并不多,周家有铁,十年前,周家发现了个铁矿,这才发了家,这些年一直都在边境买卖着。”孙一平面色灰白,很不好看,但口齿还算伶俐。 “账本在哪里?”安诺萱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账本?” 孙一平眼中有些茫然,许久才道:“我不知道,账本一直是爹爹在管理,可能是在我爹的书房,对,一定是在那里,爹最喜欢那个孽障了,让她去书房,却从来不肯让我去,一定是在那里!” 第512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说道后面,孙一平眼神都带着疯魔,脸上表情扭曲了起来。 嘭! 安诺萱一脚踢在了他的脑袋上,孙一平瞬间昏了过去。 她在屋内点燃了一根香,能让人在梦中见到一切自己所想要见到的场面,而后便从窗户中一跃而出! 因孙一平之前的吩咐,房屋周围并没有多少下人,大部分都怕扰了大少爷的性质,所以躲开了! 孙家的守卫并不严,但每个守卫脚步都十分稳当,身手很是不错。 安诺萱躲过了好几次巡视,有一次十分惊险,差点迎面撞上! 好在,她敏捷的躲开了。 房檐上很黑暗,安诺萱沿着房檐走了许久,总算是看到了孙家家主所在的地方。 “那安诺萱乃是安平伯家的长女,其外公还是柳召毅大将军,不论如何,你一定要想办法和她凑在一起,哪怕毁了她的名节也没事!”孙家家主正在认真的教授着孙鸣。 “可是,爹,这样不好吧。”孙鸣有些犹豫:“安姑娘名节要是毁了,那她要是想不开,想要自寻短见呢,一条人命啊!” 名节比性命重要多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孙家主眼神紧盯着他:“她名声毁在你手上,你要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以后对她好一些便是了!” 安诺萱倒挂在窗户前,眼神微眯。 孙家人打的好算计啊,不管是孙一平还是孙家主,都想让她失去名节。 呵。 “爹,那周家,刘家,钱家,分明也都看上了安诺萱,儿子不好下手啊,他们都盯着呢!”孙鸣犹豫着道; “怕什么,他们打的也是同样的心思,既然这样,手底下见真章不就得了,看你们谁更先一步!”孙家主十分平静,仿若说的不过就是吃饭一样! 孙鸣叹了口气。 孙家主却又道:“这些日子城中不是很稳定,匈奴来的快,城中也有人接应,虽说父亲给了匈奴投名状,可难保他们不会反悔,鸣儿,你是为父儿子中最聪明的,父亲希望你和安诺萱事成之后,便立刻离开这里,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局势稳定了再过来!” “爹,咱家和周家对匈奴相交莫逆,他们应当不会......” 孙鸣的话没有说完,便被孙家主给打断了:“匈奴人不守信用的多,万一被他们占据了明城,咱们都得听他们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为父也是想为我孙家留个根!” 孙鸣沉默了。 孙家主却是从机关中拿出了厚厚一本账:“这是这么多年来,我们和匈奴的交易,匈奴赢了,咱们落不了多少好,要是输了,陈盛那大军就该开始清算咱们这些人了,这账本留着是个祸害,你带着它一起走,万一走投无路了,就带着账本去匈奴那里住!” 安诺萱眼前一亮。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孙鸣拿着账本,只觉得沉甸甸,万斤重:“爹,我会保护好的!” 孙家主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其事道:“记住,这账本不仅仅是你的命,也是咱们整个孙家上下一百多口人的命!全部都托付在你身上了!” 第513章 拿到了 孙鸣把账本死死的攥在了手中。 孙家主又道:“你大哥一直都想要找这账本,想要找到渠道自己联系匈奴,他有心计,可我却信不过,孙家落到他手上只有死路一条,鸣儿你就不同了,天才,聪慧,睿智,稳重,沉默,为父相信不管孙家现在如何,以后定然能在你手上大放异彩!” 孙鸣郑重的点头:“爹,我一定会的!” “行了,天也不早了,今日你七妹妹生日,安姑娘也过来了,你去套套近乎,看看她喝多了没有,没有的话,把这个加进去,你大哥已经过去了,可不能让他抢了先!”孙家主说着从袖中掏出了一个叠好的白纸包过去。 孙鸣舔着嘴唇接了过来,眼中闪过了一抹坚决。 看着他关上门走了出来,安诺萱迅速的从窗边跳了下来,落在了地面上,紧随其后,跟着他。 或许是手中有账本,十分紧张的缘故,孙鸣走的地方都比较阴暗。 安诺萱眼神微闪,在发觉到四周无人之后,瞬间上前,一掌劈晕了孙鸣,随后拿到了账本。 上面记录的很详细,还有匈奴和孙家主的手印,看着那一笔笔的账目,安诺萱眼中火气都要溢出来了! 孙家就是靠着为匈奴贩卖私盐发家的! “谁?” 不远处,远远传来打着灯笼的下人的声音。 安诺萱看了看孙鸣,把他仍在这里明显不是办法,想了想,她拖上了孙鸣,运转内力飞到了房檐上。 速度极快,那下人眼神不太好,见状之后送了口气,小声嘀咕道:“原来是只鸟啊,吓死我了!” 安诺萱把孙鸣带到了孙一平的屋子,为他堵上了嘴巴,绑上了手腕! 账本是真的,安诺萱没有在孙家多逗留,便飞了出去。 孙家门口,陈浩宇还在苦苦等待着。 安诺萱见到那马车,瞬间跃了上去:“拿到了!” 陈浩宇被她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拿到什么了拿到了?” 安诺萱把账本扔到了他的头上:“你不是要证据吗?这是孙家贩卖私盐的账本,上面记录的是从泰昌十年,到十五年来所有的贩卖记录!在之前的账本应当也有,不过,单凭这个已经足够令它全家斩立决了!我便没去找!” 陈浩宇瞪大了眼睛,嘴巴长到了最大,不可置信的翻看着账本,越看,越是惊奇! 这是真的,真的账本! 真的是账本啊哈哈哈! “安,安姑娘,你是怎么做到的?”陈浩宇眼中带着无限崇拜,此刻,忽然间,理解了为何琳琅总是和他夸奖她了! “碰巧赶上了而已,不过,我做不到从孙鸣手上悄无声息的拿下来,便打昏了他,这时候还在和孙一平一个屋子睡觉呢,但是最迟明天早上就会被发现了!” 安诺萱深深的看着陈浩宇:“孙家贩卖私盐,周家贩卖铁器,这两家都是靠这个发家的,孙家出了事,周家定然会把账本销毁的,不管你如何做,都会打草惊蛇,一定要慎重考虑!” 第514章 她要还给萧翊江山的基础 陈浩宇脸上带着苦笑:“我只是想让你尝试一下,没想到你真的带了出来,这账本现在是个烫手山芋,但也不能不接!只是......” 安诺萱看着他欲言又止的表情,蹙了下眉:“想说什么直说便是,琳琅还在里面,我也得赶回去,做出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陈浩宇深呼了一口气,忽然跪了下来,紧攥着安诺萱的衣角:“安姑娘,周家和孙家多有勾结,我查到了许多事情,但如你所说,孙家倒了,陈家定然会警醒逃过去的。” “你起来!”安诺萱心中生气了股不好的预感。 陈浩宇却不肯撒手,沉声道:“为今之计,只有去到周家,拿到周家的账本,我一同送到知府手上,然后去守备营调军,这样,便能一网打尽!” “你在开什么玩笑!”安诺萱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周家我并未去过,这次可不一定有在孙家的好运,能够一下子找到,要是我到明日还未找到,那......”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陈浩宇给打断了:“安姑娘!我相信你!” 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 安诺萱撇了撇嘴。 “安姑娘,想想明城的万千百姓,想想匈奴人的长刀,这是通敌卖国的行为啊!” 陈浩宇义正言辞的看着她:“只要你能够拿到账本,那不管是知府还是府尹,亦或者我,都会十分感激你的,也会为你请立功劳的!” 安诺萱眼眸微闪,心中却是深深一叹息。 她可以不管陈浩宇和府尹等,也可以不去找这账本,可终究放不下这些百姓。 只因,这是她要还给萧翊江山的基础啊! “安姑娘,我求求你了!”陈浩宇跪在了她的面前,深深的磕了一头:“我是没有这能耐,能够找到账本,这些天只查到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可不知为何,安姑娘,我有种预感,你一定能做到的!” “你......快起来!”安诺萱无奈:“堂堂兵部侍郎,征北大将军的儿子,这像什么样子!” “安姑娘!”陈浩宇抬头看着她,眼神执拗。 安诺萱深深的叹了口气:“我试试,尽量吧!” 有了这六个字,陈浩宇便好似得到了圣旨般激动:“我这就去通知知府和府尹,孙家现在什么情况,您和我说一下,咱们一起计划下,时间有限,得快些!” 安诺萱摇了摇头,看着他风风火火的模样,总感觉上了贼船。 知府和府尹早就知道四大家族不太干净,却一直没有找到过证据,等陈浩宇把账本送上的时候,两个人都震惊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这,这是孙家的账本?”知府胡子都在哆嗦着; “如假包换!”安诺萱沉声道; “岂有此理,孙家,好一个卖国贼!”府尹虞山翻看了两页,气的都差点晕过去。 “两位大人,现在可不是讨论这个账本的时候,我们要如何进入周家拿到账本才是重点!”陈浩宇提醒着二人:“咱们只有今天晚上这点时间!” 第515章 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盐铁,不管是对于大萧还是匈奴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 但是,在双方交战期间,贩卖铁器比私盐罪过要重百倍! 如果证据确凿,账本上确实有,那整个周家九族都不够诛的! 安诺萱身份不一般,不能当做寻常兵丁来对待,知府和府尹为了她的安全,和尽快拿到账本,商讨了一刻钟的时间。 这期间,陈浩宇时不时提两句意见,安诺萱在一旁默默的听着。 一刻钟之后,安诺萱忍不住出言提醒:“几位,现在到天亮还有五个时辰,账本放的都是极为隐秘的地方,即便我到了周府,也得小心的查找,你们这般谈论下去,天都要亮了!” 知府叹了口气:“周家向来看管严密,便是宴请宾客也不会让人去家中,向来都是在外面的,安姑娘,你想要进去,有些困难啊!” 府尹虞山拿出了张纸出来:“这上面是我让人画的周家的地形图,不是很严密。” 安诺萱接过了纸,看了两眼,纸上的图画都映入在脑海中,回忆了下,发现并没有什么遗漏之后,她把纸递了过去:“我不确定能不能找到,如果不能的话,二人大人,还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安姑娘,你带着吧。”府尹怕安诺萱忘了,并没有接那图纸。 安诺萱摇了摇头:“我都已经记住了,不必带了。” 知府沉重的对着她道:“安姑娘,一定要小心行事,安全为主!” 安诺萱如果出了事,他们可没法对柳将军和安平伯交代! “我会的!”安诺萱郑重的点了点头,旋即走了出去。 门前,一脸好奇的冯萍正在东张西望着。 安诺萱见到她,眼中带着诧异和讶异的怒火:“府尹,怎么让她来了!” 冯萍对周家还是比较熟悉的,以前没少和周家人打交道,那图纸画的很简陋,也只有一些大致的建筑,相比之下,冯萍知道的便很多了! 听着府尹和知府二人谈论着谁清楚周家的时候,陈浩宇突然冒出了一句,这些天在善堂内他也知道了很多的消息! 府尹和知府都不知道谁是冯萍,但听到了年岁就有些担心,安诺萱也拒绝了,还不至于让小孩子跟着犯险! 本以为就这么翻篇了,哪想到竟然在门口看到了! “安姐姐,我知道周家的情况,我跟着你去,你放心,我不会打扰到你的!”冯萍板着小脸,一脸认真。 陈浩宇无奈道:“我之前便派人去找冯萍了,本来只是尝试一下,问问情况,她知道之后,才非要跟过来的!” 安诺萱还以为是他们强迫她过来的呢,闻言之后,面上的戒备倒是少了两分。 “乖,听话,回善堂去,你娘这就要出来了,用不了几天了。”安诺萱摸着冯萍的头发道; “姐姐,我大伯娘如今便在周家,我以前去过两次周家,对那里可清楚了,你就让我跟过去吧!我知道周家有人暗地里做不好的事情,我也想帮到你们,想出一份力!” 冯萍语气十分坚定:“而且,我眼睛能够看到一些寻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第516章 潜入周家 “寻常人看不到的?”安诺萱有些惊讶,但随即便想到了那日在善堂门前,那么多小孩子中,只有她认出了自己女儿的身份,叫自己“姐姐”的事情。 冯萍拽着安诺萱的袖子,示意她弯下来一些。 安诺萱照做之后,冯萍低声道:“安姐姐,我能看到很远的地方,也能够看出真假来,你就让我跟着你去吧,我肯定不会添乱的!” 陈浩宇并没有听到冯萍所说,他安排好了马车,走过来道:“安姑娘,就让冯萍和你去吧,你如果带不了她的话,让知府叫上一些功夫高强的人,跟着你一起去!” “对对对!”知府不住的点头:“你一个人去就够危险了,还要带个孩子更加容易被发现,我府衙内几个捕快身手都不错,不然......” 话都没有说完,便被安诺萱给打断了:“知府大人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找人同去便不必了!” 带上人的话,对她来说,全部都是累赘,功夫再好,也会有意外发生,多一个人就多一分的意外。 为了以防万一,当然是去的人越少越好! 如果冯萍不来的话,安诺萱想着自己去的! 知府和府尹还是有些担心,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张陌和旬鹰没在,陈浩宇有心去善堂内叫上二人,也被安诺萱给拒绝了,理由是,二人还需要照看善堂内的百姓! 夜沉如水。 街上安静冷清。 只有更夫在敲锣提醒着时辰。 明城四大家族都在同一条街上。 陈浩宇赶着马车,把安诺萱和冯萍一同送了过来,知府和府尹并未露面,而是派兵包围住了孙家,确保消息不会泄露出去! 冯萍穿着一身夜行衣,腰间勒的很紧,鞋子也塞上了一些布,确保走路不会发出太大的声音。 “安姑娘,一定要安全出来啊!”看着周家的侧门,陈浩宇眼中带着担忧,和深深的无奈。 “放心。”安诺萱跳下了马车,抱起冯萍,直接消失在了夜色中。 看着那不见人影的前方,陈浩宇有股挫败感,如果他也能有安诺萱这般身手何至于让她一介女子去冒险! ...... 周家十分安静,下人们脚步轻巧,走路无声,还有来回巡视腰间佩刀的侍卫模样的人。 安诺萱一进来,便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越是富户建造宅院越会注重风水,而周家这环境实在有些诡异。 院内,见不到任何生气,连花草都没有,只有一干涸的水池,上面摆着几口大缸。 假山是圆的,更像是一个大石墩,一点美感都没有! 外面草木都是绿的,周家内,却连个绿草都看不到,更别说院中的树木了,除了一颗小白杨之后,见不到任何充满生机的树木。 而这些看着死气沉沉的布置,唯一的好处便是,有人进来无处藏身! 便如同安诺萱现在这样,进了院子,都不敢下去,只能在房檐上细细的往下望着。 冯萍也不敢大声的说话,指着左边的房子,小声的道:“这里是家主住的地方!” 第517章 老来得子喜悦难耐 周家主,安诺萱上次在孙家家主宴请的时候看到过,印象中是个比较富态的男子,看着油腔滑调,十分会谄媚讨好! 这样的人,嘴皮子利索,在生意场上很能吃得开! 安诺萱根据那地图和冯萍口中所言,悄声的往那里走去。 砖瓦房,每踩一脚都会有轻巧的声音传来,安诺萱小心翼翼,很快便穿过了前院,来到了周家主的院子。 这里下人多了很多,却是都在往外走着。 安诺萱很是不解,在房屋上趴了会儿,方听到有丫鬟道:“三姨娘生了,生了个大胖儿子!” 这话一出来,所有人脸上都带起了笑容,周家又有孩子降临了,老爷一高兴,他们也要跟着拿赏钱了! 越来越多的人往北侧走去,安诺萱想了想,落在了陈家主的屋中,小心的翻了个遍,直到有下人进来,都什么都没有发现! 安诺萱背着冯萍又开始在其他院子中转悠,却是差点撞上了周珏。 夜深人静的,他竟然躺在房檐上,喝的烂醉如泥,睡了起来。 “这位公子好俊俏啊!”冯萍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安诺萱捂住了她的嘴,瞬间飞离了此地,几乎是在她离开的那一刻,周珏便睁开了迷糊的眼睛,发现周围并没有人之后,才闭上了,嘴里嘀咕着:“瞎折腾,你们都好命,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一出生便含着金钥匙,唉!” 声音中的惆怅,安诺萱并未听到,她顺着下人们脚步匆匆的路线来到了姨娘住的后院,果然听到了小孩子的哭声。 怪不得前院那么安静呢,原来下人都过来这里了! 周家主喜笑颜开,眼睛都迷在了一起,乐呵呵的对着下人们喊着:“赏!重赏!所有下人都有份!” “老爷万岁!” “谢过老爷!” “小少爷健康长寿!” 下人们嘴里不住的说着讨喜的话,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真诚笑容。 每次有主子生孩子,他们都会得到丰厚的赏钱! 然而,下人们的笑容再灿烂依然不及周家主,他笑的都合不拢嘴。 安诺萱想到了安平伯,想到了泰昌帝,似乎所有男人对于老来得子都过于开心。 “姐姐,哪个便是我大伯娘。”冯萍凑在安诺萱的耳根上,小声的指了指。 周家主的身后,跟着好几位大腹便便的中年油腻男子,其中一位身旁跟着一位面容姣好,身材丰腴的妇人。 “你那大伯娘不是和周家铺子掌柜的好了么?怎么过来这里了?”安诺萱有些不解,看她身旁那男子指挥的模样,更像是周家的管家一样! “我也不知道。”冯萍摇了摇头,眼中带着疑惑和茫然。 “姐姐,那里有人。”冯萍指了指不远处的屋檐下。 安诺萱这才看到,那里还有个人拄着一副木拐,正在阴影处,对着天空发呆。 他的存在感极弱,便是安诺萱不仔细看都不会注意到! “这是,周家的大公子?”安诺萱曾听陈浩宇说过,陈家的大公子是个瘸子,早些年被匈奴打断的腿,脾气很古怪,阴晴不定的。 第518章 腿瘸了的周大公子 现在看到他眉宇间的郁色,安诺萱倒是明白了几分。 如果周家真的和匈奴有合作,而他又知道的话,那能高兴的起来才怪! 在军中,也不知道多少同伴被匈奴杀死,自己的腿也被打断了,而杀死同伴的武器,打断自己腿的兵器,竟然是自家卖给匈奴的,这股郁气能舒出来才怪! 安诺萱从房檐上跳了下来,这里灯光明亮,房檐上更容易被认出来! 她背着冯萍到了角落中,眼睛盯着周家主,看他那模样,不像是把东西-藏在了身上的人! 恰在此时,周家大公子似是无意间的一抬头,正好和安诺萱眼睛对上。 安诺萱:“......” 周家大公子微微一愣。 眼看着他好像要叫人的模样,安诺萱匆忙的跑了过去。 却没料到,周家公子并未喊叫,反而面色平静的看着她:“你是何人?” 安诺萱抿了抿唇:“我是孙家的下人,小姐让奴婢过来通知一声,您家小姐宿在了府上,待明日才能回来!小姐还让奴婢过来拿她自己调制的胭脂水粉过去,奴婢听说府内有小公子出生,便没忍住走了过来看了几眼,还望公子恕罪。” “这个呢?难道也是孙家的下人?”周家大公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冯萍。 “呃......”安诺萱卡了一下,这才道:“七小姐担心我自己拿不了那么多,便让她跟着我一块儿过来的。” 周大公子点了点头,也看不出是信了还没没信,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桌子道:“去那边儿说话。” 安诺萱应了下来,却是走在了后面。 周大公子嘴角哂笑了一下,随即往前走去。 安诺萱看着他的背影,十分犹豫,这是杀了呢,还是杀了呢? 不杀周大公子,可能随时都会被他叫来人,杀了的话,闹出些动静,更是会惊动别人! 这周家大公子上过战场,即便现在有些瘸了,可那生死之中磨练出来的本能还在,她做不到一击必杀的话,定然会引来周家所有人的注意,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在安诺萱迟疑的片刻间,周大公子好似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般,忽然间开口:“我听闻,安平伯家有女开棺救母,不仅孝顺,且身手也很是了的,还在皇上的寿辰上让明韩的使臣吃瘪。这次也跟着过来了,是为了拯救百姓们而来,不知道姑娘你可曾见到过那位安小姐?” 冯萍瞪大了眼睛,来回在安诺萱和周大公子身上扫视,有些震惊他是怎么认出来的,又有些期待安诺萱会如何回答! “自是见过的,安小姐曾经去过孙府,今日七小姐生辰也过去来着。”安诺萱神色平静的道; 周大公子笑了笑,正好走到了那凉亭下,座位前:“姑娘坐下吧。” 安诺萱眼眸微微闪动,看着周大公子那和煦的目光,眼底是浓浓的警惕和防备:“公子叫奴婢过来这里可是有何事吩咐?” 担心这里有诈,安诺萱并未坐下来。 更何况她现在是孙家丫鬟的身份,随随便便坐下来,一下子不就露馅了? 第519章 你要的都藏在那里 即便周大公子似乎并未相信她的身份,安诺萱也不能太过于暴露了。 “倒也没别的事,只是闲着无聊,见你顺眼些,想要随便说说话。”周大公子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嘴角的弧度却并不大。 安诺萱把冯萍放了下来,却一直攥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公子想说什么,奴婢听着便是。” 周大公子定定的看着她,从那光洁饱满的额头,一直到纤细白皙的手指。 安诺萱面不改色,镇定自若的坐在那里。 周大公子笑了下,那双阴鸷的眸中竟是闪过了一抹难得的温柔:“孙家还有这般绝色的丫鬟,倒是好福气。” “公子谬赞了。”安诺萱淡淡的道:“奴才只能算是中等姿色,比奴才好看的多得是,府内我就见到了不少!” “那些只有皮囊好看的人算不得绝色。”周大公子摇了摇头,眼睛却一直在安诺萱身上:“身怀大义,心灵美好,这才是真绝色!” 安诺萱嘴角抽了下,却是语气温柔道:“公子说的好有道理,好厉害哦!” 周大公子一脸宠溺的看着她:“你觉得我没说错?” 安诺萱点点头,眉眼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张扬:“公子说的很对呢!” 周大公子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敷衍,却是并未在意,反而又道:“你去过京城吗?” 安诺萱直接摇头:“奴婢只是个丫鬟,哪里有机会去京城那般繁华的地界儿呢!” 周大公子眼中含笑的看着她:“我也没有去过,但是我之前有一个京城来的好友,他为我说过很多京城的事情,他说京城并不是外人想的那般繁华,便是达官显贵连自己房子都没有的也比比皆是,那些地界儿都被更高级别的人买下了,很多外地官员都在京城内租房子居住。” 安诺萱赞同道:“都说京城居,大不易,定然是真的!” 冯萍一脸好奇的看着二人,怎么聊起京城了?她眼中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向往之色。 周大公子又道:“南方富贵,比京城还要繁华,可惜,我连京城都去不了,更别说南方了。” 安诺萱不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只能跟着插科打诨着:“公子此言差矣,心之所向,人之所往,只要你有一颗真的想要去的心,那无论多大的艰难险阻都拦不住你的,除非,你的信心不够。” “是吗?”周大公子自嘲一笑。 安诺萱微微皱眉:“当然,只要活着,只要有信念,哪里都去的!” “活着啊!” 周大公子感慨的望着天空,那幽深如死水般的眸子带着令人摸不透的复杂。 冯萍有些紧张。 安诺萱摸了摸她的头,安抚着。 周大公子忽的转了过来,对着安诺萱道:“我爹房间卧室床下有个机关,打开之后,便能够看到一切你想要找的东西。” 安诺萱一脸错愕,还有些不相信。 周大公子眼中死气沉沉,说话也没有直接那般有力道了,好似一下子老了几十岁一般。 第520章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活着,是为了更好的活着。” 一句呢喃声从周大公子口中传出:“可我很累了,不想去看了。” 安诺萱深深的看着他。 周大公子笑道:“你不会以为我会在那里做埋伏吧?那你可就高看我了,我连自己的院子都管不了,又如何能够插手我爹的院子?” 安诺萱皱着眉。 平心而论,周大公子长得很寻常,只是一双大眼睛格外好看。 眉宇间带着郁气,让他整个人都多了一种淡淡的忧郁感,此刻,那丝郁气好似消失殆尽了一般。 周大公子的眼中,带着释然的,好似解脱一般的笑意。 安诺萱心中不解,心中的警惕也一直没有放下来。 周大公子也不着急,反而为她斟了一杯茶:“姑娘不着急吗?” 怎么会不着急? 可看着周大公子这模样,安诺萱总觉得心中有些不踏实。 冯萍忽的小声道:“姐姐,你看,他们都走了。” 安诺萱循着她的话望了过去,之前在院中的周家家主已经不见了,其他人也都离开了,就连下人们都在陆陆续续的往外走着。 周大公子双眸微阖遮掩住了深藏其中的暗光:“再不去的话,我爹可就要回去睡觉了,那床的机关在上面,我爹晚上可是会攥着那开关睡觉的!” 安诺萱本来也想走了,时间有限,一直和周大公子聊天会耽误功夫的! 可周公子的话,却让她有些踌躇。 冯萍左右望了望,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公子,你知道你刚在说什么吗?”安诺萱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 周大公子忽而一笑,可那眼中却是满是难言的伤感:“知道呀。” 那你...... “那我还说对吧?”周大公子看出了安诺萱脸上的疑惑,沉吟道:“我早就想这般做了,已经折磨我好几年了,如今,也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安诺萱没有说话,默默地看着她。 周大公子站了起来,拄着拐杖,面色平静,眼中却渍着点点泪光:“活着才能去京城,去南方,看看他们口中说过的地方,可我现在并不想去了,每一天都活在痛苦挣扎之中,早就想解脱了。” 安诺萱抿了下唇。 周大公子扔掉了拐杖,面上浮现着怪异的冷笑:“从我知道那一天起,我便看到了这一幕,这些年一直没有动作,不过亲情作祟而已,可一切也到了该了结的时候了,就算是为了那些死去的兵丁们,安姑娘,你也得信我!” 安诺萱看着他眼中的伤感和无言的悲痛,心情也有些低落。 至于安姑娘,他不是从一开始就没相信吗? 安诺萱也没有纠结。 周大公子又道:“我本想亲自动手的,可到底是家人,下不去手,那机关里面,所有的资料都是我整理好的,直接便能用,安姑娘,我听说你在善堂治病,希望能在我还活着的时候,看到匈奴退去,安南被夺回来,瘟疫也被治好。” 会的! 安诺萱转身,牵着冯萍的手,便往周家主的院子走去。 第521章 拿到账本,杀出重围 周大公子望着二人离开的背影,眼中带着浓浓的落寞之色。 良久,嘴角缓缓扬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一滴泪自眼角滑落下来。 那要哭不哭的模样,看的人心脏都跟着酸涩。 如同辣椒和醋泡在了心窝上,难言欢喜,难言解脱。 安诺萱悄声背上了冯萍,一路上,遇到了许多脸上带着热情笑容的下人,就连那些巡逻的侍卫,都面带喜色。 显然,刚刚周家主给的赏赐颇为丰厚! 躲过了巡逻的侍卫,从下人身侧低头走过,穿过了两道回廊,越过了一个庭院,终于,到了周家主的卧房。 出乎意料的,周家主还没有回来,安诺萱十分顺利的打开了机关。 冯萍在门口望风,小脸紧绷着,眼中满是戒备之色。 一,二,三.......足足十个账本,每个账本都两指厚! 安诺萱随意翻了翻,确认是铁器走私的账本之后,这才收了起来,用布包好,挂在了背上。 账本上写着日期,都是这个月的,以前的估计已经销毁了。 “走了!”安诺萱抱起了冯萍,背着账本迈步门外。 嗖! 一道极快的利箭划来,顺着安诺萱的脸颊擦过,最终落在了门框上。 “谁!” 正在往院中走的周家主高喝一声:“快给我去看看谁进来了!” 周围巡逻的侍卫很多,全都闻风涌来。 安诺萱躲过了箭矢,飞到了房檐上,那弓箭手眼力极佳,动作极快,她站落的时候,脚下便又飞来一利箭。 冯萍死死咬着嘴唇,未发出一丝声音,双手也紧紧的抱着安诺萱,不给她添麻烦。 “账本!我的账本!”周家主一见安诺萱身后那包袱便觉得不妙,飞快的跑进了屋子,果然,账本已经没了踪影! “快!给我杀死她!”周家主气急败快的跑了出来,对着众人大喊着; 安诺萱脸上蒙着布,只露出了额头和狭长的眼眸,看不出容貌。 冯萍则被安诺萱直接用衣服裹住了,蒙住了脸,看不到样子。 她脚步迈得飞快,如奔云似闪电,躲过了锋利的箭矢。 房檐上来了许多侍卫,下面是周家的下人,全都在负她围追堵截着。 周家的院子虽然死气沉沉,但在这时候便看出了妙用,没有一处藏身之地! 院子空旷,房檐高大,但凡有人在,隔着很远便能够看到。 冯萍几次想要拽下布料,看看外面,都被安诺萱给制止了。 嗖。 又是一箭落在脚下。 那人功夫不弱,竟是能够追上她的步伐。 周家的房屋设计的也很巧妙,房檐距离很高,并不能直接越过去,安诺萱运转着内力,如果是自己还行,带着冯萍和账本,却是有些不太好控制。 等提气一跃而过到了另一座房檐上时,却已经有人守在那里了! 安诺萱抽出了腰间的湛卢,冷光闪过,带着凌厉的破风之声,在那人还没有回过神来之际,便刺入了他的心脏,一击毙命! 不过眨眼间,安诺萱便拔出了湛卢。 第522章 交出东西,饶你不死 鲜血飞溅,那人顺着房檐滚落下去,摔到了地上,还压住了两位跑过来的下人! “交出东西,饶你不死!” 冰冷的声音在耳侧响起,安诺萱并未言语,直接拔剑而上。 兵器相撞,摩擦出道道火花,光亮刺的人眼睛生疼。 啪。 待到安诺萱收回长剑之际,那人的刀竟然直接断了。 “好剑!”男子看着安诺萱手中湛卢的眼中带着浓浓的贪婪之色。 安诺萱狭长的双眸中带着嗜血的光泽,手上长剑一个旋转,迅速的架到了男子的脖颈上。 却没料到,男人反应更为迅速,直接用手抓到了长剑,一个后弯腰,躲了过去。 湛卢上滑落下殷红的血液。 嗖! 又是一支利箭。 安诺萱躲的有些艰难。 同时,周围下人侍卫们也都围到了这里。 前路被堵,后路被封,安诺萱双眸急速的环视了眼四周,数百人,起码也有数百人! “把账本放下!” “大胆贼人,竟敢来周府撒野!” “小贼,快放下东西,还能让你死的痛快些!” 房上房下,一群人对着安诺萱大呼小叫着,弓箭手始终没有露面,但却一直都所动作,稍不注意,便会被那毒箭直接射死。 眼前五官深邃的男人,身手也十分凌厉,招招都透着杀机。 安诺萱抿了下唇,体内青光开始运转。 嗡。 兵器震颤的声音在所有人耳中响起。 随即,在众人目瞪口呆下,手中的武器,竟然不受控制的挣脱了自己的手腕,直接飞上了半空。 《圣医本经》并不仅仅是一本医术,上面还有许多的攻击之法。 根据安诺萱了解到了的一些内容来看,修炼到了最后不仅能够活死人肉白骨,还能够修成仙人般的存在,而仙人的伤势更重,想要治疗,寻常人自然是不可以的! 那攻击之法,实际上便是为了调动天地灵气,催发人体内的病气,虽说以治疗为目的,但生机只要反过来,那就是必死之局! 阴阳两极,天地玄黄,生即是死,死谓之生。 兵器落地,青光浮现,所有人都觉得浑身发冷。 “去!”这是安诺萱第一次调用那青珠的力量,还有些不太熟练,但对付这些人已经足够了。 砰砰砰! 一个又一个下人倒在了地上。 只有侍卫还强撑着,却也已经没有了攻击的力气! 安诺萱背着冯萍,刚要飞走,却被男子拽住了脚腕,她回神,狠狠的提到了那男子的脸上,却没料到,男子竟然反手一抓,死死的把冯萍给带了下来。 “唔。”摔在了屋檐上,冯萍痛呼一声。 男人本以为是账本呢,却没料到竟然是个人,诧异之间,安诺萱已经飞了过来,想要夺回冯萍。 “把东西还回来!”周家主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男人脚步一转,直接跳下了房,双手捏在了冯萍的脖子上:“把东西放下,不然我掐死她!” “放开我!”冯萍使劲儿挣扎着,却于事无补。 男人力气更大了。 第523章 是匈奴人 “把账本给我!不然,这丫头可就没命了!”周家主气喘吁吁的赶来,眼中带着怒火:“她不会轻易的死去,我会让人一点一点的折磨死她!” 安诺萱站在房檐上,眼中带着一丝的担心。 小景的声音适时的响起:“娘,《圣医本经》第六层,有偷天换日之术,只要你拿东西转移过去,那小姑娘便会回来的!” “可偷天换日的前提是要有东西在!”安诺萱抿着唇,她身上唯一能够替换的便是这账本了,可这次过来为的便是这账本,怎么能还回去! “啪!” 周家主一巴掌扇在了冯萍的脸上,眼睛却是死死地盯着安诺萱:“我数到十,你不把东西放下的话,我便命人开了这小女孩的女肚子,让她亲眼看到自己肠子一点点流出来!” “放开我!”冯萍使劲挣扎着,闻言之后,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眼神下意识的看向了安诺萱,随后闭上了眼睛道:“别管我,你快走!离开这里!” 这账本关系的可是整个边关,她死了,但如果能够换来边关将士和百姓的性命的话,那十分值得! 弓箭手并没有停下,安诺萱还在躲避着弓箭,周围还有其他人企图直接杀了她。 “九!” 周家主说着,从腰间掏出了匕首:“你不说话的话,那我便要给她脸上划一道口子了!” “不要说!”冯萍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却是没有睁开眼睛,眉头紧皱着对着安诺萱大喊着:“快离开这里,快走!不用管我!好好善待我娘!” 因安诺萱包裹的严实,倒是认不出是男人还是女子。 听到冯萍喊最后一句,众人才明白过来二人的关系,原来竟然不是父子! 周家主眼中闪过了一抹担忧,可看着安诺萱并没有离开的样子,心中定了定,拿着那匕首道:“放下来!” 安诺萱压低了声音,掐着嗓子道:“还给你可以,但前提是你得放了她!” 声音尖细,好似太监,不男不女,听得众人全都蹙起了眉。 周家主更是有些担心,莫非,引来了宫里人的注意? “你先把账本扔下来!”周家主也不傻,看出了安诺萱的在意,哪里还会轻易放开人? 嗖! 又是一道利箭落下。 安诺萱从背后的包中掏出了一本,在手中扬了扬:“让射箭的那人出来!” 周家主看着账本,眼睛都是红的了,这可是他的命根子啊! “让人出来!”周家主对着身边人说了一声,随后又小声的吩咐了几句。 “人出来了,你把账本给我!”周家主双目灼灼的盯着安诺萱。 从房檐上跳下来了一位身着夜行衣的男子,他面目深邃,五官硬挺,身体矮小,肤色黝黑,还有那穿着,分明是个匈奴人! 周家不仅贩卖给匈奴兵器,还暗中勾结匈奴,给他通风报信! 安诺萱波澜不惊的眼中满是压抑着的怒火:“给你!” 手一甩,内力附在其中,直接甩出了两个院子。 第524章 嫁给我,都是你的 周家主看的心惊肉跳的,下人们却是急忙顺着方向找了过去。 “东西给了你了,可以放开她了吧!”安诺萱声音阴测测。 “只是一本而已!”周家主看着她的后背:“把全部都给我!” “你把那个人杀了!”安诺萱指着之前那个匈奴弓箭手道; “不可能!现在没你要价还价的余地,给我拿来!不然,我杀死她!”周家主用刀子割破了冯萍的衣服,露出了白皙的肤色:“竟是个女的!” 冯萍趁着他诧异的机会,狠狠咬住了他的手指。 “嘶。” 周家主倒吸一口凉气,痛苦道:“你给我撒开!属狗的吗嘶给我撒开!” 冯萍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咬下了一嘴血。 周家主痛的直扇她耳光,拼命的甩着手指,想要让她的牙离开。 “不杀了这人,我是不会给你账本的,那姑娘你愿意杀就杀了,反正不是我的,和我也没什么关系!”安诺萱沉声说着,眼睛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冯萍。 “嘶!娘的狗东西!”周家主手指头上的肉都被咬烂了! 咒骂了一声,痛的站都站不稳了,可那账本关乎的可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情,还有全家老小,还要京中靠山! 要是被发现了,那就全完了! “不想要杀了他也行,把他胳膊砍下来!”安诺萱不带分毫感情的说着; 对于弓箭手来说,没有了手臂,身不如死! 杀了和失去一条手臂,周家主自然会选择手臂,他手指痛的要死要活,干脆拿起了刀子,自己撸袖子上阵,一刀便把那匈奴人的胳膊砍了下来! “啊!!!” 匈奴人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周家主扔掉了长刀,冷冷看着安诺萱道:“可以扔下来了!” 安诺萱把第二本账本扔了过去,这回是另一个相对着的方向。 “快去拿!”周家主踹了身边愣着的人几脚! 他的手指被人用布条暂时紧紧的绑上了,可痛感却没有消失,依然让人痛苦不堪。 安诺萱看准了机会,施展偷天换日之术,却是用脚下的瓦片,直接甩了过去。 嘭! 周家主被砸的晕头转向,冯萍趁此机会,从他怀中冲了出去。 安诺萱飞了过来,直接抱起了冯萍,脚踩着周家下人的肩膀,落到了屋檐上。 没有了弓箭手的阻挠,安诺萱逃跑的速度的快了不少。 “停下!” 略微有些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安诺萱却看也没看,拼了命的往外飞着。 “安!诺!萱!”那人竟是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我知道你是安诺萱,给我停下来!” 安诺萱充耳不闻,自顾自的逃跑着。 那人又道:“知府给了你什么好处?我周家给你十倍的利益!只要你肯嫁给我,整个周家都是你的!这些账本,可也是你的财富!” 安诺萱顿了下,却是被气笑了。 身后,周珏还以为说动了他,面带笑容道:“只要你嫁给了我,一切都是你的,你想往安平伯府搬,我周家也没人会阻拦的!” 第525章 呸!美得你! 周珏面如冠玉,朗眉星目中是满满的自信和自得之色,似乎已经笃定了安诺萱会同意一般。 而事实上,安诺萱也确实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了他。 “当真?”安诺萱依然捏着嗓子道; 周珏面色一喜,俊美的脸上是难以自持的喜悦:“当然!” “好。”安诺萱点了点头。 周珏眼中闪过了一抹狂喜之色:“你真的同意了?” 安诺萱轻轻拍了拍冯萍的后背:“告诉他我的答案。” 周珏和周家主全都不解的看向了冯萍,周家主甚至心中想着,成亲到底不太靠谱,尤其她性子这么烈,还是直接杀了了事! 或许,在成亲之后,杀了她比较好,神不知鬼不觉,还能拉拢安平伯府为助力! 周珏翻开了折扇,端的是一副风流贵公子的潇洒做派。 “呸!”冯萍双手叉腰,破口大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美得你!呸呸呸!不要脸!” 在冯萍说完的那一刻,安诺萱便抱着她飞了出去。 “还傻愣着干什么!快追!”周家主捂着手,气急败坏的对着周围人吼着; 周珏则是愣在了原地,他,癞蛤蟆? “还去追!”周家主一脚踢醒了周珏:“现在不是发愣的时候,一旦账本被知府得到,咱们周家所有人都得玩完!” 周家外面,陈浩宇左等右等,十分紧张,还派人死死的围住了周家,确保不会有一人逃出去! 里面闹得动静不小,夜深人静,外面也隐隐能听到一些不太清楚的声音。 陈浩宇命令众人打起精神来! 咚。 安诺萱抱着冯萍落在了地上,深深的呼了口气。 账本凌乱的倒在了地上,冯萍急急忙忙的走过去捡了起来! “谁!”安诺萱惊醒的看向了不远处的树下面。 陈浩宇脚步匆匆的走了过来:“是我,怎么样了?你们拿到了吗?” 安诺萱指着地上剩下的几本道:“快,先把东西带回去!” 吱呀。 周家沉重的大门被缓缓推开了。 陈浩宇飞快的抱起了账本,同时命令捕快衙役还有从守备营调过来的士兵都按照原计划行事! 安诺萱背着冯萍来到了马车上:“呼,好累!你没事吧?刚才有没有受伤?脸还痛不痛?” 冯萍捂着自己的脸,却是摇了摇头:“不痛。” 她嘴角上有着干涸的血迹,说话时,牙都是红色的。 那画面有些瘆得慌。 安诺萱拿出了帕子给她擦了擦:“这都是周家主的血?” 冯萍点点,语气中带着遗憾道:“我如果再高一些就好了,这样就能够咬到他的脖子了,我能直接咬死他!” “哈哈。”安诺萱笑了笑,抚摸着她的脑袋道:“你还会继续长个子的。” 外面。 周家人谁都没有想到,自家的房屋竟然会被士兵们团团包围住了! 陈浩宇对着人大喊着:“按照咱们之前说好的来!” 周家还有些懵的时候,士兵便已经穿着打兵时的盔甲冲了进去。 安诺萱道:“账本有两本在他那里,都是今年的,去年的并没有发现,账本写的很清楚,出去抓人吧!” 第526章 周府脱身,去找琳琅 本来还有些犹豫,不敢动呢,陈浩宇听到了安诺萱的话,便知道事情稳妥了,直接命人冲了进去。 乒乒乓乓的声音传来,随后是人的哀嚎声。 安诺萱坐在马车上,对着冯萍道:“别怕,咱们回去,你琳琅姐姐还在孙家呢,咱们得赶快把她带出来才行!” 冯萍郑重的点了点头,同时用手捂住了耳朵,不想听周家传来的惨叫声。 “奇怪,什么声音响呢?” 街道上,打更的更夫,眼睛警惕的看着四周,生怕突然窜出个什么东西来! “我怎么感觉好像有人在打斗?”孙家的下人皱着眉,感觉自己好像出现幻觉了。 “像是有人在惨叫。”身旁的人一脸疑惑。 “难道,有地方出事儿了?”下人们心中想着,却是不敢开门! 安诺萱把冯萍放在了马车上,被几位士兵看护着,自己独自走到了孙家,周家和孙家很近的,都在同一条街上。 没人知道她出去。 安诺萱却依然不敢大意,悄悄的顺着屋顶和墙窜回了屋内,先是查看了下孙家大公子孙一平,还在昏迷着,没有清醒过来。 孙鸣就倒在他的旁边,同样一动不动。 两个人看起来没有分毫装睡的可能,安诺萱悄无声息的走了。 琳琅和丫鬟们都在一起,安诺萱换回了之前的女子衣服,光明正大的走了出去。 比起周家的混乱,孙家要稍微好一点,至今为止,都没有发现门外有捕快衙役们早就已经包围了府邸。 “孙七小姐在哪里?”安诺萱随口问着身边走过的丫鬟。 “回姑娘的话,今日是七姑娘的寿辰,七姑娘应当是在院内和家主一起庆祝呢!”那丫鬟低着头,眼中有些疑惑,安姑娘不是被大公子带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了这里? “我那婢女,你可曾看到在哪里了?”安诺萱又问了丫鬟一句。 “这个,几位小姐都喝太多了,丫鬟们在照顾着呢。”那丫鬟垂着眼眸,低下了头道; “照顾着?我也是来参加你家小姐生辰宴的,怎么我的丫鬟没能来照顾我?”安诺萱借故发作道; “实在抱歉姑娘,您有什么吩咐,直接和奴婢说便好了。”那丫鬟连忙道歉,语气显得十分的低微。 “我用这别人不顺手,就习惯本小姐那丫鬟了,你直接带着我过去就成了!”安诺萱脸上带着倨傲之色,这才是大小姐应该有的样子! 那人瞬间便怂了:“姑娘,我领您过去便是。” 安诺萱跟随那丫鬟穿过了凉亭,最后来到了池塘前,孙七姑娘正在往水上放着花灯,身边围了很多丫鬟。 而琳琅和其他三位丫鬟虽说在一起,但却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 周家,刘家,钱家,三家的丫鬟们站在一起,说说笑笑的。 琳琅却默默的站在一旁,什么话都没有说完,反而还四处乱望着,眼中带着十分明显的担忧。 “小......”那丫鬟走过来,刚要开口,便被安诺萱给打昏了过去。 第527章 孙府防备,顺利带回 这人明显是知道些什么的样子,看到安诺萱的表情也不太对。 安诺萱动作很快,丫鬟倒下之后,被她飞快的拖走了,并未闹出什么动静。 琳琅距离这里有些远,安诺萱用石子轻轻的甩了过去,正好点在了琳琅的脚下。 “谁?”琳琅皱着眉,满脸不悦,却在回头时,见到了自家小姐,当即眼前一亮,心情阴转晴。 “怎么了?”身旁的丫鬟问着; 安诺萱躲了下去。 琳琅忙道:“没什么。” 那丫鬟也没有多问。 琳琅松了口气,知道不是声张的时候,只是眼睛一直忍不住往安诺萱这里瞄着,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安诺萱对着她微微点头,双手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琳琅攥紧了拳头,深呼口气,强迫自己表情正常,转身往前走。 可还没有走两步,就被人给拽住了衣角:“哎,你去哪里呀?” 琳琅回头,嘴角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低声道:“我去方便一下。” “那我陪你一同过去吧,万一你迷失了方向就不大好了,我正好也想去,凑个伴儿。”那丫鬟虽然这般说着,但脸上的表情却是不容拒绝的。 什么凑伴儿,分明是在监视她! 琳琅心中冷笑,嘴上却是道:“那,好啊,正好我对府里也不熟悉,要是冲撞了您家主子们就不好了。” 那丫鬟看她是真的想去,松了口气,脸上笑容也真诚了几分:“我家主子脾气好,但府众人并不全似我家主子一样,走吧,我领着你,大家知道你的身份后,就不会为难了。” 琳琅跟在身后,眼角余光看了安诺萱所在的位置一眼,却不见了小姐的踪影。 她眉头微蹙,有些疑惑,眼睛四处望了望,总算在那盛开的牡丹花下看到了小姐比花娇的面容。 安诺萱对着她摇了摇头,琳琅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紧张的跟随丫鬟出了院子。 路过一月亮门,丫鬟走在了前边,琳琅只觉得眼前一道影子闪过,等回过神来之际,安诺萱已经把人放倒了。 “走!”安诺萱拽起了琳琅的手。 “小姐,咱们如何出去?”琳琅有些担心。 安诺萱环视了眼四周,随即道:“抱紧了我!” “嗯?”琳琅一时有些不解。 安诺萱却是直接揽住了她的腰,内力运转,青光微闪,跃上了房檐。 灯光映照的整个孙家都很亮堂,然而屋檐之上,却是夜色的漆黑。 琳琅仅仅跟随在安诺萱的身后,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 跨过了房檐间的空隙,跳过了墙头上不规律的青砖,躲过了下人们的巡查。 一路上,琳琅全部神经都紧绷在一起,生怕不小心发出动静,引来别人的注意。 “好了。”安诺萱揽着琳琅跳下了墙头,落在了地面上,看着陈浩宇紧张兮兮的走了过来,低声道:“没有打草惊蛇,进去吧!” 陈浩宇却没有动,眼睛直直的打量着琳琅:“没有受伤吧?” 安诺萱默默的为二人让开了地方。 第528章 抄家带走 账本拿到手,诺力手上的武器也是证据,在安诺萱平安出来之后,知府便命人进去周家,全部把人押走了! 周家主一个劲儿的直呼自己冤枉,周家人也都大声呼救,捕快和衙役们,对四大家族的人都有些畏惧,倒是守备营的人干脆利落,人手也多。 街道上十分的热闹,周家所有人,包括丫鬟和下人在内,一个不落的,全部被带走了! 孙家下人听到了动静,打开了大门,却没想到看到的就是满身盔甲的士兵站在自家门前的样子,吓得腿一软坐在了地上,等回过神来之后,跌跌撞撞,连贯带爬的跑进去通风报信了。 “不好了!不好了!咱家外面被人围住了!” “家主!夫人!公子!小姐!咱家外面来了一队兵,给围住了!” 仓促的声音满是慌乱无措,整个人一边跑一边摔倒,很快便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 “出什么事了!”孙七看到琳琅不在,刚要问,便听到了这尖锐的声音。 “小姐,说是有队兵在外面围住了咱们府邸!”有丫鬟问清楚了情况,匆匆跑了过来。 没等孙七姑娘再多问一句,孙家的大门便已经全部打开了,府尹带着人冲了进来,所有人手上都拿着兵器,那长刀在灯笼映照下,带着嗜血的冷光,看的人心惊。 “你们这是要干嘛?” “老爷,有人要造反啦!” “别杀我!” 整个孙家乱成了一团,下人们全都四处逃窜着。 孙七姑娘眉头紧皱,走过去,瞪着打头那人道:“这里是孙府,你们要闹什么?明城内还有没有王法了?来人!都给我回来,才这么点人就把你们吓成这样,往日里的饭都白吃了不成!” “王法自然是有的,但你孙家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不可饶恕!全给我带走!”府尹迈着虎步走了过来,厉声道; 孙七虽然出门的机会不多,但是明城府尹还是认识的,原本镇定的脸色瞬间慌乱了起来:“府尹大人,我孙家向来遵纪守法,从未逾距过一分,不知你为何这般说!” 府尹却懒得和她解释,直接对着身边的护卫道:“好歹也是个女孩儿,动手轻点!” “你放开我!放开我!”孙七被拽着往外走去。 这么大的动静,孙家其他人也都被惊醒了,下人们陆续的被押住了,等到孙家主醒过来的时候,家里乱糟糟的。 “谁敢在我孙家放肆!”孙家主气的衣服都没有穿好,便走了出来! 女眷们也都哭哭啼啼的四处乱跑着,可没走几步,便被追上,然后看押了起来。 “两军交战,你孙家贩卖私盐给匈奴,这是卖国行为!论罪当诛九族!”府尹没有理会孙家主的大呼小叫,直接让人把他带走了。 孙家会功夫的人也不少,下人中也培养了一些,功夫不错,但却比不上守备营中这些真刀真枪和匈奴人干过无数遍的兵。 府尹直接下令杀了这些人。 第529章 攻破安南城门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远处的安南城也发生了一场战斗。 匈奴人全都知晓了萧翊要连夜带着太子曼尔离开这里前往京城的消息,匈奴单于呼和还未有所表示,曼尔的部下便不干了! 大萧京城乃是龙潭虎穴,进去之后九死一生,又是在两军交战的时候,绝对不能让曼尔太子到了京城! 曼尔的部下找上了呼和单于,想要营救曼尔,却被其他王子的人给制止了,认为现在不适合动兵。 双方吵开了锅,就在曼尔部下的人想要独自前去营救太子的时候,呼和终是发话了。 曼尔还活着,虽然是被活捉了,但也不能就这么见死不救,会寒了其他人的心! 而且,曼尔在他心中,还是个勇士,即便一时落魄,他相信他心性坚韧,也绝对不会屈服的! 呼和单于相信曼尔会继承他的遗志,大胡在曼尔的带领下,一定会成功占领中原! 但也觉得其他人说的没错,周围会有埋伏,很有可能是个阴谋。 最终,还是决定出兵,派人去营救太子! 然而夜里,却收到了皇庭被灭掉的消息! 自从上次皇庭王帐被柳召毅给烧了之后,所有匈奴人都十分的愤怒,但老幼妇孺都没事,也算是件好事,可这才过去了多久? 王帐中的所有人,包括几位王子在内,全部都被杀了! 呼和哪里还坐得住? 一面派兵前去营救太子曼尔,一面却派人赶往皇庭王帐救援,另一面则要小心防备着突厥人。 安南城驻兵不少,但却被派出去了大半。 陈盛领着大军,便是在这最恰当的时候赶来了的。 硝烟弥漫,喊杀声震天,地面都嗡嗡作响。 安南城的城门终是被大萧的士兵前赴后继的拼死中撞开了。 “杀!杀死所有匈奴!” “杀死这些敌人!夺回安南城!” “兄弟们,一个人头一分功,我还差五个人头就能升为小旗了,你们可别和我抢!” “他娘老子的,这都是军功啊!谁和我抢,我连他一起砍了!” ...... 大萧的士兵们便是在战场上以人头立功的,和平时候,想要往上攀升十分困难,现在,匈奴过来送人头了,不收岂不是自甘堕落? 匈奴人向来骁勇善战,也极为勇猛,可在大萧士兵的攻击下,竟然显得有些弱势! “单于,城门被攻破了!”有勇士过来禀告。 “混账!”呼和一脸郁色:“一群废物,连城门都守不住!” “我都说了,现在并不是进攻大萧的好时机,地动便是天罚,是老天爷对我们的警告,单于,请命令大军回草原吧!”大祭司一脸漠然的说道; “不行!为了攻打下安南城,我们死了多少位勇士!”呼和阴沉着脸:“给我杀回去,我们既然能杀死安南城的人,也能杀死他们的援军!” 落在嘴里的肉岂可轻易的放回去? 呼和单于脸色阴沉,穿上了铠甲,提着手中的弯刀,便冲了出去:“儿郎们!随我一同杀死这些中原人!” 第530章 卑鄙无耻的行为 “将军,城中动静有些不对。”刘华站在陈盛的身边,盔甲已经被血迹染红,脸上也带着红色的小点。 陈盛一枪刺死了一位匈奴,擦眼看了下前方:“匈奴人手不够,这是好机会,莫慌!” 靳玉翎一马当先,巾帼不让须眉,杀的你死我活,匈奴人两股战战,颤抖不已。 却在忽然间大声喝道:“卑鄙!这些人乃是我大萧的子民!” 这话一出,周围兵将们都有怔愣,却又极快的回过神来。 眼前这些骨瘦如柴,脸上涂抹着厚厚的泥土,看不清容貌的人哪里是匈奴! 分明是明城的百姓! 他们没有上过战场杀过人,也不愿拿着兵器对着保卫国家,前来拯救自己的士兵们出手,可匈奴就跟在旁边,战斗乱成了一团,敌我只凭借着服装来看! 他们想要用兵器杀死匈奴,可匈奴人极为狡猾,给的都是钝刀子,砍的吃力,且一有动作便会有匈奴过来先杀了他们! 就像是屠宰场的牛,早也是死,晚也是死,总会落得个宰杀的下场,不同的是死在自己人手中,还是匈奴人手里而已! 陈盛也听到了这声音,仔细分辨下,果真这些人全都是饿了好久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大萧人! 众人怒火心气,砍的更加卖力! 在终于杀出了一条血路时,忽然,数百位大萧的百姓被驱赶着往这里走来。 这些人全部面黄肌肉,脸上带着病态之色,走路都颤颤悠悠。 呼和单于站在最高处,远远的对着陈盛等人喊着:“你们不是想要夺回安南城吗?想要救治安南城的百姓!这些人都是患了瘟疫的百姓,不怕死的就过来!” 原本往前冲的士兵们,脚步骤然停滞了。 虽然身为士兵悍不畏死是荣耀,可众人宁愿死在战场,死在敌人手里,也不想要死在疾病,死在瘟疫中! 看着大萧国人止步不前,呼和单于脸上带起了笑容:“陈盛!你不是想要救回安南城的百姓吗?现在就在你眼前了!你有胆子倒是过来啊!” 陈盛看着前方那些感染了瘟疫的百姓,一股恶臭感,距离这么远都能够闻到。 “将军!” 眼看着他要冲上前去,刘华连忙喝止住了:“不能过去!瘟疫能传染!” 身为将军,陈盛如果被传染了,那军心就散了! 陈盛微微摇头,眸中是说不出的复杂。 “呸!丧天良的匈奴狗!卑鄙无耻!”靳玉翎坐在马上破口大骂着,完全不顾形象。 其他人却是觉得骂的很对,一个个也都怒目而视着。 那些百姓们被匈奴驱赶着往这里走来,凡是没有走的,都被直接杀了! 其他人病容的脸上充满了麻木和绝望。 “我不想走!就让我死在这里吧!”有人坐了下来,那干涩的眼中闪着泪光。 这话像是打开了机关一样,随后,又有人坐了下来:“横也是死,竖也是死,老子不走了!爱杀你就杀吧!” “想杀我随便杀吧!” “我也走不动了,爱咋咋地吧!” 第531章 一步人间一步地狱 一个又一个人坐了下来,不肯往前走。 整整五百个病人,在短短两分钟全部坐了下来,脸上是无所畏惧的麻木。 匈奴人一开始杀鸡儆猴,死了不少人。 现在,病人们都看淡了生死,尽管匈奴人用尽了各种办法,他们都不肯起来。 一个个也都无奈了。 大祭祀在呼和单于耳畔嘀咕了两句,呼和单于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沉默。 大萧兵将们站在原地,原本的喊杀声都停止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些百姓的身上。 厮杀的气氛瞬间变得极为寂静起来。 没有人说话,匈奴人都被杀死了,也没有人再有动作。 距离最近的那感染了瘟疫的百姓,只有百米的距离。 中间那空着的地段,像是天堂和地狱的差距,生死一年之间。 隔着百米距离,遥遥相望。 瘟疫的病人被折磨的难受,躺在地上打着滚,大萧的士兵看的心里难受,像是有大手紧攥着心脏死死不放般压抑酸涩。 匈奴人站在后方,有的眼中带着怜悯,更多的却是冷漠。 “不肯前进,就给我杀!”呼和单于的声音响起。 “啊!” 有匈奴率先对着最近的瘟疫病人动手。 “来吧!让我死的快一些!”有瘟疫病人对天大喊着,等到匈奴长刀划破了他的脖颈,躺倒在地的时候,脸上还带着解脱般的笑容。 “死之前,我也要拉一个垫本的!”有瘟疫病人捡过了地上因为争斗遗落的长刀,和匈奴人拼杀了起来。 尽管因为身上没有多少力气,并没有直接杀死那人,但却划伤了那人,看着匈奴人的血在往外流淌,那人笑着闭上了眼睛。 “啊啊啊啊啊!”越来越的瘟疫病人反抗了起来,用咬的,用踢得,用砍的,用摔的,凡是能够用到的办法都用上了。 死之前能够让匈奴不好受一下,也是值得的! 隔着百米的距离,见证了人间的惨剧,陈盛还没有动作,靳玉翎便忍不下去了:“冲!” 她一马当先,冲进了瘟疫群中:“早晚都是一死,有什么可怕的!杀!” “夫人!”陈盛有些着急,也冲了过去。 刘华叹了口气,对着士兵们道:“第一队的人跟我一起冲过去!其他人留在原地,等候军令!” 靳玉翎冲到了人群中,长刀所向,匈奴人头落地。 如同砍瓜,一个又一个。 血腥的战场,刺目的红色,哀嚎声此起彼伏。 “单于,咱们守不住了,还是离开吧!”大祭司看着呼和单于要继续冲,忍不住道; “我大胡男儿绝不会退缩!”呼和单于说着,领着人便迎面冲了过去,和陈盛战到了一起。 狭路相逢,勇者胜。 城内的道路并不宽,有了之前瘟疫病人的刺激,每个大萧士兵心中都燃烧着一团浓浓的烈火。 愤怒流淌进了血液中!催化成了无尽的力量! 杀的天昏地暗,打的筋疲力尽。 天空的漆黑遮盖住了那惨绝人寰的场面,只能看到一个又一个的身影逐渐倒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第532章 终夺回安南城 冷风乍起。 热血未凉。 伴随着燃烧的怒火,大萧士兵们一往无前,杀的匈奴步步后退,一直到了北侧的城门。 “呼和单于,放下兵器投降吧,你草原三十二部,只要归顺了我大萧,之前往事可以既往不咎!”陈盛站在马上,遥遥对着呼和单于说着; “将军!不可!” 身旁,数位将士发出了异口同声的声音。 数十年的恩怨,怎能一朝就解除? 尤其那些还沉浸在瘟疫病人死去时那绝望又带笑的面孔中。 不可饶恕!不能饶恕! “投降?”呼和单于眯了下眼睛,那凉薄的嘴角对着陈盛冷笑道:“做梦!” 陈盛也只是说一下,并没有真的认为他会投降,且就算投降了,也不会真的既往不咎,想要折磨一些人的办法有很多,活着才是艰难! 呼和单于的回答也不出他的预料。 陈盛轻声道:“既然如此,杀!” 兵士们冲了过去,匈奴人也迎了上来,鲜血铺满了地面。 无声的悲歌在弹奏着,壮烈的拼杀在演绎着。 “单于!”大祭司一脸着急:“安南城放弃了还能夺回来,儿郎们要是葬送在这里,那才得不偿失,咱们先离开,让突厥的人在这里断后,正好削弱他们的实力!” 这回,呼和单于没有在说什么,闻言之后,便带上了自己的部下,匆匆往外面奔逃着。 突厥的勇士在发现呼和单于消失的时候,已经是在半刻钟之后了。 呼和单于逃了。 这消息对于他们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们在这里打生打死,你死我活的,呼和单于却逃跑了? 突厥人面露茫然之色,战意也都消散了。 原本很厉害的队伍,不过片刻间,便都被陈盛带的人杀的杀,看押的看押了。 城中还有一小部分匈奴,全都被士兵们找到杀死了! 安南城在被匈奴占据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又被大萧夺了回来! 看着熟悉的城门,所有人欢呼雀跃! 可陈盛却高兴不起来:“这些人,都是瘟疫患者。” 路上,躺着数十位被杀死的瘟疫病人,站着的也有很多,可那些士兵好似开心的得意忘形了,互相拥抱后还不够,竟然还和那些瘟疫病人相拥! 是忘记他们患了瘟疫了吗? 还是飘到认为自己不会被传染了? “清点人数,派人守住城门,在城中继续搜索匈奴人的踪迹!”陈盛对着刘华吩咐着; “是,将军!”刘华领命走了。 靳玉翎却皱着眉道:“这些瘟疫病人怎么办?要单独圈起来吗?” 陈盛叹了口气,并不见夺回了安南城的喜悦:“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注意别让太多人触碰到了他们,你找人去了解下城内如今的情况,我去写信问问其他地方的情况,顺便写一封奏折!” “好!你也要注意身体,等会儿让军医包扎下伤口!”靳玉翎关切的看着他手腕上还在溢血的地方。 陈盛点了点头。 靳玉翎领着人离开了。 城内的士兵们陆续的被叫走,还有人打扫战场,为同伴收着尸体。 第533章 病人好转,离开善堂 渐枕上,风声峭,明透纱窗天欲晓。 一夜风起云涌,一夜静谧无声。 百姓们陷入梦乡中,未曾知晓,夜里有多凶险,一时的安逸,是有人在为之守护。 天光乍亮,又是新的一天。 长空万里,云无留迹。 明城内的百姓们开始了忙碌的一天,却又倏然间知晓了周家和孙家全部被关押的消息。 周家和孙家在明城便是地头蛇,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更无人敢惹。 两大地头蛇被关押了,便是在为了饱肚奔波的百姓们,也难免升起了一丝的好奇。 在百姓们议论纷纷之时,安诺萱却在善堂内,送着病人们出去。 这是自从她来到善堂之后,第一批被她诊断好了的病患。 一共六百人,除了极少数还有些病痛想要提前回去的之外,其余人全部都被治好了! “安姑娘,你的恩德我无以为报,只能下辈子给您当牛做马了!”有病人一脸认真的看着安诺萱。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大部分的病人们都知道了安诺萱乃是女子的事情,毕竟,装一时容易,一直装下去却很难! 稍不注意便会露馅! 但众人也都知道安诺萱这般隐瞒的顾虑,所以一直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现在,就要离开善堂了,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继续见到对方,自然也就没了那么多的顾虑。 安诺萱也不奇怪,她并未彻底的隐瞒,只是不想引发一些麻烦而已,现在看着众人齐齐点头的模样,却是笑道:“什么恩德,我不过就是做到了一个医者应该做的事情!” 她说的轻松,众人却并不会这般认为。 之前那些郎中们诊断了那么久,他们都不见好转,安诺萱这才来明城多久? 他们便已经能够回家了! 这是恩德,也是上天所赐的福德! 每个人心中对她都十分的感激,可又不会说什么好话,只不断的重复着“感谢”“再生父母”“做牛做马报答你”之类的话。 安诺萱笑着送别了每个人,其中不乏之前那些站在善堂门口前的孩子们的父母亲人。 迎来送往,来善堂内的病人越来越少,出去的人却越来越多。 瘟疫的病人们占据了草房,并且有许多人已经和普通病人住在了一起,并未出现传染的模样。 那些回到家中的病人亲属们都没想到,亲人竟然真的能够回来! 安诺萱的名字开始在明城百姓间流传起来。 周家和孙家在明城内这么多年,根基还是有的,城中也有人维护着,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知府连夜写出了奏折交了上去,并且和南公说明了此事。 朝中动荡,南公并不愿插手,也就没有管 明城早就开仓放粮过一次了,只是因为在裕城和安南城打仗的时候,借过去了一些,粮仓才有些空了。 匈奴可憎,而且谁都没有想到会来地动,支援了相邻的两城之后,会使自己落得个饿死人的下场。 南公在给明城百姓们带来了足够的赈灾粮之后,并且装了一半的官仓之后,便开始前往裕城! 第534章 孙家下场 南公没管,正好给了知府和府尹机会。 上一任的知府便是因为得罪了四大家族这些地头蛇,下场才那般凄惨,为了引来其他两家的反弹,知府先斩后奏,发出去奏折之后,没有等着回复,便直接发落了两大家族的人! 抄家!所有参与之人和嫡系的男丁们全部斩立决! 不留一丝的情面! 未曾参与之人,女子罚为奴,男子则被流放到更苦寒的地方。 孙一平没想到自己一觉醒来,天就变了。 周围家人们骂骂咧咧,环境阴暗潮湿,在他还未来得及问出到底发生了何事之后,便被拉到了菜市场口。 午时三刻,孙家全部男丁问斩! 贩卖私盐乃是重罪,更别说在边关贩卖牟取重利了! 孙家人知法犯法,只斩杀了男丁和家主夫人,以及几位少爷的夫人之外,还算是从轻处置了! 两家人多,都有数百人,是分批处决的。 孙家人最先被带上了菜市口,男丁们全都在挣扎着,女眷们哭哭啼啼的,孙七姑娘并没有在这里,而是被贬为了官奴。 安诺萱并未过来看,但却听人说了不少。 郎中们来往善堂时,都看到了热闹,孙家曾经多辉煌?现在这下场令人唏嘘,也令人解气! 这些年来,四家族的人,没少兴风作浪,欺压良善,多少人曾被其欺负过? 据说砍头的时候,许多人扔着石子烂菜叶,还有人要求刽子手下手慢一点,多砍几下! 有人在砍头之前,挣脱开了衙役冲了进去,恶狠狠的对着孙一平咬着,她的女儿被孙一平糟蹋了,求告无果,最后女儿上吊自尽了,那人等了这么多年,在孙一平的人头落下之后,便笑死过去了。 孙家人做的恶事不少,大家族中总会出现那么几个败类,而孙家出的极多。 除了孙一平之外,孙家主的妾室家人们也仗着关系,没少作恶,还有旁系的人,就连看着沉默寡言的孙鸣,都曾强娶过良家女子,当然,抢进府中只是让那人做了个通房丫鬟而已! 秀才的功名被剥夺了,但命却保住了,被和其他人一同发配了出去。 城内风风雨雨闹了足足七天,安诺萱也听到了安南城被夺回来的消息,很是欢喜! 安南城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被匈奴占据着总是个隐患,好在,现在被夺回来了! 即便损失不小,但收获更大! 孙家人死后,便是对周家人的处置。 彼时,皇上的圣旨已经发了下来,只有一个意思,斩立决! 秋主肃杀,为了避免有伤天和,一般都是在秋后问斩,但谋反罪名除外! 两军交战,贩卖给敌人兵器,其罪名等同于谋反叛国! 泰昌帝的旨意要凌厉的多。 知府看到之后松了口气,生怕朝中有人动作。 而他不知道的是,确实有官员想要求情,但却在开口的那一刻,就被泰昌帝给下令拿下了,泰昌帝虽然年迈,却并不昏庸! 一边关小城之家为何敢贩卖盐铁?定然是朝中有人撑腰的! 为此,倒是顺腾拿下了不少官员! 第535章 该杀?求情? 周家的处决,是在一个艳阳高照的天气中。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安诺萱离开了善堂,来到了行刑的菜市口。 贩卖铁器比贩卖私盐还要严重,周家的罪名也比孙家要重得多! 全家男女老少,全部都要被处斩,就连下人都遭受了牵连,跟着给斩首。 跪着的人群中,周珏最为显眼,那精致的容貌上带了一丝的沧桑,华丽的锦服也脏兮兮的,更衬得有种颓废血腥之美。 “周家啊,活该!” “给匈奴卖兵器,讨好那些草原人,哼,早就该杀了!” “那个周公子相貌真是俊俏!” “可恨!我们孩子在军中跟着匈奴厮杀,却被自己人贩卖的兵器给害了,这得多窝囊憋屈,周家人死一千次都不够!” “周家人欺男霸女的事情没少做,该杀!” “那就是有名的周公子吧、长得这么好看为啥不做些人干的事呢!” ...... 周围的议论声纷纷攘攘,此起彼伏,安诺萱站在最前面,视线却是望着周大公子。 他跪在人群最中央,低着头,看不到脸上的表情。 能够拿到周家的账本,周大公子有很大的贡献,不然凭借安诺萱一个人,想要在周家找到,无异于大海捞针! 周家大公子腿是瘸的,脸上时常带着解不开的郁气。 其他人都在大哭着,咒骂着,求饶着,威胁着,只要他安安静静的,一句话都没有说。 安诺萱紧抿着唇,缓步向着监斩台走去。 监斩的乃是府尹,他亲自看着,出了事情也好解决。 还未到午时,太阳光却已经照射的有些热了。 府尹虞山正在看着京中传来的消息,脑海中思索着,能不能找人运转一下,离开明城,通过这两家的事往上升一升! 安诺萱的到来,对他来说很诧异。 “安姑娘,你怎么来了?”在府尹心中,就算安诺萱会一些武功,也是个还未及笄的少女,才这么大的年纪,竟然敢来看行刑? 城中很多青壮年都不敢过来呢! “府尹大人,周家大公子曾经斩杀过无数匈奴,也立了许多功绩,就算功过相抵,也不至于落得个被砍头的下场吧。”安诺萱站在桌前,对着府尹拱手; 府尹皱了皱眉:“安姑娘,你是过来求情的?” 安诺萱摇了摇头,转身,正好对上了周大公子抬起来的视线,略一愣怔,随后道:“求情说不上,只是觉得他不至于被问斩而已,府尹心中也应该清楚,我说的是事实!” “就算是事实,但皇上下了令,诛九族,斩立决,下官也不能不遵守!”府尹看着周大公子也是叹了口气,周家就出了这么一个好苗子,可惜,可惜了啊! “皇上可能知晓的不是很清楚。”安诺萱还想要继续说,却被一道清越的声音给打断:“安姑娘,不用说了!” 安诺萱转头,府尹也跟着看了过去。 开口的人是周大公子。 他跪在人群中,距离这里并不远,能够听到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第536章 周大公子 “我是罪有应得。”周大公子神色平静,看不出分毫的言不由衷。 府尹看着他:“周公子,你却是斩杀过不少的匈奴,如果你想......”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周大公子给打断了:“我不想,我早就该死了!” 身旁,周珏一脸惊慌:“大人,我没罪啊,求求你放了我吧!” 府尹并未理会他。 却是一旁的周大公子道:“生在周家,锦衣玉食,享受着爹娘从士兵的生命中赚来的血馒头钱,便是原罪!” “大哥!”周珏气愤的道:“你不想活了,我还没活够呢!” 说罢,转头又对着府尹不住的磕头,额头都红肿了起来,模样有些凄惨。 “是你,你这个逆子帮的忙对不对?”周家主跪在周大公子的旁边,脸上满是愤怒,眸中带着火光。 周大公子回头,眼神复杂的看着父亲:“爹。” “你别叫我爹!我没有你这个逆子!”周家主十分恼火,简直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了一般:“我当初就不该让你娘剩下你,周家这么多人的性命,就毁在了你身上!” 周大公子眼中带了一抹落寞。 安诺萱冷声道:“毁了周家的是你!匈奴人屠我大萧百姓,杀我大萧士兵,夺我大萧粮食,安南全城人都被匈奴用瘟疫所害,裕城百姓更是仅仅剩下了二百人!” “你为了一己私谷欠,勾结匈奴,在这时候暗中贩卖给匈奴兵器,这是卖国贼的行为!” “要不是因为你,百姓和士兵会少死很多,场面到不了如今这地步,你周家也不会是这种下场!” “看看你身后的周家人仇恨的眼光,看看台下面百姓们那嗜骨的眼神,你还不曾觉得自己做错了?” 周家主怒瞪着安诺萱:“我只恨当日没有让人杀了你!哼!算你运气好!” “执迷不悟。”府尹摇了摇头,看了看天色:“还有一刻钟,就要行刑了,大公子,你想要免除一死还是可以的,我去和知府说!” 周大公子摇了摇头:“谢过府尹大人好意,在同伴们被匈奴杀死,而那兵器是出自我家的时候,我便应该去偿还给那些伙伴们性命了,只是这些年来一直执迷于世间,如今,也到了该偿还的时候了。” 每天都在内疚自责和愤怒不甘怨天尤人的心情中,令他愈发的焦虑,脾气也越来越不好。 周大公子看着天空,太阳很是浓烈,如果,就这么死了的话,应该会见到那些伙伴的吧? 他会到地下亲自和他们赔罪! 只希望,他们能够走得稍微慢一些! 安诺萱看着周大公子,他眼中的郁气消散了,只剩下了一丝丝的释然和解脱。 “唉。”府尹深深的叹了口气,随后抽出了令签。 刽子手十分有经验,手起刀落,便是人头落地,鲜血喷溅! 周大公子临死之时,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安诺萱不忍在看,回到了善堂内。 菜市口的百姓们却是一直观刑完毕,到后来砍的刽子手的手腕都酸的要抬不起来了。 据说,菜市口地面上的血,被洗刷了好几个月都没有洗刷干净,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第537章 治好瘟疫,明城急信 善堂内有条不紊的治疗着,病人一天天好转起来。 安诺萱又送出了一波病人,郎中们已经不再反对她了,任何异议的声音也都在瘟疫患者都好了的事情上,烟消云散了。 善堂内的环境气氛越来越好,一开始还有许多的郎中端着,但在看到那老者和王成寿一天天请教安诺萱,她都肯回答的时候,便也试探着去问了几次,得到的结果十分惊喜! 就连刘玉花,本来很讨厌安诺萱,如今也改善了些许的看法,当然,嘴上依然会骂骂咧咧的说她坏话! 时间一晃,便又三天过去了。 钱小花带着冯萍要离开善堂了,她也是第一个能离开善堂的瘟疫患者。 冯家的铺子被冯萍的大伯娘给了周家掌柜的,但是在三天前的菜市口,那掌柜的已经被牵连处斩了。 连带着冯萍的大伯娘都丢了性命。 铺子都被查封了,待以后会收为国有,并不能还给她们。 母女两个很为出去的生计发愁,但如今明城内有了赈灾款,一副蓬勃向上的模样,比之前好太多了,倒是不用太过忧虑。 送走了钱小花母女两个,安诺萱在明城的名气更高了。 大部分人都知道京城来了个几位太医,其中一位女扮男装的姑娘医术十分高超,连换了瘟疫的人都给治好了! 简直是华佗在世,扁鹊重生! 所有人都想要见一见安诺萱,善堂前每天都有人在观望着,因为有士兵守卫着,倒是不敢进去,只是伸着脖子乱瞄着。 有郎中过来,都会被仔细的盯着看,极为不自在。 这日,安诺萱正在为那位“蚕蛹”兄弟治疗脸部,忽然收到了一封闫太医带来的消息。 “安南城虽然被夺回来了,但里面还有不少患了瘟疫的人,如今,安南城分为了两部分,一部分兵将们住,一部分原本的安南百姓住,那些人都感染了瘟疫,刘太医领着人过去了,却没什么好办法,甚至,孙太医也被感染了瘟疫!” 闫太医一脸沉重的对着安诺萱道:“如今的安南城,已经是半座死城了,刘太医给我来了信,安姑娘,你既然能够治疗瘟疫,还请你同我等速速前往安南城吧!” 安诺萱看着闫太医递过来的信件,那里面还有一封未打开的是靳玉翎给她的。 她先看了下闫太医的信,是刘太医写的,说明了安南城的情况和对瘟疫束手无策的担忧,随后又拆开了信封,查看了下靳玉翎给她的信。 虽说是靳玉翎写的,但应该是陈盛受益的,里面的内容更加的详细。 夺回安南城时,匈奴人的恶行,以及夺回安南城后,那些患了瘟疫的病人如今的惨状。 陈盛带领了两万人进了安南城,这其中有五千多已经在短短几天时间内,感染了瘟疫。 他都有些怀疑,这是匈奴故意逃走做的局,为的便是等他们所有人全部都患上瘟疫死掉,这样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够把安南城拿回来! 第538章 万民伞,全城相送 看完了信件,安诺萱略一蹙眉:“闫太医,可有萧翊的消息?” 萧翊的先锋军在夺城之前带着匈奴太子曼尔做诱饵,成功引得安南城内兵力空虚,匈奴遁走。 可现在,安南城都被夺回来好几天了,为何萧翊还没有回来? 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安诺萱却不敢细想。 “萧公子领着人前往了草原,那里地势辽阔,想要寻人不太容易。” 宋太医摇了摇头,见到安诺萱双眸黯然的模样,想到了什么,解释道:“你也别太担心,草原之大,藏起来还是很容易的,也许他们为了躲避匈奴,跑的远了些,但在正往回赶呢!” 安诺萱没有说话。 宋太医又道:“萧公子福大命大,不是那爱逞强的人,我相信他会没事的!” 安诺萱也点了点头,眼中带了一丝的笃定:“嗯,他会没事的!” 她上辈子都死过一次了,这辈子不是又活了吗? 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萧怀瑾这个大祸害怎么会轻易出事? 看着她脸色恢复了正常,宋太医又道:“咱们赶快收拾下东西,争取今天晚上便回去,安南城距离有些远,守备营那里陈盛将军已经打好了招呼,会有数千人的队伍护送我们回去!” 安诺萱点了点头:“我去写几个方子留下,让那些郎中看着方子抓药,百姓都好的差不多了,也没什么大事了,大家都能治疗的!” 宋太医离开了。 琳琅有些担心:“小姐,咱们真的要去安南城?” “怎么,还不相信我的医书?”安诺萱笑看着她。 琳琅摇了摇头:“小姐!我不是这意思!安南城太凶险了,我担心你!” “没事的,收拾行李去吧,等我写完了咱们就走!”安诺萱说着摊开了笔墨。 琳琅收拾完东西,太阳都快要落山了。 安诺萱把想要注意的都和王成寿说了:“这些方子你看着拿药,那些瘟疫患者还需要喝一周的时间便能好了,那个脸上坑洼不平的,你让我喝两个月!” 王成寿应了下来,手上拿着方子,看着安诺萱的眼神还有些不舍:“安姑娘,接下来一定要小心啊!” “我会的,王郎中也要照顾好自己!”安诺萱客套着。 “小姐,咱们该走了,闫太医和宋太医都在外面等着呢。”琳琅背着个小包袱走了出来。 安诺萱起身,对众位郎中和病人们都嘱咐了几句,还有很多话想说,可惜来不及了。 等她坐上了马车,出了善堂口的时候,却见百姓们分成了两排,堵住了去路。 “这是......” 车夫的话都还没有说完,那些人便自动让开了道路,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一块破破烂烂用好多布头制成的伞! “小姐!这是万民伞!”琳琅看到那伞之后,惊呆了。 便是安诺萱都有些惊奇:“这是怎么回事?” 人群中,有人撑着伞走了过来,对着安诺萱道:“安姑娘,你拯救了我们明城所有病人的性命,我等无以为报,只能用这伞欢送一下你了,希望你平安顺遂,健康长寿!” 第539章 要的不多,吃饱穿暖 长长的一把伞,能够容纳十来个人了,那人举的却十分轻松。 落日的余晖倾洒而下,破旧的伞布也多了一抹拼接简约的美感。 “安姑娘,山高路远,注意安全。” “好人有好报!” “神医在世,救苦救难啊!” “安公子,我们在明城等着您,随时欢迎您回来!” ...... 周围百姓们七嘴八舌的说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真诚的笑容,这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曾经从善堂内走出去的病人和其家人。 万民伞,重万金。 便是前世都没有享受过如此的待遇。 安诺萱心底变得十分柔软,看着众人不舍的表情,也有些感动:“大伯,你们都回去吧,我这就要走了,以后有机会还是会过来的,回去之后,好好耕种,明年会是个丰收年的!” 琳琅接过了长伞,眼睛有些红:“天快黑了,都回去吧,我会照顾好小姐的!” “安姑娘,一路平安。”那人重重的抱拳。 安诺萱也郑重的回以一礼。 百姓苦,兴亡皆苦。 但其实他们要的不多,就是能吃饱穿暖的活下去而已。 安诺萱抬头的那刻,视线所及,众位百姓的头上都有一道极淡的金色光芒,她看的有些莫名,不知道那是什么。 “安姑娘,时候不早了,走吧。”周洺骑着马走了过来说道; 来的时候,他作为老兵向导,现在,却要和众人一同前往明城了。 安诺萱点了点头,对着两侧的百姓挥了挥手,她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其中最前面的是珍儿,那个来到明城第一次逛便看到了的少女,她拉着老母亲的手,正对着她疯狂的摆手。 安诺萱嘴角勾起了抹会心的笑容,那一霎那,一股满足感油然而生,同时,身上像是落上了一道名为责任的枷锁,告诉她,这些笑容的可贵,和维持下去的艰难。 “安姑娘,一路顺风!” 安诺萱心潮澎湃,在遮风挡雨的万民伞下,踏上了前往安南城的道路。 路旁,宋本松在一旁看的嫉妒,心里酸的不行:“闫太医,失策了吧,看人家这人心收买的,要是你去做善堂内的管事,说不定现在大家十里相送的就是你呢!” 闫太医一脸的感慨,却没宋本松那般嫉心强,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宋本松被他那一眼看的有些莫名,嗤笑了一声,转头骂了句“没出息的”“窝囊废”也跟着坐上了马车。 百姓们跟着车队走了很久,出了明城还要跟着,却被守备给阻止了,明城周围还是会有匈奴出没的,要是因此让百姓们受了伤就不好了! 当车轮缓慢的走上官道那一刻,安诺萱感受到了丹田处内力的充盈,“轰”的一声,如同开闸的洪水倾泻而下,在体内四处流走。 小景忽然现身:“娘,快运转功法!“ 安诺萱不敢大意,小景还未开口之前,便已经开始运转了功法,默念着口诀。 肉眼可见的,一丝丝的金光从外面顺着毛孔飘入了体内。 第540章 功德金光,小景荡秋千 在经脉中慢慢汇聚成了一条小溪,缓缓流向了丹田。 丹田中青色光珠在不断的震颤着,像是随时都能够跳出来一样,安诺萱都能感受到那股跃跃欲试。 她定了定心,调动着那青珠上传来的内力,一点点控制住了丹田。 那金光汇聚在丹田中,充斥着每个角落,安诺萱竭尽全力的压缩着。 之前青色珠子形成时,有些稀里糊涂的,这次,她却明白了其中的凶险。 从袖中掏出了萧翊曾经送来的药瓶,随手倒出了一粒,吞服了下去。 入口即化的药丸,在喉间留下了一抹淡淡的清香之气,随即和金光融为一体,不断的补充着气血。 大约半柱香之后,耳边传来清脆的“嘀”,一声过后,金光缓缓蜕变为金珠,外界也没有金光补充过来。 “娘,这是功德之力!”小景的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兴奋:“有了他,我复活的风险,就没了!” 安诺萱想到了那些百姓头上的淡淡金光,眸中闪过了一抹若有所思。 琳琅并不清楚她在想什么,还以为小姐闭目养神呢,小声的吃了块点心,缓缓闭上了眼睛,准备睡个觉。 “到哪儿了?”安诺萱掀开了帘子。 琳琅瞬间睁眼:“还没走多远呢,小姐,你休息会儿吧。” 安诺萱看她有些倦色,道:“你睡会儿吧,我下去走走。” 马车走的并不慢,安诺萱一跃而下,只觉得脚步都轻了很多,走路速度比起之前来,像是身上有风在推着走,多了股助力。 万民伞被合上了,就放在马车上,伞柄很长,是槐木做的。 小景很喜欢,双手扶着那槐木在荡悠悠,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 金光变为了金珠,小景也变得凝实了起来,安诺萱能够清楚的看到他的眉眼,那熟悉的面孔,令她心脏柔软的抽痛。 “娘,你也过来这里,咱们一起玩呀。”小景欢乐的对着安诺萱招了招手。 安诺萱走了过去,一手扶着那万民伞,另一只手却是在小景头上摸着:“好玩吗?” “很好玩,娘,你给我在上面栓个木板可好?我想要荡秋千!”小景一脸的期盼。 安诺萱应了一声,随即,在车夫奇怪的目光中,把马车上的木板卸下来了一块,用绳子拴在了那伞把上面。 “谢谢娘!”小景满意的坐在上面来回晃着,笑容天真发自内心,咯咯笑声很是响亮。 安诺萱心都软了下来,满脸的慈祥之色。 车夫抿了下唇,眼神诡异,完全不明白好端端的一女大夫,为何会有这么奇怪的举动。 马车在路上前进着,这次很顺利,一路上都没有遇到匈奴。 天黑的时候,众人停下来休息了三个时辰,等到有了光亮,又开始赶路。 第二天中午,总算赶到了安南城。 比起裕城,安南要更大一些,比起明城,安南也要更加繁华一些。 可此刻的安南城,和安诺萱前世印象中的安南城差距太大了,整个城中都死气沉沉的。 第541章 娘别担心爹爹还活着 艳阳高照。 城内人烟稀少,大部分还是士兵。 马车一直停在了府衙前,小景坐在安诺萱的肩膀上,跟着母亲一起跳了下来:“这里就是安南啊,比孩儿想象的要好很多呢!” 小景年纪虽小,但上辈子在耳濡目染之下,知道的事情却不少。 “安南城内有集会,草原各部都会来这里贸易,还有更远的一些边境小国,但这集会没有在城内,而是在外面,因为这集会,城内将士们生活的都很不错,百姓们也有饭吃。” 安诺萱指着四周道:“以前,城内人山人海摩肩接踵,还能够见到黄头发的异种人,肃州的百姓们都愿意搬来安南城居住,这里最为繁华。” 小景看着冷冷清清的街面,吐槽道:“可是现在,正好相反诶!” “小姐,你在和谁说话?”身旁琳琅皱着眉看了过去,小姐怎么又开始自说自话了? “谁也没有。”安诺萱指着那万民伞道:“这个放入咱们住的地方,我要带回京城!” 琳琅点头。 而她看不到的是,小景已经从安诺萱的身上跳了下来,正对着她挤眉弄眼,还笑呵呵的说:“娘,琳琅真的好笨哦,习武这么久了,连我都还看不到!” 安诺萱双眸微眯:“你的意思是,只要有人习武精深了,便能够见到你?” “是的呀,不过得内力深厚才行,像是爹爹那种,寻常人相见也见不到呢!”小景对着琳琅做了个鬼脸。 上辈子,安诺萱在忙碌时候,都是琳琅照看着他,对于小景来说,琳琅便是除了母亲之外,对他最好的人! 说话间,已经走了进去,陈盛等人早就等着他们到来了。 虽说没有亲自出门来迎,但茶水都已经准备好了。 安诺萱没有见到萧翊,心中那口大石再一次提了起来:“陈将军,萧公子呢?” 陈盛面色一凝,沉声道:“那夜之后,便没了萧公子的消息,我已经派人去寻了,消息这两日就能传回来!” 已经过去十来天了,还未曾见到人。 安诺萱心一沉。 凶多吉少,这四个字她却不愿相信。 “娘,爹爹还活着,没事呢,你放心!”小景拍着胸脯道:“我能够感受到他的气息,就在草原上呢,娘亲你别担心了。” 安诺萱闻言,这才松了口气。 “安姑娘,听闻明城患了瘟疫的百姓已经被你治好了?”陈盛郑重的问了一次。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闫太医便道:“那些人已经从善堂内出来了,陈将军,你听到的消息都是真的,安姑娘真的治好了瘟疫!” 此话一出,屋内所有人都面露震惊之色! 那震撼的目光齐齐的盯着安诺萱。 之前便已经听到了这消息,可没有真的看到,到底还是有一丝的不确定,那可是瘟疫啊!动辄便要死伤成千上万人的瘟疫! 真的能治好? 如果安诺萱回答的话,众人便是惊讶也不会如此惊态,可回话的人是闫太医啊! 第542章 足以名留青史的功劳 闫太医的可信度比安诺萱高多了! 在太医院这么多年,且年龄也大了,谎赞安诺萱对他不仅没有好处,反而还要承担很大的责任! 靳玉翎眼眸灼灼的看着安诺萱:“真的能够治好瘟疫的话,那安姑娘,功德无量啊!” 其他人的视线也都在安诺萱身上没有移开。 “这可是足以青史留名的功劳啊!”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安姑娘不愧是国师选择的人啊!” 众人满心的感慨,安诺萱却蹙着眉道:“时间紧张,陈将军,信上说的不是很清楚,你在详细和我们说一下现在安南城内的情况吧。” 闫太医也是面色凝重:“安南城乃是最先被攻下的,全城人都患了瘟疫这事可是真的?那匈奴又是如何生活下来的呢?” 自从安南城被占领之后,便一直紧闭着大门,谁都查探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很多事情信上并不能明说,闫太医等人一直都在猜测着情况。 陈盛挥退了一些人,确认屋内的都是信得过的人之后,方把夺城的经过和现在的情况说了一遍。 安南城活着的百姓不多了,但就算剩下的这些人,也全部都感染了瘟疫! 现在暂时被安置在城西。 天气越来越热了,瘟疫的传播也越发的快了,不过几天的时间,便有一大批的士兵被感染,就连太医和军医都有被感染的! 陈盛实在无奈了,才去请他们回来的! “如果真的能够治好瘟疫,本将一定会为你请功的,安姑娘,这乃不世之功啊!绝不容儿戏!”陈盛对着安诺萱正色道; “啧啧,这都是壮大我成长的灵力啊!”小景站在屋中央,阴测测的笑着。 安诺萱嘴角抽动了下,怎么感觉儿子这模样很不像是好人呢! “陈将军放心,小女便是为此而来的!”安诺萱郑重的行礼。 陈盛听到了明城内的一些消息,对着闫太医和安诺萱道:“需要什么尽管说,城西的一切都由你们负责,如何治疗管理,全都按照你们说得来,我们一定照办!安南城的百姓,就拜托各位了!” 他说着,深深的鞠了一躬。 “陈将军放心吧,我们绝对会竭尽所能的!”闫太医拱手回礼。 宋本松嘴角瞥了下,却没有躲开那一躬。 陈盛把城西内的一切事务都交给了安诺萱和闫太医之后,便急匆匆的出去了,城外一公里发现了匈奴的踪迹,绝对不能忽视! 城虽然夺回来了,却还有许多事情要忙的,其他人也都陆续的离开了。 靳玉翎带着安诺萱和闫太医等人前往了城西。 安南城内如今分成两个地方,城西和城东。 中间有一段距离,双方谁都不会过来,可谓泾渭分明。 “安姑娘,浩宇没有在明城那儿惹事吧?”靳玉翎笑眯眯的看着安诺萱,显然,还想要撮合她和自己儿子。 “陈公子明事理晓大义,怎会惹事,夫人您放心,不仅没有惹事,还立功了。”安诺萱笑着道; 第543章 立功?死气,做法事 “娘亲,这个婆婆想要你做他儿媳诶。可是爹爹和琳琅怎么办?”小景摸着下巴,一脸的为难。 安诺萱嘴角抽搐了下,尽量去忽略儿子。 “哦,立功?”靳玉翎来了兴趣:“浩宇立了什么功?” 安诺萱无奈道:“我骗夫人您有何用?陈公子帮着寻找明城内周家和孙家的证据,这两家对匈奴贩卖盐铁,我们回来的时候,刚被抄家灭族不久,这功劳也不小了。” “真的?”靳玉翎还有些不相信:“我儿子能做这事?” 闫太医笑着附和道:“是极,是极,陈公子年少英雄,可堪大用!” 靳玉翎发自内心的高兴了起来,语气中还带了一丝的感慨:“浩宇长大了啊!”知道找媳妇了,也知道立功立业的了! “娘亲,这里有好重的煞气啊!”小景指着前方,一脸凝重的道; 安诺萱也感受到了,越往这边走,死气越重,心情会有些烦躁。 “这里怎么看不到人?”宋本松皱着眉,眼中带着不解。 靳玉翎道:“百姓们被感染的起不来床,都在屋中呢,太医和将士们也都在,只是情况不太好。” 安诺萱倏然顿住了脚步。 众人一愣,差点撞上她。 “怎么了?”闫太医疑惑。 “安姑娘?”靳玉翎试探的问着; “该不会想回家了吧?”宋太医冷嘲热讽。 安诺萱凉薄的嘴角淡淡道:“夫人,你先领着大家去看看那些病人,我在这里做个法事,很快便过去。” “做法事?”靳玉翎惊讶:“安姑娘,你还会这个?” 安诺萱微微颔首:“琳琅,你把万民伞留下,跟大家一起过去!” “我倒是不知道安姑娘什么时候成尼姑了,还会做法事,你该不会是想要超度这里的亡灵吧。”宋本松嗤笑的说着。 在明城的时候,他便经常这样阴阳怪气的,闫太医也习惯了,倒是并没有训斥! 只是,同样关心安诺萱想要做什么:“做法事需要很多东西吧,安姑娘,我们留下还能帮上一些忙。” “不用了。”安诺萱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赶快离去:“闫太医,你带着大家快走吧,我弄完了会过去的!” 他们留下,只会添乱而已! 闫太医看出了这话中的意思,虽然还有些疑惑,但却在明城的相处中,逐渐的信服了安诺萱,听了她的话,带着众人开始往里面走! 宋本松却不想离开,他觉得安诺萱很有可能是要逃跑,不然便是有什么阴谋在,总觉得不会那么简单! 琳琅收到了自家小姐的示意,直接把宋本松连轰带赶的,总算是把他给弄走了。 等到街面上清净了下来,看不到一丁点人影之后,安诺萱坐在了地上。 在所有人都没有看到的地方,小景站在安诺萱的背上,双手在心间结成了一个神秘晦涩的法印。 那法印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之气,从他手中蔓延出来,越变越大,一直到了人的高度,才缓缓变成了一道漩涡的形状。 第544章 以我之名,酆都为引 “以我之名,酆都为引,聚!” 小景低喝了一声,只见周围上空那寻常人看不到的阴云缓缓的往那漩涡中飘出。 安诺萱听不清楚小景说了什么,只能看到他双手接出来的那法印,有些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娘,闭上眼睛!”小景的声音在安诺萱脑海中响起。 安诺萱下意识的照做。 下一刻,那漩涡连接到的安诺萱的头上。 只见周围那肉眼看不到的阴云飞快的被吸入了漩涡中,在里面翻云倒海一番之后,顺着安诺萱的头顶传入了她的体内。 细细密密的灰色之气,在她周身萦绕着。 四肢百骸中也有灰气在游走,经脉更甚,直接被扩宽了两倍。 安诺萱盘坐在地上,额头上青筋暴起,身上的肌肉也开始此起彼伏起来,看着模样很是诡异! 有了之前功德之光的经验,安诺萱这回熟练了许多,任由那些阴气冲刷着体内,经脉被扩展很痛,但她咬牙坚持了下来。 小景整个人面目狰狞,那乖巧可爱的模样变得如同野兽,眼中带着嗜血的红光,脸上的头缺了好几块,脑袋摇摇欲坠着。 乐观开朗的容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乃是凶恶扭曲! 他被黑气所包围,全身上下除了头颅全部都处在黑气之中,那泛着红光的眼睛十分骇人。 安诺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样,眼睛微微的睁开,可没等她看清楚眼前的场面,小景便化为了一团黑气,在她耳畔阴测测的道:“娘,闭眼!”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体内的阴气更多了! 全身上下都在发冷,安诺萱瑟瑟发抖着,牙齿都在打颤。 她不敢在分心,连忙打起了精神,使劲儿把那引起往丹田中聚着。 小景恢复成了小孩子的模样,站在地上,和安诺萱坐着差不多的高度,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她的面容。 体内阴气膨胀,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能够爆炸了一样,安诺萱紧抿着嘴唇,用那功德金光的珠子却触碰这些阴气! 寒冷减消了不少,那青光珠子也浮现了上来,不断的散发着青光,被撞伤的经脉被青光逐一的恢复了原样! 嗡! 耳畔传来一声翁鸣。 下一刻,阴气漩涡消散,丹田内浮现出了一颗灰色的珠子,比起金色珠子和青色珠子都要大很多! 安诺萱的手腕处也散发出了一道浓郁的黑色光芒,只是在触碰到那佛珠的时候,变成了灰色。 手腕上的图案,也更大的了一些,颜色却浅了不少,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 同一时间,安南城阴了大半个月的天气,开始逐渐的好转,太阳隐隐要从乌云中出来了。 小景眼睛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去旁边拿起了那万民伞,摸着伞柄。 安诺萱睁开眼看到的便是这一幕,有些心酸:“小景还想玩荡秋千吗?” 小景摇了摇头:“娘,我们耽误了不少时间了,先过去吧,不然该有人来找咱们了!” 安诺萱见他表情正常,眼中是难以形容的成熟,叹了口气:“走吧!” 第545章 行尸走肉般的麻木 小景的变化,安诺萱并未看到,但心中却总是有股不太好的预感。 手腕上已经恢复了正常了,但被佛珠遮挡之下那图案上小景的眼睛却变为了黑色。 城西很安静,安诺萱耽误的时间也不长,可靳玉翎不太放心,又有宋本松的挑唆,所以派了人过来。 只是,他们迟了一步,并没有见到刚刚安诺萱做法的样子。 天边,一道金光出现在了云边,缓缓的,那金光越来越大,直到云朵飘远,阳光彻底笼罩了安南城。 这时候,安诺萱已经和靳玉翎等人汇合了,见到了那些骨瘦如柴,满目疮疤的百姓。 如果说明城善堂内那隔离区是地狱的话,那这里就堪比十八层地狱! 并不说百姓们生活的环境不好,而是,每个人的样子都极为的惨烈。 脸上带着各种各样的伤势,大部分是知道活着没有希望了,自残却没有死成的! 而在此之前,被匈奴奴役的那段时间里,这些被病痛折磨的百姓也没能如愿的等死,反而被要求做活,在安南城内挖地道,建堡垒,一旦反抗,匈奴并不会杀死他们,反而慢慢的折磨。 精神上的酷刑和身体上的酷刑一并惩罚,让人痛苦绝望的活着,想死都死不了。 这些百姓十个人分到了一起,一旦有人自杀而死,其他九个人就会跟着遭受那非人的折磨。 为了少受些痛苦,这些百姓都互相监督着。 有那十个人相约同时自杀的,可关键时刻总有人胆怯,而这样一来,死不成的便会遭遇最为残酷的折磨,死掉的也会被鞭尸挫骨扬灰! 即便陈盛已经夺回了安南城,这些日子也没有让他们干活,反而还源源不断的为他们治疗着,可这些百姓眼中依然是麻木的。 没有分毫的光彩。 仿若活着和死亡都没有区别。 行尸走肉般的麻木。 “安姑娘,闫太医,宋太医,这里,就交给你们了。”靳玉翎郑重其事的对着三人拱手抱拳。 三个人脸上带着凝重之色,比起在明城善堂内还要严峻的多。 这不是那几十个瘟疫患者,而是成千上万个啊! 闫太医心中是没底的,眼睛看向了安诺萱。 宋太医有些后悔跟过来了,他和安诺萱一同在明城善堂内治疗好了那些人,便已经赚够了足够多的功绩,为何还要来这里犯险呢?! “夫人放心,我们会尽全力而为之的!”安诺萱脸上也不见轻松。 身体上的痛苦和折磨可以减轻,然而精神上,却有些困难。 即便小景在,即便有《圣医本经》,可她还是有一丝不确定的,但同时,心中油然升起了一股挑战感。 城西不过就是个放大了很多倍的善堂而已,安诺萱把百姓们全部召集了过来,清点了下人数,一共一万三千人,其中还有不少是陈盛带过来的军人,是在攻城和之后陆续的传染上的! 人数比想象中要高太多了。 “大人,明城情况如何了?”刘太医老态龙钟的走了过来,声音沙哑道; 第546章 情况传回京城 “病情已无碍了,南公过来赈灾,相信很快就能恢复过来。”闫太医看着他的模样,心中有些酸涩,刘太医比他还要年轻几岁啊,可现在,这幅憔悴的模样,实在看的人心酸。 “那就好,那就好。”刘太医眼中带着笑,眼角皱纹却显得这笑容有些说不出的伤感:“这样,安南城的百姓也有救了啊!” 闫太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刘太医那双浑浊的眼中被泪水浸满:“我医术浅薄,束手无策,实在枉为医者啊!” “莫要妄自菲薄。”闫太医也有几分感慨:“瘟疫乃是何等大的病症,千百年来为此死了多少人?你我没法子也是正常,安姑娘乃是天纵奇才,上天派来拯救我大萧的,可不要为此小视了自己。” 刘太医苦笑了一声:“怪不得安姑娘年纪轻轻就被盖公收为徒弟!” 两个人谈论着的时候,安诺萱已经查看了一遍这一万多人的情况。 如果换在刚去明城的时候,她想要知晓这一万多人的病情,那得一个一个的把脉,可现在,体内三道珠子在散发着不同的光泽,灰色牵引,青色吞噬,金色虽巍然不动却也微微震颤。 这些人的病情,通过这三色神秘珠子便能够看个清楚。 有数百人已经病入膏肓,时间太长了,随时都能够死过去。 身上弥漫着的灰白之气十分明显。 安诺萱没敢耽搁,极为迅速的写下了药方出来,给了那几位郎中。 这些人都被瘟疫所传染,庆幸的是自己懂一些医理,一直坚持到了现在,这些瘟疫病人也一直服用着他们开的药方,才得以支撑到了如今! “刘太医,麻烦你把懂些医术的,都聚在一起,咱们统一煮药!”安诺萱开始安排了起来。 在众人看不到的头上三尺,有青光在不断的吞噬着那些瘟疫病人身上的污浊之气。 京城。 “报!安南城被夺回!明城瘟疫被解!” “报!安南城被夺回!明城瘟疫被解!” “报!安南城被夺回!明城瘟疫被解!” 骑着高头大马报信的信差进了城门便开始大喊着,京城虽然安逸,但百姓们消息也极为灵通,安南城被匈奴占领的消息,在陈胜大军出动的时候,便已经传播开来! 这些日子即便城中热闹非凡,成亲的不少,但众人心头始终浮现着一丝阴霾。 一旦陈盛顶不住,匈奴大军从安南城攻打过来,那歌舞升平的生活很快就会成为泡影。 现在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还是杞人忧天自寻烦恼,都是未知的。 信差知道这消息的重要性,即便赶路累的浑身无力,嗓子沙哑,依然扯着喉咙大喊着。 “安南城被夺回来!边关的瘟疫有救了!” 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了笑容,心中的担忧也开始消散。 皇宫。 却是一片阴霾。 太子病重长眠不起,大皇子一脉在朝中占据了上风,泰昌帝越发老迈,力不从心,总是喜欢去鹂嫔院中找找年轻时候的感觉。 第547章 天佑我大萧 陆昀被封为国师之后,并没有出现在朝堂上。 泰昌帝命人在宫内盖了个宫殿,专门给陆昀住着,宫殿还未建造完成,陆昀鲜少出现在宫中,大部分时间谁都不知所踪。 太子的病情,泰昌帝去求了陆昀,但对方却只是说,时也,命也,不可改也。 话中的意思令泰昌帝有些不愉,终是决定提前让二人成亲! 婚事能够冲喜,把病气都冲了去。 自古以来,许多病人都是这样好起来的,更别说陈家和姑娘贵气也很重了! 只是,冲喜到底不好听,而且对女眷的名声也不太好,陈家有人并不支持太子,便一直在朝堂上反对。 双方吵的不分伯仲,泰昌帝却听得烦闷,直接发落了三位大臣,才终于决定在下个月,过了端午节之后,便成亲! 所有的迎亲理解都减免了,并且为了补偿陈家,还给陈婉儿的父亲升官了! 母亲也加封为一等诰命! 安南城的消息传来的很快,刚好是在朝会中途休息的那极为短暂的功夫。 朝堂上众位大臣都喜笑盈腮,便是泰昌帝都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天佑我大萧,佑我皇儿啊!”泰昌帝坐在龙椅上,感慨万千。 下面,一众大臣皆跪在了地上:“吾皇圣明!” “行了,都起来吧,钦天监赶快确定日期,礼部也别拘泥于礼数了,一切都要快!”泰昌帝吩咐着。 鹂嫔院内。 陈婉如亲自找泰昌帝求情,旨意下达,便是柳氏有些不满,却也只能把陈婉柔送入了皇宫。 好在,她是正室,也要跟着一同来的。 只是,陈家姐妹都不待见她,把柳氏晾在了院中,便回了屋子,开始聊了起来。 因有书信往来,两姐妹对最近发生的事情也都知道一些。 “妹妹,我在皇上耳边提了提岚儿,只是,我现在虽然受宠,却是因为肚中的孩子,皇子的亲事是插不上手的,得贵妃娘娘那里通过了,皇上才会考虑的!” 鹂嫔一脸为难:“我也愿岚儿嫁给皇子,成为皇子妃,可是,你这身份,到底有些勉强啊!” 陈婉柔只是个妾室,安平伯的爵位也不高,安莹岚想要嫁给二皇子,成为正妃是不可能的,侧妃也有些勉强了! 鹂嫔知道陈婉柔的野心,也知道安莹岚所想,可事情哪里能那么容易? 一个妾室,便让她的身份低了不少,换做安诺萱来,或许还成! 陈婉柔心一痛,尤其是被鹂嫔那为难的眼神看着,即便知道她没有恶意,依然有股被看不起的感觉! 妾室!妾室! 她这辈子便栽倒了这两个字上! 拳头紧攥在一起,陈婉柔抿了下唇,缓缓开口道:“姐姐,妹妹知晓您的为难,但岚儿成为皇妃也是你一大助力不是?二皇子那里岚儿会多多把握的,实在不成的话,侧妃,也是行的!” 最后四个字,说的极为勉强。 皇室地位高,即便一个皇子妃也是寻常人需要仰视的,可是,正妃的位置还空着呢,到底有些不甘心啊! 第548章 意难平?好机会! “妹妹,你也别太担心了,只要岚儿能够夺得睿皇子的宠爱,率先生下孩子,那......”鹂嫔说着,指了指天空:“这里,你也看到了。” 泰昌帝先皇后早就去世了,后宫中一直都是兰贵妃在掌管着,贵妃,贵妃,那也只是个妃而已,说到底也是个妾! 不过就是个贵妾! 如果安莹岚能够夺得萧睿的喜欢,便是正妃位置上有人又如何? 还不是会被她压在脚下! 陈婉柔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终究有些意难平而已。 她自己成了妾,便深深的明白身为妾室的为难之处,不想让女儿步了自己后尘。 前些年,有安平伯的宠爱,她确实过得十分恣意,在府内,柳氏都得看她脸色行事! 可现在? 这不过才过去了几个月而已! 柳氏的父亲一回来,她便要对柳氏恭敬的行礼,问安,端茶倒水! 就连前来皇宫内见自己亲姐姐,都要被柳氏陪同着才行! 她的女儿哪里比安诺萱差? 不过就是占了个“庶”字,便要处处被她压一头! “我最近会经常让岚儿来宫内的,争取让皇上看到她,柔儿你回去之后,也和安平伯说一说,有了他的支持,说不得机会大一些!”鹂嫔说道; 陈婉柔点了点头。 “呕。” 鹂嫔刚要开口,忽然间,一阵恶心,胃部奔腾翻涌,说吐就要吐了。 身边有鹂嫔最信任的丫鬟在,见状之后,连忙端着水走了过来:“娘娘,您先喝口水压一压,吃口蜜饯!” 鹂嫔难受的接了过来,不知为何,这些天她的反应更大了。 而见到了妹妹之后,便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她心中想着,可能是今天心情起伏太大了! 陈婉柔看着她这幅难捱的模样,倒是有些羡慕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孩子的反应了,一开始还有些吐意,现在却只有坠痛感了,她心中隐隐有个不太好的预感,却不敢去深想。 也不是没找郎中看过,只是郎中什么都看不出来,说她身体健康没事,陈婉柔虽然心中预感不好,却也没敢去想,只不断的告诉自己,没事,什么事都没有,是她想太多了! 此时此刻,看着鹂嫔这么大的动静,陈婉柔摸着肚子,越发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夫人,娘娘今日太费神了......”丫鬟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鹂嫔给打断了:“给本宫住嘴!” 丫鬟瞬间闭了嘴。 陈婉柔却听清楚了她未说完的话中深意,柔声道:“说来也是妹妹不对,明知晓姐姐如今身份尊贵,肚中孩子更是矜贵,却还拉着您说了这么长时间,是我不好,姐姐,您赶快歇着,我这就回去了,有什么事情,咱们书信联系!” 鹂嫔被孕吐折磨的面容有些扭曲,也不好在留她,便道:“行吧,让小桃儿送你出去。” 陈婉柔还没走出屋呢,便听到边关的消息,她顿了顿脚步,又缩了回去,对着鹂嫔道:“姐姐,这是好机会!” 第549章 母亲总是会担心孩子 被丫鬟搀扶着半躺在床榻上,鹂嫔才道:“什么好机会?” 陈婉柔眯了眯眼睛,掩饰住了那道精光:“明城的瘟疫被安诺萱治疗好了!” “本宫清楚啊。”鹂嫔有些心不在焉。 陈婉柔又道:“瘟疫!治好了!这是名留青史的功劳!身为安诺萱的妹妹,岚儿之前也曾劝她去边关来着,为此,还亲自试药,证明安诺萱的医术!” 鹂嫔端坐了起来,明白了陈婉柔话中的意思。 “安诺萱要扬名了,岚儿自然也会谈起,我会找人在京中造势,宣扬岚儿和那小贱人的姐妹情深,让岚儿名声也好起来!” 陈婉柔一边说,一边学鹂嫔那样摸着肚子:“岚儿身份不够,但她也是安平伯的女儿,我不知晓皇上为何不喜欢那小贱人,不愿意让他嫁给二皇子,但这正好是我们的机会啊!” “皇上不想让安诺萱嫁给萧睿,是觉得萧睿之前表现的太过于在乎安诺萱了,怕他涉世未深,被爱情冲昏了头脑!”陈婉柔不知道,鹂嫔却是清楚的很! “这样啊!那更好了!”陈婉柔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皇上如果不喜欢那小贱人的话,我们更可以放心的借助她的名声了!” 鹂嫔眼中闪过了一抹光亮:“你想利用安诺萱的医术来提高岚儿的身份?或许,可以试试!” 陈婉柔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太子即将大婚,几位皇子的婚事也都安排上了,唯独二皇子还没有什么消息,咱家岚儿国色天香,唯独缺少的便是身份和机会!” 原本怕皇上太过于关注安诺萱了,可如果皇上忌惮她,那就大可以放心了! “我这些日子会经常去兰贵妃院子里坐坐的,你也让岚儿过来,咱们多露露脸,说不得皇上一个高兴,就成了!”鹂嫔眯着眼睛,遮挡住了其中的算计。 陈婉柔不住的点头:“既如此,便要辛苦姐姐了!” “哎,你我姐妹之间,何须说这些!”鹂嫔笑着摇了摇头,攥住了她的手:“我倒是希望岚儿能够尽快嫁过来,还能够帮衬我一些呢!” 陈婉柔笑容满面:“姐姐放心,岚儿最是感恩了!” “岚儿是个好孩子!”鹂嫔也称赞着:“最像妹妹你了,性子也像!你记得找嬷嬷训练她一下,像我们当初那样,这样机会才更大!以后也更稳妥。” 陈婉柔正色的点了点头。 殿外。 柳氏也听到了这消息,比起陈婉柔和鹂嫔的激动,她就显得平淡多了。 瘟疫啊,被女儿治好了,可万一要是没治好呢? 都说了让她跟着去只是蹭个功劳,哪料的她竟然会去病人那儿! 在柳氏心中,治好了是侥幸,治不好要命啊! 虽然肚中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可安诺萱依然是她的孩子啊! 作为母亲,总是会担心孩子出事的! 别人看到的都是表面的风光,母亲想到的,却是孩子为此付出的一切! 第550章 宋本松发难的背后(1) 京城中发生的事情,安诺萱并不知道。 来到安南城之后,生活和在明城其实相差不多,每天都一头攥紧病人群中,为众人治病! 不同的是,安南城的病人太多了,如果全部由她看的话,看好几天也不可能一一看完! 所幸,她之前写了不少的方子。 刘太医拿着方子,统一煮药,每天在城西门口派放,那些患了瘟疫的病人都会按时过来喝药! 其他走不动的,病得实在严重的,会有士兵专门送过去! 每天都有大批的黑气被青光吞噬,安诺萱丹田内的青色珠子越发的凝练了,还比那金光和灰光大了两倍不止! “小姐,咱们药材不多了!”琳琅十分为难的说着; “不是还有十几车药材呢吗?怎么会不多了?”安诺萱有些不解。 在明城的时候,药材只有几车,省着用都够了,她回来的时候,还从莫氏商行内带回了好几车的药材,都在后面呢! 这次从京城带过来的药材全部都从裕城运到了安南城,这才过去了几天?怎么就会不够用了? 病人虽多,药却稀释了很多,还有她青光的辅助,消耗的不应该这般大啊! “小姐,这些病人太多了,咱们从京城过来带来的药材都在刘太医手上,他们之前用了很多,现在就剩下两天的量了!”琳琅瘪着嘴说着; “刘太医治病也不会用到这么多啊,十好几大车呢!”安诺萱敏感的觉得不太对。 “闫大人,我这可是有人证物证的,真不是我怪罪她!” “十车药材啊,偷梁换柱确实能赚不少钱!” “刘太医,你怎么不过来了啊,这事事关整个边城,必须严查!” ...... 门外传来宋本松的声音,隔着很远便听得清楚,安诺萱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房门被“咚咚”的急促敲响。 “安姑娘,在里面吗?” “安姑娘,我们找你有些事情,方便进去吗?” “琳琅姑娘开开们,我找你家小姐。” ...... 乱哄哄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琳琅没看自家小姐,下意识的便走了过去,打开了门:“闫太医?宋太医?刘太医?刘将军?靳夫人......你们这是,过来找我家小姐?” 门外人有些多,且各个面色不善,琳琅心中一咯噔,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小姐药开错了? 还是他们也是为了药材而来? 一刹那间,琳琅心中闪过了无数的疑惑,可没等她整理清楚,众人便已经走了进来。 靳玉翎神色复杂的看着安诺萱:“安姑娘,来边关的时候,可是你整理清点的药材?” 安诺萱眼睛在每个人身上一一扫过,闫太医疑惑,刘太医不满,宋太医脸上有些幸灾乐祸,刘副将却是愤怒。 “我清点了十车药材,怎么了吗?”安诺萱点点头,却还是没想到问题的关键,疑惑的看着他们。 靳玉翎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安姑娘,你确定清点的数量对的上?” 第551章 宋本松发难的背后(2) 安诺萱眉心一蹙:“到底发生了何事?” “你自己看!”刘华拉着马车走了过来。 十辆马车,上面的药箱全部都被移开了,只剩下最底层的那箱子,里面放的却是锯末。 那种木头被锯断之后残留的木渣,满满的一层,底下被黑布包裹着。 安诺萱走了过去,幽深的双眸在马车上面仔细扫视着。 “安姑娘,这药材是你检查的,来了之后就被放入了仓库中,一直都没有动过,咱们之前去明城用的是闫太医检查过的,还是来到了安南城用到了这些药材,才发现的!” 宋本松表情严肃,语气中带着一抹痛色,可那兴味的眼神却说明了他心中的幸灾乐祸,和表现出来的恰好截然相反。 “宋太医说的没错。”刘太医也沉声道:“这些药材在裕城时并未打开过,因为知晓药材的重要性,我们每天都安排专人看守着,从未有人进去打开过,安姑娘,你当时是没有查仔细吗?” 相比较宋本松说的安诺萱替换了,刘太医更愿意相信是年轻人马虎,不仔细。 安诺萱没有说话,缓慢的脚步在每一辆马车上查看着,这马车就是当初载药材的马车,药箱也是从京中带来的,可是如何会神不知鬼不觉被替换了呢? 出发之际,她检查的很仔细,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我和我家小姐亲自检查的,每一箱都打开仔细的看过了!绝对不会是在京城时候出的错。” 琳琅看着刘太医道:“从京城来到这里,都过去快一月的时间了,说不定是什么时候被人换了呢,刘太医,你们安排的那些人中没准便有监守自盗的呢!” 宋本松一声嗤笑:“这些看守的人都是军中的兵丁,他们便是替换了药材,又能怎么样?拿也拿不出去,带也带不走的,更别说这些多药材,想要悄无声息的带回去那可是难上加难!” 琳琅瞪着宋本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宋太医,自从出了京城对她们态度就很不好了! 明明在京城的时候,还算和善的呢! 现在却处处针对! “安姑娘,我听说你从明城带回来了两车药材?”靳玉翎神色复杂的试探问着。 安诺萱微微点头:“我和皇商莫家千金乃是闺中密友,莫家在明城也有商铺,知晓城内的情况之后,特意从别处给我调过来的药材!” 宋本松冷笑着:“莫家是皇商,药材却是能调来不少,可为何是两车呢?正好和这些丢失的药材数量一致!” “宋太医,你的意思是,这些药材都被我偷换了,然后以莫家的名义带了回来?”安诺萱定定的看着他:“目的呢,我这么做有何好处?” “那好处可大了去了!” 宋本松丝毫不惧她那冷漠的眼神,双手环胸,冷声道:“偷换药材,又在最紧要的时候,把药材以自己的名义送过来,谁不会称赞你?不费吹灰之力,不用自己话一分钱,便赢得了好名声和民心,这还叫没好处?” 第552章 宋本松发难的背后(3) 医者悬壶济世,但口碑也很重要。 很多郎中大夫们,图的就是个名义。 两车药材在京城或许不算什么,可在被瘟疫肆虐的边关,这就是救命的药,能够救活多少人? 雪中送炭,能够让多少人感恩戴德? 安诺萱黑眸微眯,眸中闪过一抹睥睨:“宋太医,你觉得安平伯府缺钱吗?” 宋本松一愣,没明白安诺萱的意思:“安姑娘,咱们在说药材的事情!” “我说的便是药材的事情!”安诺萱眼中泛着寒光:“我安平伯府不差这份药材钱,也不图这点微末的名声!” “安姑娘,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事情出了,得需要查一下,咱们并没有认定是你换了......” 靳玉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又被闫太医给打断了:“安姑娘,我相信你没有做这事,但需要调查出到底是谁做的,为了洗清你的嫌疑,我等才过来的!” 安诺萱眼中狂风暴雨骤起,逼人的气势紧盯着宋本松:“宋太医都给我定罪了,还不容我反驳两句了?我外公在战场上杀敌无数,立功无数,名声如何?我只要说出了外公的名字,便能够在边关内获得所有将士和百姓的好感,不过区区两车药材,值得我偷梁换柱?” 宋本松恼羞成怒,看着她的眼神好似要杀了她一般:“那你说,这好端端的药材,怎么会变为锯末!” 琳琅挺身挡在了安诺萱身前:“我家小姐自大军出发时,便一直跟在你们身边,你们都不清楚,我家小姐又怎么会知道?” “谁知道她是不是有什么......”宋本松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人给打断了:“宋本松,宋须名的表哥!” 喑哑的熟悉声音自门外传来,安诺萱心脏倏然一跳,惊讶中带着毫不自知的欢喜眼神望了过去。 “宋须名因为帮助安平伯妾室陷害正房夫人,被关进了顺天府,随后畏罪自杀,你乃是他表兄,对此心怀怨愤,一直想要为他报仇,可你仅仅只是个大夫,便是在太医署中也名声不显。” 在众人的目光中,身着玄色长袍的萧翊,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来。 银色的面具在阳光下散发着冷傲的光泽,另外半张脸却毫无瑕疵,俊美无俦。 “安平伯你惹不起,安平伯夫人你也碰不到,便是想要报复,也无从下手,一直到,皇上寿诞,边关沦陷,你知晓安家小姐会过来之后,便自告奋勇,跟了过来。” 萧翊眼神邪魅阴狠,眉头微挑,凉薄的嘴唇缓缓吐露:“在你心中,如果安诺萱没有多此一举的救母,宋须名便不会死,她才是罪魁祸首,在京城中,故意躲开,让她清点药材,为的便是此时陷害与她!” “你是何人!竟敢来此胡说八道!”宋本松眼中带着被戳中的惊慌。 萧翊那双如星辰般深邃的眼眸,正望着安诺萱。 四目相视,二人心中都有着强烈的悸动。 安诺萱抿了下唇,压制住了那股扑过去看看他有没有受伤的冲动。 萧翊嘴角噙着抹浅浅的笑容,那深邃的眸中满是隐藏不下去的深情。 第553章 宋本松发难的背后(4) 见他不理会自己,宋本松心中恼怒更甚:“靳夫人,这人来历不明,还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靳玉翎给打断了:“这位是萧翊萧公子,也是皇上册封的先锋官!宋太医,不必多言!” 宋本松心中一惊,忙看向了萧翊,他是知道萧翊的,这可是活捉了匈奴太子的猛人,据说这人面目不堪,长年带着面具生活,刚刚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靳玉翎对宋本松态度寻常,对萧翊却是一脸的温暖,嘴上问题不断:“萧公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可有受伤?曼尔太子如何了?损伤如何?” 萧翊很是不舍的把眼睛从安诺萱身上转移开,语气都淡了几分:“靳夫人,我也是刚回来,你放心,曼尔还在,损失不大。” 有了这句话,靳玉翎明显的松了口气。 萧翊转身,似水柔情消失不见,那朗眉星目中透着寒到骨子里的冷冽,如海面平静,却藏着惊涛骇浪般的危险。 “你在京城时,表现出了对安姑娘的善意,实际却是想要寻找机会陷害与她,怎料,这一路上安姑娘都很谨慎,让你没有机会,你眼看着她治好了明城的瘟疫,名声大噪,心中的嫉妒都要漫出来了,再也按耐不住,把偷换了的药材,让刘太医无意中发现!” 萧翊眼神冰冷,语气淡淡,连个正眼都没有看宋本松。 “你,你胡说!”宋本松气的胡子都吹了起来:“萧大人是吧,我知道你活捉了曼尔,立了大功,但你不能为此空口白牙的污蔑我!我好歹也是皇上亲封的太医,官职......” 他的话被萧翊给打断了:“安姑娘也是皇上亲封大夫,特来此治疗瘟疫的,官职正五品,怎么,你可以随便诬陷她,就不准我说出真相了?” 萧翊眼眸冰冷,嘴角带着抹漫不经心。 宋本松眼中怒火满布:“萧大人,说话要讲究证据!你别不是因安诺萱容姿貌美,秀色可餐,便故意陷害我吧!” 安诺萱相貌乃是上等,在边关更是算得上极品。 闫太医和刘太医年纪都很大了,靳玉翎是女子,其他人年纪也不小了,并不注重外表。 宋本松指责萧翊色利熏心,又暗指安诺萱不安分守己。 “宋太医,讲话要慎重!”闫太医忍不住道; 萧翊眼中的冷意彻骨,看着宋本松的眼神没有分毫温度,像是看待一个死人般:“没有证据的事情,我自不会多言。” “萧公子,你回来辛苦了,咱们进屋里,坐下来说。”比起这两车药材,靳玉翎更关心他领兵出去这么多天没有消息的情况。 萧翊却没有动,冰冷的眼神直视着宋本松的眼睛:“药童被你收买,士兵被你塞了钱,你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人在做天在看!” 安诺萱站在萧翊的身后,平静的神色中掩饰的是那不平静的心。 琳琅脸上带着姨妈笑,还隐隐有一丝的得意,就说了自己小姐是清白的,哼! 第554章 宋本松发难的背后(5) 宋本松心脏狂跳,但脸上表情却有些镇定:“空口无凭,萧公子,你刚回来吧,别被美人迷了眼,随意找几个人就故意污蔑别人!” “是不是污蔑,自有证据。”萧翊轻拍了下了手。 下一刻,一队身着铠甲的士兵鱼贯而入,他们手上还揪着四个人的衣领。 “说!把你们做过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出来!” 四人被扔到了地上,领头的那人随意踹了一脚最近的人。 “大人饶命啊!“ “饶命啊,求求大人饶了我!” “都是宋太医,是他指使我们这么做的,我们是被强迫的,大人明鉴啊!” 三个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讨饶。 被踹了的那人,则直接趴在了地上,五体投地,哭的不能自己:“小的乃是照料军中照料马匹的赵四,早在京城的时候,宋太医便把药材偷着换了,只是时间紧迫,来不及藏起来,便一直跟随大军运到了这里! 前些天,宋太医让小的们磨了些锯末,偷着放进了仓库,换出了剩下的一些药材,这些药材都被埋进了马圈中! 大人,小的也是被迫的,小的家中有六十岁的老母,病急无钱,宋太医借给了小的一些,便一直用此来要挟小的,小的不做,他便要和人说小的诓骗他银钱啊! 小的实在无法,才做的,求大人饶命啊!” 众人视线齐齐的望向了宋本松,之前萧翊说的仔细,众人便有了怀疑,现在,有人证出现,更是让人确信了几分。 “你,你胡说!我不认识你!”宋本松气急败坏的手指着那人:“你们莫要随便冤枉人,我连见都没有见过你们,怎么会强迫你们呢!” “怪不得你一直死死抓着我家小姐说她是换药的人不放呢!”琳琅眼神不善的看着他:“亏我之前还觉得你是个好人!呸!” 萧翊眼神冷漠,冰冷的嘴唇不带分毫感情:“来人,去马圈翻一下,看看有没有药材!” 宋本松还在狡辩,但众人已经相信他不是无辜的了! 闫太医叹了口气道:“清点药材本就是我们太医署的活儿,之前安排你去清点,你却交给了安姑娘,这本就失责了,就算你不是替换的人,这责任,你也得承担一部分,当然,我们几人也都有些责任。” “闫太医,你要相信我啊!真的不是我!”宋本松还在佯装无辜,脸上的惊慌表情倒是真的了。 “是不是无辜的,等查找了马圈便知道了!”刘太医沉声说着; 宋本松抿了下唇,眼中闪过了一抹杀意,随即看着靳玉翎道:“夫人,萧大人可才回来没多久,他是怎么知道这事情的?我们过来的时候,可还没有听到萧大人回来的消息呢,这人我也确实没有见过,我真的是冤枉的,定然是萧大人看上了安诺萱,想要为她摆脱嫌疑,才污蔑的我啊!” “够了!”靳玉翎其实原本也有些怀疑宋本松。 无他,只因在发现了这锯末之后,在谁都疑惑的时候,宋本松第一时间把矛头指向了安诺萱。 第555章 爹爹,我并不是人啊 本来谁都没有怀疑过安诺萱,甚至连往她身上想过都没有。 可宋本松却总是提起药材乃是安诺萱清点,她还从明城带回来两车神秘的药材之事! 指向性十分明确,让人不得不怀疑,或许便是安诺萱为了好名声,偷偷换掉了药材! 之前被药材换了之事,冲昏了头脑,众人也没有深究,一直沉浸在宋本松所说的话中,可此刻,被萧翊打断了他的节奏,众人都逐渐的清醒了过来。 “等结果出来了再说,这几位,先押下去,严加审问!”靳玉翎示意众人把那四人给带走了。 安诺萱一直站在萧翊的身后,看着他挡在自己身前,那挺拔的背影是那般的高大。 心倏地安定了下来。 小景跳上了萧翊的肩头,笑嘻嘻的道:“爹地,我就知道你没事!” 安诺萱本以为萧翊看不到小景的,只眼神扫视了一眼,也没有阻拦,怎料到,萧翊竟然偏过了头来,用温柔的气声道:“怎么没有重量?” 小景个头并不矮,身材匀称,可坐在肩膀上,竟然没有丝毫的感觉。 “爹爹,我并不是人啊!”小景委屈巴巴的说着; 萧翊眼眸幽深,古井无波般看着他,这段日子,一直都在梦中见到小景和一些看起来很熟悉,却从未发生过的事情,让她越发觉得小景神秘。 “你,能看到他?”安诺萱低声问着; 萧翊微微点头,嘴角噙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我的儿子,我为何看不到他?” 安诺萱忍不住扶额:“他说你就信了?” 萧翊眼眸似水,藏着万千深情,嘴角掀起的弧度意味深长:“为何不信?” 他可是在梦中亲眼看到他是如何把人给“欺负”了的啊,虽然是个梦,但那逼真的感受和小景的存在,都不得不令他多想。 安诺萱被他这反问给噎了一下,良久才小声嘀咕道:“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你萧怀瑾何时变得这般轻易相信人了?” 萧翊听到了耳中,嘴角微勾:“外人自然是不信的,但你们母子......自是相信的。” “嘻嘻,我们是内人吗?”小景十分开心。 安诺萱瞪了他一眼:“小景,别胡闹了,快回来!” 萧翊深邃的眼神却盯着安诺萱,嘴角带着笑容:“这要看你娘亲愿不愿意了!” 安诺萱看都没敢看萧翊,只不住的对着小景招手:“快过来!” 其他人都在对着宋本松指指点点的,倒是也有人注意到了这里,却并没有多想,只以为二人早就认识了,在说这件事情呢! “各位大人,找到了!”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有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手上还拿着几株草药:“那些药材都装在箱子中,埋在了地下,数量正好能对上!” 靳玉翎神色复杂的看着宋本松:“你还有什么话说!” 宋本松依然保持着无辜的状态:“真的不是我,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萧公子说我为了报复安诺萱,那真的是无稽之谈!” 第556章 宋本松发难的背后(6) “我和宋须名并无什么关系,不过都姓宋而已,难不成只要和人姓氏一样,便是亲人了吗?”宋本松狡辩着; “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人证是可以收买的,那药材也不一定是宋本松藏起来的,萧大人回来的太快了,很难不让人多想啊!”人群中,有人是支持宋本松,被他之前的话说动了的。 “人证物证都在,还想着狡辩?”琳琅气瞪圆了眼睛,撸起了袖子:“难道非要捉个人赃并获,才能定罪?!” 安诺萱拉住了琳琅,神色淡淡的看着宋本松:“宋须名身为大夫却行害人之事,实在罪有应得,不是姓氏一样便是亲人,但宋须名确实有位哥哥在太医署,之前我并未多想,现在想来,便是你了,你否认的这么快,只会让我更加确定是你而已!” “你个小丫头胡说什么!”宋本松气急败坏:“我之前质疑你,也是有前因的,并不是无缘无故的,你这是要报复回来吗?” “宋太医,你误会了。” 安诺萱面色平静:“从来到边关之后,你便处处针对我,我以前想不明白原因,可如果你是宋须名的哥哥那就很好理解了,你不承认也有办法证明你们的关系,太医署都有档案的,还有你们的籍贯,只要派人去查,虽然时间长了些,却也是等得起的!” 宋本松脸上闪过了一抹慌乱:“就算我和他是表兄弟,也不能证明这药材是我换的,我堂堂太医署的太医,会为了别人拿自己前途开玩笑吗?” 如果在京城,这根本就不叫事,可这事在边关,一味药材便能够救人性命。 宋本松便是因为知道药材的中药性才这么做的,却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用听他辩解了。”萧翊挡住了安诺萱的视线,冷冷道:“证据我这里还有,来人,把宋太医带下去,我相信他会说实话出来的!” 靳玉翎蹙着眉,其他人太医也神色复杂。 萧翊双眸在众人脸上一一环视而过:“我在裕城时便有些怀疑他了,一直找人监视着他,除了宋太医,还有别人身边也有人监视着,也是防备有人和匈奴勾结。” 其他人了然。 “我没有!放开我!萧翊!你假公济私!你分明是看上了安家姑娘,姓安的,你真是好手段,年纪轻轻的,勾引男人的本事却不小,你们......”宋本松的话没有说完,便被龙三一个手刀,给劈昏过去了。 药材找到了,前因后果,萧翊说的也清楚,虽然宋本松死鸭子嘴硬,但证据确凿,也容不得他耍赖。 萧翊还把其他的证据命人拿了出来,但众人显然已经不太关心这个了,都好奇的看着萧翊。 “萧公子,这些天你到底去了哪里?” “萧大人,你们经历了什么?为何今日才回来?” “那些匈奴都杀死了吗?” “曼尔没有趁机逃跑?” “你们是如何以少胜多平安回来的?” 无数浮在心头沉积依旧的问题接踵而至,逐一讲了出来。 第557章 娘,你来摸摸看 话说那日,萧翊领着数千的军队以曼尔为诱饵,确实令匈奴中计,给了陈盛可乘之机,一举攻下了安南城。 然,安南城是攻下了,但萧翊带领的军队却是九死一生,匈奴大军全部都来打他们,想要救回曼尔了! 萧翊派遣先锋军,在沿路可能会遇伏的地方,设下了不少的陷阱。 匈奴大军一路尾随而下,萧翊领着众人跑进了深山中,草原地形平坦,匈奴十分熟悉,但在深山中他们便要差很多了。 曼尔还想要沿路留下一些痕迹,萧翊将计就计,干脆设伏引他们而来。 呼和单于儿子不少,曼尔只是其中一个,虽然是个太子,但其他王子们可都不服的,救曼尔?那是救敌人! 许多王子都想着曼尔就这么死了才好。 内部不和,便是呼和单于,在事情上,也没办法。 就这样,萧翊在山林中打游击战,用曼尔进行埋伏,一连杀了匈奴万数人,躲藏了好些天,才回来! 众人疑惑,萧翊只简单解释了两句,可就这寥寥几句,已经足以能够想到当时那惊险的场面。 能够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了! 事实上,在他们离开的时候,所有人都做好了他们再也回不来的准备,甚至陈盛都想好要如何为萧翊请功了。 没想到,他果真福大命大。 “萧将军,你刚回来,怎么没去休息?”有人心疼英雄。 萧翊嘴角泛着冰冷的弧度,凉薄的双唇微启:“我观察宋本松许久,听到那药材之事,便猜到是他,怎么能看着他扮无辜呢?” 未提及安诺萱一句。 可众人却都看向了安诺萱。 “那个,时候也不早了,我得去和老陈说一下这事情,你们待着,我先走了。”靳玉翎识趣的站了起来,转身离开。 闫太医和刘太医对视了一眼。 “唉,真没想到宋太医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去清点下别的药材,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闫太医放下了茶杯,也站了起来。 “我同你一道去看看。”刘太医跟了上去。 其他人面面相觑,虽然还有很多话想问,但看着萧翊那隐隐有些不耐烦的表情,以及靳玉翎等人的离开,也都跟着起身,有那没反应过来的,也被身边朋友拉着离开了。 都是年轻人,恰好情窦初开的年纪,离别许久,可不得好好叙叙。 不过片刻间,众人便走了个干净,只剩下安诺萱,萧翊,还有琳琅。 “那个,小姐,奴婢去看一下那些药材,您有事找人叫我就好。”琳琅为二人斟了杯茶水,也十分有眼色的离开了。 屋内,一时间寂静了下来。 萧翊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注视着安诺萱。 安诺萱却看着他手边的儿子:“小景,过来。” “娘亲,我能摸到爹爹的体温了诶!”小景一脸惊喜。 安诺萱眼中闪过了一抹惊讶:“真的?” “嗯嗯!” 小景攥着萧翊的手,不住对着安诺萱点头:“娘,你过来摸摸看!” 第558章 嫁给我可好? 安诺萱没多想,缓步走了过去。 萧翊在太师椅上坐着,小景站在他的身旁,仔细的看着萧翊骨节分明的大手。 “娘!” 小景攥住了安诺萱的手:“你感受到我的温度了吗?” 手上并无任何温度,就像是攥着空气一般。 看着小景期盼的眼神,安诺萱迟疑的摇了摇头。 萧翊端坐在椅子上,如星辰般深邃的眼中带着一抹兴味,嘴角勾起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怎么会没有,不可能啊!” 小景说着,便拉着安诺萱的手,放到了右手上:“娘,这下感觉到了没有?” 安诺萱:“......” 她摸到的分明是萧翊的手! 那滚烫的温度,令她脸都有些红了起来。 小景笑嘻嘻的看着安诺萱的脸:“娘,你的脸好像平安果哦,红红的。” 安诺萱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小没正经!” 她刚要离开,萧翊却反手一握,在她没有逃离开前,便紧紧的攥住了她的手掌。 安诺萱回头,那一向镇定的眸中难得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萧翊眼眸如星辰般璀璨耀眼,薄薄的嘴唇微张:“景儿的手怎么这般热呢!” 小景眼中带着狡黠,笑眯眯的左右看着父母二人:“娘,爹可没有握你的手,他握的是我的!” 两个人的手中间,小景的小手也在。 只是,感受不到分毫的温度,就像是透明的一般。 安诺萱脸上带着羞恼。 萧翊却一脸赞赏的看着他。 小景嘿嘿的在萧翊脑海中道:“嘿嘿,爹爹,我是不是很机智!” 萧翊认同的点头:“小机灵鬼!” 小景吐了下舌头,做着鬼脸,却是对着萧翊传音道:“爹,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呀,赶快和我娘亲成亲,不然,我娘亲可就被别人抢跑了!” 萧翊想到了梦境中的场面,安诺萱似乎是萧睿的妻子,他定定的看着她羞恼的表情,脸上红的都要能掐出水来了。 萧睿那个两面三刀的人,如何配得上她? “听说,你治好了明城的瘟疫?”萧翊细细询问着。 小景不由扶额,叹了口气,他这个天才好不容易创造好的机会啊,爹爹你为啥不知道珍惜呢! 好端端的气氛,为何非要破坏了! 安诺萱闻言却是松了口气:“全靠小景,才能治好瘟疫。你呢,为何要去犯险?虽然是你捉到的曼尔,但换做其他人护送也是可以的!” 萧翊嘴角含笑:“我去才更真实啊。” “那,你是如何知晓宋本松有问题的?”还出现的那么及时。 萧翊缓缓起身,唇边绽开一朵桃花,灼热的气息吐在安诺萱的脸上:“和你有关的一切,我都在关注啊。” 哎! 小景用剪刀手捂住了眼睛,嘴角却抑制不住的弯起,笑容难以控制。 爹!干得好! 二人距离极近,近到安诺萱能看到萧翊脸上那细小的毛孔,银色的面色反射出来的光都能映出她脸颊的红。 安诺萱忍不住想要推开他,过于近的距离,总是让人没有安全感。 萧翊却搂住了她的腰:“安诺萱,嫁给我可好?” 第559章 你娘会害羞的 嫁......嫁? 安诺萱感觉自己耳中好似出现了幻觉一般,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萧翊。 却见他弯唇浅笑,眉眼温柔溺人。 萧翊抬手,修长的指尖摘掉了脸上的面具。 那触目惊心的疤痕已经不见了,只有丝丝缕缕的黑气在缠绕,颜色却变得极浅了。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前世那个迷倒了大萧所有女子的凌王萧怀瑾,似乎又回来了一样。 深邃的双眸妖冶勾人,菱角分明的脸被那黑气衬的,更显妖惑魅人。 萧翊溺宠的眼中映照着她无措的表情。 喉结上下滚动,吐出的话,却带着一丝的委屈:“莫非,你嫌弃我长得丑?” 安诺萱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萧怀瑾要长得丑的话,那整个大萧都没有长得好看的了! “不,不是这个意思。”安诺萱揉了揉头,每次一遇到萧翊,她怎么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就是同意了?”萧翊双眸灼灼的看着她,嘴角缓缓的咧开一抹令人动容的开心弧度。 安诺萱脑海中却是浮现出了上辈子最后一幕。 男人半跪在地,抚摸着她已经僵硬的脸颊,冷峻的脸上满是温柔。 那桀骜不驯的头,像是面对珍宝一般小心翼翼而又希冀的吻上了她阖上的眼眸,没有分毫嫌弃,只有难言的悲伤。 “怪我遇到你太迟了,醒悟的也太迟了,一步晚,步步晚,下辈子,我一定早早找到你,你,多看我一眼可好?” 耳畔,浮现着上辈子他说过的话,可此刻萧怀瑾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那因为年龄的增长,而有了稍许改变的容颜,也重合在了一起。 她,何德何能? “娘亲,快答应啊!你还想不想要景儿复活了!”小景挤进了二人中间,仰着头,激动的大喊着; 萧翊摸着他的脑袋,语气中带着一丝的揶揄:“景儿莫要喊了,你娘没有反对,便是应下了,你这样,你娘会害羞的!” 安诺萱:“......我......”想说反对的话,可看着小景那期盼的面容,她又咽了下去。 罢了,便是为了小景,为了报答上辈子临死前的恩情,嫁给他又何妨? 反正,这辈子也是要嫁人的! 虽然这般想着,但安诺萱却难以忽视心底那股小雀跃。 萧翊那如墨般深邃的双眸一直在注视着她,看着安诺萱犹豫之下,却什么都没说,默认了她的话,心中涌现出了一抹狂喜。 “回去之后,我便像皇上请求赐婚!”萧翊沉声说着; “嗯。”安诺萱喉间发出蚊鸣般的声音。 萧翊笑了,那俊美无俦的脸上扬着无比灿烂的笑容,开心的像个孩子。 砰砰砰! 外面,忽然传来了鼓声。 二人同时转头望了过去。 “怎么会有鼓声?”安诺萱不解。 萧翊松开了揽着她腰肢的手,但左手却没有松开她的手,眉心微皱:“是战鼓声!” “难道匈奴又打过来了?”安诺萱一脸凝重; “我出去看看,你找个地方藏起来,千万不要被人发现!”萧翊嘱咐着。 第560章 一家人整整齐齐 安诺萱治好了瘟疫,名声已经传到了匈奴那里,萧翊怀疑有人还在和匈奴勾结,不然消息传得不会那么快! 可这人一直隐藏在暗中,无法查清楚是谁! 一旦安诺萱被那细作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要小心!”安诺萱却担心那匈奴对萧翊恨之入骨,设下了埋伏:“还是我和你一同去吧!” 萧翊摇头:“你在这里,保护好自己,我......”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便被安诺萱给打断了:“萧怀瑾,我功夫可是不弱于你的。” 那精致的脸上,满是自信,眼中还有着关切。 萧翊心脏倏然升起一抹感动,拉着她的手道:“好,我们一同过去!” 小景以一个高难度的姿势,坐在了二人牵着的手腕上,那虚幻的双手一左一右攥着二人的胳膊:“我也一起,咱们一家人一定要整整齐齐!” ...... 病人营。 距离安诺萱所在的院子并不远。 琳琅听到了鼓声,有些心慌,把药材放到了药童的手上:“这是怎么回事?匈奴过来了?还是城内发生什么事情了?不行,我得回去看看我家小姐!” 药童也有些惊慌失措,但想到自己只是个药童,帮不上什么不说,还只能添乱,便沉住了气:“要不,我陪你过去,你一个女孩子,不太安全。” “不用了!”琳琅说着,飞奔出去了很远。 街道上,已经打成了一团,不知何时,匈奴竟然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城内。 大萧的将士们并没有防备,但好在,这些天已经把安南城守得很严密,在看到匈奴人之后,立马便有条不紊的冲了上去。 只有百姓们很慌乱。 城西的士兵不是很多,百姓数量却不少,还都是得了瘟疫的。 在街上走的好好的,忽然被杀了,或是看着朋友被杀了,鲜血飞溅到了脸上,令所有人慌乱的像是无头苍蝇一般乱跑。 “匈奴打来了!” “快跑啊!匈奴又来了!” 混乱的声音不断的在城内每个角落中响起。 琳琅十分紧张,她攥着短刀,看到身旁有匈奴人过来想要杀人,便冲上去,先给那人一刀。 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不会在对着敌人心慈手软,看着尸体害怕呕吐了。 “这里有女人!”有穿着大萧百姓服侍的人,用匈奴话对着远处喊着; 琳琅并没有听明白什么意思,但却敏感的察觉到来她身边的敌人越来越多了。 “用刀,会功夫,长得还这么漂亮,一定是安诺萱!”有人用匈奴语言大喊着; “捉了她!一定要活捉了她!” 琳琅不知道为何这些匈奴像是疯了般冲了过来,她手腕上不幸被划到了一刀,好在短刀在近身作战时很是好用,半刻钟的时间,便杀了十个人! 像是用刀切西瓜般,一刀一个,立时倒下。 “琳琅姑娘,你怎么在这里!”陈浩宇在马上看到了琳琅的身影,不由惊讶的大喊着; “我在煮药来着,要去找我家小姐,结果被困在这里了!陈公子,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些匈奴人怎么进来了?”琳琅扯着嗓子大喊着。 第561章 放开她,有本事冲我来 她的问题,也是全城人的问题。 明明匈奴都在外面,城门口有数百士兵把守着,怎么会悄无声息之间匈奴便入城了呢! 城门口的士兵现在如何了? 怎么会没有听到喊杀声? 陈浩宇骑着马,艰难的围了过来:“安南城千户和匈奴勾结,他们早就计划好了的,匈奴人藏在了千户所内,就等着一网打尽呢!也是之前我们察看的不仔细!” “有内鬼!”琳琅眼中带着厉色:“这千户是谁!就该千刀万剐了!” 陈浩宇跳下了马,手中长剑挑刺着身边的匈奴人,嘴中大喊着:“我爹受了伤,我娘和刘将军在城东和匈奴打的激烈,咱们这里匈奴人数要少一些,放心,萧公子回来了,咱们城西兵也不少的,大家都不必慌!” 这话,不仅是说给琳琅听得,也是说给所有百姓们听得! 可敌人就在眼前,还提起了长刀,如何能不慌? “这人是陈盛的儿子!”人群中有匈奴指着陈浩宇大喊着; 原本专注带走琳琅的人,看到了陈浩宇,瞬间眼前一亮,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惊喜! “唔,你们要干什么!” 琳琅在杀死了一个匈奴之后,忽然被人在身后用药包捂住了口鼻,她拼命的挣扎着,可下一刻,在说完之后,便昏了过去。 陈浩宇把这一切收入眼底,眸中是彻骨的愤怒:“放开她!你们有本事冲我来!” 匈奴人把琳琅背到了肩上,往外跑着。 陈浩宇追了过去,却被人拦了下来。 “陈盛的儿子?”那匈奴人骑着大马,脸上的笑容冷漠阴鸷:“真是惊喜!” “呼和!你是呼和单于!”陈浩宇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马上的男子,竟然是匈奴的单于,他亲自打过来了! “没想到,你还有两分眼色!”呼和单于脸上用布巾遮住了下巴,惊讶陈浩宇竟然能够认出他来。 “呼和单于在这里!快去通知......”陈浩宇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人捂住了口鼻,和琳琅一样陷入了昏迷。 ...... 安诺萱和萧翊赶过来的时候,城内已经乱做了一团,匈奴和百姓打在了一起,甚至有些不分敌我了。 “匈奴人怎么会打进来了!”安诺萱万分震惊。 萧翊黑眸微眯,他今天刚回来,匈奴就过来了,该不会是想要过来救走曼尔吧? 那奸细身份一定很高! 知道他回来的人不多,除了不久之前在安诺萱院中的那几位,便是军中的将领们了。 寻常百姓并不认识他的! “是周千户,他是匈奴人的奸细!”有士兵走了过来,对着萧翊说着。 “周千户?”萧翊眼眸微眯,对这人有几分印象。 混乱中,安诺萱已经冲入了人群,帮着百姓们冲杀了起来,还救下了不少的士兵。 “陈将军怎么样了!”萧翊双眸微凛,他过来的时候,那周千户可是在陈盛那里呢! “回将军,陈将军受伤了,陈公子和一名女子被匈奴带走了!”那人语气有些急促。 第562章 琳琅为了她被带走了 “陈浩宇被带走了?”安诺萱眼中掠过一抹惊讶:“你亲眼看到的?” 那人点了点头:“已经出了西门了,小的们没有追上,西门那里已经被匈奴占领了!” 萧翊眼中压抑着怒火,对着那人道:“走!和我一同去西门!” 安诺萱刚要跟上,忽然想到了琳琅,她挡住了那人的前路道:“你刚说和陈浩宇一起被带走的,还有一位女子?” “是的!”那士兵是萧翊手下的先锋军,一直没有见到过安诺萱和琳琅,对她们二人并不熟悉。 安诺萱皱着眉,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那女子是何人?你可认识?” 士兵摇了摇头:“我并没有见过,应当是咱们大萧的百姓,长得白白净净,很好看,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孩子。” 整个安南城的百姓都感染了瘟疫,安诺萱这几天的治疗,已经都看到过一遍了! 上到富户地主,下到乞儿无赖,全都是面黄肌瘦的模样,眼神都是被病痛折磨的麻木! 安南城的姑娘,多数都被匈奴给糟蹋了,很多人受不了屈辱,自杀了。 苟且活着的那些,也绝对称不上白白净净。 边关风大,太阳足,所有百姓都被晒得有些黑,脸上还带着风霜之色! 便是富户大小姐,肤色也是黄的,这里民风彪悍,远不如京城女子那般注重保养。 琳琅虽然名义上是她的丫鬟,但也没做过多少苦活,这些年一直跟着安诺萱,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相貌也是上等,在安南城百姓中都是鹤立鸡群般的存在。 安诺萱有些紧张的看着那士兵:“那女子可是和我差不多高,穿着一身素蓝色的长衫,梳着两个羊角鞭?” 士兵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像,确实是这样。” 萧翊刚才见到过琳琅,知晓她衣裳的颜色,和今日的装扮,闻言之后,攥紧了安诺萱的手:“别担心,我们一起去把他们找回来!” 安诺萱眼中满是担心。 琳琅是为了她才去病人营的,这里是回去的道路,她一定是知道匈奴过来的消息不放心,要回去找她的! 湛卢剑在震颤着。 安诺萱抽了出来,剑刃散发出金色刺目的光泽,她直接对着身前的匈奴刺了过去。 湛卢剑上沾染了一层殷红的鲜血,最后缓缓汇聚在一起,从剑尖上滴落在地。 萧翊跟在她的身边。 二人一路神挡杀神,鬼拦屠鬼,很快便杀出了一条血路,赶到了西门。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和尸体。 鲜血染红了地面。 触目惊心的场面,却没有时间让二人感叹,匈奴还在攻击,甚至城墙上都有许多。 安南城守门的士兵还活着的已经所剩无几了! 两个人武功高强,即便对方人多,也依然飞入了城楼上,救下了好几位士兵。 “人已经不见了!”安诺萱查遍了整个西门都不见二人被带离的踪影。 城外,匈奴还在不断的攻城,想要找到两个人,如同大海捞针,何其艰难。 第563章 联手杀敌,风华绝代 尸横遍野。 城内百姓和匈奴站到了一起,士兵们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很快反应过来,关上了城门。 关起门来大狗,总是容易的多。 城外的匈奴想要冲进来,却不如之前那般容易了,城内的匈奴想要冲出去,却被包了饺子,四处受敌。 西门没有找到琳琅的踪迹,安诺萱想要出门去寻,却被萧翊给拦住了。 “琳琅是为了我才被带走的!”安诺萱眸中带着痛色。 萧翊沉声道:“周千户既然是奸细,那你治好瘟疫的消息定然会被匈奴知晓,但是,匈奴人并没有见过你,也许便是把琳琅当做你给带走了,一旦你出现,匈奴人知道自己抓错了人,那琳琅才是真的没了活路!” “你是说他们把琳琅误认为是我?”安诺萱一怔。 萧翊眼眸深邃:“对!能够治疗瘟疫的医者,不管是对大萧还是匈奴,亦或者其他国家来说,都会想要收为己用的,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下杀手!” 安诺萱只是担忧心切,有些慌了神,满脑子都是上辈子琳琅为了救她,死状凄惨的模样,萧翊这么一说,倒是让她心定了定。 倒是极有可能! “你要做的就是尽量别露面,可咱们一路走来,匈奴和细作定然都看到你了,也许便有认出来的,咱们如今要做的,便是杀了城内所有匈奴和细作!” 萧翊俯在她耳畔轻声说道:“等城内平息下来,我带龙霄阁的人帮你去寻,莫要担心,他们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真要想杀死他们的话,何必多此一举的带走呢! 安诺萱沉下心来,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眼带怒火,看着前方冲杀的人群:“既如此,便杀他个片甲不留!” 看着她提剑冲了出去,萧翊嘴角微勾:“比比看?谁杀的多?!” 从艳阳高照,杀到日落西山。 天际的火烧云,像极了她上辈子死的那天。 安诺萱那袭白裙,被染成了暗红,斑斑点点,全是敌人的血迹。 精致的脸上,面无表情,眉眼如画,额头不知何时飞溅上了一滴血渍,像是抹上了朱砂。 衣袂纷飞,手起剑落,如同杀神降临,吓得敌人胆寒。 便是城内百姓都有些惊讶的看着安诺萱,完全没想到,那个柔柔弱弱的女大夫,竟然杀起敌人来毫不手软! 每当有匈奴倒下,身上便会浮现出一抹黑气,在谁都看不到的情况下,飘入了安诺萱体内,那灰白的珠子增大了几分。 萧翊身着玄衣站在她的背后,方天画戟出手,横扫大片,干脆利落的身姿,令身前五尺之内,都没有敌人敢冲上来。 面具不知何时掉了下来,脸上的疤痕消失不见,黑气在不断的涌入安诺萱的体内。 那俊美的容颜,看的人心脏小鹿乱跳,不管男女老少,都为之痴迷。 甚至有匈奴看呆了,被杀死的时候,眼睛还直直的望着他。 夕阳西下,终于,彻底肃清了城内的暴乱。 第564章 为卿挽发,柔弱一面 匈奴全部被杀光。 周千户和其部下,以及所有参与了帮助匈奴之事的人,全部被杀,只剩下了几个活口。 红色的落日只剩下了半边脸。 城内已经开始点起了火把。 安诺萱靠着墙角缓缓坐了下来,手中的湛卢剑,还散发着锋利的冷光。 累。 全身上下都被汗水和鲜血浸湿。 发带不知何时飘落了下来,可她连抬手扎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周千户咬舌自尽了,他的部下被关了起来,陈盛受了重伤,生死未知,萧翊命人清扫战场,自己踱步走到了安诺萱的身前。 “巾帼不让须眉。”他发自内心的感叹:“便是千户,都不及你立功多!” 匈奴的人头在军中是会记功的,凭借安诺萱今天杀死的这些人,一个千户都能有了! 安诺萱疲惫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此刻的萧翊,和前世那个桀骜不驯的萧怀瑾很像。 萧翊把腰间束带在安诺萱的湛卢剑上轻轻一划,束带便被割下了一截。 吹毛断发,好剑! 萧翊只赞叹的看了一眼,随即便拢起了安诺萱的长发,一丝不苟的把所有发丝握在了手中,用那束带的布条,仔细而又耐心的系了上去。 安诺萱静静的看着他。 萧翊神情专注的盯着她的黑发,认真的眼神,帅极了。 安诺萱能够清楚的数清楚他那纤长的睫毛有多少根,男人摘掉了面具,一如前世般惊艳世人,一不小心便会为此沉沦。 “好了。” 萧翊松开了手,长发被束在脑后,还简单系上了个结,他有些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安诺萱伸出了手,摸上了他的脸颊。 萧翊神情一顿,有些紧张的看着她。 安诺萱抬头轻轻的拭去了他眼角处的血迹,那个地方,曾经为她落下过泪滴。 “陈将军怎么样了?”安诺萱轻声问着。 萧翊神色一窒,随即道:“重伤,闫太医在看着,已经没有了生命之危,只是什么时候醒过来,却是未知的。” 安诺萱拄着湛卢剑站了起来,眼眸有些黯然:“我过去看看。” 萧翊跟在她的身旁,陪着她一同走着:“匈奴已经撤回了草原,我派了龙三去跟着他们,明日一早,我便去帮你寻人。” 安诺萱抿了抿唇,缓缓道:“我扮男子混入你带的人中,一起前往!” 萧翊犹豫了下,还是点了点头:“好。” 陈盛伤到了心肺,好在处理的及时。 安诺萱为他体内埋下了一缕青气,又抽取了所有的病气,确认伤势不会加重,才走了出去。 身边没有琳琅的日子,总是让她想到前世。 “呜呜” 耳目聪明能够听到数米之外极细微动静的安诺萱,耳朵动了动,循声望去,却见阴影中,靳玉翎摊坐着,眼睛红红的,还带着泪水。 丈夫重伤,儿子下落不明,即便强如靳玉翎,也有些受不住了! 多强的女子,也只是个女子,总会露出柔弱的那一面。 安诺萱想了想,走了过去,递给了靳玉翎她随身携带着的那染血的手帕:“夫人,明日一早我会和萧翊一同出城,会把人带回来的,你放心。” 第565章 王帐中还缺一位夫人 靳玉翎接过帕子擦了擦脸,站了起来,笑道:“让你看笑话了。” “没有。”安诺萱认真的道:“我理解你此时的心情,放心,我不会出去乱说的。” 靳玉翎嘴角微扯,勉强勾起一抹弧度:“听说今日安姑娘大杀四方,吓得匈奴腿软胆寒,真是好气魄,放心,将军虽然重病,但你的功劳却还是会报上去的!” “夫人,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你也好好休息,陈将军那里有军医看着。”安诺萱并不想提及她杀了多少人有多少的功劳,她只想养精蓄锐,等明日一早,把琳琅和陈浩宇给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 匈奴王帐。 琳琅被人用凉水泼醒,眼待迷茫的看着眼前眼前的一切:“这是,哪里?” “安姑娘,久仰大名了。”呼和单于坐在床榻上,手上拿着酒壶。 琳琅皱着眉,眼角环视了眼四周,昏迷之前的记忆瞬间回笼,她被匈奴给掳走了! 这里,是匈奴待的地方! 心中有些紧张,琳琅抿着唇,看着呼和单于:“你是谁!” “这是我们伟大的单于陛下,安姑娘,虽然手段有些粗鲁,但我们却是诚心的邀请你来做客的。”穿着兽皮打扮得十分另类的大祭司道:“还不快给安姑娘松绑!” “安姑娘?”琳琅皱了下眉,随即想到了什么,不动声色道:“做客?哪有人直接把人往家里绑的道理,你们把我带来作甚?“ “安姑娘,听说你医术了得,甚至连瘟疫都能够治好,我等只是好奇,想要看看安姑娘究竟有多神奇而已!”大祭司笑着说道; 果然,他们把自己误认为了小姐! 琳琅在这一刻,忽然松了口气,还好是自己,不是小姐! “看也看过了,你们既然知道我的厉害,还不赶快放回去,难道不怕我随便下点药,让你们所有人都生不如死!”琳琅阴着脸道; “呵呵,大萧的女子果真不同凡响。”呼和单于站了起来,缓步走到了琳琅面前:“比起我草原上的女子要白很多,嫩不少,我帐中还缺一位王夫人,不知道安姑娘......” “呸!” 琳琅一口唾沫喷了出去,躲避着他的触摸。 老东西!恶心! 谁要当你王夫人了,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都多老了! “离我远点!” 琳琅身后是匈奴士兵,想要退都没办法退走。 “唔,方凯窝,唔唔嗯” 账外,传来熟悉的声音,琳琅望了过去。 陈浩宇嘴中被塞着布条,被人拖着走了进来,嘴里嘟囔着大喊。 “单于,这人不肯说!”有匈奴勇士走了进来。 “陈公子,倒是好骨气啊!”大祭司抽出了他嘴里的布条。 陈浩宇眼睛却在琳琅身上:“你有没有怎么样?受伤了吗?他们可有欺负你?琳琅,别怕!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琳琅本来还有着见到熟人的喜悦,可陈浩宇这话一出,她却皱了眉:“陈公子,琳琅没在这里,我是安诺萱。” 第566章 酷刑威胁,报应活该! 陈浩宇惊讶,电光火石之间,明白了过来,叹道:“抱歉,口误,我是说,琳琅一定会过来救咱们的!” 匈奴人中不乏会说大萧语言的,呼和单于觉得有些不对,却又想不出来。 大祭司却把刀架在了陈浩宇的头上:“安姑娘,这人是你们陈将军的独子吧。” 琳琅皱着眉:“你要做什么?” 陈浩宇恶狠狠的瞪着他:“呸!死匈奴,有本事杀了小爷!你要不敢杀小爷,他日小爷必定屠了你全家!” 大祭司并没有理会他,反而看着琳琅:“安姑娘,我家单于也患了瘟疫,只要你能够治好他,我们便平安的送你回去!” 陈浩宇闻言,笑容张狂肆意:“哈哈哈,活该!这是报应!” 大祭司手中弯刀划破了陈浩宇的脖颈,眼睛却灼灼的盯着琳琅:“你要不治的话,那我们就先杀了他!” “杀啊!琳,呃安姑娘,绝对不能给她治!”陈浩宇梗着脖子喊着; 安诺萱会医术,琳琅可不会,他只是为了加深众人对琳琅的信任度而已。 大祭司眯着眼睛,慢条斯理道:“我们先挖掉他的眼睛,在割去他的鼻子,然后割掉他的耳朵,随后拔了他的舌头,这期间,会用药吊着他,然后把他四肢砍掉,扔进酒缸中,做成人彘,等足足四十九天之后,让他在还有气的情况下,活埋了!” 他每说一句,琳琅便颤抖一分。 陈浩宇也忍不住咽了口涂抹,嘴中大喊着:“果真是蛮夷,有本事来啦!老子亲爹早晚踏平你们草原!” 大祭司甩了陈浩宇一巴掌,眼中带着威胁看着琳琅:“你要不治疗的话,下一个便是你,我们不会挖掉你们的眼睛,会让你看着他痛苦的死去,最后也亲身经历一番这痛苦!” “不要说了!我治!”琳琅深呼口气:“你们放开他,我治还不成吗!” 大祭司脸色好转了些:“安姑娘知道轻重便好。” 陈浩宇转头着急的看着她:“不能答应!安诺萱!你不能给他治!你这是在叛国!” 琳琅抿着唇:“陈公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也是为了让我们能够活命而已。” “呸!我宁愿被折磨死,也不会屈服的!有本事就杀了我!”陈浩宇挣脱着。 琳琅心中直泛嘀咕,见好就收得了,干嘛非要受罪! “嘭!” 大祭司狠狠踢了陈浩宇一脚,把他踹倒在地,这才看向了琳琅:“安姑娘,现在就开始吧!” 呼和单于就在榻上,眼睛一直在她身上打量。 琳琅深呼口气:“既然如此,单于,得罪了!” 等她上前时,大祭司却是走了过来:“安姑娘,你别想耍什么花招,我大胡也是有大夫的,单于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呼和单于,却对琳琅语气温和:“安姑娘,本王刚刚说的还算话,你要同意,等我病好了,咱们便在草原上举办一场婚事!” 草原少医者,能顾治疗瘟疫的更是从来没有过,想让安诺萱成为自己人,那成亲无疑是最简单的办法。 第567章 假意治病,共处一室 琳琅皮笑肉不笑道:“单于,咱们还是先看看你这病吧!” 呼和单于也没有生气,反而探出了手,只是眼中还带着一丝的防备。 琳琅问大祭司找了个帕子,盖在了他的手腕上,学着安诺萱的样子,细细的诊断着:“哎呀!单于,你这可不好治啊!” 营帐中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所有人的视线都望向了琳琅那里。 就连陈浩宇都忍不住看了过去,心中却是叹道,这有些过于浮夸了啊,他们不会信的吧! “单于,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这瘟疫感染有段时间了吧,现在已经病入膏肓了啊,你幸亏是遇到了我,这要是换做别人,那就是阎王爷都救不回来了!” 琳琅长大了嘴,一脸夸张的说着:“你是不是总感觉胸闷,气短,偶尔头晕,时不时犯恶心,没有食欲,总觉得力不从心!” 原本呼和单于还有几分不信,可随着琳琅的诊断说出来,他直接站了起来:“安姑娘!你说的太对了!可有诊断之法?” 其他人还疑惑的看着琳琅。 不太相信这么柔弱的小姑娘,真的会这么神! 就连大祭司眼中都带了几分的不确定。 琳琅想了想,道:“我给你写个药方,你先喝两天,看看情况怎么样再说!” “快,笔墨伺候!”单于大喝着; 琳琅跟在安诺萱身边,耳濡目染,也能学安诺萱的字迹,只是少了几分风骨有些软绵而已。 但今天杀人,又被带来,收到了惊吓,写不出以前的气势,也是正常的! 看着她写下了药方,呼和单于和大祭司对视了一眼。 “今日天色不早了,安姑娘,和我过来吧,给你安排了房间。”大祭司手里拿着药方领着琳琅走了出去。 陈浩宇也被带走了。 “这帐子还算干净,你就在这里休息吧!”大祭司把琳琅带进了一个很小的营帐中,门口站着四个守卫。 琳琅笑道:“都是自己人了,就不用这么看着了吧?” 大祭司脸上也带着笑容:“安姑娘,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咱们大胡勇士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你这般好看的女子了,怕他们控制不住自己。” 陈浩宇脸黑的很难看。 大祭司又指着他道:“你看着这人一些,要是有事情,就大喊,外面的勇士会进来帮你的!有什么时候,也可以让人来找我!” 等他离开之后,两个人许久都没有说话,一直确认他彻底离开了,陈浩宇才小声道:“你真给呼和单于开方子了?” “我哪会那个!”琳琅翻了个白眼。 “我以为你和安姑娘那里学了呢!”陈浩宇皱着眉:“那方子他们一定会找人试验的,要是喝坏了......” “你放心,那方子确实是我家小姐开的,喝不死人!” 琳琅说完,又深深的叹了口气:“陈公子,你快想想办法,咱们要如何逃出去?” 难得和琳琅独自在一起,陈浩宇脸有些红,却还是往后退了两步,道:“城内那么乱,咱们被带走的时候,肯定有人看到了,放心,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第568章 龙霄阁出,单于异常 “单于,这是安诺萱的笔迹,咱们没有抓错人,这方子我看过了,都是寻常的药材。” 大祭司对着呼和单于道:“但为了安全起见,这药煮出来,还是要人试喝一下为妙。” 呼和单于揉了揉头:“军中那么多感染瘟疫的人,随便找人试试便好,曼尔没有带回来,还损失了数千的军马,大萧真是块硬骨头!” 要不是匈奴勇士中出现了瘟疫,他们也不会想到用瘟疫攻城这个狠毒的法子! 可是,打来打去,到了现在,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大祭司眼眸一黯:“单于,之前天象显示,便是不好的预兆,如今老天爷站在大萧这边,咱们不会落得什么好下场啊!” “闭嘴!”呼和单于双眸冷冷的看着他:“天佑的是我大胡!大萧只是暂时好运气而已!” 大祭司还想说什么,可看着呼和单于那冷漠的眼神,还是收起了那到嘴边的话。 ...... 天际破晓,龙三带着匈奴踪迹的消息归来。 萧翊和安诺萱讨论了一刻钟,随即,叫上了龙霄阁的人。 安南城如今是刘华在负责,萧翊去和他简单说了下计划,刘华也很像带回陈浩宇来,只是,身不由己,可就这么让萧翊离去,还有些担心。 萧翊并没有多费口舌,他没有带士兵,带的都是龙霄阁的人,只是过来通知刘华一声去向而已。 刘华无奈,却也没有阻拦。 安诺萱换上了男装,一袭和萧翊相差不大的玄衣劲装,头上用布条勒紧,她妆画的不好,没有琳琅那么逼真,但也抹去了一些菱角,稍显冷硬,不见柔弱之气。 天刚蒙蒙亮,踏着雾气,萧翊领着二十来人从城门出来,踏上了草原。 安诺萱便隐藏在了其中。 “匈奴和突厥好似闹掰了,分成了两路,匈奴在东边,突厥在西边,也不否认他们计划便是如此的可能,根据城内百姓所描述,带走琳琅姑娘,和陈浩宇公子的应该是匈奴人。” 龙三说着,摊开了一张纸:“这是我结合咱们阁内的地形图,画下来的,匈奴便在这里,我们如今要考虑的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去!” “伪装成柔然人如何?”安诺萱提议着; 草原三十二部,内部还是分裂的,柔然人和突厥关系很近。 “看到了再说!”萧翊眼眸微眯。 龙霄阁的能人异士奇多,并不一定需要假扮成其他人,也能骗过匈奴人! 安诺萱抿了下唇,看着茫茫草原,心中担心琳琅和陈浩宇的情况,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 匈奴王帐中,琳琅一夜未睡,脑海中都在想着如何逃出去。 陈浩宇却是一觉睡得很香。 天光大亮,琳琅忽然被带走了,陈浩宇拼命的追了上去:“你们要干嘛?” 那匈奴人看了他两眼,最后命人把他也带上了。 琳琅被直接领进了王帐中,大祭司一脸焦急的来回踱步,等看到琳琅的时候,眼中带着杀意:“你到底对单于做了什么!” 第569章 杀了祭天? “我......”琳琅心中倏然升起一抹慌乱,眼神扫到不远处那一群如狼般凶狠注视的目光时,强忍着心慌,尽力表现出镇定:“我什么也没做啊!” “你没做,那单于怎么不醒了!”大祭司满脸怒容。 “大祭司还和她费什么话,依我看,直接杀了祭天,父王一定会醒过来的!”一位头上绑着麻花辫的男子眼神阴鸷的走了过来。 “就是!直接杀了她,把她的血喂给父王,父王一定会醒过来的!”黝黑的少年眼神狠辣。 麻花辫男子拽起了琳琅的领口:“一个女人而已,还不如一头羊值钱!” “你要干什么!”琳琅瞳孔倏然放大,喉咙发颤道:“放开我,杀了我对你们没好处!” 黝黑少年攥着琳琅的长发:“大萧的女人都这么弱吗?看着就没什么力气,也就长得白一些,除了好看点之外,有什么用!” 琳琅心中紧张,眼神慌乱的看着二人:“单于这是正常反应,所有被瘟疫感染的人想要救活了,都需要来这么一遭的,你们杀了我,等单于醒过来,没有了后面的药方,他还是会死去,到时候,你们便是杀害你们亲爹的凶手!” 帐中,还有几位曼尔的部下,曼尔还没有被救回来,单于如果死了,那这王位定然会落在几位王子头上,是他们绝对不愿意看到的场面! “查利王子,快放下这位安姑娘!” “不能杀她!你们难道想要单于永远醒不来吗?” 急切的吼声传来,琳琅被扔在了地上,她大口的喘着粗气,身后衣裳都被汗水浸湿了,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真的活不成了。 “本王自然不会害父王!”查利王子擦了擦手:“只是吓唬她一下而已!” 黝黑的诺亚王子也道:“大萧人狡猾多段,只是试探下她!亨利叔父,你们这么激动干什么!” “没事吧?”陈浩宇挣脱了过来,关切的看着琳琅。 “没有。”琳琅摇了摇头,随后看着几人道:“继续按照昨天那药方来开药就行了,药量要加重一倍,等一个时辰之后,他就能醒过来了!” 大祭司狐疑的看着她,眼中没有几分信任。 “那药方我没猜错的话,昨天你们定然找人试用了,你去看看那人还活着呢不?众目睽睽之下,被你们所有人看着,我难道不想活了吗?”琳琅佯装怒气腾腾:“治不好单于,肯定会死,我还这么年轻,不想死!” 大祭司紧紧注视着她的眼睛。 琳琅站的笔直,眼睛瞪了回去,心中有口气在强撑着。 片刻之后,大祭司道:“就勉强再相信你一回!” 一旁,陈浩宇适时吼着:“安诺萱!你这个叛国贼!你是我大萧的耻辱!匈奴杀了咱们多少人?你怎么能救她!你还不如去死!” 大祭司吩咐人去煮药了,自己则走到了陈浩宇的面前,一脚把他踢到,狠狠的踩着他的肩膀:“陈公子真是精神,在我大胡还敢这般放肆,看来,是该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了!” 第570章 治不好就折磨死他 “你要做什么?” 陈浩宇慌张的看着他:“放开我!” “没什么,只是想看看你这骨头到底有多硬!”大祭司说着,从腰间抽出了长鞭。 啪! 响亮的声音过后,陈浩宇脸上浮现了一道血痕。 “呸!”陈浩宇吐出了一口血:“你们也就会这点本事了!” 大祭司还要继续打,却被琳琅给攥住了鞭子:“别打了!” “怎么,安姑娘心疼了?”大祭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他刚刚可是骂你叛国贼来着呀,安姑娘,咽的下这口气?” 琳琅抿着唇,缓缓蹲了下来,撕开了衣角为他包扎着脸上那皮开肉绽的伤口:“陈将军对我有恩,我不能眼看着着你欺负他!” “嗤。”查利王子冷笑一声:“你都是我们的奴隶了,还想着救别人?” 琳琅没有说话,只这耐心的给陈浩宇包扎着。 虽然脸上有些痛,可看着琳琅那认真的表情,陈浩宇却彷如心里放了蜜一般甜。 大祭司眼睛在陈浩宇和琳琅身上环视了一圈,随即道:“把他们绑在外面,让所有人都看看咱们大胡勇士的胜利品!” 陈浩宇和琳琅在挣扎中被带走了,门外有棵树,两个人被绑在了同一棵树上。 “你为何非要跟来!”琳琅皱着眉:“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倒是你,身为陈将军的儿子,肯定有很多人想要杀了你!” “早死晚死,反正终有一死。” 陈浩宇毫不在乎的说着:“一条命而已,他们敢拿去,就要承担这后果!” 琳琅抿了下唇:“你脸还疼吗?就算不说那些,他们也已经相信我是小姐了!你不必这样的!” “不疼,一点都不疼。”陈浩宇嘴角咧起了一丝笑容,却因为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琳琅担心的望去。 陈浩宇表情扭曲道:“没事,一点都不疼,你救匈奴单于,要是我无动于衷,才更容易引起他们的怀疑的!” 琳琅没有说话了。 时不时有匈奴人过来,拳打脚踢一番,还有人想要轻薄琳琅,好在,被喝止住了。 陈浩宇简直不敢想象这要是琳琅一个人被带来,会经历什么! “把他们带进去!”查利王子的声音传来。 两个人被松了绑,拖着往帐中走去,一夜没吃东西,说话的力气都虚弱了很多。 呼和单于醒了,只是睁开了眼睛,又很快闭上了。 大祭司瞪着琳琅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是,身体太虚弱了!”琳琅慌忙说着; 大祭司却有些不太相信,这时候,忽然有人在他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两句,琳琅只听见了一个“死”字,好像有人死了一样。 下一刻,大祭司抽出了腰间的鞭子,对着她便扬了过来:“你果然没安好心!” 琳琅缩了下脖子,电光火石之间,陈浩宇挡在了她的身前,脖子上被甩出了一道狠狠的血痕。 “啊!” 琳琅惊呼出声。 大祭司却毫不留情狠狠的继续甩着:“今天你要治不好单于,我就折磨死他!” 第571章 单于死了,匈奴内乱 或许是看出了陈浩宇对琳琅的感情,也或许只是单纯觉得琳琅心软。 大祭司的鞭子不断的往她身上抽着,最后都被陈浩宇给挡了下来,气的直接甩掉了鞭子,命人对着陈浩宇拳打脚踢着。 嘭! 啪! 咚! 拳拳到肉的响声,带着被摔在地上的沉闷声,令琳琅心酸的眼睛都红了:“放开他!” 陈浩宇躺在地上,想要反击,却被捆着双手,只能任人打着。 他死死的咬着牙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别打了!住手!”琳琅眼底渍成了红色:“我治!好好的治!一定会让单于醒过来的!你们快停下!” 大祭司冷冷的叫住:“先停下吧!” 琳琅站到了呼和单于面前,看着他那虚弱的模样,有股像伸手掐死他的冲动。 深呼口气,琳琅为他号了脉,她并不懂什么脉搏,只是跟着安诺萱学了个动作而已,脑海中有一些药方。 “我刚才说了单于会醒过来,他刚刚不是醒过来了吗,我......”琳琅还要在说,忽然间查不到分毫的脉搏了。 她有些震惊的仔细探了下,依然是如此! 那药虽然有副作用,可是需要长喝才有效果啊,怎么会...... 如芒在背的感受令她回头,正好对上诺亚那没有来得及收回去的视线,琳琅瞬间了然! 是他! 呼和一天不死,单于这位置就轮不上他们来做! 曼尔还在安南城被关着,呼和要是死了,可不是他们最好的机会! 琳琅咽了下口水,可现在诺亚把锅甩给了她! 呼和要是死了,她也绝对活不成的! 真是好算计! “到底还能不能治好!”大祭司不怒而威的眼神注视着5她。 琳琅深呼口气:“单于这病太重了,我......”她的话没有说完,便被查利给推开了:“父王这么长时间都没睁眼,该不会是被你暗害了吧!” 琳琅倒在了地上,眼看着查利的手试探到了呼和单于的鼻下。 “父王!”查利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呼和单于。 琳琅在一旁道:“是诺亚王子干的,他在药里放了东西,我还能救活单于,你们放开我!” 大祭司也看着呼和的脸色有些不对,一探之下,果然没有了鼻息。 他震惊了。 查利却反应了过来,指着诺亚道:“还不快把诺亚给拿下!他竟然敢和大萧国人勾结,谋害父王,快给我杀了他给父王报仇!” “查利,你胡说!分明是你示意她下的药!”诺亚也开始反驳起来:“来人,还不快把他拿下!” 账内瞬间乱了起来。 陈浩宇挡在了琳琅身前,两个人悄声往后退着,却被大祭司给捏住了肩膀:“是你们做的!” “不是!不是我们!是诺亚王子!我刚刚看到她......”琳琅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大祭司打在了肚子上。 陈浩宇拼命的撞了过去,用脑袋把大祭司撞倒,这才对着琳琅道:“快跑!” “抓住他们!” 单于之位虽然重要,但陈浩宇和琳琅也不容闪失,原本混乱的人群中,两方人马都派人出去追二人了! 第572章 你,让我赎身吗? “快!快跑!”陈浩宇用肩膀推着琳琅往前跑着。 琳琅却崴了一脚,倒在了地上。 眼看着人就要冲上来了,陈浩宇整个人挡住了琳琅,更加重的拳头挥了过来:“还想跑?” “噗......”陈浩宇被打吐了一口血出来。 琳琅惊慌的看了过去:“陈公子!” “趴下!别管我!”陈浩宇用肩膀压着她,嘴角的鲜血留到了琳琅的衣衫上:“琳琅姑娘,如果,这次,我们能够活,活着回去,你,可以让我赎,赎身吗?” “都什么时候了,你说这个干嘛!”琳琅眼中带着泪花,喉咙发紧:“你快起来!” 嘭! 陈浩宇被一大木棍打中了脊椎,直直的倒了下来,染血的嘴上还带着一丝笑容:“我,我就是想知道。” “跑!看你们还能跑到哪里去!” “接着跑啊!你们不是有本事吗!跑啊!” 鞭子和木棍不断的打在身上,衣服都被抽破了,鲜血透过后背溢了出来。 “你别说话了!”琳琅看着他的模样,心中十分的担忧,她被护的很好,只有腿部受了伤。 挣扎着想要转过去,不让陈浩宇为自己挡着,他的手却不知何时解开了绳子,死死的抱住了她。 诺亚和查利的人打成了一团,他们这里也时不时有人过来,误伤。 琳琅眼看着陈浩宇脸色一点点的灰白起来,嘴角有些干,脸上还带着笑容,被因为疼痛和肿胀,看的让人十分心疼。 “你,让我,赎身吗?”陈浩宇声音低如蚊虫。 琳琅泪水汹涌而下:“小姐同意了就成!” 陈浩宇那被打破了的嘴角瞬间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快走!”熟悉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琳琅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和陈浩宇便被扔到了马上。 “小姐?”琳琅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匈奴人,除了声音,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 安诺萱没有回头,手上拿着湛卢便冲进了王帐:“查利王子,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萧公子?你们怎么来了?”琳琅看到马上的人更是惊得不行。 “你们坐着马往前冲,有人在外面等着接应你们,记住,一直冲,别停下!”萧翊说完,从马上跳了下来,用刀柄狠狠的抽了马屁股一下! 嘶。 马蹄瞬间狂奔而去。 安诺萱和萧翊是乔装打扮进来的,彼时,琳琅和陈浩宇还在树上被绑着,他们旁敲侧击了解了不少消息,只是因为身份的原因,不能进入王帐! 看着陈浩宇和琳琅挨打,两个人便准备好了营救的架势,等救走了二人,便进入了王帐。 既然呼和已经死了,那这水还能更浑浊一点! 她既没有杀查利,也没有杀诺亚,反而把大祭司给杀了,还有曼尔的手下。 剑起剑落,便是生命流逝。 “快走!”萧翊打开了马圈和羊圈,还在帐篷中点了火把,本就混乱的营帐更加乱糟糟的了。 攥住了萧翊的手,一跃跳上了马,坐在了萧翊的背后。 健马蹄奔,很快便冲了出去。 第573章 平安救回,我的荣幸 “小姐,你们怎么来了!”琳琅十分惊讶的看着安诺萱。 “甩开了这些匈奴再说!”安诺萱跳在了琳琅的马上,把陈浩宇像是个布袋子一样扔了过去。 萧翊攥住了他的手腕,直接拉了过来,让陈浩宇在自己身后的马背上躺好! 后面,匈奴人还在追着,也有骑着马的。 “阁主!”龙三的声音忽然传来。 “走!”萧翊比了手势。 龙三一队人疯狂涌了过来,跟在了后面,为他们断后。 一路上除了一开始跟着许多匈奴之外,后面倒是再也没有遇到! 从草原到安南城,花了两个时辰,天黑了才终于赶来! “我爹怎么样了!” 陈浩宇声音虚弱的问着; “没有生命危险了。”萧翊说着,面无表情的把他从马车上抱了下来,陈浩宇腿骨被打折了,胳膊也脱臼了,后背上皮开肉绽,看的就疼。 安诺萱也抱着琳琅下了马,直接进了屋子,为她仔细的检查了一下。 还好,都是皮外伤。 可看着琳琅那白净的小脸上布满了青紫,安诺萱还是难以抑制的心疼,她抱着琳琅道:“是我对不起你!” “小姐,你说这个做什么!”琳琅连忙道:“你没有对不起我,你还救了我!” 安诺萱抿着唇。 萧翊的声音在屋外响起:“好了吗?陈浩宇情况不太好。” 琳琅瞬间站了起来,拉着安诺萱的手,紧张道:“小姐,陈公子都是为了救我才这样的,你一定要救活他!” 安诺萱点了点头,看着她那眼中的担忧,忽然有种养大了的女儿就要被狗叼走的心酸感。 “放心,他没大事!” 安诺萱说着,去给陈浩宇开了些药:“这个是抹的,一天三次!这个是煮着喝的,这个是泡水清洗伤口的!” 琳琅听的很认真。 萧翊则找了个木板,帮着陈浩宇绑好了腿。 靳玉翎听到消息,连忙跑了过来:“儿啊!有事没有?你怎么这样了!” 陈浩宇眼睛还盯着琳琅呢,他头发热,脑袋昏昏沉沉的,却倔强的不想闭上,靳玉翎挡住了他的视线,只能无奈的开口:“娘,我没事。” 声音虚弱,没有底气,脸色惨白,还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触目惊心。 靳玉翎一下子便红了眼睛:“那些该死的匈奴!” “我去煮药。“琳琅拿着药方就要跑,却被安诺萱给拉住了:“有下人给熬的,你把情况和我们说一下!” 萧翊也一脸好奇的看着她。 琳琅只好一五一十的把经历说了出来,期间,还好几次用试探的眼神看着安诺萱。 “果真是把你认成我了!”安诺萱深深的叹了口气。 “小姐,这是我的荣幸!”琳琅眼睛闪过了一抹黯然:“只可惜,我不会下毒,不然便能够把那两个王子也毒死了,也就不用费这么多事了!” “你说你给呼和开了个药方?都开的什么药材?”安诺萱好奇的问着; “呃......”琳琅挠了下头:“就是我把平时看你开的方子都胡乱的加在了一起!” 第574章 要重续上辈子的情缘了 “我知道一些药性,不会一下子吃死人的,只会慢慢一点点的死去,哪知道那单于竟然一副药就倒了!” 琳琅脸上带着一抹嫌弃:“那个糟老头子还想要让我成为什么王夫人,真是恶心,也不看看他都多大岁数了,比我爷爷都大了!” “瘟疫初期治疗,最忌讳药性冲突,你这药中有好几位是互相冲突的,服用之后,能够诱发他体内的病气,全部都爆发出来,药材虽然没大问题,但是用在他身上,问题就大了。”安诺萱听完了那药材之后,说着; “啊!那难道说不是诺亚杀的,真的是被我的药给毒死的?”琳琅脸上带着一抹懊悔:“早知道不那么轻易开药了,差点没回来了!” 安诺萱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话,不必多说出口,她们二人都懂。 琳琅笑了笑:“小姐,我这也算不算是立功了?” 安诺萱还未说话,靳玉翎便开口道:“呼和单于的死,你有很大的功劳!我会和老头子说的!” “谢过陈夫人!”琳琅惊喜的回礼。 靳玉翎却摇了摇头,深深的看着琳琅,他儿子高烧不退,身上还伤成了这个样子,却强忍着不肯闭眼,那目光柔和的看着琳琅。 傻子都能看出他的心思来了! 靳玉翎心中有些复杂,一直以为儿子喜欢安姑娘呢,没想到竟然是安姑娘的丫鬟! “陈将军怎么样了?”安诺萱关心着; “闫太医还守着呢!琳琅,浩宇,你们也去那边吧,要是有什么急事,还有太医照看着。”靳玉翎提议道; “我就不去了,我没什么事,让陈公子过去吧!”琳琅摆着手道; “我,那,我也不去。”陈浩宇根本没听清靳玉翎说的什么,光注意着琳琅了,嘴上也是下意识的跟着说出来的,他的脑袋已经有些迷糊了。 “夫人放心,这边也有人在的,我看着,不会有事的,天太晚了,您还是去看看陈将军吧,呼和单于死了这么大的消息,也得和其他人通通信。”安诺萱声音有些低; 靳玉翎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儿子和丈夫,谁重要? 陈浩宇用行动告诉她,媳妇儿重要! “娘,您就快回去吧,别打扰我们了!”陈浩宇迷迷糊糊的说着; 靳玉翎好气又无奈,只能对着安诺萱和萧翊道:“便要拜托你们了。” 安诺萱摇了摇头:“夫人客气了。” 等到靳玉翎离开了之后,陈浩宇才对着琳琅道:“我要给你赎身!你答应了。” 琳琅倏然一怔,随即脸上一红,不敢去看安诺萱的视线,道:“我没答应,我也不想离开小姐的身边!” 陈浩宇烧的迷迷糊糊的,能够说出这么多话来,已经是强撑着了:“答,你答应了。” 琳琅抿着唇,头垂的很低。 安诺萱和萧翊对视了一眼,小景跳上了安诺萱的箭头:“哎呀,要重续上辈子的情缘了!” “我答应了,还给她卖身契!”安诺萱笑着。 琳琅哪有什么卖身契,早在她进府不久就被她送给了琳琅然后烧掉了而已! 第575章 脱离轨迹,来往信件 听到安诺萱的话,陈浩宇嘴角微微勾起,泛着柔情的视线中琳琅的身影逐渐模糊,终是睡了过去。 从匈奴攻城到救回琳琅和陈浩宇也不过才两天的时间。 来时猝不及防,去的也匆匆忙忙。 凶险万分的场面,却因匈奴内斗,颇有戏剧性的结束了。 呼和单于原本还能活大半年,却因琳琅被当做安诺萱带走,结束了野心勃勃的一生。 脱离了前世的轨迹。 琳琅没有离开,而是选择照顾高烧不退的陈浩宇。 安诺萱和萧翊对视了一眼,识趣的离开了。 陈胜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他的意志力很强大,中间醒过来几次,问了下安南城如今的情况,知晓没事之后才放了些心。 偷鸡不成蚀把米。 顺着周千户这条线,安南城内和军中进行了一番大清洗。 刘华在周千户部下的住处,发现了安阳城官员和其来往的信件,里面提及到了“大胡”。 “大胡”是匈奴人自己的叫法,大萧国人一直都叫他们“匈奴”是狗的意思,一种蔑称。 刘华把信件收了起来,没有声张,这些信中还有一些和军中人叙旧的信件,看着很普通,但他却不敢大意。 安诺萱去看了下那些患了瘟疫的百姓,昨日的打斗完成了许多的死伤,原本一万多的人如今只剩下了八千多,其中多一半都带着伤,或轻或重。 夜已深,城内却并不安静,士兵百姓的尸体还在安葬着。 城中阴云密布,源源不断的黑气涌入安诺萱的体内,阴气珠子霸占了丹田内的大部分位置,不断的分裂,形成新的珠子。 安诺萱飞快的为病人看着病,汲取着青光和那一丝丝的淡淡金光,令两个珠子也开始壮大起来。 刘华把信件给萧翊和靳玉翎看了,三个人在商量着事情。 陈浩宇还没有清醒,但喝了药,已经开始发汗了,琳琅不断的为他擦拭着脸上的汗水,还用湿帕子为他敷着额头。 小景察觉到安诺萱体内的情况,主动站了出来,每触碰到一个人,安诺萱体内的青光便会大涨一分。 等到看完了病人,安诺萱迅速的回到了房中,关上了门窗,五心朝天盘腿坐在床榻上。 按照小景教的口诀,引导着体内的三种光泽。 众人看不到的地方,空气中微薄的灵力被她吸收了丹田中,三种颜色的珠子在不断的颤抖着。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安诺萱秀眉紧皱,脸色发白,双唇颜色都不正常起来。 嘭! 一瞬间,体内珠子全部都在丹田内爆炸了,强大的冲击力令安诺萱喷出了一口鲜血,但她神色镇定,强忍着痛苦,仔细的开拓着丹田。 小景在一旁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嘴角张张合合,无声的说着,娘亲坚持! 痛。 像是体内有无数的虫子在啃食着一般,脑袋中都带着被人敲击的钝痛。 安诺萱耐心的引导着那些能量融合,最终,缓缓把丹田开拓成了气海。 第576章 筑基成功,轰倒房屋 “娘亲!你筑基成功了!”小景激动的跳了起来。 安诺萱并没有看到,她的视线还在注视着丹田内,原本能够清楚看透的三寸之地,此刻却出现了一道漩涡,看起来风平浪静,但却透着危险的气息! 外界源源不断顺着毛孔吸收的力量,全部都涌入了气海之中。 “筑基?”安诺萱有些不解。 小景点着头道:“筑基成功之后,你便能够修炼《圣医本经》后面三层了,那才是真正的神仙手段!” 筑基之后,除了体内多了一道漩涡之外,安诺萱并没有其他的感受。 小景却是一脸兴奋:“咱们这里灵气很稀薄,只要筑基成功,娘你就可以吸收灵气修炼了,到时候,整个大萧都没人是你对手!” 安诺萱对成为大萧功夫第一人没什么兴趣,她眼睛灼灼的看着小景:“筑基了,可是能复活你?” 小景抿着唇摇了摇头。 安诺萱蹙起了眉,眼中闪过了一抹黯然。 小景抬起头,那猫儿般圆亮的眼睛看着她:“娘,你现在可以直接吸收灵气了呢,你去外面试试,肯定是天大的变化!” 安诺萱收起了心底那一丝的失望,却也对现在身体的情况有些兴趣。 外面没人,安诺萱抽出了湛卢剑,一跃便飞上了屋顶,换做以前,还需要有个着力点踩着些,现在却直接便飞上去了! 长剑挥舞,身段妖娆,剑锋凌厉,杀气肆意,带着别样的魅惑感。 安诺萱十分惊讶,湛卢剑好似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让她如臂指使,得心应手。 身轻如燕,体内灵力澎湃,能够随时吸收外界的灵力为自己所用,不必担心力竭! 想到了《圣医本经》上面的功法,安诺萱试着用了下,却没想到。 轰隆...... 前面的房子直接被她轰踏了! 安诺萱长大了嘴,带着十足的惊讶,此刻,小景所说的那“神仙手段”四个字,才真的印入了她的心中! “娘,你还可以在天上飞呢!”小景看着她惊讶的表情,笑着道; 房子倒塌的声音不小,即便这里住的人不多,还是引来了许多人的注意。 昨天刚发生了匈奴闯进来的事情,现在,所有人心中还紧绷着一根弦呢。 听到动静便警惕的跑了过来,想要查探下情况。 安诺萱发现她可以看很远了,原本,只是偶尔才能够看到远处人的模样和声音,时间也不确定,有时候会出现,有时候就不会,可现在,她好像可以随心所欲的看了! 视线穿透了房屋和树木,安诺萱甚至可以看到琳琅在屋中照顾陈浩宇的模样! 出来观看的人越来越多了,安诺萱直接飞了起来,夜色很深,没有月亮,黑暗中可以隐藏身影。 安诺萱自有的在天空中飞着,眼中带着惊喜,这要是和匈奴对上的话,哪里还用得着乔装打扮混进去? 直接飞进去便行了! 她不断的往上面飞着,很快便到了弓箭能够射到的极限,上面风有些大,还有一丝寒冷,安诺萱却惊喜的不行! 第577章 安南城尽收眼底 “这房子怎么倒了!” “快去看看有人被压倒了吗?” “我还以为匈奴过来了,吓了一跳!” “这房子是空的,没人住,估计是前段时间地动,再加上年久失修,才倒塌的,没事了,大家都回去吧!” ...... 即便已经飞了千米高,安诺萱依然能够清晰的听到下面人的对话声,她紧抿了下唇,找了个没人看到的地方飞了下去! 她住的地方距离那房子很近,要是久久没有出去,被人发现不对就不太好了。 “嗯?大家怎么都在这里?”安诺萱从后面绕了过来,疑惑道; “安姑娘,你没事吧?这房子忽然倒了,就你住在这里,我们还担心你也出事了呢!”有人担心的走了过来。 “我没事,呼。”安诺萱伸了个懒腰,懒洋洋道:“我刚刚听到嘭的一声,还以为是在做梦,没想到是真的,这房子怎么倒了?” 没等那人回答,安诺萱便蹙起了眉,自顾自道:“是不是因为上次地动啊,地基不稳了,这房子也好久没有住人了,幸好没人在里面住着!” “是啊!” “这房子是李家的,唉,李家人都得了瘟疫死了!” “还好不是匈奴!” 安诺萱看着众人衣衫不整,显然是急匆匆跑出来的,便挥手道:“既然没事,大家便回去吧,明天还要继续治疗呢,受了冷风不好!” 其他人面面相觑一眼,都一同回去了。 安诺萱在房屋废墟边上,站了一会儿,眼神格外的清明。 小景在半空中飞舞着,像个涉世未深的孩童,随便什么都能玩起来,开心半天。 安诺萱转身,眼神能够透过前方所有的遮挡看到刚刚那些人回到自己的屋子,甚至还能看到他们端茶倒水喝,就连脱衣服,嗯,她转移了视线,看向了别的地方。 幸好只有她能看到,这要是自己换衣服时候被别人偷窥到了,安诺萱抿了抿唇,看着小景:“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挡住这窥视?” “嗯?”小景不解。 安诺萱指着那些人道:“娘不想像他们一样,做什么都能被人看到,虽说目前只有我这样做,可这个世界藏龙卧虎,说不得便有隐士高人比咱们还厉害,要是......” 小景明白了意思,连忙道:“娘亲,你想太多了,能够窥视到你的人,起码也得筑基中期的修为,便是有隐士,也只是外家功夫,你如果实在担心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个功法,不过,得等你修炼到筑基中期才可以了!” 安诺萱心这才缓缓的放了下来,她瞭望着四周,想要看看到底能够看多远。 百米......千米......万米...... 那些安葬的队伍,营中正在偷着加训的士兵,军中正在商议对策的刘华等人,只要安诺萱想,整个安南城都能被她收入眼底! 这也太厉害了! 安诺萱有些不淡定了,同时也有些隐隐的后悔之前没有好好修炼,如果在昨天之前,便修炼到这程度,能够避免多少死伤? 可惜,没有如果。 正是因为这些人的死,冲天的阴气和怨气,还有那些救人的青光,才成就了她现在的筑基! 第578章 察觉异常,端午将至 正在和刘华谈论信件问题的萧翊,倏然间,抬起了眼睛,警惕的看向了四周。 在安诺萱视线扫过来的那一刻,有股如芒在背的感觉,好似有人在偷窥他,身上汗毛都竖了起来。 可是很快,那种感觉便消失了,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怎么了?”靳玉翎发现他不对劲,问着; 萧翊环视了下四周,确认没有任何人,这才吐了口气:“没事!” “呼和一死,匈奴必定会内乱,就算有人想要趁此机会来继续攻打安南,也不会如愿的,查利王子是个功利心很重的人,且心狠手辣,绝对不会允许其他人坐上单于之位的!安阳城内的细作,现在不敢有动作,咱们最好先不要轻举妄动。” 刘华有些担心:“万一,那些人给了匈奴机会,像是昨天咱们经历的一样,匈奴如果占领了安阳城,那可就进了腹地了,比安南城还要麻烦!” 安阳城在安南城里面,就在肃州的地界上,距离京城也更近一些! 靳玉翎摇着头:“这个可能性很渺茫。” “匈奴只是单于死了,并不是人死绝了,那些人既然敢和匈奴勾结,定然不仅仅是和呼和有交集,万一是某位王子的人呢?正好趁此机会立功,收服人!” 萧翊眸色平静,薄唇微启:“呼和的儿子除了曼尔都不成气候,没有这种大局观,他们不会这么做的,退一步说,如果真的夺到了安阳城,也无须担心,安阳城前后左右都是咱们的地界,他进来也只是羊入虎口!” 靳玉翎也很赞同萧翊的说辞:“安阳的情况咱们了解的不多,不能随便的通消息,万一泄露了消息,打草惊蛇,那后果才严重!” 讨论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明天派人过去,分成两路,一路人马光明正大的过去,原因也好找,南公现在就在安阳呢,怎么也得打个招呼! 另一队人暗中查着安阳城的情况,随时保持通信,出事的时候还能抵挡一阵儿! 接下来的几天,安南城都安静了下来。 数千人都被埋葬了,匈奴的尸体则是直接被火烧了,骨灰都被人浇上了菜汁,扔到了山里喂了野狼野狗! 安诺萱筑基之后,修炼的速度明显加快的,同时,治病的速度也快了许多,圣医本经后面的内容以前看着晦涩高深,现在却能明白不少! 陈浩宇病的不轻,但只是皮外伤,烧在第二天便退了,身体不能动弹,但没想享受着琳琅的照顾,嘴角的笑容就没有下去过! 京中。 距离端午越来越近了,城中的气氛也越发热闹了。 太子的婚礼已经确定了下来,就在端午之后第三天,陈家和礼部忙的不行,所有的礼节都见面了,纳彩问礼也不断的简化,可要做的还是很多,毕竟是皇家的亲事啊! 陈婉儿已经被要求不能出门了,每日在家中闷得慌,想到要去冲喜便有些不愉快,但想到那个温柔的太子病了,又有些担心。 第579章 才华样貌配太子都行 自从上次殿试过后,陈婉儿和太子见过一面之后,还并未见过面,但太子一直都有送信过来,上面写的都是很普通寻常的一些事情,让人挑不出一丝的错来! 却能让陈婉儿了解他一下! 可自从病了之后,醒过来的次数都少了,更别说提笔写信了。 “婉儿,端午的节宴你去不去?”程冉冉好奇的问着; “当然要去!”陈婉儿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可是,你就要成亲了呀!” 程冉冉叹着气:“家里也开始给我寻摸夫君了,唉,成亲真的有那么好吗?婚后所有一切都要依托在一个陌生男子身上,想想就怕的很!” “谁说要成亲了就不能出门了?咱大萧的律法可没有这一条!” 陈婉儿咬了下嘴唇:“习俗也只是说不能互相见面而已,我又不是去见他!哼,成亲前最后一个节日,还不得让我好好过一下啊!鬼知道,嫁进皇家之后会是什么日子!” 程冉冉本来一脸愁眉,闻言之后,却是凑近了她,低声道:“我听说,太子经常给你写信?应当是对你有意的,莫慌了,要是你进了门,太子好了起来,那你可是大功臣,皇上也得赞你!” 可要是好不起来,她这个太子妃也做不了几天! 陈婉儿向往的是自有,无拘无束,从没想过有嫁入皇家的一天! “韩晴芳怎么样了?我听说她想要嫁给二皇子?”陈婉儿旁敲侧击的问着,心底却是想要知道韩晴芳哥哥韩辰的消息,哪怕一丝。 “嗯,韩家已经找了兰贵妃,听说端午之后,便会赐婚了。” 程冉冉有些紧张的看着她:“你们两个性子都烈,可咱们到底是从下一起长大的,关系就比别人亲近,你们成了妯娌之后,可要互相帮助的好,别学那些娘娘们勾心斗角的,怪累的。” “嗤,只要她不来惹我,我才懒得理她!”陈婉儿撇着嘴; 程冉冉又道:“听说二皇子和太子关系不错,你们以后见面的机会肯定很多,真要不舒服也别忍着,别闹难看了就好,怎么说也都是皇家媳妇了!” “行啦,你怎么比我娘操心的还多呢!”陈婉儿不耐烦道:“想要嫁给萧睿的闺秀不少,韩晴芳能不能嫁进来还不一定呢!” “也是,我听说安家小姐和二小姐都心悦二皇子殿下,安家小姐治好了瘟疫,这可是不世之功啊!也许皇上会把她赐给二皇子做正妃也不一定呢!”程冉冉感叹着; “安诺萱啊。”陈婉儿提起来也是一脸的感慨:“不管是身份,才华,容貌,嫁给二皇子绰绰有余!真要治好了边关的瘟疫,大胜归来之后,嫁给太子都......” 后面话没有说完,就被程冉冉给打断了:“行了你,别说这个了,小心被人听到传了出去,太子虽然病了,却也不是没救的,实在不行,等安诺萱回来给看看也成啊!” “他们一个医者,一个病人,也算般配。”陈婉儿嘴上说着,心里却有些酸:“我听说二皇子之前向皇上请过旨,想要娶安诺萱,不知为何皇上没有同意,也许便是......” 第580章 姐妹心思 “你就别胡思乱想了!” 程冉冉听不下去了,无奈道:“这还没嫁给太子就吃醋了?皇上不一定是那个意思!而且,你是太子正妃啊!就算她真的进了门,也是个小的!我看安姑娘也不是那种争名逐利喜欢攀附权势的人,也许人家压根没有那份心呢!之前外面不是都传的她和二皇子吗!” “传的是安家二姑娘和二皇子吧!” 陈婉儿蹙着眉,小声道:“安诺萱救母的事情你还记得不?我听说那个给柳夫人下药的便是安莹岚的亲娘,现在外面都在传她们姐妹情深,我看都是假的!” “我当然记得呀,也没过去多久,现在外面还有说书的讲呢,真的是安莹岚的亲娘吗?我昨天还见到她们母女进宫了,说是现在最受宠的那鹂嫔,便是安莹岚的姑姑,这岂不是说那妾室是鹂嫔的姐妹?” 陈婉儿眯着眼睛,一道暗光闪过:“她们进宫做什么?” 程冉冉摇了摇头,随即犹豫的说:“我猜,也仅仅只是猜测啊,为的可能是安莹岚的亲事,我听说安平伯都愿意她嫁给二皇子呢!外面也有传她和二皇子两情相悦的!” “那安莹岚和韩晴芳走的很近吧!”这 陈婉儿嗤笑着:“这倒是有趣了,一个两个都想要嫁给二皇子,还是姐妹,也不知道韩晴芳知道安莹岚这心思之后,还能不能继续和她玩下去!” “你可别闹事呀,韩晴芳脾气暴,再过几天你就要出嫁了,咱们先安安稳稳的过个端午!”程冉冉抿着唇道:“不管谁嫁给二皇子都和咱们没关系,咱们看着便好!” “哎呀,我就那么随口一说,瞧把你给紧张的!” 陈婉儿笑着挽住了她的胳膊:“好啦,等我成为了太子妃,一定要让太子给你寻觅个好夫君人选,哈哈哈别,别挠我痒痒,啊我怕痒,别,我错了。” 程冉冉羞恼的挠着她:“都要成为太子妃了,还没一点正行,小心太子嫌弃你!” 陈婉儿抿了下唇,没说话,太子现在还昏迷着呢,能不能嫌弃她都是个问题呢! 两个人在这里谈论着,话题中的韩晴芳和安莹岚却是一副好姐妹的模样。 “我爹说了,我哥哥年纪也不小了,过完端午就给他说亲,我悄悄的和我娘提了一句你的名字,你可要把握住这个机会呀!”韩晴芳搂着安莹岚的胳膊,挤眉弄眼的说着; 看着她那得意的脸,安莹岚心中有气,谁想要嫁给你哥了! 那个冰块,也配得上她? “还是,等过了端午再说吧。” 安莹岚微垂着头,掩饰住了眼中的嘲讽,只要过了端午,她就是二皇子妃了! 陈家?算个屁! “也行,反正也没几天了哈哈哈。”韩晴芳想着娘偷着给自己说的消息,兰贵妃那里应下了,也许过了端午,皇上就要赐婚了! 到时候,她就是二皇子妃了! 等她嫁出去,安莹岚再嫁过来也是一样的,反正也不差这点时间! 第581章 端午风波起(1) 五月榴花妖艳烘。绿杨带雨垂垂重。五色新丝缠角粽。金盘送。生绡画扇盘双凤。 正是浴兰时节动。菖蒲酒美清尊共。叶里黄骊时一弄。犹瞢忪。等闲惊破纱窗梦。 或许是因为太子即将大婚,各位皇子也都到了可以说亲的缘故,今年的端午比往年要热闹的多。 初一之前,家家门前便都摆放好了菖蒲艾草,用来驱除邪祟和恶气。 少年少女们结伴而行,前往山上采摘花草。 端午阶前采凤仙,小钵加矾细细研。染红女儿纤纤指,粉白黛绿更增妍。 少女们用采到的花来染指甲,晒干了做成香包送给家人兄弟们。 少年们则用草药来互相斗着,比比谁摘得草韧性足,看看谁对草药的诗写的好。 就连那些还很小的稚童手上都缠绕着五彩线。 黑,白,黄,绿,红,五种颜色的丝线被搓在一起,捻成绳,用以辟邪驱瘟,逢凶化吉。 街上人来人往,酒楼座无虚席,还有舞狮划船的表演,小商贩们各个笑容满面。 初五这天休沐不用上朝。 但宫内会开宴请客,一大清早,诸位大臣和亲眷用菖蒲沐浴过后,便赶赴了皇宫。 时间还很早,可路上已经能够看到,有人在进行着驰马射柳游戏了。 柳枝上被挖去皮,露出白白的小点,充作靶心,众人骑着马轮流拉弓射箭,射中了并且还能骑马过去接到那断开的柳枝才算是赢家。 周围有许多人围观,大部分都是参赛之人的子女或是爱慕之人,惊呼和失望的声音时不时传来,引的路人都忍不住驻足。 安子彧和子竹裹着小披风,掀着帘子看的目不转睛。 柳氏无奈,却只能给他们多添了两件衣裳。 安诺萱没在,安子彧现在养在柳氏身边,还是个男儿,这次皇宫开宴,带去的人应该是他的。 可鹂嫔那里发了话,想要在端午见见安莹岚,陈婉柔还不断的在安平伯耳旁念叨安莹岚和二皇子的事情,即便柳氏不同意,最后还是把安莹岚也给带上了。 柳氏这些天怀孕反应有些大了,瞒住了别人,却没有瞒住刘嬷嬷。 但刘嬷嬷也不是那碎嘴的人,柳氏的顾虑她清楚,只是平时多过来华荣院小心看顾,没有和老陈氏声张。 上次的宫宴,安诺萱出了个大风头,安平伯对此有些恼怒,本来不想带着安子彧来的,还是柳氏反驳既然带上了安莹岚,那身为安平伯府唯一的男子,安子彧也应该带上的,安平伯有些无奈才同意的。 但也因此带上了刘嬷嬷,就怕在闹些事情出来,早在端午好多天之前,便教导安子彧和子竹规矩! 柳氏不想让安莹岚知晓自己有孕的消息,便没有让她坐在同一辆马车上,而是带上了安子彧。 两个小少年,安子彧之前很少出府,子竹是很少出善堂,知道的事情都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却很少见到,这一路上都在不住的望着! 刘嬷嬷也在这辆马车上,主要是为了照顾柳氏。 因为这些天对柳氏的在意,还引来了老陈氏的不满,但两个人不睦已久,平时老陈氏看她不顺眼也就发作一通,也没引来其他人过多的注意。 第582章 端午风波起(2) 粽席蒲觞苓令辰,天中景物一番新。 忙碌的一天,从御膳房的宫人们开始不断的包粽子开始。 朝臣们说了贺词,寒暄过后,依次坐好,根据地位,分为三等,最上桌,酒五盘,果子,小馒头,汤三品,糕一碟,粽子一碟,菜四色,酒五盅,以下依次递降。 一开始还有些拘束,等到戏班子唱起来,那就真的热闹了起来。 锣鼓喧天,花旦身姿妖娆,青衣容貌惊艳,武生身手利落,唱的是《诛毒五绝》。 蛇,蝎子,蜈蚣,蟾蜍,壁虎,在端午过后便开始频繁出现了,也被称之为五毒。 前朝有戏班子把它进行了创造,五毒变成了妖魔鬼怪,纷纷来人间破坏,为祸百姓,使得哀嚎遍野,这时候,便有正义之士前来斩妖除魔! 一场跌宕起伏的大戏从前朝风靡开始,便流传了下来,一直到现在,数百年过去,已经成为了端午节必看的曲目之一! 为了不触犯忌讳,这除魔卫道的正义之士,已经进行过好多次的改变了。 有阎王转世,有八仙,有前朝的英雄,甚至连死去的先皇都曾当过的。 不过,自从大萧建国之后,便没有哪个戏班子敢把那人说是先皇了,后来变成了老安平侯安良,安良死了之后,变成了柳召毅将军,还有的戏班子用的是别人,但目前最流行的还是柳召毅。 看着那把脸涂的花里胡哨显得有几分俊俏年轻人,在想到柳召毅的那真实的模样,泰昌帝有些忍俊不禁,其他人就更是笑的合不拢嘴了。 柳召毅功高,但还没到盖主的程度,泰昌帝对这个也能够容忍,笑的差点被粽子噎住。 端午宴吃的很开心,也没那么注重规矩,只要不冲撞了别人,不失礼便好。 后妃们坐在了泰昌帝的身边,最近的便是兰贵妃,随后是如妃,淑妃,鹂嫔,其他的则没有机会出席。 热热闹闹的宴会,令每个人心中都高兴,唯独柳氏蹙着眉。 安莹岚说是去方便,可已经走了小半个时辰了,还没有回来! 柳氏已经知晓鹂嫔便是陈婉柔的姐姐了,眼睛时不时的望过去,鹂嫔还在兴致勃勃的吃着粽子,要是她把安莹岚叫走的,怎么还会待在这里? “母亲,你也吃呀。”安子彧懂事的为柳氏夹着菜。 柳氏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子彧乖,真是懂事,你也吃,吃慢些。” 安子彧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着这里,偷偷对着身后招了招手。 下一刻,子竹飞快的跑了过去:“小少爷,你......”话都没有说完,便被安子彧把粽子塞入了嘴里。 “你也尝尝。”安子彧挤了下眼睛,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转过头去。 子竹愣了下,嘴巴被粽子塞得满满的,像是个小仓鼠似的,反应过来之后,急忙捂住了脸,快速的咀嚼着,格外可爱。 安平伯还在和同僚们喝酒,安诺萱在明城治疗好了瘟疫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京城。 不管是百姓还是朝臣,都为此震惊! 第583章 端午风波起(3) 瘟疫啊,这可是困扰了千年的难题,竟然被她一个小姑娘治好了! 这些朝臣之前全都质疑过安诺萱的医术,也曾看过她治疗安莹岚那脸,可那毕竟不同于瘟疫! 这消息传来,很多人第一反应都不相信,但看着泰昌帝好像都信了的样子,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安诺萱只是个女子,应该不会胆大包天的传递假消息吧,而且,传假消息对她也没什么好处啊! 不管心中如何做想,起码众人对安平伯的态度都热情了很多,甚至有人谄媚的讨好着,来敬酒的人很多,安平伯喝的十分畅快高兴。 柳氏有心想要和他说两句,安莹岚如果在宫里出了什么事,那他们可要吃不了兜着走啊! 可看安平伯那喝的有些醉醺醺的模样,还是放弃了。 她转身对着刘嬷嬷小声的说了几句:“去找一下安莹岚,都半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刘嬷嬷也早就发现了这一点,已经通知了以前关系不错的小宫女去查了。 她虽然在安平伯府内是个丫鬟,但论起来身份可不低,泰昌帝都念着旧情,本想赐给她一个座位,却被她给拒绝了,一直跟在柳氏身边伺候着。 “夫人,您请放心,奴婢亲自去找,宫内虽然大,但许多地方不是轻易能去的。”刘嬷嬷安慰着柳氏。 “麻烦嬷嬷您了。”柳氏攥着刘嬷嬷的手,双眸难掩担忧。 她心中总是有股不好的预感,像是要出什么大事似的,眼皮都在跳着。 “夫人放心。”刘嬷嬷施了一礼,随即转身离去。 柳氏看着她的背影,深深的叹了口气,希望,是她多想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吧! “母亲?”安子彧回头,小声的对她招了招手:“母亲,你过来呀。” 柳氏皱着眉走了过去:“怎么了?” 安子彧眼中带笑道:“母亲,这个糕点好好吃,你也尝一下呀!” 看着他那真诚的笑容,柳氏脸色缓了缓:“娘刚吃过了,你吃吧。” “啊,这样啊。”安子彧抿了下唇,随后扯着她的袖子,小声道:“我能给子竹尝尝吗?” 那小心翼翼的期盼眼神,让柳氏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要是所有妾室的孩子都像是子彧这么懂事多好! “去吧,给他端过去。”柳氏笑着说着; 安子彧眼前一亮,双眼放着光的端起了盘子,走之前还不忘道:“谢谢母亲。” 柳氏眼中闪过了一抹怅然。 《诛毒五绝》故事很长,妖魔鬼怪出来,还需要一一诛杀,每一个毒物都是一个故事,整场戏演完,得两个时辰! 众人看的津津有味,泰昌帝却有些乏了。 这时候,忽然有太子府的人走过来对着他汇报了两句,太子身体好些了,想要过来。 泰昌帝大喜过望,同时又有些担心,站了起来,又坐了回去:“让太医过去,诊断之后,太子如果真的没大碍了,再让太医陪着过来,去吧!” 那人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身边的兰贵妃也听到了这个消息,祝贺了一声,其他妃子虽然没有听到,却也都是察言观色高手,纷纷跟着道贺。 泰昌帝心情不错,视线扫过了台下几位皇子,忽然蹙眉:“萧睿哪儿去了?” 第584章 端午风波起(4) “父皇,二皇兄说身体不太舒服,去方便了,有一会儿了,可能是回去休息了吧。”八皇子萧麟说着; 泰昌帝皱着眉:“身体不舒服?” 萧麟生怕泰昌帝生气,连忙道:“可是能酒喝的有些急了,二皇兄不太能喝酒的!” 泰昌帝点了点头,这个他是知道的:“这菖蒲酒味道不错,该不会是贪杯喝多了吧!” “父皇,二皇兄酒量不行的,儿臣看着喝了也就一杯多,并没有贪杯!”萧麟连忙解释着; “行啦,你也不必为他解释了,端午是除秽的,你去看看他怎么样了,有没有......”泰昌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有小太监脸色慌张的跑过来,狼狈的跪在地上,磕着头道:“皇上,出事了!” 泰昌帝心中一激灵:“可是太子身体又严重了?快说!” 身边大臣距离都很近,一个个虽然在互相谈笑风生,实际上眼角余光一直都瞄着这里,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不是!不是太子!”小太监头垂到地上,声音很低,都快要哭出来了。 “不是太子?那就好。”泰昌帝舒了口气,年纪大了,对亲情也愈发的看重,更别说他本身就对太子抱以厚望,实在不想看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场面! “是,是二皇子。”小太监声音很低的说着; “萧睿?他怎么了?”泰昌帝眸中闪过了一抹不悦:“你抬起头来说话!” 小太监哭丧着脸抬起了头,眼睛却不敢看着泰昌帝,嘴角张了张,声音中带着哭腔:“二皇子,二皇子在御花园,轻薄了安家姑娘!” “什么?”泰昌帝震怒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眼泛着冷光怒视着他:“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到底怎么回事!” 小太监被龙威震慑,吓得喉咙都在发抖:“皇,皇上,二皇子在御花园,轻薄了安家姑娘,然后就昏过去了,您,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泰昌帝不怒而威的眼睛紧盯着他,心中的怒火升腾而起,强忍着道:“领朕过去!” 小太监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连衣裳的土都不敢拍,径直向前走去领着路。 其他大臣们也都听到了消息,但却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泰昌帝扫了这些人一眼,却什么都没说。 上次寿辰的时候,萧翊被人诬陷轻薄了女子,他便一直忍耐着怒火,尤其是知道他是被二皇子等人诬陷的时候。 气的不是萧翊被诬陷,而是这些儿子太没有分寸,竟然敢在他寿宴上乱来! 他在寿宴后不久训斥过了几人,本以为他们都长记性了,哪知道...... 泰昌帝深呼了口气,嘴角都在颤抖着。 兰贵妃见他情况不对,连忙站了起来:“皇上,您没事吧?” 泰昌帝摇了摇头:“贵妃,你和朕一同去!” “去哪里?”兰贵妃一脸茫然:“那这些大臣......”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便被泰昌帝拉着袖子一起走了,只能按耐住心中的疑惑跟了上去。 第585章 端午风波起(5) 安子彧看着子竹把糕点吃完,十分满足的笑着坐回去了。 子竹脸上也带着猫儿般的餍足的笑容,宫内的点心真好吃,子彧也够义气! 柳氏捏着帕子,时不时的望向鹂嫔,她距离有些远,看的不是很清楚,心中嘀咕着,安莹岚到底能闹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结果,没过一刻钟,刘嬷嬷便脚步匆匆的过来了:“夫人,出事了,您和伯爷赶快和奴婢过去御花园一趟!” “嗯?!”柳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心中的疑惑加深,御花园?距离这边并不远啊,怎么会去御花园? 安平伯还在和人喝酒。 柳氏拽了拽他的衣袖:“伯爷,别喝了,出事了,岚儿不见了,咱们过去找找!” “在皇宫中,能出什么事啊!”安平伯并未在意:“你别大惊小怪的,也许是被鹂嫔叫过去了呢,坐下,安安心心的吃你那饭吧!” 柳氏有些担忧的看着他:“她都走了大半个时辰了,我让刘嬷嬷过去找,在御花园找到的,你......” 后面话没有说完,就被刘嬷嬷给打断了:“伯爷,事关小姐的名节,您还是尽快和奴婢一同过去吧!” “什么?”安平伯眼神中还有些茫然,但却发自内心的尊敬刘嬷嬷,被她拽了起来,也没有发火。 一直走了两步之后,才倏然间醒悟过来:“刘嬷嬷,你刚说什么?名节?岚儿怎么了?” 这可是在皇宫啊! 岚儿的名节? 安平伯心中有些惊慌。 刘嬷嬷也不复之前平静的作态,她在安平伯身边小声道:“二皇子喝多了,非礼了咱家小姐,两个人衣衫不整的在地上躺着呢!” “什么!”安平伯一脸震惊。 柳氏也惊的后退了两步,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怎么会,不,不可能吧,二皇子不是那种......” 刘嬷嬷比了个噤声的手指,小声道:“现在知晓的人还不多,我已经喊醒了两人,伯爷,夫人,还是快过去吧!” 安平伯震惊之后,便是满满的愤怒了。 二皇子又如何? 敢在皇宫欺负他女儿,喝多了就行吗? 皇上可还在呢! 这天下可不是他萧睿的! 柳氏倒是觉得这事情可能并不是那么简单。 二皇子一直坐在席位上喝酒来着,怎么就去了御花园呢?还有安莹岚,说是去方便,怎么也出现在哪里了? 这宴会上这么多人,比安莹岚才貌双全的女子比比皆是,怎么就偏偏非礼了她? 二皇子可不是那重女色的轻佻之人啊! 就算是喝多了,貌美侍女那么多,也不至于在宫中,还是在御花园就......这得有多迫不及待啊! “爹,母亲,你们去哪里?”安子彧看着他们离开,连忙追了上去。 “子彧,娘和爹爹去找人叙叙旧,你乖乖待在这里,哪里都别去呀,想做什么,找腊梅,让子竹也坐过去和你说说话吧!”柳氏编了个善意的谎言,并不想让安子彧知道这事情。 安平伯确是头都没回,自顾自的往前走着。 第586章 端午风波起(6) 安子彧抿着唇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腊梅连忙过来,把他拉走了:“小少爷,咱们去看戏吧,你看那个壁虎多丑,还长得这么大,比咱们见到的那可大太多了,该不会是壁虎的老祖宗吧!” “腊梅姐姐,那只是演的而已,你看的太入迷了!”安子彧摇着头无奈道; “哎呀,子彧少爷长大了,以前奴婢和您说这些,您可是很崇拜奴婢呢!”腊梅吐着舌头笑了。 安子彧背着手,看着父母离开,乖乖的坐了回去,爹娘不让自己跟着,那就不跟着。 ...... 一脸震怒的安平伯走的脚步飞快,柳氏也脚步匆匆,可到底没有他那么快。 “伯爷,你等等我。”柳氏捂着肚子,生怕不小心摔倒了。 安平伯忽然顿住了脚步。 柳氏急匆匆跑了过去,心中刚有些欣慰。 却听安平伯骂道:“亏你还是主母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一点都不着急,我知道你对柔儿有偏见,但岚儿可没得罪过你吧!她也是你的孩子!” “伯爷!”柳氏被骂的眼睛有些红:“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急的,我也不想看到这事情,我......” 安平伯根本就不想听她解释,自己说了个痛快之后,便急匆匆的转身离开了。 留下柳氏一脸的委屈,却还是跟着追了上去。 “夫人,你小心些!”刘嬷嬷脚步飞快的搀扶着她:“事情已经发生了,担心也没用了,咱们安全第一!” 柳氏眼中闪过了一抹黯然。 ...... 御花园。 安平伯急匆匆赶到的时候,皇上和兰贵妃已经先一步到了。 “见过皇上,见过贵妃娘娘!”安平伯急忙行礼。 “爹!” 安莹岚哭泣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安平伯连忙望去,却见安莹岚衣衫不整的跪在地上,头发披散着,面容有些狼狈,她的身边则是昏迷不醒的萧睿! “岚儿,你没事吧?”安平伯想要过去看看女儿,可是皇上没有叫平身,他也不敢起来。 “皇上,娘娘,端午安康!”柳氏迟了一步,连忙跪在了地上。 “行了,都起来吧!”泰昌帝有些不耐烦,看着萧睿的眼神也满是厌恶! 他们也刚来不久,还没了解清楚事情经过呢,就看到安平伯夫妇二人来了。 泰昌帝那一瞬间,心中百转千回,闪出了许多个念头,甚至认为这也许有可能就是安平伯一家故意使得计! “来人,还不赶快叫醒了二皇子!”兰贵妃也是一脸怒容的站在泰昌帝身边。 柳氏这才看到了御花园石榴树下的场面,安莹岚哭哭啼啼的跪着,二皇子昏迷不醒的躺着,看两个人衣衫都不整齐的样子,就算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安莹岚的名节也被毁了! “爹,娘,女儿不想活了,呜呜。”安莹岚颤颤悠悠的站了起来:“女儿给你们丢人了,还不如死了算了,皇上,请原谅莹岚的失礼,饶过我的父母吧!” “岚儿!”安平伯震惊的冲了过去。 安莹岚还没撞倒石榴树上,就被安平伯给拦下了。 第587章 宴中算计深(1) “可有受伤?究竟发生了何事?”安平伯一脸关切和担忧。 安莹岚小声啜泣着,并没有抬头。 安平伯又看向了柳氏,眼中满是指责和愤怒。 柳氏心中有些委屈,但也关心安莹岚,她要是真在宫中失去了名节,那整个安平伯府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要是传出去,整个伯府的女眷名声都会被连累! “岚儿,莫哭,和母亲说,到底怎么了?你不是要去方便吗?怎么来这里了?”柳氏走过来,问着; 安莹岚一把推开了柳氏:“走开!” 柳氏差点摔倒,连忙捂住了肚子。 安平伯也皱着眉道:“现在知道关心了,刚刚做什么去了!” “爹,呜呜。”安莹岚扑在安平伯的怀中:“呜呜,女儿不想活了,您就让女儿死了算了吧,还能维住咱家女子的名声!呜呜呜” 她哭的梨花带雨,声音婉转泣诉,令安平伯心疼不已。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二皇子给朕弄醒!”泰昌帝站在一旁,厉声道; “皇上,别气,咱先搞清楚事情真相!”兰贵妃安慰完泰昌帝,眼神冷冷的看着小太监道:“小德子,你一直跟在二皇子的身边,到底发生了什么,赶快说!” 小太监本来正在呼唤着萧睿,被兰贵妃忽然叫到,浑身一激灵,连忙跪了下来:“回皇上娘娘,二皇子饮酒不适想要休息下,走过来这里,见到安姑娘赏花,觉得画面赏心悦目,便让奴才去取笔墨了,想要画下来,奴才并没有看到发生了什么啊!” “奴才过来的时候,二皇子和安姑娘已经,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小太监低着头,不敢看人,每说一句话,身上都会颤抖一下。 不远处有撒了的笔墨和脏污的纸张,看起来像是没说谎话的样子。 兰贵妃凤眸瞪着他道:“二皇子身体不舒服,你怎能留他一个人在这里!该罚!” 小太监连忙掌嘴:“奴才知错了,娘娘饶了奴才吧!” “你们这么喊他醒不了,给朕去找盆水来!”泰昌帝眼眸凶狠的看着地上昏倒着的萧睿,周身空气都冷了不少。 宫女和太监们连忙起来,脚步匆匆的去照做了。 兰贵妃蹙着眉道:“去把陈太医给叫来!” “岚儿,莫怕,爹爹在,别哭了啊。”安平伯像是哄小孩儿似的哄着安莹岚。 这场面很明显,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安家的女儿名节有失是事实,泰昌帝看她哭的那般伤心,心中对萧睿十分恼火,也没去戳人家姑娘的伤心处,只想着叫醒了萧睿,问罪于他! 兰贵妃倒是眼睛环视着四周。 今日宫中宴请朝臣,十分热闹,宫女们也都很忙碌,御花园距离宴会地点并不是很远。 这里有许多的小路,供宫女和太监们行走,平时来往的人不少,今天怎么会一个都没在? 绝对有人看到了什么! 可是却不敢说! 兰贵妃脑海中百转千回,在宴会上出了这事情,她也有很大的责任,边上的皇上明显已经震怒了,当下还是要了解事情真相,处理好这事情才好! 第588章 宴中算计深(2) 安莹岚哭声不大,但啜泣声却能清楚的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兰贵妃看了看躺在地上的萧睿,想到了外面的传言,据说二皇子和安家姑娘两情相悦。 宫外的人不清楚,她却是知道的,萧睿心悦的是安家的大姑娘,听说对安家二姑娘并不喜欢。 可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既然已经出了,安姑娘的名节毁了,为了她的名声着想,萧睿便是不想娶也得娶了! “呜呜,爹,女儿为你丢人了,你就放开我,让我去死吧,只有我死了,咱们家女子才能活下来啊!”安莹岚哭的委婉动人。 兰贵妃踱步走了过去安慰道:“安姑娘,别哭了,皇上和本宫都在,今日,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安平伯红着眼眶对着兰贵妃和皇上道:“皇上,娘娘,我安家自认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皇家的事情,今日,能被皇上赐宴,臣万分感激,臣小女并未来过几次皇宫,就算有不懂规矩之处,也绝对知晓礼义廉耻,请皇上,娘娘,一定要为小女做主啊!” “安平伯,你放心,朕一定会给你和安姑娘一个交代的!”泰昌帝沉声说道; “呜呜呜。”安莹岚哭的更大声了。 安平伯拍着她的后背道:“岚儿,别哭了,你听到皇上和娘娘说的了吗?乖,别哭了,别想不开,大不了父亲送你去尼姑庵,总不会有人说你什么的!” 嘭!呲啦! 下人端着水盆走了过来,泰昌帝接了过来,直接一盆水浇在了萧睿的头上。 哗啦啦的声音响起,萧睿被浇了个透心凉,瞬间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那个不开眼的敢......” 话没说完,便看到了泰昌帝,当即愣住了:“父,父皇,你怎么在这里?” “朕还要问你呢!”泰昌帝气的吹胡子瞪眼睛:“你不是要回去休息吗?怎么会在这里?你就是来御花园休息的?!” 水渍还在身上缓缓流淌着,萧睿原本有些昏沉的脑袋被刺激的清醒了不少,视线扫过了四周,茫然的眼神逐渐的想起来了什么:“父皇,儿臣不胜酒力您是知道的。” 泰昌帝冷眼看着他:“给朕站起来,堂堂皇子,躺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萧睿被太监们搀扶着坐了起来,眼神扫过了柳氏和安平伯,耳边还有安莹岚的哭泣声。 他心中直道不妙,可脑中就像是丢失掉了一段记忆一样,怎么都想不起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你到底做什么了!”泰昌帝眸中带着厉色:“朕自小让师傅交给你的礼仪都喂狗了吗?!” “父皇,不是,儿臣,儿臣有些头昏,想不起......”萧睿有些沮丧的挠着头,十分困苦和担忧,只是话都没有说完,就被泰昌帝一脚给踹到了地上:“想不起来?那就跪在这里给朕继续想!一直到想起来为止!” 兰贵妃看他震怒的脸色,连忙劝道:“皇上,二皇子不是那不知分寸的人,这事情,也许有误会在呢,安姑娘,你来说,放心,本宫和皇上都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第589章 宴中算计深(3) “我,娘娘,我实在说不出口,呜呜,您还是让我死了去吧!”安莹岚眼睛瞄了眼周围的人,又迅速的低下头去,眸中带着惊慌和屈辱。 兰贵妃秀眉微皱,看了下四周,示意宫人们都下去。 “微臣见过皇上,见过娘娘,端午安泰!”陈太医姗姗到来。 泰昌帝挥手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 兰贵妃却是拦住了他:“皇上,二皇子不可能无缘无故倒在这里,还是让陈太医给看看吧,还有安姑娘,瞧瞧身上有伤没有,好尽早治疗,别耽误了。” 陈太医早就看到了这里的狼狈景色,此刻,也不敢抬头,眼观鼻鼻观心的听着。 泰昌帝冷冷扫了眼萧睿,又看向了被安平伯护着的安莹岚,哼了声道:“那就给看看!” 宫人们都下去了,就还剩下太监总管,兰贵妃贴身嬷嬷,以及小德子在。 陈太医看着一身水狼狈不已的二皇子,放下了药箱:“二皇子,请伸手。” 萧睿也没有拒绝,此刻还有些头晕,他皱着眉道:“陈太医,本殿头痛,像是被人打了一样,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你可得好好给本殿看看!” 陈太医忙道:“二皇子放心,臣尽全力而为之!” 兰贵妃则是走到了柳氏身边,低声道:“柳氏,你是安莹岚的母亲,过去问问,到底发生了何事,本宫和皇上不太好说!” 柳氏看着兰贵妃的眼神,点了点头,心中也有几分的无奈,她是安莹岚的母亲,可安莹岚打从心底里不认她啊! “伯爷,我和岚儿说两句话,她是个女儿家,很多事情不好和你们说的,我带着她去旁边,很快就回来!”柳氏对着安平伯解释着; “爹,我不走!”安莹岚一脸惊恐,死死的拽住了安平伯的袖子。 “乖,岚儿,和你母亲过去,把事情说一下,你说出来,皇上和娘娘才好为你主持公道啊!”安平伯耐心的说着; 柳氏也道:“你就算不相信我和你爹,也得相信皇上和娘娘啊!如果二皇子真的......你放心,皇上和娘娘绝对不会徇私的!” “说的对!”兰贵妃在一旁附和道:“安姑娘,你不好同我等说的话,便和你娘说说吧,我们也不细究,不会为难你的。” 安莹岚眼神在几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看向了萧睿,眼眸一黯,点了点头。 柳氏拉着安莹岚去了不远处的凉亭。 陈太医皱着眉为二皇子号了脉。 二皇子揉着头:“陈太医,你看出了什么没有?本殿是真的有些难受!” 陈太医点了点头,随即跪在了地上,对着泰昌帝道:“皇上,二皇子这症状似是中了迷药,又出现了幻视!药效散过去之后,便会出现这情况,等缓过一时片刻,便没事了。” “什么?”萧睿站了起来,震惊道:“本殿中了迷药?” 泰昌帝瞳孔倏然放大:“陈太医,你说的可属实?” 陈太医跪在地上,拱着手道:“皇上,二皇子却是有这症状,但迷药并不一定是被人下的,二皇子不胜酒力,对这些本就敏感,菖蒲酒喝了不少,在加上这御花园中的花,令他花粉过敏,头晕致幻!” 第590章 宴中算计深(4) 花粉过敏? 泰昌帝像是想到了什么,四处望了望,果然,在不远处的花丛中,见到了令萧睿头晕的罪魁祸首,夹竹桃! 萧睿也看到了,他狠狠打了个喷嚏,而后迅速往后退了几步。 “就是说本殿下现在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来,全都是被这花给闹得?”萧睿一脸郁闷。 他看到了安莹岚那有些狼狈的模样,脑海中隐隐有些印象,好似是见到安诺萱了,可安诺萱如今还在边关呢,怎么会出现? 他明显是把安莹岚当做安诺萱了! “殿下,您现在清醒了便没事了,昏迷时间过长的话,还有生命危险呢!”陈太医解释道; 泰昌帝眼眸扫向了身边的太监总管:“去把看管御花园的花匠都给朕打三十大板,连夹竹桃都敢种,嫌活的不耐烦了吗?!” 太监总管急忙道歉认错,脚步匆匆的出去宣旨了。 这一边,安莹岚和柳氏走的并不远。 在花丛遮挡中,兰贵妃站定了下来,偷听着。 柳氏背对着兰贵妃,但安莹岚却看到了她的身影。 本不想对柳氏说什么的,可这一刻,忽然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她不动声色的继续演戏道:“娘,呜呜,孩儿真的不想活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来这里了?”柳氏虽然不喜欢安莹岚,但她如果在皇宫中失去了名节,那可绝对不是小事! “呜呜。”安莹岚擦了擦眼泪,用不是很大,但足够兰贵妃听到的声音道:“娘,我是想要来方便的,结果出来的时候,迷了路,呜呜,我看那边花不少,便猜测着是御花园,想着那边宫女肯定多,去问问的!” 柳氏静静的听着,心中总觉得她是故意的。 安莹岚哽咽着道:“我看那花开的艳,便多停留了一会儿,哪知道......呜呜,哪知道二皇子忽然扑,扑了过来。” “扑了过来?”柳氏皱着眉:“二皇子定然是喝多了,你怎么没有推开!” “娘,二皇子是个男子,力气多大,女儿是想要推开的,可女儿一推,他就,他就轻薄上了我!呜呜,娘,女儿被他搂了,抱了,还,还......了,清白已经没有了,是不是,是不是只能死了?” 安莹岚哭的梨花带雨,眼中还有着一丝的痛苦和不舍:“女儿,女儿不想死,呜呜,女儿还想要看着姐姐回来啊!” 听她提到安诺萱,柳氏的语气也缓和了不少:“放心,如果只是这样子的话,皇上和娘娘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娘,二皇子毕竟是皇子,被皇上和娘娘知道了,我会不会被处死啊?要不,我还是自己撞墙死吧,呜呜,这样还能少受些折磨。”安莹岚红着眼睛抹着眼泪。 柳氏最厌烦她这幅和陈婉柔一般无二的模样,皱着眉道:“不会的,放心吧,别哭了!” 如果没有肌肤之亲的话,那还没事,可二皇子竟然亲上了,一旦传出去,安莹岚以后是没办法嫁人了! 第591章 宴中算计深(5) 柳氏看着她的模样,十分的厌烦,早就知道安莹岚对二皇子抱有心思,没想到今天这事情真的把事情推向了这里。 安平伯心中还是有安莹岚的,即便那人是皇子,也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更别说,他早就想着让安莹岚嫁给二皇子,如今更是了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 兰贵妃听完之后,眼神闪过了一抹深色,默默的离开了。 看着她身影不在了,安莹岚攥了下拳头,希望父亲能够给力一点,如果不成功的话,她以后嫁人就很困难了! 姑姑也不知道为何没有过来! 这背水一战,希望结果不会让她失望! “行了,咱们出来时间也不短了,回去吧。”柳氏问清楚了事情,便拉着安莹岚往回走着,总觉得这事情太巧合了。 怎么偏偏二皇子就过来了呢,还扑到了她身上,就算在饥不择食,也不至于这样吧! 可是还想问其他的,安莹岚一副啥都不知道的样子,让她有些无力,只好离开了。 两个人回到泰昌帝前的时候,陈太医已经离开了,萧睿一脸阴沉的站在原地。 安平伯脸色也很不好看。 兰贵妃站在泰昌帝的身边,神色有些复杂的望着她们。 “父皇,儿臣并不是有意的,对此事并无任何印象啊!”萧睿狠狠的瞪了安莹岚一眼,定然是这丑女人主动投怀送抱的! 泰昌帝冷冷的扫了过去,萧睿一脸的委屈。 往日里有些怯懦的安平伯,今日却勇敢了许多,甚至敢直视泰昌帝的眼睛了。 事情如何,兰贵妃已经悄声的说了,在场的几个人都已经知道了。 泰昌帝想要把韩晴芳嫁给萧睿,甚至都决定等太子婚礼结束的时候赐婚了,就连风声都透露出去了,哪晓得会出现这事情? 兰贵妃也有些恼怒,韩家人专门找的她求情,说了多次,才劝动了泰昌帝,哪想到,现在竟然出了这种事! “呜呜。”安莹岚又抽泣了两声。 安平伯对着泰昌帝抱拳道:“皇上,小女年幼,清白受损,还请您准许她进入青山寺出家为尼!” 青山寺乃是皇家人出家的地方,从古就有了。 规模虽然不大,但寺庙建设的很好,进去之后也不会被人说三道四! 泰昌帝明白安平伯心中所想,并不是真的想让安莹岚出家为尼,而是借此来提醒他呢! 好歹也是跟随先皇一起打江山的后代,虽然这些年无功也无过,但他也不能寒了老臣们的心! 这要是传出去了,以后世人如何看待皇家儿女? 泰昌帝沉声道:“青山寺就免了,萧睿虽然被花粉和酒精刺激的,却也真的伤害到了安姑娘,等会儿,朕便下旨,为她和萧睿赐婚!” “谢过皇上!”安平伯大喜过望的跪了下来。 柳氏心中叹气,跟着跪了下来。 安莹岚强忍着心中的喜色,跪在了安平伯身后。 “不!我不同意!”萧睿却是生气梗起了脖子道:“父皇!我不要娶她为妻!儿臣喜欢的是安家大姑娘,才不是这个丑八怪!父皇!请你收回成命!” 第592章 宴中算计深(6) “胡闹!”泰昌帝厉喝道; 萧睿却丝毫不惧,直视着他的眼睛道:“父皇,这错并非儿臣自己造成的,儿臣也只是把她当做了安大姑娘而已,请您收回成命,算儿子求您了!” 啪。 指甲戳破了手掌心,鲜血滴落在地。 安莹岚低着头掩饰住了眸中的仇恨,安!诺!萱! 她竟然被当成了替身! 还是她最讨厌的那人! 安莹岚倏然间心中便涌起了一团火焰,燃烧的她全身上下都在颤抖! 安诺萱!安诺萱! 为何总是阴魂不散! 到了边关,还不消停,竟然还俘获了二皇子的心! 眼中浮现着浓浓的嫉妒,安莹岚死死攥着拳头,鲜血顺着缝隙汇聚成了一条线,后染到了衣裙之上。 “逆子!”泰昌帝冷冷的看着萧睿:“人家清白的姑娘让你给毁了,你竟然还不想负责!朕倒要去问问学士是如何教导你的了!” “父皇!” 萧睿眼中带着慌乱:“儿臣一腔真心都付给了安家大姑娘啊,这对安二小姐也并不公平,您就别乱点鸳鸯谱了!” 泰昌帝眼中带着明显压抑的怒火。 安莹岚站了起来,哭着道:“皇上,小女知道自己配不上二皇子,也就姐姐那般医术卓绝的人才能成为二皇子妃了,求你别为难二皇子了!” 泰昌帝阴沉的视线望了过去。 安平伯连忙扯着她的袖子:“岚儿,你在胡说些什么!皇上,小女口不择言,还请您看在她今日遭遇份上,饶恕了他这一回吧!” 萧睿倒是有些诧异的看了过去。 安莹岚脸上泪流满面,嘴角却是扯出了一抹难看的笑容:“二皇子,其实,我早就心悦你了,只是知晓你对姐姐的心意,未曾敢打扰你而已,如今,临死之前,能够说出对你的欢喜,我,也算死而无憾了。” 话音落下,便已经冲到了石榴树上。 众人变了脸色。 眼看着她就要跑过去了,柳氏抬了下腿。 嘭! 安莹岚被绊倒在地,和大地来了次亲密接触。 安平伯连忙站了起来,慌张的道:“傻女儿啊!你要做什么傻事!” 柳氏也跟着站了起来:“岚儿,没事吧?娘也是着急,没摔坏吧?” “让我死吧!求求你们让我死了吧!”安莹岚被磕了嘴角,还是忍痛演着戏。 她本想在树上磕轻一些的,哪知道柳氏竟然会绊倒他,这下,摔的是真疼! 兰贵妃本想上前一步的,去忽然看到了安莹岚的裙角,那刚刚被鲜血的地方,又看了下萧睿那不整的衣裳,误会了。 “皇,皇上,你看,那......”兰贵妃手指着安莹岚的裙角。 泰昌帝顺着视线望去,心中怒气倏然间升腾而起。 “啪!” 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二皇子脸上。 “逆子!你是要气死朕!”泰昌帝气的后退了几步。 兰贵妃连忙扶住了他:“皇上,仔细身体,莫要动怒,睿儿也是被迷了神智,不清醒时做下的。” 泰昌帝狠狠的瞪着萧睿:“这个逆子,往日里朕真是疏于对他的管教了!” 第593章 泰昌帝赐婚(1) 宴上。 节令大戏快要结束了。 到了皇上为众位大臣送粽子的时间了,可泰昌帝却不见踪影。 虽说没有皇上在,所有人都感觉轻松自在不少,然而迟迟不见踪影,就令人嘀咕了。 泰昌帝的离开有人是看到了的,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了半天还不见回来,便开始止不住的猜测起来,或是脑补边塞又有消息的,或是脑补泰昌帝身体不适的,或是脑补有那个妃子最近夺得皇上宠爱的...... 淑妃如妃和鹂嫔三人虽然脸上带笑,可心中却也有些坐立难安,太后不在,皇上和兰贵妃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三个人面面相觑之际,终于见到了泰昌帝和兰贵妃回来的场面。 泰昌帝和兰贵妃像是无事人一样,走来之后,便开始说贺词,发粽子,这些粽子是给大臣们带回去的! 安平伯和柳氏以及安莹岚,是晚了一刻钟才到的。 因为安诺萱在边关的名声,导致来找安平伯喝酒的人不少,都被安子彧摇着头说不知道给搪塞过去了。 女眷们,倒是没怎么注意柳氏和安莹岚。 但韩晴芳却敏感的发现安莹岚换了身衣服,并且还画了个妆,显得比之前更为娇艳,让她心头有些不满。 “你刚刚干嘛去了?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韩晴芳凑了过来,小声问着; “我,去方便了一下。”安莹岚声音有些沙哑,努力做出一副强颜欢笑的模样。 韩晴芳皱着眉:“你这衣裳料子是宫绸,娘娘才有的贡品,你......” 韩晴芳的话没有说完,就听上方泰昌帝开始说话了,韩辰亲自把她给领了回去:“赶快坐好!” 心中疑惑很多,却没来得及问出,韩晴芳瘪着嘴,不情愿的回去了。 但转念一想,也许宴会结束,皇上就要为自己和二皇子赐婚了,她便重新高兴了起来。 被娘娘看重,打扮的那么漂亮有如何? 她可是要成为皇子妃的呢! 韩晴芳满心欢喜的期待着,然而下一刻,让她心头发颤,紧张不已的圣旨终于赐下,可内容...... “兹闻安平伯之女莹岚,自幼品学出众,容姿过人,今二皇子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值安家莹岚待字闺中,与二皇子堪称良配,为成佳人之美,特将安莹岚许配为二皇子侧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共同操办,待端午过后,则良辰完婚。 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韩晴芳喉咙发紧,不可置信的攥住了韩辰的衣角,声音颤抖:“哥,哥,圣旨上说了什么,二皇子,嫁给二皇子的是谁?” 不止韩晴芳,整个韩家人都十分的惊讶。 端午节宴之前,兰贵妃便和她家通了气,要在端午节宴后赐婚,庚帖都给了,可现在...... 韩辰虽然和韩晴芳关系不好,但却也是她的哥哥,看到她这模样,心中叹气:“莫慌,我去问问爹。” “怎么会这样?” 韩晴芳泪眼模糊,视线不由自主的扫过了安莹岚,却见她正和旁人说话,见她望了过来,还露出了个笑容。 第594章 泰昌帝赐婚(2) 可那明媚的笑容看在韩晴芳的眼中,却万分刺目,更像是一股无言的炫耀。 她自幼便心悦二皇子萧睿,这么多年过去了,本以为终要得偿所愿,哪知道,临门一脚出了错,满腹期待化成空! 委屈,嫉妒,不甘,百种酸楚在心中蔓延。 “晴芳,你怎么了?”安莹岚关切的问着,声音不大,却足以传入她的耳中。 “你还有脸说我怎么了!你这个......”韩晴芳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想要去找她质问,可刚一开口,便被韩辰被捂住了嘴。 “别闹!这是皇宫!”韩辰冰冷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疼惜。 韩晴芳却并未察觉出来,她不断的挣扎着,眼中泪水肆意而下:“放开我,呜呜,连你也欺负我,你们这些骗子!人面兽心的败类!贱人,枉我这么真心对你,滚!都滚啊!呜呜呜” 被韩辰捂着嘴,声音传了出来,却模糊的让人听不清楚,但众人都见到了她流泪的模样。 有几家人知晓内情,俱是露出了同情之色,还有人在问着平安侯家的情况。 韩晴芳哭的绝望,韩家人也都看着上方的泰昌帝和兰贵妃,想要个公道! 既然不打算赐婚,之前为何要他家女儿的庚帖! 泰昌帝赐了婚,所有人都对着安平伯道喜,如今朝中势力混乱,大皇子和太子一脉斗的凶狠,安平伯因为安诺萱的医术,也被拖了进去。 可他庶女,嫁给了二皇子,便免去了这站队的困扰。 即便只是个侧妃,但已经足够幸运了。 殊不见,户部尚书南公家的庶女,在大皇子内也就算个通房吗! 面对众人的道喜,安平伯笑脸相迎,可心中却有几分苦涩,二皇子欺辱了他女儿,皇上竟然只赐了个侧妃,而不是正妃! 一正一侧,便是嫡庶的差别。 安平伯虽然耳根子软,性格软弱摇摆不定,但对子女也是真心希望他们能过好的! 老安平侯临死前曾说过,安家的女儿,就算是庶女,也绝对不给人为妾! 宁做小门主妇,不为大户贵妾。 可现在......安平伯叹了口气,皇家不必寻常大户,事到如今,也只能认了。 安莹岚笑容之下,也攥紧了拳头,掩饰住了满心的不甘。 小德子早就被她收买了,御花园中的宫人是被鹂嫔算计着时间,找借口调走的,那药也花费了很大代价才拿到,还有那夹竹桃,更是废了大劲,才找了过来,偷着栽上的。 早在一个月前她们便计划这事情了,为此,宫中还死了几个宫女,都是发现了不对,被灭口的! 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在宫中顶风作案,随时都有被砍头株族的危险,可结果......竟然只换来了个侧妃?! 明明在御花园内,皇上和兰贵妃都很同情她,还训斥了二皇子,狠狠惩罚了他呢! 柳氏身边也围了不少女眷在道贺着,比起安平伯父女二人的不甘,她却很理解这圣旨。 二皇子毕竟是皇上的亲儿子,安莹岚只是安平伯家的庶女,要是换做只是个没有背景的宫女,那女子早被沉塘或是赏赐毒酒了呢! 第595章 泰昌帝赐婚(3) 安莹岚在宫内失去了名节,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整个伯府都跟着蒙羞,她自己更是活不成了! 更别提嫁给别人了! 如今的安莹岚只有嫁给二皇子这么一个选择,可二皇子却不一定要娶她负责! 这里是皇宫,出了这事情,皇上没有追究安莹岚的责任,已经是看在安平伯的面子上,不想把事情闹大了! 也没有彻查! 不然,单一个御前失仪,便足有令安平伯府吃不了兜着走! 更别说这事情,让皇上颜面尽失,还有许多宫人太监为此掉了脑袋! 面对着旁人的道贺,安家三人表情一致的喜悦,心中却是各有思量。 安平侯和其夫人却气的不行,再甜的粽子也甜不到心中,可皇上赐得婚,他们哪里敢去指责皇上? 只对着安平伯家眼神十分不善。 就在韩晴芳满心绝望和怒火的时候,皇上又一次下旨了。 “兹闻平安侯之女晴芳,娴熟大方,才德有加,朕之三儿萧旻,已适婚娶之时,与其堪称天造地设,为成佳人之美,特将韩晴芳许配为三皇子正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共同操办,二皇子大婚过后,则良辰吉日完婚。 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韩家人愣住了,其他人却都惊讶于泰昌帝今日这宴会是专门来想看皇子妃的吗?怎么这赐婚的旨意又下了? 但三皇子也到了年纪,倒也不太稀奇! 端午过后,太子便要大婚,太子之后便是大皇子侧妃进门,然后是二皇子,二皇子之后是三皇子,这期间,几位皇子还要出宫建府,可以预见,几年之内,京城一定非常热闹! 道贺的声音自耳边响起,平安侯从惊讶中回神,连忙领旨谢恩。 韩辰拽着韩晴芳跪在了后面。 对于韩家来说,除了太子和大皇子,嫁给哪位皇子都差不多。 大皇子和太子现在斗的厉害,其他几位皇子,年纪渐长,却还没有明显的表态,他们也不急着站队。 然而,对于韩晴芳来说,却是满心痛楚。 想嫁的人嫁不了,还要成为他的弟妹,这痛苦,又有几人能懂? “晴芳,起来了!”韩辰拖着韩晴芳站了起来。 “哥。”韩晴芳眼眶通红,眸泛血丝,声音干涩。 韩辰明白她的心思,叹了口气,抱住了她。 韩晴芳强忍的泪水终是又一次肆意流下,染湿了韩辰的锦衣。 其他人还以为韩晴芳是高兴的泪水呢,都在纷纷打趣着,韩家人都知道她的心思,也理解她的难过,并未多说什么,只对着别人客气回了几句。 那传言病重就要过世的太子,在赐婚的旨意下达之后,姗姗来迟。 他面容清秀,脸上带着病态白,身体瘦弱,但好在,模样看着还不错,不似传闻中那奄奄一息的模样! 许多太子一脉的大臣,见到人之后,都不约而同的送了口气! 陈婉儿也来了宴会,本以为太子不会到场的,没想到竟然看到了,她嘴角抿了抿,微低下了头。 太子却是眼睛往这里瞄了下,在和大臣的寒暄中,看到了陈婉儿,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 第596章 泰昌帝赐婚(4) 节令大戏结束之后,便是宫中舞姬的一些表演,婉转动听的歌声和舞姿,看的人只觉得平时的劳累十分值得了! 下午时分,宴会才结束,泰昌帝还送为各大臣送了一些茶叶回去。 端午节宴,除了个别人外都十分的满足。 皇宫。 萧睿被罚跪在御花园两个时辰不能起来。 皇子和娘娘们都陆续的知晓了这消息,很是奇怪。 八皇子和萧睿关系好,偷着走了过来:“皇兄,你为何会被责罚啊?” 萧睿已经想起了些事情,但依旧朦胧,他确定自己是对着安莹岚做了些不轨之事,但同时也确定,安莹岚也并非那么无辜,她是主动的! 被人算计,和自己意愿,那是截然相反的感受! 萧睿满腔怒火,只觉得自己被耍了,可父皇旨意已经赐下,他还没能力抗旨不尊,可想到上巳节时见到的安莹岚那脸,他都能恶心的吃不下饭去! “皇兄,父皇为你赐婚了诶,安家的姑娘,那个治疗好了瘟疫的安诺萱的妹妹,有没有开心一些!”八皇子笑眯眯的说着; 本想哄他开心,没想到萧睿脸色更加阴沉了! 安诺萱的出色,愈发衬托的别人毫无颜色! “皇兄,你怎么不说话?”八皇子皱着眉不解的站在了他的身前。 萧睿伸出了手,直接把他推到了一旁:“滚开!离我远点!” “皇兄!”八皇子瘪着嘴,有些不满。 “老八啊,你说你,干嘛非要在人家伤口上撒盐呢,听说啊,就是因为某人在宴会上做出了不雅之事,才有了今天这赐婚,哼哼哼,某人可不喜欢妹妹啊!” 不知何时,三皇子走了过来,双手环胸,幸灾乐祸的看着。 萧睿没有回头,充耳未闻,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般。 “三皇兄。”八皇子一脸八卦:“你知道因为何事?” “不知道呀。”三皇子耸了耸肩,摊手道:“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八皇子眼眉微挑:“不知道那你刚刚说的是什么?” 三皇子嘴角微勾:“我胡乱猜测的呀,唉,老八,你怎么总是跟在他身边转悠呢?改天来哥哥这里呀,三哥对你比他对你好吧!” “你们两个去一边说去,别打扰我!烦!”萧睿满心的烦躁,听着他们讲话更是如此。 “哎呦呦,你还烦了呀,这可是喜事,大好事呢。”三皇子一脸的兴味。 八皇子看不下去道:“三皇兄,还没恭喜你,也被赐婚了,不过,我可是听说,那未来的三嫂好像心悦过二皇兄呢!” 三皇子脸一下便拉了下来,阴沉着道:“老八!你想讨打是吗?” “我可什么都没说,全都是道听途说,那个,天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二皇兄,明日我再去找你!”八皇子落荒而逃了。 三皇子冷冷的看着他的背影,哼了一声。 萧睿长跪在地上,石板很硬,膝盖有些痛,却还忍着。 三皇子仔细盯了他很多,半晌,才道:“既然是我的妃子,那就不会再惦记着你,也请皇兄记住,别要招惹本殿下的女人!”说完,挥袖离去,显然,韩晴芳心悦萧睿这事情,还是在他心中泛起了波澜。 第597章 泰昌帝赐婚(5) 平安侯府。 一回到家中,韩晴芳便躲回了屋子,闭门不出。 府内丫鬟小厮都已经知晓了圣旨,脸上洋溢着笑容,小姐就要成为三皇子妃啦,嫁入皇家,他们也跟着沾光,出去说话都底气足一些! “侯爷,夫人,请喝茶。”丫鬟们端上了热茶。 韩辰那冰冷的脸上带着一抹忧色:“晴芳心悦萧睿良久,爹,娘,她......” “唉,兰贵妃当初也应的是二皇子,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三皇子了?这也没个解释,要不,我明天去问问娘娘。”平安侯夫人踌躇着道; “赐婚圣旨都下了,问了又如何?问了也改变不了结果!” 平安侯抿了口茶:“三皇子没什么不好,性格耿直,不会那些弯弯绕绕的,生在皇家着实难得,二皇子俊是俊,心思却深,不好琢磨,大皇子和太子之间的事,他没少插手,这风口浪尖上,三皇子是个最好的选择了。” “可是晴芳......”平安侯夫人一脸犹豫:“就怕她想不开啊!”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况还是皇上亲自下的旨,她有什么敢不满的?”平安侯放下了茶盏:“小女孩儿嘛,年少慕艾,看的都是表面,让她自己多待几天,好好想想,等成了亲,就彻底扭转过来了!” “可晴芳性子烈......”平安侯夫人还是有些不放心:“我去看看她!” “你回来!”平安侯喊住了她:“让她自己静静,好好想想,等她想过味来了,你在过去劝,现在去,只会让她更难过!” 看着父母还是很在意妹妹的感受,韩辰也就逐渐的放下了心,听完,便要转身离去。 下一刻,却被平安侯给叫住了:“别走!” 韩辰回头,深邃的眸中闪过了一抹不解。 平安侯道:“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是说亲的年纪了。” 韩辰眼中闪过了一抹烦躁,却是乖乖的坐了下来:“爹,我还不想谈这件事情。” 平安侯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自顾自的继续道:“原本你妹妹说安家那庶女不错,今日一见,也不是那心思简单的,辰儿啊,咱家就你这么一根独苗,你得早些为咱家开枝散叶,别总想那些蹴鞠啊,游戏啊!” “爹!” 韩辰面无表情:“蹴鞠只是个爱好。” 平安侯对着夫人使了个眼色,随后道:“京中未定亲的贵女不多了,我和你娘为你物色了几个人选,你自己看看,有心仪的我去给你找媒人!” 平安侯夫人从身旁锁着的柜子里拿出了一摞纸张:“你拿回去慢慢看。” 那上面第一张画的便是安诺萱,寥寥几笔墨,勾勒的活灵活现。 原本韩辰是抗拒的,可看着那纸上灵动的仿若会说话的眼睛,抿了下唇,抱着纸离开了。 安平伯府。 比起平安侯家的安静,安平伯府就热闹多了。 二小姐要嫁给二皇子为妃了,这可是大喜事,所有下人脸上都带着笑容,老陈氏和陈婉柔听完了消息,更是喜不自胜! 第598章 泰昌帝赐婚(6) “娘,这是皇上赏赐的桂花糕,和甜粽,还有茶叶。”安莹岚端着礼物走进了静雅苑。 “成了?”陈婉柔还有些就紧张,生怕她们在宫内出事:“可有被人撞见?有没有留下痕迹?” “娘,你放心,所有知晓这事情的人,都在死和将死的路上,就剩下你我和姑姑三人,不会有人发现的。”安莹岚并没有陈婉柔那般紧张。 “成功就好,虽然是个侧妃,但皇家的侧妃哪里能和寻常人家相比?兰贵妃说起来不也是个妾室吗?可现在,谁敢说她是个妾?”陈婉柔安慰着自家姑娘:“只要你能够笼络住二皇子的心,到时候,还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趁此机会赶快生个儿子更好了!” “可是,娘,我今日,有些怕,担心被人看到,并未做到最后。”安莹岚毕竟还小,做不到陈婉柔那般老练。 “无事,圣旨都已经赐下了,不会再有什么变故了,你还小,过早的承受,对你伤害有点大,最好是及笄那年在成亲,可那就太久了。”陈婉柔虽然高兴,却也有几分关心安莹岚的。 “娘,我手破了,血迹滴到了衣服上,娘娘和皇上可能误会了。”安莹岚犹豫的说着; “误会?”陈婉柔看着她的衣裳道:“怪不得我没有见过这料子,这是在宫内换的吧?别担心,事情已经坐下了,误会不误会的也没事,就算在你爹和你死去的爷爷份上,皇上也不会计较的!” “嗯。”安莹岚点了点头。 陈婉柔忽然又道:“我听说,那个韩家的姑娘嫁给了三皇子?” “是的。”说到这里,安莹岚眸色一黯,冰冷血色一闪而逝:“韩晴芳心悦二皇子,好似并不甘心,在宫内便哭了起来,她要是闹大了......” 安莹岚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陈婉柔给打断了:“放心,平安侯不会让他乱来的,你最近几天先躲着她一些,等过段时间,再去找她,把事情说一遍,引起她的同情,到时候,也许她也能成为你的助力!” 皇子之间,关系也不睦的,交好的皇子和皇子妃会在一起,安莹岚如果把三皇子争取到了二皇子的阵营,在如今也算是个功德! 陈婉柔看到过二皇子几次,虽然机会不多,却也一眼便看出他不是那般安分的人,眼中的野心昭然若揭! 只是,如今大皇子和太子斗得凶狠,他没有母族势力,便是有野心,也有许多事情插不上手! 不管是跟着大皇子,还是跟着太子,萧睿首先考虑的都是自己,并且想着挖他们的墙角! “可是,我看二皇子态度很冷漠,他心悦的好似那个小贱蹄子!”安莹岚指着门外夕颜院的方向。 “正常,安诺萱在边关救了百姓,不管治没治好瘟疫,现在都入了朝堂所有人的眼,更别说她还有柳召毅那个外公了,皇子们都会想要争取她的,不过你相信,二皇子现在还在这蛰伏期,其他皇子也都争不过太子和大皇子!” 第599章 再遇盖公(1) 陈婉柔眼睛微眯:“太子和大皇子都有正妃了,安诺萱嫁不成的,就算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大皇子和太子也不会让其他弟弟娶了安诺萱的!” “她名声大,对你,甚至对咱们整个伯府都有巨大的好处,可对于她的婚事,却难上加难!” “岚儿,你现在的目标是要俘获二皇子的心,而不是继续留在咱们后院这一亩三分地,你要放眼整个皇宫,等成亲之后,要和你姑姑好好帮衬,要尽力讨好兰贵妃,甚至让皇上对你都印象不错!” “这,才是你现在该想的!” “安诺萱再有能耐又如何?她只是个女子而已,无法嫁给大皇子和太子,她便注定无法嫁入皇家,谁娶了她,谁都受到皇家的忌惮,她的苦,还在后边呢!” 听着陈婉柔的话,安莹岚若有所思。 同一天,边关。 虽刚经历过一场动乱,但端午的到来,还是让每个人脸上都扬起了笑容。 打五毒的戏虽然看不上,但粽子还是能吃到的,只是不多,每个人也就分了个半个而已。 节日的热闹氛围,挥去了之前所有的阴霾,像是洗尽铅华的清晨,迎接的是朗朗晴日。 夜晚,有人燃烧着炮竹,噼啪声音作响,显得无比喧闹。 城中有人点起了篝火。 熊熊燃烧的火焰,映照着每个的脸,悲痛已是过去,新生依然到来。 安诺萱收到了青阎的信,太子的病严重了,皇上已经确定让他在端午之后和陈婉儿成亲了,京城热闹非凡。 太子有自己的人手,他是后来去的,时间还短,虽然太子很信任他,但其他幕僚和大臣却不太待见他,太子好着的时候还成,现在却有许多的事情在瞒着他。 好在,林蒙去了翰林院述职,偶尔会帮着拟旨,翰林院虽然是个清贵部分,消息却很灵通,尤其是朝中大事上。 莫家的姑娘和林蒙似乎认识,两个人走的有些近。 大皇子的外家因为远方亲戚欺凌农女,被贬了一级,二皇子和八皇子走的很近,疑似想要借助八皇子外家的势力。 大长公主和驸马爷,天天因为慧文郡主的婚事吵架,慧文郡主却并不在意,反而每天男扮女装去街上勾搭小姑娘,气的大长公主头疼却毫无办法。 国师陆昀自从被册封之后便鲜少露面了,听说是在修炼,泰昌帝却越发的看重他了。 消息很多,很零碎,都是前些时候发生的事情。 安诺萱看完之后,用火烧了。 端午宴上的事情还没有传到她的耳中,听着外面那喧闹的气氛,寂静的环境总是让她心中升起一抹孤独。 像是回到了被幽禁地牢中的日子,耳朵能够听到外面的热闹,可自己眼前有的永远是黑暗和冷清。 小景站在火光前,眼睛微眯着,不知道再想什么。 母子二人都没说话。 萧翊推门而入,见到的便是这场面,他心中微动,眼前闪过了一道画面。 那是在地牢中,女子被穿透了琵琶骨,麻木的躺在地上,胸口的起伏十分微弱,明明张着眼睛,却好似已经死过去了一般。 第600章 再遇盖公(2) 这场面来的突然,去的也快,快到让萧翊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爹!” 一直到小景的声音打断了他。 “怎么没有出去?” 萧翊摸着小景的头,已经完全适应了他的称呼,没有察觉到分毫的不妥。 “爹,你杀退了匈奴,还活捉了曼尔,是不是立了大功?”小景扑到了萧翊的怀中。 即便并没有重量,也什么都感觉不到,可萧翊还是下意识的抱住了他:“功劳自是有的!” 小景笑容满面:“我娘治好了瘟疫,帮着你们打退了匈奴,是不是也是大功?” “自然。”萧翊点头。 “你们两个的功劳加在一起足够你们在一起了吧!”小景眼睛在二人身上来回打转:“摸不到你们的感觉真的好难受呀,爹爹,娘亲,你们赶快成亲吧!” 萧翊神色如常,那如星辰般璀璨的眸子却是望向了安诺萱:“你娘亲同意的话,我自然是很乐意的!” “我娘当然同意了!”小景笑眯眯的看着安诺萱:“娘,你说对不对?” 安诺萱没有理会小景,她起身望着窗外:“真热闹。” “要不要,一起出去看看?”萧翊眸色微动,不动声色的说着; “要要要!”小景在萧翊怀中蹦了起来,看着安诺萱,可怜兮兮的道:“娘,我都已经许久未曾见到过这样热闹的场面了,你就让我去看看嘛!” 说的简单平静,可听在安诺萱心中却着实有些不是滋味,她点着头道:“走吧。” 小景对着萧翊挤了下眼睛,笑眯眯的跳了下来,牵起了安诺萱的手:“要娘亲牵着走!” 安诺萱推开了门,凉风拂面而过,热闹的气息接踵而至,欢声笑语,不亦乐乎。 瘟疫治疗的差不多了,只是药材太紧缺了,一直省着用,还是有些不够。 安诺萱能够吸收灵气之后,倒是可以不用药材直接为所有人治疗了,可一旦这样做,也会很快被人发现异常。 陈盛的伤好了许多,已经能够被人推着往前走了。 城中木匠十分具有创新精神,打造出来的推椅令所有人惊叹,陈盛也能够坐在上面出来散散气了。 那死寂的城市逐渐恢复了正常,走在街上能够看到许多灿烂笑容。 “安姑娘,萧公子!” 路上,有看到两人的,都礼貌的问好,可眼神中却是掩不住的揶揄。 安南城地处偏远,城中百姓相貌也很一般,安诺萱容貌精致,萧翊虽然戴着面具,但那一日掉下来时,被许多人看到了,都在说他之所以带着面具,是为了遮挡自己出色的容颜! 城中百姓知晓他们都还没有定亲,便为二人开始操心起来,可思来想去,都没有配的上他们的人! 再一看,二人郎才女貌,在一起时那登对场面,所有人都收起了心思,开始看着他们。 小景站在二人中间,除了二人谁都看不见。 他一手攥着安诺萱,一手攥着萧翊,脸上带着闲适的笑容,眼睛四处乱瞄着。 “安姑娘,过来跳舞呀!”远远的篝火旁有人看到了二人,招手大喊着; 第601章 再遇盖公(3) 没等安诺萱回答,那人又看到了萧翊,欣喜的喊着:“萧公子,一起呀!” “去吗?”萧翊询问的眼神看着安诺萱。 “去吧!”小景笑嘻嘻的推了她一下。 篝火升腾,众人围成了一团,唱着欢快的歌谣,中央桌子上放着甜粽。 安诺萱和萧翊被拥入了人群中,一同欢乐的跳着,灯火摇曳,岁月静好。 时光如同一条蜿蜒的河流,不管多美好的时光,都没有停住的时候。 匈奴陷入了内斗,也曾来到安南偷袭,想要趁机壮大自己,提高名望。 陈盛还未好,但有刘华和萧翊,以及封严在,全都惨败收场。 陈浩宇的伤在端午节前便已经好了,琳琅照顾了他好长时间,两个人感情突飞猛进,却从没越过雷池半步。 两个人还有着少年的青涩,相视一望,便会躲开眼神,脸颊绯红。 感染了瘟疫的人越来越少,大部分的百姓都被治愈。 过了端午,安诺萱收到京城来信的时候,已经是月底了! 安南城的百姓被救了,安阳城却还在死人,即便安诺萱的药方已经给了过去,却好似没有多大的用处。 匈奴溃不成军,安南城开始修养生息,安阳城的细作和信件也该去处理了。 陈盛要镇守安南城,萧翊身为先锋军,是不能随便离开的。 等到决定要去安阳的时候,也就只有一千多人,用保护安诺萱的名字,跟着一起过去! 靳玉翎也跟着。 出发前一天,安诺萱收到了青阎的信件。 端午已过,太子和太子妃的婚礼办得很奢华,虽然时间准备的短促了些,却无法放任挑出一丝错来! 太子那天精神也很好,新婚之后,病情也逐渐的好转了起来,在泰昌帝眼中,陈婉儿便是太子的福星! 太子大婚过后,皇子们的府邸也都陆续的竣工了,几位已经弱冠,或是快要弱冠的皇子们,全都搬了出来! 安莹岚要嫁给萧睿做侧妃这事情,安诺萱一点都不稀奇。 自小便是这样,安莹岚想要什么,总会费尽心思的得到,上天也是眷顾她,不管过程多波折,最后总是赢家! 她惊讶的是,韩晴芳竟然被赐给了三皇子! 比起萧睿来,三皇子存在感很低,性格耿直,说话很容易得罪人,但性格很单纯! 韩晴芳有多心悦萧睿,她是知道的,这个女人为了这个渣男,能够做出一切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爱的毫无理智可言,能够化身丧心病狂的魔鬼! 她来之前,安莹岚可是和韩晴芳关系不错呢,知道安莹岚要嫁给萧睿了,她就不信韩晴芳能坐得住! 上辈子,她代替安莹岚承受的怒火,这辈子,她可要自己承担了! 果然,下一封信上便写到,韩晴芳当街甩了安莹岚个耳光,大骂她不知廉耻,安莹岚委屈的不行,却不敢还手,据说,引来大半个京城人的注意。 韩晴芳想要去找兰贵妃说理,只是还没走到皇宫,便被平安侯夫人给绑回去了,还说她成亲之前绝对不能出门! 第602章 再遇盖公(4) 安莹岚反而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情。 安诺萱看着那寥寥一页纸,只写了不多的文字,但字里行间都有着浓浓的画面感,让她不由自主的想到前世。 “小姐,快些歇息吧,明日还要赶路。”琳琅看油灯亮着,走过来道; “嗯,你先去睡吧。”安诺萱把纸全部在油灯上点着。 琳琅关上了门窗,整理好了被褥,这才走了出去。 这一夜,安诺萱睡得不太安稳,梦中总是出现前世的事情,一些并不曾注意到的细节,在梦中被放大,尤其是萧睿和安莹岚。 两个人的态度似乎早就说明了一切,枉她前世自诩聪慧呢,其实早就被人骗在套种。 第二天,一早。 安诺萱是被惊醒的,倒不是梦到了前世死亡时的模样,而是,她看到了一个诡异的画面。 脑海中好似有个人一样,在对她说,你现在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是错的,上辈子看到的也是误会,是被人催眠过后的梦境,醒醒,你该醒过来了。 那声音从脑海中发出,令安诺萱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后背都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 太阳已经出来了,温暖的阳光照射在身上,缓缓的让她心底暖和了起来,驱散了一切的寒霾。 刘太医的病已经被治好了,这次依然在安南城留守,而闫太医则陪着安诺萱一同前往安阳。 靳玉翎带队,陈浩宇死皮赖脸的要跟着,她也明白了自己儿子的心思。 对于琳琅,靳玉翎倒没有因为她是个丫鬟而看不起,只是总觉得自己还很年轻,儿子就要娶媳妇了,心中难以抑制的惆怅! 萧翊没有跟来,但是早上的时候,却送了他们一程,一直到出了城门。 安诺萱把萧翊曾经给她的那草药全部留了下来,还给他留了一封信,说明了珍稀草药的藏身所在。 六月份,雨水已经开始连绵不绝了。 但今天出行,却难得是个好天气。 一路上,能够看到新长出来的绿叶,花草,但地动造成的影响还在,许多断木依然维持着原状。 一千人的队伍走了很久,终于在天黑之前来到了安阳城。 城门打开。 一股刺鼻的味道般便扑面而来。 所有人蹙起了眉,那味道很奇怪,有一些草药味,有醋熏味,还有一股腥臭和动物粪便的气味。 “小姐,你遮一下吧。”琳琅拿了个安诺萱想到的面罩,能够遮挡住嘴巴和鼻子,却能够露出眼睛和额头,挂在耳朵上便行了,十分好用。 安诺萱带上了一个,琳琅又陆续的给别人发了一些,最后才自己带上。 陈浩宇就在一旁看着,时不时的帮个忙。 等到了城内,这股味道更大了,但安诺萱却奇异的发现,这股难闻的气味中竟然有灰气和青气钻到了自己体内。 效果比起灵气也不逞多让! 很奇怪。 安诺萱细细思量着,忽然,眼前看到了个熟悉的背影。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却见那背影拐了个弯...... 第603章 再遇盖公(5) “小姐!你去哪里!”琳琅有些惊讶的看着小姐跳下马车,往远处跑去,连忙跟了过去。 “师傅!是你吗师傅?!”安诺萱一边追一边喊着; “小姐,你跑慢一些啊!”琳琅气喘吁吁的跟了上去。 陈浩宇见状,也跑了过去,但是伤筋动骨一百天,他病虽然好了,却需要静养,不能剧烈运动! “琳琅,等等我。”陈浩宇双手插着腰,往前追着。 那是一个胡同口,里面四通八达,安诺萱拐过来,便看不到了那熟悉的背影,她有些失望。 可那背影实在太像了,让她不得不想到自己的师傅! 离开之前,陆昀曾说过,这次的关键要看盖公,安诺萱本以为是个托词,可没想到,竟然真的在这里看到了师傅! “小姐,你在找谁?”琳琅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不解的问着; 安诺萱摇了摇头:“也许,是我看错了。”毕竟没有看到正脸,可心中还是有几分确定那就是师傅! “安姑娘,你跑太快了,出什么事了吗?发现了什么情况?”陈浩宇跑的也有些累。 “没事,回去吧。”安诺萱眯着眼睛,只要师傅在安阳,她早晚有一天会找到他的! 琳琅和陈浩宇面面相觑,随即又跟在了她的身后走了回去。 安阳城的情况比起明城和安南城要很多。 地动虽然也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却远不如明城那般凄惨。 虽说许多人患了瘟疫,却并没有造成大规模的感染。 但即便这样,安诺萱的到来,也受到了极大的欢迎。 知府亲自来接,看面容有几分像是明城的府尹虞山,他面带微笑的看着安诺萱:“听闻安姑娘妙手回春,治好了明城和安南城的瘟疫,我安阳城比不上两城繁华,但人口也不少,本官先替那些百姓谢过安姑娘大恩了!” “可当不得大人您这样。”安诺萱躲了躲:“都是小女分内之事而已,知府大人实在不必客气多礼!” “应该的,这都是应该的!数百条人命啊!”知府一脸感慨。 安诺萱笑了笑,随即转移了话题:“大人,不若咱们先去看看那些病人吧。” “不急,安姑娘的方子很有效果,病人喝了至今都没有出现死亡,安姑娘刚过来,舟车劳顿,还是先休息下,本官府中办下了宴席,待吃过饭,咱们在一同过去。”知府客气的说着; 安诺萱却是拒绝道:“知府大人好意小女心领了,只是在路上用了干粮,也小歇了一会儿,如今还不觉得累,百姓的病拖不得,大人,还是先去看看吧,您如果有事的话,可以先去处理,您找个衙役带着小女过去便成!” 知府大人见她态度坚决,感慨道:“姑娘大义,既如此,咱们便先过去看看吧!” 早在大半月之前,南公过来的时候,安阳城的知府便学着明城那里,把人都单独隔离开。 只是,比起明城的井然有序,安阳城实在混乱的紧。 第604章 再遇盖公(6) 有知府陪同,看见的地方有限,都是经过改造过后的,那些病人住的地方太干净了,一看就是刚搬过来不久的! 安诺萱一过来,便有许多郎中模样的中年人围了上来。 “这位就是安姑娘吧?” “早就听闻安姑娘的大名,没想到竟是如此绝色!” “姑娘真的能够治好瘟疫?” “这药方服用之后为何没有效果?” ...... 耳畔传来所有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安诺萱对着众人露出了个礼貌的微笑,随即道:“各位,等我看过病情之后,咱们在讨论医术可好?病人要紧!” 知府大人也连忙打着圆场:“安姑娘说的没错,咱们先让让,先让安姑娘给看看!” 下一刻,眼前出现了一条道路。 安诺萱对着众人点了点头,去了病人的身前。 自从能够吸收灵气之后,安诺萱对于瘟疫病症的把握已经到了百分百,不用查脉,通过灵气就能够感受到体内的情况! 可眼下,被知府和一群郎中们盯着,安诺萱只好掏出了个帕子,放在了病人的手腕上! 安诺萱的名声都是被传出来的,之前谁也未曾亲眼见到过,所以,别看众人说的那么欢,其实心底还是不相信她能治好的! 看过安诺萱那精致的容貌之后,怀疑感更是加重了三分。 安诺萱三秒便号完了脉,去检查下一个了,琳琅跟在身边,写完了药方,便给了知府,让他找人去煮药! 这么快的速度在众人眼中,那就是糊弄,是实力不济装腔作势的表现! 虽说心中充满了敷衍,但众人也没有戳破,只能着看她还有没有其他的花样! 安诺萱一连探了二十个人的脉搏,用了还不到半刻钟,便停住了。 她怔在原地,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那个佝偻着背的身影:“师傅!”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她泪如雨下,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老者疑惑的转过了头,待看到安诺萱的时候,大惊失色:“你怎么会来这里了!” “师傅!你......”安诺萱震惊的无以复加,师傅好像认识自己? 她是上辈子认的师傅,这辈子一共也才活了没几个月,连师傅的面都未曾见到过,虽然打着盖公徒弟的名义来到了边关,可安诺萱记得清楚,她是真的没有在这辈子见过师傅啊! “我怎么了?好久不见,你怎么还是这般弱弱的?!”盖公挑剔的上下打量着; 那语气,那眼神,十足的是她师傅盖公啊! “师傅,你还记得我?”安诺萱试探性的小声念到了一句。 盖公冷眼看着她:“我虽然老了,却没有眼花,也没有耳聋,更别说你多厉害呀,名声都传到南边去了!” 这话模棱两可,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安诺萱想解释一下,可看着他坚定的眼神,还是摇了摇头:“都是和您学的本事啊!” 盖公没有说话,只用眼睛斜睨着她。 安诺萱被看的有些不自在,连忙道:“您怎么到这里来了?怎么还患了瘟疫?” 第605章 盖公此人(1) 无数疑惑在脑海中蔓延,但看到了师傅,还是难以抑制的喜悦。 “我原本就在山中隐居,采药时发现山下乡亲全部都患了瘟疫,城中也在召大夫,这才进城来看看情况,哪曾想......”盖公摇了摇头,随即蹙眉看着她:“你不在京城好好待着,来这里作甚?” “我,我是被皇上派来治疗瘟疫的。”安诺萱有些小孩子的挠了下头,却并没有说那日朝堂之上国师陆昀的说辞。 “行了,咱们去那边说话!”盖公察觉到有人注意着他们,便转身往东边儿走去。 安诺萱连忙跟上。 盖公头发花白,但模样却和上辈子初见他时一模一样,只是脸色不太好看,比以前也瘦弱了许多。 知府和郎中们并未听到二人的对话,看着安诺萱跟着过去还有些疑惑,便跟了过去。 盖公带着安诺萱进了一座简陋的茅草屋内。 安诺萱看着熟悉的环境,眼睛有些泛红:“师傅,您......”前世她是亲眼看着盖公下葬的,可这辈子师傅竟然还记得他! 盖公指了指蒲团道:“坐下吧,我前些年一觉醒来便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还去京城找过你们,却被你爹当做骗子给赶走了,哼!” 安诺萱一怔,脑海中被前世的事情所占据,对着这辈子重生之前发生的事情,感觉太遥远了。 “师傅,我爹那人性格您是知道的,我那时候也没有想起来,弟子带父亲为您道歉了。”安诺萱连忙行礼,同时也明白了为何刚刚师傅有些生气的样子。 “行了行了,我也没想和他计较。” 盖公挥了挥手,随即看着安诺萱正色道:“我不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清楚为何你也有上一世的记忆,但既然见到了,我还是要叮嘱你两句。” “谨听师父教诲。”安诺萱认真的倾听。 盖公严肃道:“萧睿那人,实在不堪为良配!俊朗的脸能迷惑的只有一时,澄澈的心才能放心交付,你如今还小,可不能步入上辈子那般境地了。” 上辈子师傅死的早,并不知道她后来的境遇。 安诺萱点了点头,心中则盈满了感动,虽说偶尔会很毒舌,可师傅一向对她真心实意! 盖公怕她是在应付,又嘀咕了一句:“一个大男人,想要什么自己去争取就好了,想要坐上那把椅子,注定要腥风血雨沾染无数人命,什么都要你来操劳,那根本不是男儿该做的事情!” “师傅,我明白。”安诺萱神色认真道; 盖公看她态度端正,脸色缓和了些:“你现在还有大把的年华,皇家人都太复杂了,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人命,能不去淌那浑水就别去,安安稳稳度过一生就挺好的。” 安诺萱听得入心。 盖公又道:“我山上那草屋,地动时倒了,正好也省的我动手推了,我打算建一个三进的竹屋,一个人住有些冷清,京城生活如果不顺意了,随时都可以过来找我!” 安诺萱红着眼睛郑重的点头。 第606章 盖公此人(2) 外界都把盖公传的过于神话了。 在他们心中,那有着“华佗在世”之称的盖公,就应该过的是奢华骄逸的生活,平时给人看个病诊费就是寻常百姓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数目! 住的房子不说比皇宫,也应该能比得上大臣们的住所了。 可谁都不知道的是,盖公一向喜好幽静,向来只住在山上,家里不说一贫如洗,却也十分俭朴。 他神踪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是因为住的地方太偏僻,寻常百姓都不知晓他的名声,而知晓他的人压根不会往这里猜! “师傅,我先给您看看身体吧!”安诺萱有些担忧的看着盖公。 “你那方子我也看过了,却是有效,但却无法从根头上解决。”盖公掏出了药方,踹了好长时间,纸都很皱了,有的地方都破了,可见是时常带着! 没等安诺萱说话,盖公就又道:“这秘方还缺一些东西,你不说,我也不问了,只是,这瘟疫却一时不能治好的!” “嗯?”安诺萱一时之间有些没明白师傅后面那句话的意思。 盖公看了下外面,确认没有人盯着屋子之后,才道:“城中有人和匈奴勾结,安南城便是被他们联手被匈奴夺去的,这些人丧尽天良,你若是治好了瘟疫,定然会被他们所忌惮,他们现在就靠着瘟疫来掌控城中百姓呢!” “师傅,您是说,这些人之所以没好,并不全是我药方的原因,还是因为有人在搞鬼?”安诺萱蹙着眉,一脸沉思。 盖公郑重的点了点头:“我已经查到了些眉目,安阳城内势力杂乱,还有人和京城联系,你这次过来,太鲁莽了!在安南城都比在安阳要稳妥!” “师傅,萧怀瑾在安南城便查到了一些信件,对这些人有所防备,我心里也有些底,陈将军的夫人这次也跟我过来了,我们女眷不那么打眼,即便有些功夫,也不会太被人放在心上。” 安诺萱沉声道:“靳夫人是过来查探是否属实的,她才危险,我来便是为了诊断瘟疫,师傅,先别说这些了,我先为您看下一吧!“ 医者不自医,即便是盖公,对自己身体有数,也经常会出现一些偏差! 盖公眸中闪过了一抹疑惑:“你和萧怀瑾......?” “师傅,上辈子是我误会他了,除开为了争夺皇位,我们阵营不对,真说起来,也没有别的深仇断恨。”至于前世他救了她这事情,安诺萱没说,一旦说出救命之恩,师傅定然会深究到底的! “也是,萧怀瑾那人虽然嘴上不饶人,心却是向善的,比起萧睿那人面兽心强多了!”盖公随口说了一句。 安诺萱探起了他的脉。 盖公有些惊讶,徒弟的手放在自己手腕上诊脉的时候,他清晰的感觉到了一丝凉气直达心脏。 那原本有些燥热的心,瞬间镇定了下来。 随后,体内飘出了一缕黑气,像是烟雾,盖公眼睁睁的看着那黑气飘入了安诺萱的体内,不由担忧道:“这是什么?” 第607章 盖公此人(3) 安诺萱有些惊讶的看了过去:“师傅,你能看到?” 盖公一脸奇怪的表情看着她:“你是说这黑黑的雾气?” 安诺萱是真的震惊了。 这黑气来自于体内的污浊之气,也是一切病症的根源,她以为只有她和小景能看到呢,就连萧翊,都只能够看到那青光,而看不到这病症来源呢! 盖公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你那治疗瘟疫的法子主要靠的便是这个?怪不得那药方效果仅仅只是治标呢,原来真正的法子在这里,这黑气是体内的病气吗?” 该说师傅不愧是师傅吗? 不过看了一眼,便猜了个八嗯九不离十。 安诺萱点着头道:“是的,不过,那药方只要长时间喝着,也能够治本,而且,我最近有了几个新方子,比之前那个效果还要好很多。” 盖公微微颔首:“这个应当是你修炼的什么功夫吧?不过能够吸出这病气来,真的很不简单,我也不多问了,你身上一向秘密很多,把那方子给我看一下就成了。” 安诺萱笑着道:“没问题,师傅!” “不过,没有抓出那些人之前,你最好不要在人前这般治疗,绝不能暴露了自己,要是有人问你从哪学来的,往为师身上推便是!”盖公又嘱咐道; “师傅,你放心,别人都看不到这个的!”安诺萱也带着些疑惑:“原本都看不到的,我以为只有我自己能看到呢。” “这样啊。”盖公一脸沉思。 安诺萱又道:“师傅,我治好了明城的百姓,安南城也好了,消息早就传出去了,安阳的官员们早就对我有所关注了,刚到城内,知府便亲自相迎,想要低调行事,很难啊!” 盖公摇了摇头,人的名树的影,这是他不喜欢生活在城内的原因。 “师傅,不用担心,萧怀瑾和陈盛在,又早就盯上了,如今匈奴在内斗,呼和单于死了,曼尔还在咱们手中,那几位王子成不了大气候的,不用太过担心了。”安诺萱安慰着; 黑气消失,盖公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轻松了几分。 安诺萱拿出了早就写好的方子给了盖公:“师傅,这些是新的方子。” 盖公接了过来,只一眼便赞道:“妙啊!为师之前曾想过换一换,又担心药效太过了,没想到,只要更改两味药材,换了分量,在配合艾草熏身体,这,实在是妙极!” 很简单的改了些药材和分量,即便没有尝试,但却依然能够看出效果了。 盖公赞不绝口,目不转睛的看着。 安诺萱刚看到这方子的时候,比盖公稍微淡定一些,妙方之所以妙,就在于很小的转变谁都知道却又无法猜到的地方! 师徒二人研究了大半天的药方,知府的人寻找安诺萱寻了两个时辰! 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盖公之前隐瞒着身份,只用普通的郎中来给人看病,也不小心感染了,在众人眼中他就是赤脚老郎中,谁都没想到他能是赫赫有名的有着“华佗在世,盖世之才”之称的盖公! 第608章 盖公此人(4) “安小姐,您去哪里了?”有小厮一脸大汗的问着安诺萱。 “我看到了个老朋友,寒暄了几句,他也患了瘟疫,治疗时间长了些。”安诺萱并未说出盖公的身份! “这样啊,知府找了您一下午,担心您出事了,既然您没事,那小的就放心了,小的这就回去禀告知府!”那人说着急匆匆的跑开了。 盖公缓步走了过来道:“萱儿,你不必隐瞒为师的身份,有我在,盯着你的人便会少许多!” “可这样,他们就盯上您了啊!您老可比我重要多了!好啦,不提这个了,咱们回我住的客栈去,我还有许多问题想要请教您呢!” 安诺萱说完和盖公一同回了客栈。 她的忽然离开,不止知府,便是靳玉翎等人都十分的紧张,琳琅倒是想到了来时小姐的异常,觉得她不会轻易出事的。 见到了安诺萱,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但安诺萱身后的老者,却谁都不认识。 靳玉翎忍不住道:“安姑娘,这位是......?” 安诺萱看向了盖公。 盖公点了点头。 她这才道:“这是我师傅。” “师傅?”众人不解,安诺萱何时有师傅了? “等等......”陈浩宇忽然间反应了过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安诺萱道:“你,你师傅,该,该不会是,盖公吧?” 他的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就连靳玉翎都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琳琅也震惊的长大了嘴巴,她一直以为小姐有个师傅是胡乱编造的呢,她一直跟在小姐身边,虽然不知道小姐从哪里学来的医术和剑法,但是,她去哪里了还是知道的! 可......看着眼前那头发花白的老者,琳琅咽了下口水,小姐,真的有师傅? 其他人的表情也都好不到哪里去,生在大萧,不知盖公,那简直枉为人! 盖公是谁? 才高八斗,貌胜潘安,医术卓绝,华佗在世...... 盖公可是能够和阎王抢人的! 在大萧百姓心中更是堪比圣人之流了! 众人眼神灼灼的看着盖公。 头发花白?嗯,年纪大了嘛,很符合! 后背佝偻?正常,总是为人看病治疗落下的! 面容憔悴?绝对是为病人操心太多了! 身材瘦弱?那定然是累的啊! 有了光环加成,众人看着盖公的眼神都加了数倍的滤镜,此刻,憔悴的盖公在众人眼中无比高大,无比俊朗! “盖,盖公,晚辈靳玉翎,见过盖公!”靳玉翎最先回过神来,连忙行礼道; “不必客气。”盖公有些疏离道; “没,没客气,应,应该的。”靳玉翎脸上带着笑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表达此刻自己内心的澎湃! 盖公脾气很差,还毒舌,不会和人相处,安诺萱上辈子就见识过了,本来还担心师傅不会理他们呢。 上辈子,泰昌帝临死之前,想要见师傅一面,都被他给拒绝了呢! 更别说萧睿了,师傅向来不喜欢他! 也就是萧怀瑾还能在师傅心中留下几分印象! “您,您就是盖公啊!我竟然能够见到盖公,天啊,太荣幸了!” 第609章 盖公此人(5) 陈浩宇激动的声音,得到了盖公一个嫌弃的眼神。 他冷声道:“气短易汗,面色无华,虚胖浮肿,一看就是体虚,多运动,少说话,少吃荤腥!” 陈浩宇一噎,随即反应过来,激动的看着盖公道:“盖公,您的意思是,我还能瘦下来对吗?” 盖公斜睨着他:“吃的太好了,以后少造些粮食,自然就瘦了!” 陈浩宇一直都为自己有些胖感到自卑,以前喜欢的小姑娘,都因为他胖离开了,那些没有离开的看的也是他的钱,陈浩宇以前并不在意这个,可是看着琳琅长得如花似玉的,自己也要俊朗些才好! 靳玉翎扶额,有些不想看到自家儿子那傻样子。 琳琅也有些无奈。 相比起靳玉翎和陈浩宇的激动,闫太医那就是好像随时都能够昏过去的样子! 在大萧的医者心中,盖公那是圣人一般的存在,如同孔夫子在儒生心中的地位一样! “太,太医署闫正,见过盖公!”闫太医拱着手,长揖及地,十分恭敬。 “太医?”盖公打量了两眼闫太医,随后冷冷道:“不必多礼!” 他对太医署的印象不太好,连带着对太医也没几分好脸色! 闫太医是知道这事情,据说是以前盖公有个徒弟去了太医署,帮着后妃做了些事情,最后被吵架问斩。 在盖公心中,太医并不是治病的医者,而是权衡利弊的庸人! 生了病不敢开药,没病的反倒给人家送药。 “今日有幸见到盖公,真是此生无憾了啊!”闫太医小声的感慨着,不敢被盖公听到。 “盖公,您是听到了安南城的消息特意过来的吗?真是医者仁心!”靳玉翎赞叹着; “不是。” 盖公面无表情:“只是正好住在这里,也不小心感染了而已。” 众人并未在意他这冷淡的态度,有本事的人脾气都大,都古怪嘛,正常! “您也感染了瘟疫?”众人都惊讶的看了过去,满眼的不可思议。 盖公啊! 圣人一般的盖公啊! 这辈子治的人比他们吃的饭都要多了,竟然还会得病? “医者也是人,寻常百姓会得的病,我们自然也会得,更别说疫病传染的这般迅猛了。”盖公看着闫太医道:“他们惊讶也就罢了,为何你也这般疑惑?你就没有生病的时候了?” “不不不,有有有。”闫太医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显得慌张又紧张:“我,我怎敢和您相比!” “各位不要见怪,我师父就是这脾气,其实挺好说话的!”安诺萱连忙为大家解释着; “你不用说了,我们都知道!”闫太医不住的点头道:“盖公无偿治疗了那么多人,怎么不好说话呢,没人比他更善良了!” 得,老迷弟一枚! 安诺萱无奈的看着他摇了摇头。 下一刻,靳玉翎也道:“盖公宅心仁厚,只是不善和人交谈而已,我们都明白的!盖公,不知您可曾用了晚饭?” “还没。”盖公摇着头,确实有些饿了。 第610章 盖公此人(6) “正好,我们也要用饭了,您也坐下来一同吃吧,能够和盖公一同用饭,是我等的荣幸呢!”靳玉翎一脸欣喜的说着; “不用了,我有的吃。”盖公看了几人一眼,随后对着安诺萱道:“我先回去了,有事情去找我,你应当认识路了!” “安姑娘!”陈浩宇攥着安诺萱的袖子,一脸的恳求,想要让她劝劝盖公留下来。 靳玉翎也是一样的表情。 就连闫太医都用那种可怜祈求的眼神望着她。 安诺萱无奈道:“师傅,您就留下来一道用饭吧,这么久没见面了,您就不想徒儿吗?正好还能叙叙旧,您不是喜欢我做的那叫花鸡吗?您在这儿歇会儿,我去给您做!” 并不愿意和人一同用饭的盖公,听到安诺萱的话,有些犹豫了。 安诺萱很少下厨,但她厨艺相当不错! 前世,盖公就是拜倒在了安诺萱的厨艺之下,才决定收她为徒的! 一个女弟子,还是成了亲有了孩子的,外人知晓之后,都非常不理解! 盖公舔了下嘴角,唉,贪嘴,这个毛病真是没法治。 他都馋了好久安诺萱做的饭菜了,有时候夜里都会梦到那色泽诱人的饭菜,和香喷的味道。 “我......”盖公迟疑着开口:“要不还是先......” “盖公,您赶快坐下吧,我们还没尝过安姑娘的手艺呢,今天倒是要沾您的光了!”靳玉翎扶着盖公坐了下来。 安诺萱轻声嘱咐道:“师傅,您好好歇着,我去去就回来,很快就好的!” 为了美食,等待也是值得的! 盖公思索了片刻,便决定留下来了,痛快的等待着安诺萱的手艺! 琳琅很惊讶,并不知道自家小姐还会下厨呢,叫花鸡?听都没听说过。 今天的安诺萱给了她很多的疑惑,到了现在,疑惑汇聚在一起都自从的超越了,就算现在自家小姐再说点其他的事情,她都不会惊讶了! 安诺萱鲜少下厨,在家中的时候,更是屈指可数的次数。 上辈子,嫁给了萧睿,怀着身孕,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萧睿并不在乎她,连带着下人对她都不重视,想吃点什么都很难。 安诺萱便是那时候开始下厨的。 后来,生下了小景,萧睿也不喜,倒是得泰昌帝喜爱,小景有奶娘看着,安诺萱每天虽然也照顾着,但却有了很多的时间。 为了不荒废了,也是在皇子府中呆的无聊,她又捡起了厨艺,和厨子学了许多菜。 上辈子认识盖公的时候,是在军营中,盖公脾气很臭看了,但医术实在没的说! 他心肠软,偏偏嘴巴硬,还不肯低头,像是个小孩儿一样得让人哄着来! 一开始,安诺萱和盖公常常吵架,后来,安诺萱发现了盖公馋嘴的毛病,就开始故意在他面前做吃的。 军中的大锅饭味道很寡淡,想吃点什么,得靠着有士兵外出的时候打野味,价格高不说,那些火头军做的还超级难吃! 第611章 大风起兮(1) 盖公好吃,却不会做。 平时也不显,什么都能吃,绝不挑食。 然而,当安诺萱开始在营中开小灶,那四溢的香味被他闻到之后,一次两次的,盖公终于忍不住了。 两个人一开始互相怼,看不顺眼,后来却因为安诺萱的手艺,收了徒弟。 已经许久没有吃过安诺萱做的饭了,盖公不由得期待了起来。 能够和盖公一同吃饭,众人都倍感荣幸。 饭桌上,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气氛十分热络。 说的都是寻常的问题,以及一些病症。 等到安诺萱端着饭盒走过去的时候,这里已经变成了药馆,盖公正襟危坐,身旁人围在一起,等待着被他号脉看身体。 “师傅,先吃饭吧。”安诺萱放下了食盒,笑眼看着众人。 久违的饭菜香味,令盖公鼻子微微耸动:“肝火旺盛,易怒,多吃些败火的东西,晚上早些休息,好了,咱们先用饭吧。” 琳琅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安诺萱从食盒中一一端出来的饭菜:“小,小姐,这,真的是你做的?” 安诺萱微微颔首。 不远处盖公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擦了擦手,拿起了筷子,看着那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先夹了一口,浓郁的汤汁在舌尖绽放,充斥着每一寸的味蕾,盖公不由露出一脸餍足的表情。 “我们今日可是有口福了啊!”靳玉翎笑看着安诺萱:“沾了盖公的光!” 安诺萱把饭菜摆放好,示意大家用饭道:“都别拘束,没外人,不够了和我说!” “啊!” 琳琅飞快的拿起了筷子:“我就不等着你们了啊,小姐!我一定要尝尝你的手艺!” 安诺萱笑着:“慢些吃,还有只鸡没上呢!” “是那个叫花鸡吗?”陈浩宇一脸期待的表情。 安诺萱笑着转身走了出去。 桌子上已经有了其他人送过来的饭菜,但众人主要下筷的地方,还是安诺萱做的那几道饭菜。 等到安诺萱回来的时候,盘子已经光的差不多了,她无奈的笑了笑:“吃慢些,还有。” “鸡来了!”盖公兴奋的搓手。 安诺萱端着两个盘子,其中一个放到了桌子中央,另外一个则端到了盖公身前。 泥巴已经敲开了,荷叶还在,袅袅的热气传播着令人不住分泌口水的香气。 安诺萱缓慢的把荷叶撕开,越发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外酥里嫩,荷叶鸡里面还放着许多的滋补药材。 盖公眼前一亮,直接拍掉了安诺萱的手道:“起来,我自己来!” 安诺萱微微笑着摇头,转身撕掉了另一只鸡的荷叶,然后用刀子缓缓的切开。 众人眼巴巴的看着,不住吞咽口水。 “小姐!你好厉害!”琳琅已经对自家小姐崇拜不已了,其他人也十分赞同。 本以为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哪知道还能做出这地道入味鲜香诱人的饭菜! 一顿饭,吃的众人感情升温,对盖公的滤镜也稍微减少了些,实在是盖公吃饭太诱惑人且不顾形象了,害的众人也想要跟着拿起鸡来啃! 可惜,他们就分到了一只鸡,到最后,甚至抢了起来! 第612章 大风起兮(2) 一顿饭加深了众人对盖公的印象,也让盖公认识了几人。 当天晚上,安诺萱是在琳琅喋喋不休的疑问声中入睡的。 小景一直都没有出现,待到她睡着了这才站了出来,青光形成了一个真实的人。 他推开了门走了出来,望着外面的天空,深邃的眼眸中露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 第二天,安诺萱继续去治疗,知府依然在等待着她,态度热情。 可安阳城的百姓却比明城和安南城都要多,要乱,即便众人热情,也没有暗中使绊子的,可安诺萱依然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治好了所有的人。 这期间,盖公总是神出鬼没的,安诺萱有心想问两句,他却从不肯说。 陈盛的伤势逐渐好了起来,众人也都有心力来对抗安阳城的势力了! 南公早已赈灾完毕,只是因为不小心感染了瘟疫,所以才在安阳城逗留了许久,也因为如此,对城中的百姓都很熟悉,但对官员却并不了解。 即便知晓他户部尚书的身份,可感染了瘟疫,是死是活还不清楚,一开始还有人巴结着,后来便全都弃之不理了。 官场人情冷暖,格外的明显! 他是最后一个被治好的,倒不是因为病情最严重,而是,南公也察觉到了安阳城的不对之处,想要多逗留一段时间,查看下情况。 “安姑娘,这次回宫之后,我会为你向皇上请功的!” 南公一脸正色:“瘟疫难解,你不仅救了全城百姓的命,更是本官这辈子的恩人,以后有事尽管去尚书府找本官!” “大人客气了,我只是尽了个本分而已,何况,我所学皆是因师傅所授,要是没有师傅,我也无法救好大家,南公要谢,还是谢我师傅吧!”安诺萱客气的回答。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众人陆陆续续的都知道了盖公在安阳城的事情。 原本众人视线都在安诺萱的身上,可自从知晓了盖公的身份,关注的便少了些! 安诺萱秘密很多,这治疗瘟疫的法子回京之后肯定会被人问出处,并且她做什么都有人跟踪,盖公出现就不一样了! 他名声在外,众人知晓安诺萱是从他那里学来的,也不会问他如何知晓这方子的,盖公是何人?他研制出来的方子根本不会被人问起出处! “盖公......”南公有些感慨,他是知道那日朝堂之上,国师说过的话的,逆天改命啊,没想到盖公真的出现了! 安南城被夺回,明城和安阳城的百姓也都好转了起来。 这一切,也许真的是盖公带来的! 如果之前不知道国师的话,南公也不会如此感慨,可现在,他看着盖公的眼神就像是看着神一般! “大人,您准备回去了吗?”安诺萱问了一声。 南公沉思道:“却有此意,本官出来太久了,早该回京了,拖延了这一个月,已经是极限了。” 再不回去,户部尚书的位置就该换人坐了! “大人,城内要起风了,您可以多等两天,风停了在离开,更加稳妥。”安诺萱淡淡的道; 南公却倏然望了过去,双眼犀利,晦暗难辨。 第613章 大风起兮(3) 安诺萱神色平静的看着他,仿若自己刚刚什么都没有说过一样。 那若无其事的模样,让南公心中诧异,随即叹道:“也罢,就等风停了在走吧!” 安诺萱嘴角缓缓勾起了抹笑容。 京城。 端午之后,太子大婚的喜事,到如今都还被人津津乐道着。 说来也巧,原本病重昏迷不起的太子,竟然在成亲前一天奇迹般的好了起来,不止泰昌帝,就连百姓都觉得这亲事结的好。 陈婉儿逐渐的放下了对韩辰的依恋,和太子蜜里调油起来。 “呕。”正要用饭,陈婉儿忽然呕了起来。 太子身体有些不适,还在睡着,丫鬟们吓得不行,连忙去叫了太医。 陈婉儿命人把饭菜撤了,或许是天热了的原因,越发的不想吃东西了。 太医想要诊脉,却被她给挥退了,可到了晚上,和太子一同用饭的时候,又出现了症状。 “呕。”这回,是真的吐了出来。 太子震怒:“还不快去叫太医,你们都是怎么伺候太子妃的!” 众人跪地,齐齐求饶。 陈婉儿摇了摇头道:“不是他们的原因,是臣妾自己可能有些苦夏了,打扰太子用饭了,实在抱歉。” “你快坐着歇会儿,喝口水。”太子一脸的关切,声音也小了许多。 “太子殿下,臣妾最近时常思念母亲,可否让臣妾的母亲来......”陈婉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太子给打断了:“来,明日孤亲自去国公府接岳母过来!” 一句“岳母”令陈婉儿瞬间笑靥如花,看的太子都有些痴了。 “咳咳。” 早已过来的太医不由得发出了不合时宜的声音。 太子眨了下眼睛,连忙道:“王太医,您快给太子妃看看,刚刚都吐出来了。” “吐了?” 太医惊讶,随后想到了什么,用薄纱盖住了陈婉儿的手腕,探起了脉。 太子一脸紧张,感觉比自己生病时还要紧绷。 陈婉儿倒是心中有几分甜蜜,尤其是看到太子那关心到无法掩饰的眼神。 “太子妃最近可有头昏?食谷欠不振,想要吃些酸甜的东西?”太医询问着; 陈婉儿在太子那愤怒的眼神中,迟疑的点了点头。 “你身体不舒服,为何不和孤说!”太子有些气,却是气她不保重自己,也不和自己说! 转头,看着下人们的眼神十分凶恶:“你们都是怎么伺候的!连太子妃病了都不和孤说!” “太子殿下,您想差了!”太医笑着站了起来。 “嗯?”太子不明所以,陈婉儿也十分的疑惑。 太医笑着长揖到底:“恭喜太子,太子妃有喜了!是个小皇孙,已经有一月左右的时间了!” 陈婉儿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双手不由自主的摸上了肚子,这里面,有孩子了? 太子更是高兴的跳了起来:“王太医,你是说,孤要做爹了?” 太医笑着点头:“恭喜太子,贺喜太子!” “赏!府内所有人都重赏!”太子笑的见牙不见眼,算算日子,好像是成亲那几日有的。 第614章 大风起兮(4) 太子府彻夜狂欢,第二天一早,整个朝堂都知晓了太子妃有孕的事情! 往日里,因为太子身体不好,朝臣们都有些动摇,大皇子还在暗中收拢,朝上局面势如水火! 太子被诟病的地方便是因为身体不好,可现在,他有后了! 并且是泰昌帝第一位孙子! 这消息足以令朝野震惊了。 泰昌帝满意的不行,大把的赏赐流向了太子府,赏赐给了陈婉儿,看的后宫几位嫔妃都嫉妒了! 除此之外,当初提议太子成亲冲喜的几位大臣也受到了褒奖! 为二人操持婚事的礼部和钦天监,也都有颇为丰厚的赏赐! 最为气恼的便是大皇子一脉了,却也不敢表现出来,还得笑脸去祝贺。 消息传到了外界,所有人都夸赞太子好福气,太子妃厉害之类的。 陈婉儿想要见母亲这事,太子不仅亲自接了回来,还让人去找了京中几位尚在闺阁中的女子,都是陈婉儿的好友。 程冉冉,韩晴芳,苏明毓,还有安莹岚。 除了程冉冉之外,剩下的三人都是已经被皇上赐婚了的未来皇子妃! 安莹岚是二皇子侧妃,韩晴芳是三皇子正妃,苏明毓则是四皇子正妃! 即便在闺阁中有些小不对付,但是在成为皇子妃之后,便是妯娌了,以后要经常相处的。 太子考虑的很全面,这次的小聚,也是为了让她们冰释前嫌。 “姐姐,你真是好有福气啊!”苏明毓眨巴着漂亮的眼睛望着陈婉儿的肚子。 “这福气,你们早晚也会有的。”陈婉儿笑着道; 自从成亲之后,她便的温柔了不少,尤其是在太子的陪伴下,更显得柔软。 她一手摸着肚子,脸上洋溢着笑容,和在闺阁时截然不同了! 程冉冉感慨着她的变化,只是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而已,竟然如此之大! 成亲,真的有这么大的魔力吗? 韩晴芳心里有些酸,成亲一个多月便有了孩子,还是未来的皇孙,陈婉儿这命,真是让人嫉妒! 尤其是看着她的眼睛,好似把对哥哥的爱慕全部转移到了太子身上! “恭喜姐姐和太子了。”韩晴芳牵强的笑着。 她心悦二皇子的事情,在场的所有人,甚至包括太子都清楚,但阴差阳错成为了三皇子的皇子妃,却是让忍不住唏嘘! 韩晴芳瘦了很多,一个多月的时间,原本那圆润的脸颊,现在好似瓜子脸了,手臂更好像是皮包着骨头一般,看的人心疼! “晴芳。”陈婉儿蹙着眉,或许是怀孕的缘故,变得有些心软了,生活在甜蜜中,看着她这模样,总觉得有些不好受。 “太子妃有何事?”韩晴芳淡淡的问着。 曾经那般心悦她哥,现在对太子柔情蜜意,她很容易便想到了自己,难道成亲之后也能忘记二皇子吗? “太子妃真是越发娇艳了。”安莹岚在一旁小声的称赞了一句。 在场之人就她身份低,即便嫁进来皇家也只是个侧妃,太子之所以把她也叫过来,不过是因为她和二皇子婚期将近罢了。 而其他两位还得等着呢! 第615章 大风起兮(5) “安姑娘,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太子妃自小便貌美如花,怎是越发的娇艳?”韩晴芳嘴角扯出了一抹淡笑。 自从她被禁足之后,便一直都在想着之前的事情。 安莹岚明明只是个庶女而已,凭什么就能嫁给二皇子了? 嫉妒和不甘令她发狂,偏偏安莹岚还总是做出那副娇弱的模样,看的人恶心作呕! 什么委屈,什么有苦衷? 她看到的只是结果,结果就是她和二皇子再无可能了! 在家中时,韩晴芳想到了安莹岚的一万种死法,甚至想要付诸于行动,只是如今在太子府内,有些顾及着而已。 可一看到安莹岚说话,还是忍不住怼一句。 “我,抱歉。”安莹岚委屈的低下了头。 韩晴芳看她这模样就气不打一出处来,心中怒火升腾而起:“你就只会做出这幅模样是不是?想勾搭谁呢!这里可没有二皇子,哼,看着锅里的吃着碗里的很香是不是?” 原本韩晴芳很喜欢安莹岚的性格,不争不抢,柔柔弱弱的,可自从在被禁足的时候,好好反省了一下,发现安莹岚就是用这幅面孔引的所有人同情的,便十分后悔! “我没有,韩姐姐,你误会了,我知道你还对于我被赐婚这事情耿耿于怀,可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的。”最后三个字,安莹岚说的十分小声,说完还低下了头。 别人不清楚端午宴上的事情,太子却是知晓一些的,皇上把消息封的很严,可韩家之前是给二皇子定好的这事情谁都知道的,突然之间换了人,即便是个侧妃,也依然让人疑惑,是不是超中动向有什么不对了! 太子时常出入皇宫,和泰昌帝关系极好,对这事情自然略有耳闻。 不说安莹岚到底无辜不无辜,单就现在而言,除了嫁给二皇子,她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太子摇了摇头,并未理会二人,反而摸向了陈婉儿的肚子。 “殿下,时候不早了,您先回去休息吧,我和大家说会儿话。”陈婉儿有些担心太子的身体。 “没事,孤想多陪陪你。”太子笑了。 苏明毓羡慕的道:“太子和太子妃感情真好。” 程冉冉也点头赞同:“伉俪情深,以前我可从没见过婉儿这么温柔过,相公和孩子的威力真的好大!” “羡慕呀,那你也赶快找个人成亲啊!”陈婉儿笑嘻嘻的说着; 苏明毓被赐给了四皇子,成亲时间是定好了的,可程冉冉就不一样了,她现在连将来要嫁给谁都不清楚呢! “我才没有!”程冉冉被她揶揄的羞红了脸,低下了头。 韩晴芳在一旁听着,心中更加苦涩难捱。 “程姑娘容貌秀眉,才华过人,韩家哥哥如今也是适龄之年,俊美无俦,才智惊人,你们......” 安莹岚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韩晴芳给打断了:“你给我闭嘴!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哥想娶谁是我哥的事情,程姑娘想嫁给谁那是她的自由,你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我撕烂了你的嘴!” 第616章 大风起兮(6) “我没有,我只是,看......”安莹岚被韩晴芳那骇人眼眸吓得垂下了头,不敢说话。 韩晴芳冷笑着:“我之前是想要撮合你和我哥,但不代表我哥就一定能看上你,你也不必有什么负罪感,你对不起的人是我,不是我哥,少操心我哥的婚事,和你有一丁点关系吗?” “抱歉,我,我错了。”安莹岚眼中闪着泪花,对着韩晴芳道; “行啦,晴芳,你少说两句,她也是好意。”苏明毓打着圆场。 程冉冉也有些不开心,安莹岚这话要是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对韩辰有心思呢! 心悦韩辰的可是陈婉儿! “哼,好意,专门为人添堵的好意吧!”韩晴芳冷哼着; 陈婉儿也有一瞬间的错愕,想到那冷傲如冰高大挺拔的男子,她眼神闪过了一抹惆怅。 抬头,正好对上了太子那有些恼火的眼神,连忙讨好的笑了笑:“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太子一言未发。 陈婉儿小声的凑过去道:“既然成为了太子妃,我心爱的便只有你了。” “哼。”太子傲娇的一冷哼,小声道:“这还差不多!” 两个人的互动很小声,动作也小,众人都还关注着韩晴芳和安莹岚,倒是没有人看到! “韩姐姐,我知道你心中不高兴,但是,我,我真的也不想要这个结果,你就放过我吧,我也很难受的。”安莹岚说着,都要哭出来了。 韩晴芳冷眼看着她:“少和我来这一套,我可不是男子,在场的就太子一个男儿,你该不会起着别的心思吧?” 虽然没有明说,可众人都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安莹岚瞬间便抬起了头,忙不迭的对着陈婉儿摇头道:“我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没有,真的没有,太子妃,太子请你们相信我!” 陈婉儿蹙着眉,她也不喜欢安莹岚,但觉得今日韩晴芳处处针对她,也确实有些过分了。 太子被吵的有些头疼,又不忍心打扰了太子妃的兴致,便起身道:“好了!孤有些不适,先回去了,太子妃,你好好歇着,可别乱动啊!” 陈婉儿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关心:“殿下,要不您还是让太医给看看吧,脸色有些不太好呢!” “没事。”太子挥了挥手,便转过了身。 韩晴芳拔高了音量道:“太子,太子妃,我还有事,便先离开了,感谢你们的邀请,希望下次见面能够见到健康快乐的小皇孙!” 安莹岚瘪着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太子,韩姑娘,你们都留下,还是我走吧,抱歉,打扰你们兴趣了,我道歉,对不起。” 太子转身,病态白的脸上带着些不耐烦。 韩晴芳嗤笑了身边的安莹岚一句:“学的倒是挺快,哼,你早就该道歉了,现在晚了!” “韩姑娘,你为何处处针对我,我之前对你道过歉了,我也解释清楚了,你到底要我如何才肯放过我?”安莹岚抿着唇,可怜巴巴的样子。 第617章 太子昏迷(1) “晴芳,别闹了。”程冉冉忍不住劝了一句。 “我闹?”韩晴芳不可思议的看着程冉冉:“你觉得是我在闹?呵,也对,你和她性格都一样,惯会装模作样的,哼!” 陈婉儿微微蹙眉,韩晴芳这脾气越发暴躁了。 程冉冉叹了口气,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她要多说一句,保管韩晴芳会以为她是站在安莹岚那头的,闹的以后也不会安生了! “晴芳,我知晓你气我,可是不关程姑娘的事情,你可以说我,但是......”安莹岚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程冉冉一眼,像是在表示自己的歉意。 韩晴芳最烦她这幅姿态,装这么无辜给谁看呢:“你倒是愿意做好人,也要看人家承不承你的情,哼,越见你越烦,殿下,太子妃,小女身体有些不适,便先离开了,还请您宽恕!” 陈婉儿也不想继续看她们闹下去,便同意了。 安莹岚微垂着头,显得有些低落,声音很轻:“我,恭喜太子,太子妃,我,不适合在这里,抱歉,让你们不开心了,我,不在这里,碍你们眼了。” 太子脚步微滞,有些后悔让这二人过来了。 陈婉儿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韩晴芳就这暴脾气,安莹岚她虽然不太熟悉,也知道是个温柔的人,因为二皇子,两个原本的好友反目成仇,说起来也是令人唏嘘。 韩晴芳起身,安莹岚也跟着站了起来。 两个人和太子擦肩而过之时,忽然间,太子头一昏,倒在了地上。 “太子殿下!” “啊!太子!” “太子,您没事吧?” 韩晴芳和安莹岚都没有反应过来,陈婉儿和程冉冉倒是看了个正着。 两个人迅速的跑了过去,安莹岚也反应了过来,连忙想要扶起太子。 “走开!”陈婉儿一把推开了安莹岚,对着身边的人吼着:“都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去喊太医!” 安莹岚倒在了地上,不由皱起了眉,下一秒,忽的抬头对着韩晴芳道:“韩姑娘,我知道你对于皇上为我和二皇子赐婚的事情耿耿于怀,可是,你真的不应该在这里和我吵,害的太子殿下......太子妃,对不起,是我们对不起你和太子,抱歉。” 陈婉儿连理会她的时间都没有,全部心神都系在太子身上,担心着他出事! 韩晴芳也担心太子,同时心中隐隐有些后悔,今日没忍住,在太子府内就闹了起来,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也无用了,只希望太子殿下没事! 程冉冉帮着陈婉儿扶起了太子,被下人背到了屋内。 安莹岚还是那一副“做错了事我甘愿认错”的表情,程冉冉扯了下她的袖子,轻声道:“你少说两句,就被给太子妃娘娘继续添堵了,咱们先等等,看看太子怎么样,太子妃现在是双身子,可禁不起什么事情!” 安莹岚抹了把脸,站了起来:“程姑娘,你说的对!我不该这样的!” 太医很快就来了,为太子把脉时,面色凝重。 第618章 太子昏迷(2) 看的陈婉儿心里着急:“太医,太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忽然就昏倒了!” 太医还未说话,程冉冉便道:“太医,麻烦您也给太子妃看一看,她现在是双身子,可经不起这么惊吓。” “我没事,不用看,太医,你先和我说说太子的事情!”陈婉儿一脸急促和担心的问着; “太子妃别着急,太子只是老毛病犯了而已。”太医抚摸着胡须说着; 他表情轻松,看起来不像是说谎的样子,陈婉儿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她是知道太子自小身体就不好的,时不时就会犯病,当时成亲,好多人都说她是过来冲喜的! 可是自从成亲之后,太子的身体一直都没事,陈婉儿便忘了这事情,现在倏然间想起来,心中有些酸涩。 “太子妃,你现在情绪不能波动太大,对孩子有影响的,太子这毛病无法根治,只能用药调理,上次那么重,不照样好了吗?您就放心吧!” 太医笑着道:“臣要为太子针灸,还望太子妃避一避!” “我和太子早已成亲,无须避开,太医,您尽管扎吧!”陈婉儿深呼口气,强自镇定着。 太医却是摇了摇头道:“太子妃娘娘,您初次有孕,不太懂这些,婴儿还小的时候,是不能见针的,不然对孩子有影响的,您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国公夫人,她懂这些的!” 陈婉儿捂着肚子,眼神有了几分的犹豫。 程冉冉搀扶着她道:“婉儿,你就听太医的吧,太子不会有事的,要是有了事,他第一个逃不开的!” 不知为何,陈婉儿只觉得心中总有股不太好的预感,她不敢去深想,只能祈求上天对太子好一些,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用自己的寿命来换取太子的生命! “太医,我们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情您尽管说。”程冉冉说完,搀扶着陈婉儿往外面走去。 韩晴芳和安莹岚一直都在外面等着。 看到二人出来之后,急忙围了上去。 “太子殿下怎么样了?” “太子殿下醒过来了吗?查出是什么原因了吗?” 看着两个人都有些慌乱的表情,陈婉儿心中有几分的不耐烦和迁怒,要是二人不这么吵嚷的话,也许太子不会犯病呢! 程冉冉对着二人使着眼色道:“没事,没事,只是老毛病犯了,你们也不要内疚,太子这病和你们没什么关系的,只是......” 话音一转,程冉冉难得板起了脸,数落着二人道:“你们也不小了,都快要嫁人了,可不能再向以前那样莽撞毛躁了!” 韩晴芳瘪了瘪嘴,小声道:“我,只要不让我看到她就没事!” 安莹岚可怜巴巴的望了韩晴芳一眼,执拗道:“我说了我没错,你非要挑刺,算了,不说这些了,我去念念经,祈祷太子殿下能够平安无事!” “安姑娘有心了!”陈婉儿心不在焉的称赞了一声。 韩晴芳嘴角微扯出一抹冷漠的笑意,哼,她也就会这一套了! 看着两个人那截然不同的态度,程冉冉摇了摇头,早晚韩晴芳得毁在她这性子上! 第619章 太子昏迷(3) 屋内。 太子妃离开之后,王太医脸色便变了。 他并没有扎针,而是不住的来回踱步,太子殿下的病情更加严重了,甚至有着病入膏肓的趋势! 好似之前那好了的样子,是透支了之后的生命一般! 王太医叹了口气:“太子殿下,微臣才疏学浅,技艺有限,实在,唉,如今,也许就只有那盖公能够救你一命了,可是,盖公神踪不定,想要找到十分困难,唉!” 太子已经醒过来了,只是不忍看到陈婉儿那悲伤的表情,也不像让她看到自己这狼狈的模样,才选择了自我欺骗,没有睁开眼睛! 等陈婉儿离开,他便睁开了眼睛,双眸无神的盯着王太医:“孤,还能够活多久?” 王太医心中一个咯噔,可看着太子那面无表情的模样,好似在说和他无关的事情一样,一股酸涩油然在体内升起,随即令全身都处在悲伤的气氛中。 “殿下,如果修养的好的话,那,也许还能有多半年的时间!”王太医沉痛的说完,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呸呸呸!微臣说错了,要是遇到了盖公,也许一日的功夫便好了呢!” “太医不必安慰孤了!”太子嘴角扯出抹牵强的笑容来:“自从孤记事起,便早就清楚会有这一天,之前能够和婉儿相处这么久平安的日子,已经算是偷来的时光了,可惜......真想看到我们的孩子出生啊!” “回太子殿下,微臣并未说谎,盖公的弟子都能够治好瘟疫,怎么会治不好您这病呢?” 王太医连忙劝解着:“瘟疫那可比您这个严重多了,这么多年死了多少人?而且治好瘟疫的还是盖公的徒弟,可想而知师傅有多优秀!” 太子眉头微微一蹙,倒是想到了这里,瘟疫,可是号称地狱使者呢! “太子殿下,只要您意志坚定,总会扛过这一截的!您放心,我这就去和皇上禀告您的病情,贴出皇榜,全大萧都查他的踪迹,谁能给线索就赏赐谁!”王太医说着便要离去。 却忽然被太子给拉住了袖子:“等等。” “太子殿下,可是还有哪里不适?要不,微臣给您扎几针,能够缓解疼痛的!”王太医一脸担忧; 太子轻轻的摇了摇头道:“不是,不是关于孤身体的事情,是这事情,请您一定要瞒住太子妃!不能让她知道!” 早在成亲之前,他便预料到了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而已,不过,能够有这么些天的幸福时光,他已经很满足了! 王太医认可的点了点头,太子妃现在有了身孕,可受不了那么大的打击! 要是因为太子出事,让她和孩子也跟着出事的话,那才是得不偿失。 “劳,劳烦您了!”太子声音虚弱的说着; “微臣知晓利害不会乱说的,太子殿下您请放心吧,我先给您扎两针,缓解下疼痛,您先睡一会儿!”太医说着,打开了药箱,泛着冷光的银针像是刺猬般密密麻麻的刺在了太子的后背上。 第620章 太子昏迷(4) 安阳。 南公没能顺利的离开,却不是因为安诺萱的劝解,而是来自于一群人的截杀!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就敢袭击朝廷命官,这些人真是胆子大过天! 陈盛和萧翊的人一直都盯着这里,在知晓那些人要所有动作之后,便提前安排了下去,南公只是计策中的一环,没想到对方真的上钩了! 身体一天天好转,陈盛已经能够处理很多事务了,军心稳定,对于安阳城也更加关注起来! 萧翊领着兵,暗中前往安阳城,却没想到还没走出多远便被发现,随后,双方人打了起来! 你觉得我是山匪,我认为你是匈奴! 双方人拼得激烈,死伤也极为严重,那一批人可谓全军覆没,倒是萧翊这边伤的比较多,死的要少很多! 但蛇已经被惊动了,再也无法隐忍下去了! 萧翊到达京城的那日,整个安阳城内发生了极大的动乱! 城中百姓家中供奉着神像的,全部都叛变了,跟随着叛军一起,打开了城门,迎接匈奴的到来! 虽说匈奴陷入了内斗,但所有王子都还盯着大萧这块肥肉呢! 在匈奴内部虽说想要你死我活,可是对外上,尤其是对大萧上,心思还是一致的! 在争斗了那么久之后,众王子打成了共识,自家怎么争抢都没事,但是在对待大萧上态度必须要统一,找到了机会就得去抓住!不能因为内斗便宜了大萧! 城中的百姓,很大一部分患了瘟疫的都是自愿得病的,为的便是祸害安阳城的百姓! 这种心思很难理解,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 虽说可恨,但同时也值得佩服! 如果大萧出现了这种人,那一定就是英雄般的存在,可惜,对方是匈奴的人! 就算再佩服,那也得杀! 那场厮杀,比起当时的安南城结束的要快很多。 一个多月的时间内,陆陆续续几次以各种名义运送人马过去,一直都在暗中盯着,等到发现情况不对,便立刻开始了反击,甚至还设了圈套! 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那些判军和叛民全部被杀死! 血流成河。 那天下了暴雨,冰凉的雨水冲刷着地面,让那些鲜血汇聚成红色的小溪,在城内缓缓的流淌,最后流向了稻田,浇灌了小麦! 暴雨一连下了三天。 城内到处都在漫水,也令城中人收到京城的消息晚了很多天。 太子病重,急招盖公进宫为太子看病,凡有盖公线索者,赏银百两! 能够找到盖公者,赏银千两! 能够把盖公平安带入京中为太子看病者,赏银万两! 这消息像是长上了翅膀一般,短短两天之内,便传到了大萧大部分的地方,只除了一小部分偏僻且偏远的! 而安阳城,就是那少部分之一! 皇榜张贴在墙,没等众人去拿着盖公的消息领赏呢,盖公便已经出现了公差前:“我便是盖公!” 如今“盖公”两个字极为敏感,公差一听,都没等确认,便要押着盖公离开。 第621章 太子昏迷(5) 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充,那可不仅仅是砍脑袋的大罪,整个家族都可能会被牵连! 公差们相信,没人会活的这么不耐烦的,就算有人嫌活的时间久了,身边也会有不想死的人拦住他的。 安诺萱听说盖公想要去京城,心中一激灵,如今的皇宫,水可深着呢。 师傅想要治疗太子,那路上必然遇到伏击,不想让太子活着的人太多了! 就算他成功到了京城,如果治疗不好太子怎么办? 前世,这时候,太子也差不多快死了! 安诺萱虽然逆转了一些命运,可也因此生出了许多的波澜,而很多人的命运,都是无法逆转的! “放心,我这把老骨头还禁摔着呢,不会出事的!”离开之前,盖公毫不在乎的对安诺萱说道; “可是,师傅,我不放心,要不,你等等,只要等到明天就好了!” 安诺萱语气很急促的说道:“我把手上的活计都分派下去,让琳琅和闫太医等人看着那些受了外伤的病患,我和您一同回去!只要明天就行,我得回去嘱咐一下!” “不用了。”盖公那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的精光:“萱儿,你还记得我上辈子怎么死的吗?” 安诺萱一愣,随即脸色有些不好看的道:“您是为了救我......” 话都没有说完,便被盖公给打断了:“不,不是为了救你,我只是为了你心中的百姓而已!” 安诺萱紧抿着唇,不明白师傅为何会忽然提起这个! “我死的时候其实并不难受,但是,这辈子,我还是不想在体验一把那死法了!”盖公眼眸深邃似海,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蕴含着波涛骇浪! 安诺萱不解:“师傅,这和您去并不冲突啊,徒儿也不会让你像上辈子那样了!” “不,这不一样的!”盖公嘴角微微勾起抹浅浅的弧度,看着像是在笑,可看着他那张脸,更像是在哭。 “哪里不一样?”安诺萱很疑惑:“师傅,您难道要为太子逆天改命吗?可是,皇室之人想要逆天改命,根本不可能吧!” 曾几何时,在知晓太子的病情时,安诺萱也曾想过,要不要给太子看看,更改一下命运,这样,萧睿就一辈子都得不到太子的位置,也无法成为皇帝了! 可就在安诺萱曾经这么想着的时候,第二天太子便没事了,第三天太子有昏迷了,第四天又好了! 虽说这其中有太医的精湛医术,可在安诺萱看来,更像是上天对她的警告! 那股微妙的感觉,十分奇妙诡异。 安子彧落水被她救了,事情提前了大半年,可能是因为他还小的缘故。 柳氏被关在棺材中差点活活憋死,被她救了出来,是因为父母情缘,羁绊太深,无法割舍! 可她和太子无亲无故的,平时关系也只是你是太子,我是伯府之女这种,礼貌而又疏远。 “萱儿,我想要知晓这一世,有了我的参与,太子还会不会死!”盖公眼神肃穆的对着安诺萱道; 第622章 太子昏迷(6) 太子和他命脉是一样的。 如果太子无法被他救活,那就意味着他也会像是上辈子那样死去! 即便不是那种死法,换了一种,依然活不了多久! 盖公并不是那种贪恋荣华的人,他更多的是想要活下来继续帮助老百姓,继续编造自己的书籍! 早在上辈子刚刚学医的时候,盖公便立下过志向,此生一定要出一本造福后代的医书! 不是寻常的那种病症,也没有对药草的划分,而是,一个专门解决疑难杂症的书籍! 那书,上辈子他写了一生,也没有写多少! 这辈子,活过来之后继续写,可也不过二十几种而已! 盖公想完成这伟大的愿望,只有活着,才能完成! 安诺萱并不知晓这些,可是,每当师傅露出这种眼神和表情的时候,她就知道,师傅是认真的,是真的这么想的! “太子,如果没有治好太子......”安诺萱有些迟疑。 盖公抿了抿唇,良久之后,才缓缓道:“如果,没有治好,那说明,我还不够格!” 不够那个能够造福后代,扬名立万的资格! 安诺萱深深的叹了口气:“可是,就算这样,师傅您等我一天也是可以的!我尽快去叮嘱,现在还有几个时辰就晚上了,您放心,我一听在天黑之前,和您汇合!” “不必了。”盖公招了招手,对着安诺萱轻声道:“上次大清洗内奸,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你的照顾呢,你就留在这里,等着到时候和陈盛萧翊一同回京,享受着大家的鲜花和赞叹吧。” “师傅!”安诺萱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行啦,赶紧走走走,离开我眼前,看着你就烦,都多大了,还师傅去哪儿你就想去哪儿呢,一点出息都没有!” 盖公冷声道:“快回去,别让我赶你!” 安诺萱蹙着眉:“我帮你准备一些东西,您路上用得着!” “不用了,你别婆婆妈妈的了,还没成亲呢就这样,小心成亲之人惹人烦!”盖公有些无奈道; “师傅,我也是担心你啊!算了,管不了,您老这么大了,我也不敢管啊,您一定要注意身体,路上小心,如果遇上了杀手,就赶快跑!” 安诺萱叮嘱着:“要不,我给你画一下地形图吧?” “走走走!我不要!看着你就烦!”盖公推了安诺萱一把,随后走向了车队! 他是和南公一道回去的! 南公出来这么久,也是时候回京述职了,不然那官位还真的要被别人给占了呢! 和他们在一起回去的,是泰昌帝派来的一些精锐,还有萧翊安排进去的龙霄阁的人! 数千人的队伍,南公和盖公都很放心,可安诺萱却知道皇家人那自骨子中流露出来的无情,尤其是现在夺嫡的时候,只要太子死了,所有皇子都会有机会! 这么大的诱惑,绝对有皇子忍不住的,而且不止一位! 师傅想要平安到达京城,绝对要经历许多的磨难,很是困难啊! 安诺萱还是放心不下,自己跟过去才放心! 第623章 薨殁真假(1) 太子病重,京城绝对不会平静,盖公并不想让安诺萱步入上辈子的境地,便道:“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师傅?” “师傅!”安诺萱一脸无奈:“当然认了!您怎么这么说!” “既然认我这个师傅,那就赶快给我回去!别浪费我的时间,这就要走了,我行礼还没收拾完呢!”盖公一脸不耐烦的看着他道:“老实回去待着!你要跟我一同回去,那就是不尊师命,你想要欺师灭祖吗?” “不敢!”安诺萱连忙摆手,脸上的表情却是十分的无奈和苦涩:“师傅,你这一去路上不安全啊!” “我自有准备,你安心留在安阳便是,等陈盛好转,边关安定下来,你和他们一同回去!”盖公沉声道:“你年岁也不小了,回去之后,便要开始说亲了,以后能不能出来还是一回事呢!” 安诺萱一时语塞,按照柳氏和安平伯那性子,以后定然不会让她出来了,安莹岚被许配给了萧睿,她的婚事母亲定然十分上心! 上辈子在军中走南闯北,已经走过一遭了,其实出不出来,已经无所谓了! 可是,仇恨还在,两个仇人像上辈子那样走到了一起,她是绝对不会让上辈子的事情重演的! 太子重病,能治好还成,如果像是上辈子那样的结局,那夺嫡之路,即便再惨烈,她也绝对不会让萧睿如愿! 这江山,上辈子她从萧怀瑾手中抢了过来,这辈子,会原封不动的偿还回去! 即便师傅知晓着前世的事情,可他不知晓他的结局,安诺萱也不想让疼惜自己的人知晓这事情,便没有解释。 盖公用手指戳了下她的脑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趁这机会,正好多走走看看,安阳,安南,明城,山南,虽然是在边塞!并不如京城繁华!可这里也有不少的商队走,来往的人走南闯北见识多,多和他们接触,能够学到很多,别想以前那样傻兮兮的了!” “师傅,我会的。”安诺萱见他是真的不想让自己跟过去,只能无奈的同意了:“您不想让我跟您一同回去,那我便不去了,只是,这一路山高水远,舟车劳顿,您一定要注意身体,常备的药物要准备好,我这里还有一些稀缺药材,您自己留着用,这是徒弟给您用的,您可不能给别人用了啊!” 安诺萱把萧翊和青阎之前给她的珍稀药材拿了出来,在一个盒子里面封的很严实。 盖公见药材心喜,看到那盒子便想要打开,却被安诺萱给按住了。 “师傅,这药材珍贵,不能见光,等到您老身体不舒服了,在打开看。”安诺萱神色认真道; “还这么神秘?”盖公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又嗅了下那盒子,忽的,眼前一亮:“这里面是......” “嘘。”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便被安诺萱给打断了,她比出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师傅,您知晓就好了,可不能被外人知道了,不然您就更危险了!” 第624章 薨殁真假(2) 盖公脸上是新郎为新娘掀盖头时的潮红,既期待,又小心翼翼,心中激动,却又暗自忍耐着:“这,这药材有些珍贵了,你还是自己用吧,你在边塞,比我用到的机会大,为师回了京城,便从宫中用药了,不用担心没有了!” “师傅,这就是为您准备的!您既然不让我跟着,那就收下这药材,不然,我就跟着去了!”安诺萱幼稚的威胁着。 “好了,好了,我手下就是了。”盖公双眸深沉,又带着明显的欣喜。 安诺萱见状,嘴角勾起了抹浅浅的笑容。 收拾完毕,盖公和南公等人,一同踏上了回京城的路。 安诺萱看着众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知为何,心中忽然升腾而起一抹伤感,来的莫名,却又让人无法忘怀。 盖公和南公离开之后,整个安阳城都显得寂寥了不少! 动乱被平息,叛徒都被抓到,处死的处死,送往京城的送往了京城。 病人的伤势也慢慢的好转了起来。 陈浩宇的琳琅两个人自从一同被带入匈奴王帐中救出来之后,关系就突飞猛进,连靳玉翎都认可了琳琅,准备等到回去之后,去安平伯府为琳琅赎身,求亲! 京城。 无比悲伤的氛围在太子府蔓延着。 自从昏迷之后,太子只醒过来一次,任凭太医用尽了手段,都未曾睁开过眼! 虎狼之药用过了,那些刺激性的药物,甚至就连禁药都使用上了,可太子,依然没有等到盖公来到京城,便阖上了双眼。 两天,不过两天的时间而已,两天前还和寻常人没什么区别呢! 谁都没有想到这次太子的病情来的会如此的迅猛,如此令人不知所措! 以往,缠绵病榻是常事,十几年间,所有人都以为太子会病逝呢,可他一次次的挺了过来,可现在...... 在所有人都没有预想到的时间里,竟然与世长辞了。 下人们那悲痛的眼底是一丝的茫然,对未来的茫然和对太子府的茫然,谁都不知道太子府以后会怎么样,可能够相见的,太子没了,太子府再也不会复以前的荣光了,地位大不如前那是肯定的! 所有人都不敢告诉陈婉儿这个消息,她才刚查出怀了身孕不久啊,要是知晓了这消息,身体悲愤之小,伤到了孩子怎么办? 这未来的皇孙,可是太子唯一的血脉了啊! 陈婉儿知晓太子身体不好,昏迷那天便想要在床前伺候,却被太医用怀着孩子不宜和病人在一起等理由给打发回去了,太子醒过来的时候,也叮嘱过陈婉儿不许来他身前伺候。 说他不想让陈婉儿看到自己许多的样子,想要在他心中保持那永远高大可靠的模样! 陈婉儿哭红了眼睛,还是听话回去了,只是每天都追着太医询问情况。 但她心中也清楚,太子的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的,每次复发,都会躺上好长一段时间,是以,虽然担心,也没想过,分离的那一天竟然会来的这么早! 第625章 薨殁真假(3) “王太医,太子妃那里......”太子府的管家一脸为难:“她如今的情况,能够承受的住这个消息吗?” 怀孕前三个月,是最容易出事的时候,万一太子妃承受不住打击,伤害到了肚中的孩子,那太子在天上走的也不会安稳啊! 可是,她是太子妃啊! 是太子的发妻,这么大的消息不告诉她也不合适! 王太医沉思了片刻道:“先去宫中,通知皇上这个消息,太子妃这些天有些伤神,最好还是不要告诉,但是咱们无法做主,你把情况和皇上说明了,让皇上来定夺吧,另外,嘱咐下人们,可千万别去太子妃面前碎嘴子!” “嗯。”太监总管原本也是这么想的。 陈婉儿还在和程冉冉说话呢,这两天她一直心神不属的,昨晚上还梦到太子了,心中忐忑,今天早上偷偷探望了下太子,发现他面色红润,可能是有好转的迹象,这才放下了心来! 程冉冉知晓陈婉儿怀孕,太子又病重,便一直过来府中和她说说话,解解闷,顺便开解她一下,就怕她想不开! “你也别太担心了,太子身上可是有龙气的,我听说,龙子都长寿,寻常病症带不走,除非龙气用尽的那一天。”程冉冉小声的凑到了陈婉儿的身边,低声道:“太子还未登基,你也还没有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呢,龙气是不会用完的,你放心吧!” “可是,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一直都静不下来!”陈婉儿皱着眉,心中莫名有些烦躁了。 “娘娘你就是想太多了,心里总想着这事情,定然静不下来呀,你不要想着了,想些别的,孩子名字,太子起了吗?出生以后穿的衣服做好了吗?”程冉冉转移着陈婉儿的注意力。 也不知为何,她自从来了太子府,这心里也一直慌慌的,总感觉好似要出什么大事了似的,但看着陈婉儿这担心的模样,她一点都不敢吐露出来! “太子之前倒是曾和我说过,如果是个男儿就叫峥,峥嵘的峥,如果是个女儿,也叫筝,是风筝的筝,不过,皇孙的起名是要由宗师和皇上来定夺的,即便是太子和我,也没有这个权利。” 陈婉儿果真被转移了主意:“钦天监可能也会给出几个字,按照排行和生辰来算,最后让皇上来选择,我觉得太子起的名字很好,但是只能当个小名用用了。” 皇家,规矩多。 程冉冉看她有几分遗憾的模样,笑着道:“都是为了孩子好,你也想开些,峥儿,筝儿,这名字朕好听。” 萧峥,萧筝,名字好听,但这名字中蕴含的太子之意,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身为太子为何还要争? 身为太子,能够和谁争? 这些疑问,在程冉冉心头浮现了一瞬间,便被她压了下去,也许是她多想了呢! 太子虽然身体不太好,但心思是善良的! “峥/筝儿的衣服,宫中的绣娘们都在做了,都是大家,定然会很好看,唉,我自己也缝了一个小肚兜,还没缝完,太丑了,都不像继续缝下去了。”陈婉儿瘪着嘴,心中有些戚戚焉。 第626章 薨殁真假(4) 她女红不好,从出生开始就不习惯这些,听母亲说,抓周时候,就把所有的针线都给扔了! 这些年来,也不是没做过活计,可除了扎自己手,就是绣的奇丑无比。 太子也知晓这件事情,却从来没有笑话过她。 陈婉儿想到了太子,又是一阵叹气。 程冉冉刚要开口,忽然间,门外有太监的声音响起:“奴才小柜子见过太子娘娘,皇上有命,请您即刻前往皇宫。” 去宫里? 陈婉儿站了起来,眼神中带着几分的不解,打开了门,看着那小太监:“皇上可有说什么事了吗?” 那太监是听见了太子府的总管和皇上报丧去这件事情的,但是他也听到了后面的话,所以,并不敢多言。 只是眼底流露出了几分的同情。 陈婉儿和程冉冉互相对视了几眼,二人眼中都带着疑惑,不明白年不年节不节的,皇上宣召太子妃做什么! “父皇找我,我得进宫去一趟,冉冉你留在宫中吧,我还想多和你说说话,等我回来了,咱们再继续叙!”陈婉儿有些不舍的看着程冉冉。 二人自小一起长大,感情不同寻常,这时候,陈婉儿心中的话也就只能够和她说说了,还不用担心会泄露出去! “婉儿,我在这里等着你回来,你放心吧,天黑之前,如果你还没有回来的话,那我明天再过来!”程冉冉说着; 到底是太子府,不是以前的陈国公府了,即便太子没有昏迷,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住在这里过夜,对名声也有很大的影响,更别说现在太子昏迷了,陈婉儿又不在,她能留下来,已经是很关心陈婉儿了。 “冉冉,我一定会尽快回来的!”陈婉儿拍了拍程冉冉的手,没有多说什么,甚至连梳洗打扮下都没有,直接便和那小太监去了皇宫。 程冉冉叹了口气,只希望老天爷对婉儿好一点,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太子妃走了?” “嘘,小点声,就算走了,和事情也不是我们能议论的!” “王哥,太子薨殁,咱们以后要怎么办啊,很快会有新太子的,到时候,咱们过的定然很艰难了!” “让你别说话,你非要说,要是被人听到了怎么办,你有几个脑袋够他们砍的!” “这里不是没人嘛,我就和你小声说两句,再说了,我说的也是事实啊,太子薨殁,咱们全府上下,甚至就连宫内都知晓了,也就是太子妃还被瞒在鼓里,唉,这次进宫,应当也就知晓了。” “那也不能说,等娘娘回来了也不能说,有些话,你给我憋在心里面,不想死就管严了你这张嘴!” ...... 程冉冉只是坐累了,想要在这院子里走走,散散步,顺便观赏下太子府的院子,可哪知道,竟然会听到这么震惊的消息! 太子薨殁了。 简短的五个大字,却代表了许多人平凡顺遂的一生被打破了! 也意味着,朝堂上即将迎来一波大震荡,腥风血雨,人心惶惶。 或许,菜市口的地板,有即将被血水染红了! 第627章 薨殁真假(5) 宫中。 陈婉儿一路上都很忐忑,自从和太子成亲之后,她见到皇上的次数也就多了! 只是,和以前一样,每次面对泰昌帝都十分的紧张,就算是对着兰贵妃,她都有些不自在! 是以,寻常时候,除了初一十五去问安,她都会待在太子府中的! 泰昌帝对她和颜悦色的,兰贵妃也是一副通情达理的好婆婆模样,就连其他后妃们,对她这个太子妃也充满了善意。 那些以前看过的话本子上的,什么恶婆婆刁难新媳妇一百零八式,什么婆媳不和令男人难做,等事情她都没有经历过。 严格意义上来说,兰贵妃并不算是她的婆婆。 只是,泰昌帝如今没有皇后,后宫内的一切又都是兰贵妃在打理,就算她的婚事,都是兰贵妃帮着操办的! 虽然没有名分,但却有了实! 可陈婉儿自小野惯了,在家中备受宠爱,在外面也肆意刁难。 宫中规矩多,皇上和娘娘也都是那注重规矩的人,什么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她听到就害怕! 每次一同用饭,都小心翼翼的,生怕犯了忌讳! 这也让太子更加的对她用心了,还曾经说过,他和皇上娘娘们说过了,以后每日晨昏定省的问安都省略了,除非节日,他和太子妃都要关起门来过小日子的! 陈婉儿对小日子三个字极为心动,只是听着,只是想着,都十分的甜蜜! 太子府就是东宫,紧挨着皇宫,但却是独立出来的宫殿。 距离并不远。 坐着马车一刻钟的时间便到了,还有个小门,如果情况紧急的话,那从小门走更快,还省的绕路! 陈婉儿坐着马车,一路上都十分的忐忑,不清楚皇上找她做什么! 脑海中仔细地回忆了一遍嫁给太子之后的点点滴滴,又回想起来怀孕之后的事情,难道父皇是因为太子昏迷了,要责罚她了吗? 或是,是朝中出了什么事情? 无数个念头在心中百转千回的浮现。 等陈婉儿缓步走进了皇宫,维持着表面的淡定之色,心中其实相当的紧张,听完了泰昌帝的话,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婉儿,你是个好姑娘,朕当初看你的时候,便知道你很坚强,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垮了的人。”泰昌帝坐在了龙椅上,眼中泛着泪花。 陈婉儿点了点头,随后一愣:“父,父皇,您,您刚刚说什么?” 她好像因为太过于担心太子,出现幻听了? 泰昌帝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迈着并不复年轻时威风的虎步缓缓走了过来,眼中待着一抹痛色道:“朕知道,你和太子新婚燕尔,伉俪情深,唉,上天不容他,朕也很难过,可生活还要继续下去,不可一味沉浸在往日的悲痛中。” 明明这些话,每一句她都能够听懂,然而,组合到一起,陈婉儿竟然觉得有些懵了。 泰昌帝见她迷茫的样子,双眸冷了下来,厉声道:“你肚中还有孩子,这是太子留下的唯一血脉,就算是为了太子,你也得撑住了!” 第628章 薨殁真假(6) 轰! 脑海中瞬间像是爆炸了一样,陈婉儿终于醒悟了过来。 太子薨殁了。 那个待她比父母都要好的太子,那个面冷心热,对她嘘寒问暖,无微不至的太子,那个刚刚和她成亲不久,几个月之后就要晋成为父亲的太子,死了。 陈婉儿不可置信的看着泰昌帝,太过于震惊和悲痛,以至于让她忘记了紧张和规矩,直视着泰昌帝的眼眸,拔高了音量道:“父皇,您可是皇上,一言九鼎,可不能够和儿媳开这种玩笑!” 泰昌帝见她回过了神来的样子,心中无奈的叹气道:“婉儿,朕也心痛,可朕怎会,怎会拿太子的性命开玩笑!” 吧嗒。 一滴泪顺着眼角滴落下来。 陈婉儿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哭了。 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流着,眼睛却是执拗的看着泰昌帝:“不可能的,我昨日还见到太子殿下了,她还和我说话,让我出去,不要让我看到他虚弱的样子呢,他说要做个好父亲,要为我们娘儿俩撑起一片天,不让我们操心任何事情的,怎么会......” 她没说一句话,泰昌帝心中便跟着酸涩一分。 先皇后走后,他亲自看着太子一天天长大,感情不同寻常,任何皇子都代表不了太子在他心中的地位! 大皇子一脉在朝上猖獗,都被他镇压了下去! 自小,太子就爱生病,每次都会有反对他的声音出现,国家不需要一个病榻缠身的太子甚至是帝王! 是泰昌帝全力镇压了这消息,才让太子病了这么多年,依然是太子,位置不会有分毫的动摇! 即便大皇子,和其他皇子暗中怎么搞小动作,也不敢明面上来! 可是...... 要说对太子的感情,没人比他更悲痛了! 只是,他是帝王,他不能露出分毫的悲伤,也不能让人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尤其是在儿媳妇面前! 泰昌帝强忍着心中的悲痛,表情却异常的冷漠:“朕从不说谎,也无须说谎!”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哀恸,又有几人能懂? 陈婉儿抿了下唇,笑着道:“父皇,您一定是在骗我,是太子想要给我什么惊喜对吗?” 以前太子有过骗她就是给了她惊喜的时候,陈婉儿还是有些不太相信这消息! 明明昨天才见过的人啊,都快要好起来了,怎么突然说没就没了? 泰昌帝很像把她骂醒,身为太子妃,怎能做出如此软弱之态? 然而,想到她肚中的孩子,泰昌帝忍住了心中所有的话,柔声道:“婉儿,别哭了,太子不想见到你这样的!” “父皇!我想要回去!”陈婉儿抬头,双眸紧紧的盯着泰昌帝,态度坚决。 泰昌帝一怔,随即缓缓的点了点头:“朕和你一同去!” 陈婉儿深呼口气,转身,眼中泪痕格外的明显,她几乎是跑出去的,连等都没有等泰昌帝。 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去看他! 这一切,定然只是个玩笑而已,不是真的! 第629章 是命是梦(1) 当陈婉儿失魂落魄的赶到太子府的时候,府前已经挂上了白色的灯笼。 陈婉儿跑过去,拼了命的拽了下来,扔到了地上。 泰昌帝在后面静静的看着,眼中带着一抹痛色。 府内,众下人已经穿上了孝服,看到太子妃回来都是一愣,待望到她身后不远处的泰昌帝,齐齐跪了下来,面带悲痛。 陈婉儿眼睛一痛,心中的慌乱在扩大,她无法置信,踉跄的跑到了屋中。 太子还躺在床榻上,没有皇上发话,谁都不敢动一下。 “殿,殿下。”陈婉儿嘴唇颤抖。 明明只有几米远的距离,却好像中间有条银河,隔绝了两个人。 陈婉儿其实心中已经相信了太子已死的消息,可她不想承认,疯疯癫癫跑了回来,只是想要再见他一面。 距离那么近,却又感觉那么远。 她站在屏风前,双腿好似灌了铅般沉重,抬不起来。 床榻上,太子闭着眼睛,那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变成了青灰色。 陈婉儿看的并不清楚,她站在原地,不敢向前走,仿佛这样,太子就依然还活着一般。 可当泰昌帝也走了进来,并且抚摸着太子的脸颊,那一向威严的脸上,竟挂了两道泪痕的时候......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 跌跌撞撞,狼狈至极的跑了过去。 “殿下,您醒一醒,你看着臣妾,告诉臣妾,都是假的好不好?”陈婉儿喉咙发紧,一股酸涩痛楚自心底袭来。 泰昌帝抹去了脸上的泪痕,身为帝王,是绝对不可以失态的,更别说还是在儿媳的面前。 即便心中有多大的悲痛,都不可以表露出来。 此刻的他还隐隐有些羡慕陈婉儿,起码,她可以肆意的哭,不用憋着,也没人会说! “殿下,您怎么能放下我们娘儿俩不管了呢!” 陈婉儿半跪在地上,双眸紧盯着太子,眼底弥漫着痛苦悲恸:“您还没有见到孩子出生啊,殿下,您不是说以后要亲自教养孩子的吗?殿下,您醒醒,看看臣妾和孩子好不好?” 声音无助,字字泣血。 听的泰昌帝心中很不舒服,他对着身边的太监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好了太子妃,自己转身走了出去。 太子府很大,不比皇宫的奢华,却自有一番雅趣。 自小,太子便不喜铺张,他向往的乃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雅致,府内角落中栽着竹子,和他性格一样,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可惜...... 青阎听到消息匆匆赶过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了泰昌帝,连忙跪了下来,不敢言语。 府内下人都已经换上了孝服,可青阎还是穿着寻常的装扮。 泰昌帝问了一声:“可是要去看太子?” 青阎心中一惊,连忙低头,跪着道:“回禀皇上,草民只是想要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帮得上忙的。” “抬起头来。”泰昌帝静静的看着他。 青阎略显紧张的抬头,眼神却不敢和泰昌帝对视,完美做出了寻常人面对帝王时候的惶恐模样。 第630章 是命是梦(2) “你是......”泰昌帝想了想,方道:“朕记得你,数月前,你曾在街上救过太子是不是?” “回禀皇上,草民只是碰巧而已,太子忽然昏迷,在下知道个偏方,当时不知晓太子的身份,便冒然使用了,还要感谢皇上和太子没有惩罚草民不敬之恩呢!” 青阎说完,深深的扣头。 “救好了太子,便有功无过。”泰昌帝眼睛望向了别处。 青阎能够救太子严格来说并不算是偶然,想要进太子府可不容易,皇上都派人查过青阎的底,确认他身份没有异常,才会在太子让他进府做个幕僚时,没有反对。 太子需要幕僚吗? 需要。 可需要的不是随便一个在街上救了他的人,幕僚不是谁都能做的,即便青阎很聪慧。 泰昌帝心中清楚,太子心软,之所以让青阎进府做幕僚,不过是觉得他过的太苦,人又机灵,想要帮帮他而已。 “太子还未换衣服,你既然有心,那就去看看吧。”泰昌帝说完,挥袖离开了。 青阎惊讶的站了起来,太子,真的过世了? 伴随着满心的疑惑和震惊,他小跑进了太子房中,陈婉儿还在哭着,眼睛有些红肿,太监命人把太医叫了过来,正在劝解着她。 青阎没有敢上前,只在门口远远的望了一眼,确认,太子是真的死了。 心中涌出了一股难言的悲伤。 虽相识不久,但太子为人宽厚,对他也极好,这样的人上天怎么就...... 好人不长命啊! 半刻钟之后,整个京城上空都响起了钟声。 百姓惊讶,权臣震惊,将士们戒严,谁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皇钟无大事不会敲响,一旦鸣起,那必然出了天大的事情。 一下,两下,三下......有人心中默默的数着,还有消息灵通的开始往皇宫内打听。 又一刻钟后,所有人都知晓了太子薨殁的消息! 全京城都处在了悲痛的气氛之中,唯有皇子府内,众人欢腾,然而,也不敢明目张胆的露出来,只敢在心中欢喜。 太子之薨,那是仅次于皇帝的大事,谁都不敢在这个关头犯忌讳,皇子亦如是。 安平伯府和平安侯府内。 因为知晓安莹岚和韩晴芳,两个人去了太子府,结果冲撞了太子,导致太子昏迷,这几天一直都战战兢兢的,生怕太子有事。 可没想到,心中的祈祷不仅没有起作用,甚至还反过来了。 太子薨殁了! 简短的五个字,令安平伯和平安侯都为之深深战栗。 他二人清楚太子在泰昌帝心中的位置,想到自家那不争气的女儿,心中都是一股悲愤。 如果能够回到几天之前,就算是太子妃相邀请,那宁可打断了女儿的腿,放她在家中养伤,也绝对不会让她们过去的!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法回到过去,便只能派人去泰昌帝身边打探消息了。 全家上下,是死是活,得提前有个心里准备! 边关和京城的路上。 盖公一行人快马加鞭,飞快的往京城赶着,甚至因为人少,带的东西不多,比来时的速度还要快! 第631章 是命是梦(3) 然而紧赶慢赶,收到太子薨殁的消息时,盖公也还未曾赶到京城。 太子薨殁,要昭告全大萧,三个月之内,不能有婚嫁喜事,不能穿鲜艳的衣服等等,忌讳颇多。 盖公是在路上看到有人穿着孝服,甚至就连将士都换上了孝服,这才知晓,太子薨殁了。 “大军休整,全部换下盔甲,身穿素衣赶路进京!”带兵的副将下令道; 南公也回去换上了白衣。 还未到京城,没有素衣的现在去买也来得及,等到了京城还穿着鲜艳的衣服会被抓起来的,到时候一个大不敬的罪名落下来,砍头都很有可能! “盖公?盖公?” 南公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么了?是没有素色衣服吗?不用担心,前面三里后便有个县城,可以过去采买一下!” “不是。” 盖公摇着头,却并不想说话,他摆了摆手,独自一人去到了马车内。 车帘落下,挡住了所有的景色,也让人看不到他的模样。 双眸无神,表情憔悴,偌大的悲痛在心中蔓延,是因为太子之死,也不是因为太子之死。 他飞快赶回来,甚至不让安诺萱跟着,为的便是想要知道自己这辈子的命运能不能更改。 柳氏原本要被活活憋死,安诺萱从此之后,会过上不幸的生活,可她治好了柳氏。 柳氏原本的生命轨迹被更改了,连带着安诺萱的命运也被改写了,虽然不知道未来如何,可现在来看,起码是好的! 盖公想要赶往京城救治太子,也是因为看到徒弟的改变,想要知晓,自己的命运是不是也能够因此得到更改。 他不喜繁荣,但却想要去试一试,如果太子没死,那很多人的命运都会被改变。 众位皇子,众位心怀不轨的王爷,以及那些暗中有鬼的大臣,都会停下一些小动作。 太子好过来的话,等到泰昌帝驾崩,他上位,又是一番新的气象和变化。 盖公自己的命运定然也会因此而更改,他或许会被太子和皇上看重,名气也会更大,这些好处,盖公不在乎,他想要的只是不像上辈子死的那么憋屈痛苦而已,可现在...... 太子死了,他的计划落空了,这也意味着,他的命运或许也是无法更改的。 盖公捂着脸,上辈子活的洒脱,可重活了一次,才发觉命运的珍贵,他不想在那般死去,可如果天意如此,他还会走上前一世的道路,那他现在的重生又是为了什么? 或者说,现在的一切都是梦吗? 一个他死后做的美梦? 什么死不死的,什么重生不重生,都是假的,他现在还活在上辈子中,如今不过就是一场梦而已? 等到梦醒了,一切都会消散的? 死亡是梦醒的时刻吗? 盖公迷茫了。 他从未有过哪一刻像是现在这般的茫然无措。 “咚咚咚” 那被拴住的马儿带着车走动了几步,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的声音极具有节奏感。 嘭! 下一刻,马车撞到了树上,盖公没坐稳,直接磕在了车厢壁上。 第632章 是命是梦(4) 撞的有些梦,头一下就磕破了,鲜血流了下来。 丝丝尖锐的痛感传来,盖公下意识摸上了头,鲜艳的红色和明显的疼痛,让他从迷茫中回神。 什么梦不梦的,他现在很痛是真的。 盖公叹了口气,如果不能更改上辈子的命运,就算现在是个梦境游戏,他也希望余生能够过得轻松一些,能够帮助更多的人改善痛苦,能够把自己编写的医书立传。 有了安诺萱珠玉在前,想要再收个合心意有天赋的徒弟真的太难了,收徒,把他的医道发扬光大这事情,看来只能依靠徒儿了! 安阳城。 自从盖公之后,安诺萱便过上了朝九晚五的生活。 病人们伤势逐渐的好了,生活却还要继续,安诺萱发现这里很适合种植果树,便帮助百姓们种植,虽然现在晚了些,但过几年长大,这些果树结了果,也能卖个好价钱。 而且,她还教会了百姓们嫁接,这样果子接出来之后又大又甜,还有那晒成福禄文字的方法,也都传了出去。 安阳城的百姓对安诺萱都相当好,都当成自家出色的女儿来看待了! 知晓太子死亡这事情的时候,她还在帮着人们用布料裹着果树,还有黑颜色的纸张,不过那纸很贵,大部分百姓用的都是布料和一些树叶。 对于安诺萱来说,太子薨殁,意味着皇位争夺的开端正式开始了。 上辈子,太子死的并没有这么早,但在这个时候也确实病重了,这辈子提前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但不管如何,她都不会让萧睿得到皇位的,那对狗男女,既然这辈子能够走到一起,就看看是不是还会像前世那般结局了。 安诺萱隐隐有些印象,好似上辈子萧翊带着她冲了出来的时候,安莹岚好似想要躲到萧睿的身后,结果被萧睿充作了挡箭牌,如此看来,便是真爱,也会因为外界危险受到影响的。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还各自飞呢,这辈子,这两只鸟,不知道还会不会互相伤害! 安南城。 萧翊知道这消息的时候,随同而来的还有一份信,来自遥远的蜀中。 镇南王千里迢迢寄过来一封信,叮嘱的没几句,全篇都是在教训他,那口吻,让人一看就知道肚子里没多少墨水,很明显就是他父王亲自写的。 萧翊默默把信看完之后烧掉了,全程面无表情,对责骂,习惯了,对太子,没多少感情。 淡漠,无视,是他现在的态度。 可他心中也十分清楚,京城的风浪彻底起来了,往后的几年,都会十分的凶险。 不止是他,就连陈盛都感慨了一句,原本以为这次出征,凶险万分,没想到现在,却好似因祸得福了。 远在边关,离开了京中的漩涡中,也是件好事,就是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把他召回去了。 京城,处在漩涡中心的皇城,正弥漫在一股悲痛的氛围之中。 钦天监计算着下葬的时辰,礼部安排着灵堂祭拜等事宜,其他人也忙碌着更改家中的行程,那些预备成亲的都改了时日。 在全民皆悲伤的气氛中,没人去想日后会如何。 第633章 是命是梦(5) “娘娘,您还是去歇息会儿吧。”陈婉儿的母亲一脸担心的看着她。 “娘,你就让我多陪陪他吧,以后,想要陪都没机会了呢。”陈婉儿声音沙哑,眼睛红肿着。 “唉,娘知晓你是个用情至深的人,可你现在肚中还有着孩子啊,这是太子给你留下的念想,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想想孩子,你是能经受住了,可孩子呢?” 陈婉儿母亲关切的斥责:“要是伤到了孩子,不说皇上的责怪,就是你自己,后悔都没地方悔去!听娘的,去后面歇息下,睡会儿,我可怜的女儿这都多久没好好睡过了。” “是啊,娘娘,您就回去歇着吧,没人会怪你的,宗室中那些惯会挑刺的,也不会刁难你的。”太监总管也在后面小声的说着; 陈婉儿捂着肚子,又是一阵悲从心来,太子曾多么期盼这个孩子的出生啊,可是......你怎么那么狠心呢,就这么丢下我们娘俩不管了啊...... 前来吊唁的人很多,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就连皇子们都过来陪灵。 大皇子都跟着劝解着陈婉儿:“娘娘,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太子殿下不会想要看到您为她伤神的。” 萧睿也道:“是啊,殿下一向宽厚,绝不希望看到您悲痛的!” “皇嫂,您回去歇着吧,说不定皇兄因为太舍不得你,就投胎到你肚中下辈子继续陪着你保护你了呢!”八皇子在一旁口无遮拦的说着; “八弟,慎言!” “八弟,莫要胡说!” “娘娘,别听八弟胡说,他口无遮拦惯了,还请您别和他一般见识。” ...... 陈婉儿捂着肚子,眼睛看着八皇子萧麟,她觉得很有道理,也许太子投胎的晚了一些,便会来到她肚中呢? 太子毕竟那么的喜欢孩子啊。 “我,我回去休息下,这里,便辛苦几位皇弟了。”陈婉儿说完,和众人告别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放下了心中的悲痛,那茫然无助的心有了希望,不过片刻间,便睡着了过去。 一夜好梦。 宫中,皇上病了。 数位太医聚在一起,商议着为皇上开的药方子。 泰昌帝年岁大了,不是以前了,很多虎狼之药都不能开,药剂稍微大一些也不成。 太医们着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甚至还为此争吵了起来。 泰昌帝把人赶了出去,躺在床上,望着幔帐出神,脑海中浮现的是这辈子的点点滴滴。 人老了,就喜欢念旧。 大元末年,太子还是个嗷嗷待哺的婴儿,熹妃勾结丞相设计害死帝王,把持朝政,卖官卖爵,民不聊生,各路反王打着清君侧的名义造反。 先皇萧禹乃是当时的镇南王,可震慑的了邻国,却保护不了腐朽的大元。 天下大乱不过一瞬间,为了在乱世中能够有一保之力,许多人纷纷投奔而来,而熹妃和丞相则想要先皇去朝中支援,但暗中却害怕他也造反,处处防备。 先换性子烈,看不惯那些腌臜之事,吃了好几回苦头之事,干脆也跟着反了。 第634章 是命是梦(6) 彼时,泰昌帝已经已经有记性了,他跟随先皇走南闯北一同造反,又跟着太子哥哥打反王,等到大萧建立之后,太子哥哥意外去世,他才有机会坐上了龙椅。 成为了如今的泰昌帝。 往事如烟,随风去,却总是能够在你最没有防备,心里最柔软的时候一一浮现。 凡是经历过,必然会留下痕迹。 泰昌帝怔怔的望着上方,杏黄的颜色有些刺目,太子哥哥在世时和他说过的话忽然出现在了脑海中:“皇家为什么要用黄色?这颜色不好,不耐脏,也不好看,我穿起着黄色衣服来,一点都不威严,还是黑色好,诚儿,你觉得哪个更好看?” 彼时的萧骏刚刚被立为太子,而泰昌帝,还未被册封为王,只看着萧骏那画着龙的衣服,十分好看,想要借过来穿一穿,却被宫人训斥,父皇臭骂了一顿。 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可一切都还历历在目,仿若发生在昨日。 过往一切如同梦境般轮回上演。 泰昌帝望着那黄色,有了和萧骏太子同样的感悟,不好看,这颜色一点都不好看。 染布的女官曾说,想要染成黄色,得先用红色和绿色来调,这一面黄布,上面染满了多少的鲜血和年轻的生命? “皇上?皇上?” 一直贴身伺候着泰昌帝的小太监察觉到不对劲,轻声呼喊了两声,可泰昌帝却毫无反应。 他吓得不行,连忙出去喊太医去了:“太医,快传太医给皇上来看看!” 正是敏感时候,他的大呼小叫,很快被人训斥,可一听皇上身体不对劲,没人敢怠慢。 正好,赶上兰贵妃听到消息过来,很快太医们便再次为泰昌帝诊断了一回。 “回禀娘娘,皇上只是心中悲恸过度,年纪有些大了,受不住,喝两幅药便没事了。”太医微垂着头,拱手说着; “那皇上这脸是怎么回事?”兰贵妃一脸怒火的看着太医。 泰昌帝面无表情,嘴角还微微有些抽搐,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了,傻子都能看出来不对! 太医低声道:“皇上这是有些中风导致的面瘫,娘娘别担心,扎扎针便好了。” “那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给皇上治疗!”兰贵妃一脸怒火的看着众位太医。 众人面面相觑几眼,不敢耽误,开药的,扎针的,纷纷忙碌了起来。 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泰昌帝悲伤过度中风的消息便传遍了朝臣的耳中,皇子们从太子府纷纷赶往皇宫,却看望父皇,大臣们也都很关心情况。 太子一脉的人心中都升起股屋漏偏逢连夜雨的凄凉感,祈祷皇上一定要挺住,千万别出事! 泰昌帝要是出了事,这太子之位,大皇子便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容易得到了,而他一旦成为太子,那他们这些原太子一脉和他作对的人,必然落不到好下场的! “快,去打探下情况,皇上怎么样了?” “去拿着我的牌子进宫问问兰贵妃,皇上严重吗?” “皇上果然器重太子,唉,世间悲苦不过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第635章 朝中形势(1) 太子薨殁,皇上中风,对于大皇子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 私下中,幕僚们都在称赞上天护佑,天定如此。 “父皇,您一定要保重龙体啊!”大皇子红着眼睛半跪在龙床前,沉痛说道; “大皇兄,你都跪了小半个时辰了,快些起来吧,膝盖要受不了的。”三皇子在一旁劝解着; 泰昌帝面瘫中风,却并不代表着身体动弹不了,他只是懒得理会大皇子,闭着眼睛,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身体还能动弹,只是不如以前方便麻利了,脸上却是无法动,想要张嘴说话都有些困难,说出来含糊不清的。 “我没事,只要父皇能够好起来,让我跪一辈子都没事。”大皇子跪在床榻前,声音沙哑。 “知晓你是个有孝心的,快起来吧。”兰贵妃也跟着劝解; 大皇子摇了摇头,并不愿起身。 泰昌帝颤颤巍巍的抬起了头,指着门外,嘴唇张开,说出的话却听不清楚:“素嘘。” “父皇,您想说什么?儿臣听着呢!”大皇子一脸惊喜的看着。 三皇子也凑近了些,轻声道:“父皇,我们没有听清楚,您在说一遍。” “窝阔,素嘘!” 泰昌帝睁开了眼睛,那原本无比威严的眸子变得有些浑浊,但难言其中的怒火,冷厉的声音即便含糊不清依然听得人心颤。 大皇子和三皇子一脸懵比,茫然的对视了一眼。 兰贵妃叹了口气:“皇上见你跪的太久了,让你出去休息呢,快起来吧。” “父皇,只要您能够好起来,儿臣跪上一辈子都没事!”大皇子故作深情道; 泰昌帝闭上了眼睛,懒得理会他。 兰贵妃有些无奈:“你不想休息,皇上还要休息呢,快起来,听话,别让皇上心烦。” 大皇子演技拙劣,声音矫揉造作,假的很,偏偏还上了瘾,一直装模作样下去,别说皇上,她都有些看不下去。 “大皇兄,赶快起来吧。”三皇子搀扶着大皇子站了起来。 “娘娘,辛苦您照顾父皇了。”大皇子腿有些麻木了,踉跄了一下拱手道; “应当的,你赶快去歇息吧,这里我看着便好!”兰贵妃温声道; 大皇子这才被三皇子搀扶着离开。 等到他们二人离开之后,泰昌帝才睁开了眼睛。 “皇上,大皇子跪了小半个时辰,腿脚都麻了,您就算不喜欢他,也别太过严厉了,没的让人说您偏心呐!”兰贵妃柔声劝着; “让,萧,睿,来,见,朕。”泰昌帝眼睛紧盯着兰贵妃,一字一顿,说的清楚了许多。 “好好好,您歇着,臣妾这便命人去寻二皇子。”兰贵妃说着,脚步匆匆的走了出去。 太子病逝,他中了风,老大越发不安分了,朝中那些人也有了小动作,他现在有心无力,必须要找个人来制衡老大! 在大皇子聒噪的在耳边吵吵的时候,泰昌帝便已经确定了人选。 二皇子母族势微,亲娘早亡,有和没有一样,且为人宽厚,有些重情,最好控制。 等提拔老二上来,平衡了朝堂之后,他在细细思考,这位置将来给谁做! 第636章 朝中形势(2) 萧睿还在太子府内,帮着操持太子后事。 他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这时候,大皇兄蹦哒的有多凶,就会有多能令父皇反感。 太子还未安葬,父皇中风,虽说局势不太好,但他势力不如人,底气也不足,即便要和安家二小姐成亲,可一个庶女,柳召毅绝对不会因此支持他,换做安诺萱还差不多。 比起大皇子,他背后出主意的人不多,只能小心谨慎的来。 既不敢让大皇子看出心思,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这么放弃这个机会,太子的葬礼便是个好差事。 父皇偏心,最看重太子,中风而已,又不是不会好了,太医们医术不错,听说盖公还在往回返,只要等到父皇好了,他现在所做的便都是功绩,父皇就算不会嘉奖,也会放在心中的。 大皇子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可他和太子争了太久了,太子死了,他过来只会引起太子妃和太子一脉人的反感。 并且,已经死了的人还怎么和他争? 即便幕僚们不断说,要他现在隐忍,不能得意忘形,可一想到自己多年夙愿就要成真,如何能够掩饰的住心中的狂喜? 能够假惺惺的去关心泰昌帝一番已经是做到极致了! 萧睿比他好多了,在太子府内做事,只会引来众人的好感,毕竟,之前二皇子和太子关系也曾很好过。 虽说后面出现了裂缝,但在现在这风雨飘摇,未来不知道如何的形势中,有个皇子帮忙,对太子一脉人来说还算是个后路的。 听到宫中的传话太监让自己入宫的消息,萧睿心中激动,来了! 父皇看到了他的行为! 压抑住了喜色,萧睿送给了太监一个大红包,红着眼睛对着陈婉儿道了个别,随即方缓缓离去。 宫中。 泰昌帝精神很不好,脑海中一直浮现着太子的音容笑貌,还有已经死去的先太子以及先皇。 他很不想承认自己老了,可当旧人的身影不断在心中出现的时候,泰昌帝不得不承认,自己老了。 他还曾让陈婉儿挺住,为了孩子也要稳住,可没想到,先倒下去的竟然是他。 大皇子和三皇子走后,还有许多人想要觐见,都被他赶走了。 一直到萧睿过来。 看着那眉眼间不似自己,反而更像是她那早就去世的生母时,泰昌帝愣了愣,萧睿的生母只是个宫女,模样如何他早就记不清了,可现在,看着萧睿,却忽然想了起来。 那是个温柔的女子。 相貌清秀,性格温和,天真纯善。 她家中生活困难,是自愿入宫做宫女的,为的是那几两银子来让母亲养育弟弟妹妹,不至于把人扔掉卖掉。 可她卖掉了自己。 泰昌帝还能想到,当初是自己酒后强迫了她,女子却不敢哭泣,只咬着牙强忍着,嘴角都咬破了一层皮,那混乱的一夜便有了萧睿。 他事务繁忙,后院妃子多,一夜之后,便忘记了她,还是被诊断出有了身孕,才封为了个贵人。 偶尔没事的时候,会过去坐坐。 第637章 朝中形势(3) 那女子温柔细语,做的一手好女红,却从不会对他撒娇邀宠,只是温柔的笑着做自己的事情。 简单的笑容却让人心很安定。 只可惜......生萧睿的时候难产,血崩而死。 萧睿被他赐给了另一个性格温柔的嫔妃养育,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这一切的发生还都那么熟悉,如同昨日。 “父皇,您好些了没有?”萧睿关切的问着,眼眶微红,像是刚哭过的模样。 “好,些,了。”泰昌帝慢吞吞的说着; “儿臣知晓您出事,都要担心死了,可是太子哪里不能没人,儿臣,便没有第一时间过来,还望父皇恕罪!”萧睿跪在了地上,低着头,掩饰住了眼中的异色。 “起,来,吧。”泰昌帝一字一顿说的很清楚,只是一连起来便有些含糊了:“朕自造一似个猴哈纸。” “皇上说,他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兰贵妃在一旁充当翻译道; 萧睿一脸感动,眸色坚毅,语气郑重:“父皇,您放心,太医们一定会治好您的,听说盖公也要到来,您别担心。” “真没似,太子后事你呀多费心,看,看住了太子妃,别样她像不开。”泰昌帝说话的时候,太子和太子妃两个字吐字清晰,其他却是模糊的。 兰贵妃翻译道:“皇上让你多费心太子的后事,注意着太子妃和她肚中的孩子些,别出了差错,皇子中就属你和大皇子稳重了,你要多多费心些。” “父皇,娘娘,您们请放心,这些天我一直在守灵,注意着府内的情况,太子妃的母亲被我叫到了府中,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开导她呢。” 萧睿悲伤道:“太子出事,是我们谁都不愿意看到的,唉,我自小便没有什么玩伴,太子弟弟却从来都不会嫌弃我,每次主动陪我玩,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我能走到他前面的,那曾想,苍天无眼啊!” 泰昌帝眼神也黯淡了下来。 谁能想到十几年间无数次的生死大劫都挺过去了,结果在谁都没有防备的时候,突然之间,就离开了。 猝不及防。 没有丝毫预兆。 兰贵妃心中也有些感伤,皇后死的早,太子未成年之前都是跟她生活的,感情比亲生母子还要亲! “父皇。” 看着二人面露悲伤,萧睿忽然抬头,面露思索道:“我听说,太子弟弟昏迷那日,曾经把京中几位贵女叫去陪太子妃,哪曾想到,那安家二姑娘和韩家小姐起了冲突,太子这才......” 话没有说完,就被兰贵妃给打断了:“这事情太子没有薨之前,你父皇便查清楚了,太子是薨于旧疾,和她二人没太大的关系。” “可是,太子这病,最忌讳心烦生气,要是没有她二人,说不得太子也不会......” 萧睿抿了下唇,随即正色道:“父皇,儿臣也不是迁怒他们,只是,这二人在太子府内当着太子和太子妃的面都能够吵起来,可见也是没规矩的,尤其是那安家二小姐,听闻便是她挑起来的头,儿臣,实在不愿娶这等没规矩之人为妃!” 第638章 朝中形势(4) 泰昌帝皱起了眉,却因为面部神经的问题导致眼睛都有些扭曲了。 兰贵妃劝解道:“她二人早就知道错了,这些天日子也不好过,你和安家姑娘那日之事,虽说没有传出去,但许多宫人也都看到了,真要悔婚,那是逼着人家姑娘去死啊!” 萧睿心中有些烦闷,那日回去之后,他怎么想怎么都觉得是被人算计了。 只是,因为这事情毕竟不光彩,父皇都命人把现场破坏了,花匠和打扫的宫人等也都杀了,他想要查找证据都没办法找到! 这哑巴亏只能咽下去了,却一直如鲠在喉,十分难受。 兰贵妃知晓他的心思,无奈叹道:“那韩家姑娘,原本要说给你的,却因安家姑娘之事,被说给了你三弟,本就对其有愧,这话,你可不能在提了。” “能够嫁给三弟,是她的福气,怎么能说有愧!”萧睿一脸正色道; 泰昌帝对其露出了一抹赞赏,倒是觉得兰贵妃有些姿态低想不开了。 能够嫁入皇家那是天大的幸事! “明日,上朝。”泰昌帝对着萧睿道; “父皇,儿臣在朝中也提不了什么建议,不若,还是留在太子府,给太子皇弟守灵吧,儿臣想多陪陪他。”萧睿以退为进,谷欠擒故纵着; “不,用。”泰昌帝拒绝了他。 心中却对于萧睿不看重名利,反而顾念旧情,感到满意。 “父皇!”萧睿一脸为难:“儿臣去上朝,那太子......” 话没有说完,便被兰贵妃打断了:“听你父皇的,别乱想了,太子府中有礼部的人在,不会出差错的,你父皇身体不好,说这么多话已经很疲劳了,别让他在重复一遍了。” 萧睿看着泰昌帝,在他赞同兰贵妃话的眼神中,终是缓缓点了头:“那,明日,儿臣便去上朝,只是,今天夜里,我却还是要多陪着太子的!” 泰昌帝点了点头,应该的。 兰贵妃也觉得萧睿比起大皇子有人情味多了,说话也真诚,不似大皇子那油腔滑调的,听着就不喜。 ...... 一朝风云变幻,朝中人心惶惶。 众人都在暗中猜测着,大皇子到底会不会被封为太子,按理说,有嫡立嫡,无嫡立长。 太子乃是皇后所生独子,皇后过世,并未立继后,嫡系除了太子便无旁人。 其他十几位皇子都是庶子,按照排行从一到八,都是可以立太子的年纪。 太子比萧睿小几个月,但却因为太子的身份,并未排行第三,而是单独排了出来,三皇子乃是萧旻。 第二日的朝会,众人都已经会被取消的,哪知道照常上朝。 站在殿中,所有朝臣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大皇子一脉,往日里这些人都十分的嚣张,和太子一系斗得你死我活,如今,也算得偿所愿了。 虽每个人都尽量低调,可依然能看出那藏不住的喜色。 泰昌帝身体还未好,面瘫稍稍缓解了些,声音依旧不是很清楚,得缓慢的一字一字的说,有时候快了,身边的太监便会帮着解释一句。 他只说了三件事,却足以令朝臣们惊讶。 第639章 朝中形势(5) 第一件,厚葬太子,待他驾崩之后,不管谁继位,都要追封太子为皇帝。 泰昌帝毕竟是太子之父,他还活着的时候,加封太子为皇帝不太妥当,这事情,只适合兄弟和后代来做。 朝臣们都知晓泰昌帝和太子的感情,纵观历史,如他二人这般,关系亲密的皇家父子,尤其是一位还被立为太子,是在少见。 历史中,因太子年长,皇帝怕被儿子夺权,互相猜忌的事情数不胜数,最后太子往往不得善终。 可被亲爹下旨要求继任必须追封的,倒是头一位。 这一件事情因为太子和泰昌帝关系好,倒也能够理解。 可第二件,就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太子死了,朝中最有希望承袭太子之位的便是大皇子了,可泰昌帝竟然把朝中大皇子一脉的大臣,调派了出去,除了那几位位高权重的,基本上没剩下几位了。 这是不想让大皇子在朝中势力一手遮天? 还是因为大皇子之前和太子不太对付,导致爱子心切的泰昌帝对此迁怒? 谁都不清楚真正的原因,但大皇子不被泰昌帝所喜,却是谁都能看出来的。 大皇子几次反驳,想要为那些官员求情,都被泰昌帝镇压了下来,最后甚至因他对太子不敬,下令去太子灵堂前跪足三日。 这惩罚,不算什么,换做任何一位皇子,太子死了,都要去守灵的。 可,这是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被要求这样做,就等于直接指责他不尊重太子了。 第三件事。 封二皇子萧睿为工部侍郎,即日上任。 众所周知,六部之中,工部乃是地位最低的,然而,就连大皇子都还没什么差事呢,二皇子突然被派了差事,这其中的深意,很难不让人多想。 皇上提拔二皇子打压大皇子,这是什么意思? 平衡朝堂?还是真的看重二皇子,觉得二皇子比大皇子稳重? 这朝会结束的很早,旨意下达完毕,简单说了下重要的事情,便结束了! 唯一的喜事,便是安南城和安阳城的消息都传过来了,边疆大获全胜,内鬼被捉了出来,匈奴还陷入了内乱! 并且,盖公出现了! 这不得不让人想到国师之前的旨意。 就连那些不信邪的人,都觉得国师或许真有两把刷子! 只是,自从被册封之后,国师便鲜少露面了,众人想要找他,都寻不到踪影。 这场朝会,让原本以为大皇子胜利的人,全都惊愕不已,让那些处在摇摆中的朝臣们庆幸自己没有提前排队,同时也让所有人都疑惑泰昌帝的心思了。 随后几天,大皇子一直都在太子灵柩前跪着,二皇子虽然没被命令,却也一直陪同。 “真没想到,老二你还有这本事!”大皇子萧秉阴测测的说着; “皇兄,我也不想这样的,我只想多陪陪太子,哪知道父皇......唉。”萧睿叹着气,一脸“我也很无辜”的模样。 “哼。”大皇子冷哼了一声:“少跟我装模作样,以前没发现,现在倒是露出了狐狸尾巴,原来你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个!” 第640章 朝中形势(6)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二皇子低垂着头。 “少装蒜,你不懂?你怕是比谁都懂!”大皇子咬牙切齿的凑在他耳畔道:“想和我斗?你还嫩了些!” “皇兄,您有什么事情等回去了在和我说可以吗?不要打扰了太子。”萧睿拔高了音量道; 这下子,引来了许多人的注意。 尤其是宗亲们,看着大皇子的眼神十分不善,那些早就知道太子和大皇子不对付的人,更是一脸恶意! “行,萧睿,你真行!”大皇子冷笑了一声:“别以为现在有父皇撑腰就敢和我斗了,早晚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皇兄实在想要教训小弟,那等回去了行不行?”萧睿声音中透着两分的委屈,最后一句却压低了音量:“太子殿下还看着呢。” “萧秉!你怎么回事!”一位拄着拐杖的宗亲长辈走了过来。 “皇叔,大皇兄只是想和我说一些朝堂上的事情,没别的事,您在这里待这么久了,还是先回去歇歇吧。”萧睿关切的说着; “什么朝上的事情,这里是太子府,你们就只管给我好好陪着太子,都是兄弟,最后一程了还不好好陪陪,以后相见,都得在梦中了,还要看太子给不给你们面子!” 那宗亲用拐杖戳了戳萧秉的后背:“挺直了脊梁,跪直一点!” 大皇子斜睨了他一眼,不情不愿的挺直了背,心中暗骂着。 萧睿却是讨好道:“皇叔,我们知晓规矩,也确实想陪着太子,我看您在这里站太久了,您可得当心身子,还是先去休息会儿吧。” 宗亲挥了挥手道:“我没事,别看我这把骨头老,可还硬着呢,这才多久,想当年跟随先皇走南闯北,窝在山沟沟里两天两夜没动,出来都没事,现在,这算啥?!” “您当初那么厉害呢啊,两天两夜都没动,这得多大的毅力呀!”萧睿一脸钦佩。 “这都是小事,当年之勇,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宗亲脸上表情颇为自得,却又谦虚的摆了摆手。 大皇子心中嗤笑,面上不屑一顾,嘴里突然冒出了一句:“那您老要是想方便了,怎么解决的呢!” “呃......”萧睿也一脸惊讶的看向了宗亲。 “这,不需要解决!”宗亲冷着脸道; “不需要?难不成直接尿在裤子上吗?”萧秉一脸玩味。 宗亲直接把拐杖敲在了他的脑后:“战前不吃东西,饿着肚子,自然不用解决!你这脑子里都胡思乱想什么呢!” “老皇叔,我跪的时间到了,就先回去了,父皇要是问起来,你可得给我作证!”大皇子萧秉站了起来,揉了揉膝盖。 “走吧,走吧,看着你就烦得慌!”宗亲不耐烦的道:“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还有......”萧睿抢过了他的拐杖:“您当年和柳召毅一同打仗,他成了战神,你却籍籍无名,你知道为什么吗?” 宗亲一愣:“为,为什么?” “因为他从不往自己脸上贴金!”萧秉说完,嗤笑一声,转身大步离开了。 留下老宗亲气急败坏的望着他的背影大骂着他不知道尊老爱幼! 第641章 回京途中(1) 太子府中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泰昌帝的耳中,彼时,他正在听人细细研读边关传来的消息。 匈奴内斗,瘟疫被治好,内鬼被揪出,似乎老天都在护佑着他们,可他心中却泛不起分毫的波澜。 太子的死,像是压断了泰昌帝心中的最后一根稻草般,让他瞬间老了十岁不止。 “禁足,禁足!”泰昌帝听到消息后,气的咬牙切齿,口水都不受控制的流淌了下来。 “皇上,您消消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得,大皇子也是年轻气盛,不懂事,您多耐心教教他便是,可别把自己气坏了,您这样,太子殿下知晓了也会心疼的。”兰贵妃连忙在一旁劝慰着; 听到了太子,泰昌帝眼眸一黯,转过了头,不想再提此事。 盖公和南公加快了速度,一日之后,便赶了回来。 南公回宫述职,盖公也跟着进了宫,不过却是为了给泰昌帝看病。 太医们治疗得当,只是因为担心泰昌帝身体,用药太轻了,想要好转,还得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盖公没有那么多顾虑,直接下重药,随后用针扎,不过两日,泰昌帝便没什么大碍了,只是脸上表情还很不自然,总是会不自觉的抽搐,这个想要治好,即便是盖公出手,也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京城局势变换,明眼人都看出了皇上好似更中意二皇子,可就如同之前太子还在时的那样,不管太子身体多不好,他是嫡子,他是太子,在没有做出任何重大过错之前,都不能废黜。 大皇子也是同样如此,他虽然骄傲自大,但却也仅仅是性格上的问题,本身并未做什么坏事。 自古以来的传统,无嫡立长,在大皇子还在的时候,即便是二皇子多么的出色,最后的选择也得是大皇子! 原本那些支持太子的老人,凭借这一点,都站在了大皇子这边。 立太子的呼声已经隐隐传开了,但毕竟太子还未下葬,谁都不敢闹大了,也仅仅只是在小众圈子中流传。 可即便这样,还是传入了泰昌帝的耳中,令他心中格外的难受,如针扎般刺痛,对大皇子也越发的不喜起来,心中甚至隐隐指责,要不是大皇子之前小动作太多,引的太子那般费心,也许,太子也不会死...... 被皇上记恨,那后果可是很严重的,之后的那段时间内,大皇子受尽了刁难,吃了不少的苦头。 天气逐渐的炎热起来,不能停灵太久,七天之后,太子便要被送入皇陵了。 太子的皇陵从出生开始便修建着,每年都继续,只是进度缓慢,如今,虽然差不多修缮完了,却也还有一小部分,处在完善中。 为了让太子走的安详,只能暂时送入了皇家别院的陵寝中,等到修缮完成,在正式迁进去。 那别院就在陵寝旁不远,距离京城却是隔着很远,半个月时间才能走到。 送太子离开那天,陈婉儿哭了很久,眼睛都肿了起来,但为了孩子,她坚强的挺了下来,并且开始祈祷着,太子殿下如果真的要投胎的话,那投胎到她肚中,也是极好的。 第642章 回京途中(2) 这样,她便可以继续照顾他了。 婚后甜蜜日子虽然短暂,但却给了陈婉儿不一样的经历,让她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原本的戾气都消失不见了,却而代之的柔软,可太子走后,为母则强,她重新坚强了起来。 韩晴芳和安莹岚虽然没有因为太子的死被皇上训斥,但却在各自府中都受到了惩罚。 并且,隐隐有名声传了出去,小道消息都在说,太子的死可能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这一切,远在边关的安诺萱,知晓的总是会晚上几天。 没在京城就是这点不太好,通信不方便。 安诺萱在安阳城待了许多天,认识了许多的人,但瘟疫既然好了,也就意味着他们要离开了。 一个阳光最为灿烂的正午,安诺萱从安阳城离开,前往安南城。 全城人相送,画面令人打心底震撼。 安诺萱到达安南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萧翊亲自接的她,其他人也都热烈的欢迎他们。 陈盛伤势已经好了,奏折已经交上去了,变动还没传达下来。 曼尔和盖公等人一同到了京城,那些内鬼全部被处以极刑,九族都受到了牵连。 萧翊还要监视着草原上匈奴三十二部的情况,暂时无法离开。 带队领着他们走的是靳玉翎和刘华,护送太医署的几位太医和一部分士兵回京。 离开那天早上,安诺萱去找了萧翊,送了他几个瓷瓶,里面是她炼制好的药材,对内伤很有作用。 萧翊收了下来,叮嘱她京城局势紧张,要多加注意,京城如果待不下去,就和他去蜀中。 安诺萱笑了笑,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小景在一旁看的着急,恨不得二人现在就成亲。 “该走了。”闫太医很不愿意过来打扰二人,可无奈的是,猜拳输了,没办法。 在边塞的这段时间内,所有人都看出了安诺萱和萧翊之间那种外人插不进去的亲密关系,都在猜测着,萧翊回去会不会去安平伯家提亲。 “等一等。” 安诺萱刚要转身离开,忽然被萧翊拉住了袖子:“嗯?” 她眼中茫然好奇。 萧翊掏出了一块玉佩,递给了她:“拿着。” 安诺萱看着手中那雕刻的栩栩如生的龙,很是惊讶:“这是龙霄阁的信物?” 萧翊微微点头:“拿着它,龙霄阁能够任你调动。” “这个,就这么给我,不太好吧。”安诺萱有些迟疑。 “给你就拿着,京中形势严峻,万一遇到什么事情,也许可以帮到你。”萧翊神色淡淡,说出的话却让人心暖不已。 安诺萱被他认真的眼神盯着,缓缓的,攥起了拳,把玉佩紧贴在了掌心中。 ...... 回城走的并不快,比来时轻松许多,一路上说说笑笑,没有人催着离开,回家的念头虽然强烈,却也还能忍受。 从安南城回京城,要经过明城和山南。 安诺萱没有想到,竟然会有数万名百姓在路边等待。 众人还以为发生了意外,全都警惕的挑了下马车,哪知晓,为首的人竟然是府尹虞山。 第643章 回京途中(3) “安姑娘,闫太医,知晓你们要回京城了,大家都想着来松松你们。”虞山穿着便装,并没有穿官府,一脸笑容的对她们说着; “府尹大人,您怎么还过来了!”闫太医十分惊讶; “城内重新建设,知府大人在盯着,本官闲来无事,便跟着过来看看,你们乃是我明城的恩人,知晓你们要回京了怎么能不送一送呢!”虞山客气的说着; 闫太医一脸的感动,其他人都有些羡慕的看着他们。 “安姐姐!”一位少女扑到了安诺萱的怀中。 “珍儿?你怎么也来了?”安诺萱很是惊讶的看着怀中的少女,一段时间不见,整个人面色红润了不少,长胖了些,看着比以前更加标志漂亮了。 当初安诺萱刚来到明城,见到的那少女便是珍儿,自从帮着珍儿救回了母亲之后,在明城的时候,珍儿时常便会去看她,没想到,竟然竟然也过来了。 “您这一走不知道何时才能过来了,说不得此生都见不到了,珍儿心中惦记,想要过来看一看您。”珍儿母亲眼中含泪说着; “明城距离京城并不远,想我了去京城找我便是,不用担心花销,到了京城直接住在我家,也令你见见京城的风景。”安诺萱亲昵的刮了下珍儿的鼻子。 “这可使不得。”珍儿母亲连忙摆手:“怎么能住在您府上呢!” “没事,待日后珍儿要成亲时,婶婶您可要给我个信,这么漂亮的姑娘,我就算讨不到喜酒喝,也得沾沾喜气。”安诺萱笑靥如花。 看的珍儿母亲眼睛都移不开了,嘴上忙喃喃的道:“您才是最漂亮的,珍儿哪儿比得上您啊。” 珍儿却是郑重的道:“安姐姐,你放心,等我成亲时亲自去京城给你送信,我还未曾见过京城的繁华呢。” “那好,我就在府中恭候着了。”安诺萱嘴角微勾,笑容直达眼底。 寻常百姓的欢喜很简单,走一走,看一看,一个小惊喜便能开心很长时间,安诺萱羡慕这种人,也喜欢这种人。 “安姐姐,我要和你一同去京城!” 冯萍背着个小包袱跑了过来,这些天过去了,她却还是没有什么变化,看着依然像是个小男孩子一样。 “萍儿,你慢些,等等娘!”钱小花跟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跑着。 小孩子跑得快,她有些跟不上了,身后背着的大包裹也有很大的重量,拖累了她前进的步伐。 “你们这是......”安诺萱有些惊讶的看着二人大包小包的样子。 “安姐姐,我们也要去京城啦!”冯萍一脸激动的说着; 钱小花在一旁点头,附和道:“冯家没了,仇也报了,我们在明城无依无靠的,既然如此,还不如去京城看一看,反正,在哪里都一样了。” 冯萍扯着安诺萱的袖子,紧张兮兮的道:“安姐姐,你不会赶我们走吧?娘是想要带我去京城长长见识的,如果京城环境好,我们也许以后都会住在那里了呢!” 第644章 回京途中(4) 冯家的人都死了,就剩下了冯萍一个,产业被没了。 钱小花好转之后,尝试着去找工作,也挣了几个钱,但明城发展太慢了, 冯萍总是想要去京城看看,她在听说安诺萱要回去之后,便咬咬牙应了下来。 经历过了一场生死,看透了太多的事情,大萧这么大,换个地方生活也不错。 趁还活着,多出去走走,不然,多亏。 “我怎么会赶你走,来吧,正好和我一同去,京城居,大不易,你们人生地不熟的,跟着我便是了。”安诺萱对于她们能去京城,还是感到惊喜的。 “娘,她的眼睛有问题。”小景突然冒出来了一句。 安诺萱早就发现冯萍的不对劲了,只是以前看不太出来,只觉得她好像格外的通透,可是自从筑基之后,便能看到许多以前并不曾看到的东西,比如冯萍的眼睛。 和寻常人不一样,她的眼睛是灰色的,没有眼仁儿,只有一个灰色的漩涡,在隐隐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这,是安诺萱在没有筑基之前发现不了的。 “我们确实不曾到过京城,那就麻烦安姑娘了。”钱小花其实是想着去京城为安诺萱当牛做马的,只是临行前才知道安诺萱乃是安平伯家的女儿。 人家堂堂伯爷家的女儿,怎么会缺下人,她就是想要卖身报恩都没什么机会,所以,才一直都没说。 安诺萱对冯萍的眼睛很好奇,也就没注意到钱小花欲言又止的表情:“不麻烦,不麻烦,我在明城,你们也帮助了很多嘛!” “安姑娘,你这就是在说笑了,明明是你救治好了瘟疫,拯救了我们全明城的百姓,我们才做了多么一丁点事?那都是寻常人都会做的,如何能同你所做之事相比呢!”钱小花一脸正色。 安诺萱也笑着道:“我们也只是做到了身为医者应该做的事情!” “说得好!”闫太医赞同道:“医者,便是要治病救人的!” 王成寿在后面道:“安姑娘,我听闻盖公去京城了,你这治疗瘟疫的方子,难道是盖公教授的?” 安诺萱毕竟年纪还小,打从娘胎里开始学习,就算有天赋,也不会做到前无古人的事情,可她做到了。 王成寿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众人的视线也都落在了安诺萱身上,都很是好奇这事情。 安诺萱微微颔首,眸光闪烁道:“确实如此,这方子乃是师傅琢磨出来的,不过还没有用过,这次,我也是大胆尝试一下,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即便是盖公的,可安诺萱有这份胆量,担负着压力和责任来用,便已经不凡了。 闫太医点着头,眼中闪过了一抹赞赏,他早就觉得这不似一个人能想出来的,便是天才,也不可能能够一下子治好了瘟疫,还这么年轻。 如果是盖公那就说的过去了,盖公也是天才中的天才,这么多年的刻苦研究,能够治好瘟疫,不值得为奇。 可如果安诺萱说是自己做的,便没有人会相信了。 第645章 回京途中(5) 除了珍儿和冯家母女,安诺萱还看到周洺,这位第一天去明城领着他们到处转悠的士兵,如今也升官了。 “安姑娘,我们明城也没什么特产,这些都是大家家中养的土鸡蛋,你带回去吃吧!”周洺拎着个篮子,里面放着几十个鸡蛋。 安诺萱连忙挥手拒绝:“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家中有养着鸡,吃蛋用的,你快收回去吧。” “不行,这是我的军令,我可是担着父老乡亲们对你的喜欢和热情过来了,你就别推脱了,收下吧。”周洺说着,就要把鸡蛋递给安诺萱。 “不用了。”安诺萱后退一步道:“如今城中才刚刚建设,粮食都不够吃,这些鸡蛋太奢侈了,还是留给那些百姓们补营养吧。” “可是,你不收下,我回去没办法交代啊,安姑娘算我求求你了,赶快收下吧!”周洺都想要把东西直接塞到安诺萱怀中了。 安诺萱态度坚决:“不用给我了,这些鸡蛋能够补充很多的营养,都给大家分着吃了吧。' 周洺还要继续说,被闫太医给打断了。 他道:“小伙子,别闹了,你要实在想送,给一两个就行了,可千万别都给了,不然,我们回去也是要遭受惩罚的! 周洺还有些犹豫,安诺萱却牵着冯萍的手走到了队伍中,直接不收了。 “行啦,收回去吧,给她带上几个就成了。”府尹虞山发话了。 周洺有些不甘心,却还是收了回去。 安诺萱把冯萍带到了自己的马车上,琳琅正在坐着,钱小花有些客气道:“真的是太麻烦安姑娘您了,您放心,从今往后只要有什么事情,我都会用尽全力的去帮助你!” “好啦,你们早就出来了吧?先坐着歇会儿,吃些东西,等会我们才会走,我在过去看看大家去。”安诺萱说完,便跳下了马车,示意琳琅照顾着有些拘谨的母女二人。 周洺最终还是只送出去了两个,安诺萱一个,闫太医一个,其他人都不要。 除了他们,还有许多的熟面孔都在。 那个“蚕蛹”虽然脸上的痕迹还在,得需要过几个月才能好,也过来了,因为长相难看,吓得身边好多小孩儿都往后躲。 “一路平安,前程似锦!”蚕蛹对着安诺萱祝福着。 “谢谢,你也好好休养,早日康复!”安诺萱回了人一句。 很快,刘华和靳玉翎便开始催人了,再不走的话,赶不上官栈,他们就只能露宿荒野了! “安姑娘,有时间一定要回来看看!”府尹虞山一脸真诚的对着安诺萱道; “我会的,时候不早了,府尹大人您也快回去吧,让大家都回家吧,天太热了,经不起这么折腾了!”安诺萱对着府尹诚挚地说道; “那,祝你们,一路平安。”虞山有些不舍的看着安诺萱,她在就是明城的定海神针,什么疾病都不需要担心! 可安诺萱去了安南城之后,安阳城风气便有些变了,人家和他们说话,都不爱搭理。 第646章 回京途中(6) “好的,府尹大人,您也赶快回去吧,天太热了。”安诺萱对着虞山道; 虞山点了点头,嘴上却是道:“我看会儿,等你们彻底离开了这里,我在过去看看!” 安诺萱忽然升出了脖子,低声道:“府尹大人,您是不是还有个弟弟?” “弟弟?”虞山愣了下。 安诺萱指了指安阳城所在的地方,小声道:“我觉得那个安阳知府真的和您好像呀。” 府尹面色有些难看道:“确实和我很像,不过,我们都已经太久没有联系了,他是我娘家的表舅!” 原来如此! 安诺萱微微点头露出了迷人的笑容:“原来您是他的表舅啊!我还以为平辈论交,没想到大了一倍!” 看府尹难看的脸色,似乎还有什么内幕? “他那个人,心比较乱,你要少和他接触些。”虞山关切的说着; “我这就要回京城了,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呢,大人您多虑了。”安诺萱有些无奈的笑道; “呃,也对。”虞山反应过来,有些无奈的挠了下头,显得莫名可爱! ...... 和众人告别完毕,当马车再一次行驶上路的时候,已经是小半个时辰之后了。 城中的百姓们一直都没有离开,默默的跟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到再也无法跟不上马车的速度时,才选择了放弃。 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 同时。 安诺萱要回来了! 这消息不仅边关这几处都知晓了,就连京中和其他地方都有了风声! “你听说了没?安神医要回来了!” “你是说那个治疗好了瘟疫的大小姐?” “安神医真是厉害,瘟疫都能治好,我听说他是盖公的徒弟,你说这方子是盖公想的,还是她天赋惊人?” “不管怎么说,她都治好了瘟疫,这就是事实了!喜欢!呼喊!就够了!” ...... 上到世家权贵,皇亲国戚,下到寻常百姓,乞丐儿,都对安诺萱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不知何时,“安神医”已经代替了安姑娘和安诺萱这三个字,成为了她的全新代名词。 安平伯府。 安莹岚因为太子的事情,被安平伯狠狠训斥过,并且押着她亲自去和太子妃赔礼道歉了,甚至安平伯还在太子灵柩前偷偷忏悔来着! 韩晴芳被惩罚一直禁足到成亲那天。 安平伯觉得这法子不错,便也命令安莹岚在府中禁足,一直到成为二皇子侧妃的那天。 静雅苑中。 “画柳,我肚子痛,肚子好痛啊!”陈婉柔捂着肚子,在床上翻来翻去的难受。 画柳皱着眉,关切柔声道:“夫人,前几天太医说您没事的,是怀了孕,神经紧张,您可一定要忍住了,男孩儿嘛,就是喜欢折腾,您要实在难受,奴婢去给您叫大夫过来。” “不,别出去。”陈婉柔在那一瞬间产生了股一旦画柳离开自己,那就要孤单单死在这里的恐惧。 “夫人,您别着急,奴婢不出去,奴婢给您倒些水,喝些水或许会好受一些。” 陈婉柔满头大汗,却还是没有松开手:“不要去叫大夫,我,没事!” 第647章 陈婉柔流产(1) 陈婉柔有过怀安莹岚的经验,早在一月之前便察觉到肚子有些不对,可她不敢细想。 这孩子可是她的命啊,关系到她和女儿的未来,不容有一点闪失! 偷偷找了大夫,可那大夫却说他腹中胎儿是个死胎,这怎么可能?! 她孩子聪明伶俐,活泼可爱,只是喜欢动而已,绝对没有事! 那大夫还想给她流出来,气的陈婉柔直接找人去杀了那大夫一家! 他绝对是被柳慧那贱人给收买了! 绝对是! 陈婉柔不肯相信孩子已死的事情,又怕有大夫不怀好意,绝不肯去再找了,每天的疼痛也忍着,只是正常的疼痛而已,等过去了就好了。 早已经过了三个月,按理说应该圆润起来了,可陈婉柔却越发的消瘦,病态的面容看着就让人蹙眉。 安平伯曾让大夫过来给她看看,却被陈婉柔给拒绝了,她不依,安平伯也没办法,只能让人做一些大补的汤水了。 转眼间,两天便过去了。 这一日,晴空万里,微风不燥。 城门口围了许多的百姓,全都在伸着脑袋张望着。 “安神医怎么还没到?” “不是说今天就能回来了吗?怎么还不见安神医的身影?” “来了,来了!她们来了!” 不远处,一队人马正在赶来,步兵在前,骑兵在后,大萧的旗帜格外显眼。 银色盔甲在阳光照射下,散发着刺目的光泽,整齐划一的步伐,和马蹄声,听得人心都为之颤抖。 手举长矛,身背盾牌,格外英武。 “小姐,咱们到京城了。”琳琅掀着马车帘子,一脸激动道; 离开不过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却好似过去了三年一般,重回故乡,没有近乡情怯,只有迫切的想要见到家人的信念。 安诺萱看着那凉亭,青阎曾在这里送了她一程,也不知太子死后,他现在情况如何了。 “爹爹没有和咱们一起回来,太可惜了!”小景坐在马车中间,一脸失望:“娘,你看那些人,都在讨论你呢,你现在可是安神医了呢!” “小,小景是吧?你说的爹爹,是萧翊?”琳琅试探的问着; 踏上归途的车上,琳琅眼睁睁的看着小景凭空出现,还吓了一大跳,即使到了现在,都不敢相信,这孩子真的是小姐的儿子。 清清白白的大小姐,怎么会突然蹦出来个儿子? 还这么大了。 “是的呢!”小景笑嘻嘻的看着琳琅,自从娘亲筑基之后,他的力量也增强了,想要让一些人看到自己还是很容易的。 琳琅一脸复杂的看着自家小姐。 安诺萱有些无奈:“景儿,别闹了,琳琅,我和萧翊真的没什么。” “小姐,你不用解释,我懂,我都懂!”琳琅一脸通情达理。 小景出现的突然,且神秘莫测,随时都能消失,说不得便是什么妖魔鬼怪变得呢,缠上了自家小姐! 她自小便跟随在小姐身边,这孩子一看也有四五岁了,小姐今年可都没还及笄呢,四五年前更是不可能生下来了! 第648章 陈婉柔流产(2) 看着琳琅警惕的模样,小景撇了撇嘴,有几分失落,上辈子琳琅对他可好可好了呢,比亲儿子都亲,现在......唉。 琳琅心中则想着,虽然智远大师圆寂了,但他的舍利子可是要给小姐的,也许,等小姐戴上那舍利子之后,他就消失了呢? 不过,这孩子长得真和小姐很像啊,心中那股莫名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小景,回去之后不要轻易让人看到你。”安诺萱嘱咐着; “娘,我知道!”小景满不在乎的说着:“会吓到外公外婆的!” “知道就......”安诺萱刚一开口,忽然,外面传来了激烈的喊声:“安神医!安神医!” 数百名百姓站在道路两侧,齐声大喊着,场面壮观,连马匹都受了惊,将士们只好下马,牵着走。 同时所有人都很震撼,安姑娘这威望都比得上将军了! 身后的马车上,冯萍母女看的都呆住了,京城,果然不愧是京城! “安神医?是在叫您吗?”琳琅掀开了帘子。 小景在一旁笑道:“娘,这下您的威望可高了呢,都比得上之前了。” “安神医!” 短短的三个字,却饱含了百姓对安诺萱的崇敬。 瘟疫,乃是绝症,千古以来,除了死人,没别的办法,每一次死伤都极为惊人。 对大萧百姓来说,瘟神就是阎王爷的化身,一旦染上,再无活路。 可是现在,这病有救了! 边关数个城池的百姓都被救活了! 这要换在以前,都会被人嘲讽痴人说梦,即便现在,依然有人不相信真的能治好。 可皇帝老儿的消息总归是没错的。 皇上和大官们都认可了,那就说明是真的治好了。 闻之色变的千古一疫,被一尚未及笄的弱女子治好了,即便身在京城,没有感染的风险,众人也都激动的好似被治好的是自己一般! “安神医!” 喊声一波更比一波高,震耳发聩。 千言万语的称赞,不过简短的三个字更能表现出心中的情绪。 声嘶力竭的呼喊中,还夹杂着对边关胜利的喜悦,以及对安诺萱模样的好奇。 但众人却不敢上前一步,只在原地欢呼着。 关于安诺萱的一切,早在她没有回来的时候,便已经被传的沸沸扬扬的,之前十来年,她只是安平伯家的嫡小姐,二月份,她成为了人人同情的开棺救母大孝女,而现在,则是人人称赞的安神医。 “小姐,我们要不要下车看看?”琳琅一脸激动,完全没想到京城的百姓比边关还要热情。 “不用了,咱们快些回去,他们也能早些回家。”安诺萱神色如常,但那攥紧的手去昭示着她心中并没有表现出来的这般平静。 百姓如水,大萧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当民心所向为她,萧睿,安莹岚,你们还能走到前世那地步吗? 军队一步步走进了城中,迎接的官员早就出来了,刘华和靳玉翎去复命,闫太医则领着一众太医回了太医署。 安诺萱是不需要去宫中的,她只需要等着皇上来召见就好了。 在和众人告别之后,车马缓缓驶向了安平伯府。 第649章 陈婉柔流产(3) 京城到处都在讨论瘟疫和安诺萱的归来,可安平伯府内,却无人关注此事。 只因......陈婉柔流产了。 清晨,画柳起来为陈婉柔准备洗漱,却发现,她昏迷不醒,床上一片血迹. 触目惊心的画面,令画柳吓得不行,慌乱的大喊起来。 随后,惊动了整个安平伯府。 安平伯成家十几年了,这些年也陆续纳了许多的小妾,只是,除了安子彧,还一直没有其他男丁。 陈婉柔肚中的孩子对安平伯来说就是个希望,老陈氏都对其十分看重。 三个大夫全部都被叫了过去,安平伯还特意去请了位太医回来。 结果,全都不容乐观。 “伯爷,老夫人,胎死腹中多日,并未流下,造成令府陈姨娘大出血,想要留住她的性命,只怕是......”太医说着沉默了下来。 安平伯眉头死死的皱在了一起:“好端端的孩子为何会死呢?太医可能查出具体日期?” “这个......”太医看了眼安平伯和老陈氏关切的眼神,低声道:“当有数月之久了!” “怎么会!”老陈氏身体一颤,后退了两步:“婉柔一直很注意孩子的,吃穿用度府内也都有专人看护着,怎么会这样!” 府内的大夫生怕受责怪,忙道:“陈姨娘脸色不好,每次老夫想要诊脉,都被她拒绝了,也许,陈姨娘知晓些原因?” “王太医,您确定孩子死了吗?”安平伯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太医理解他的心情,沉声道:“并未诊断到脉搏,一般胎儿死亡会在两周左右自动流下,如果没有流下,会有明显的症状,比如食欲不振,腹部下坠,全身疲倦等。” 安平伯连忙问向了身旁的画柳:“姨娘可有这症状?” 画柳跪在下面瑟瑟发抖,不敢开口。 太医继续道:“有的人胎儿死的时候便会疼痛不已,有的胎儿死亡多日才会感觉到轻微的疼痛感,可看令府姨娘这模样,明显是疼痛多日,现在大出血虽然已经止住了,可时日太长了,已经危及到了性命!” “那怎么样才能治好?”老陈氏死死的攥住了刘嬷嬷的手腕,眼睛盯着太医。 太医沉默良久,方道:“想要治好,除非把胎儿引出来,可这死胎在令姨娘腹中太久了,一旦引出来,只怕,身体也会跟着受损,日后令姨娘很难再有身孕了,且,我虽是太医,但对妇科上并不精通,想要保住令姨娘的性命引出胎儿,最稳妥的便是请盖公出面了。” 盖公如今在京城风头正盛,排队求医的人都能等到明年去了,京城权贵多,就连后宫都有许多人想要盖公为之一看! 安平伯也曾想要盖公给老陈氏看看身体的,可好不容易让小厮排上了队,却被拒绝了! 盖公明确发了话,安平伯府内,除了安诺萱亲自来找,谁都不见,也不看病! “只有盖公才能救柔儿吗?”安平伯一脸为难。 萱儿还在路上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京城,要是过个几天,那柔儿岂不是直接就...... 第650章 陈婉柔流产(4) 王太医心中有些诧异,却还是道:“听闻盖公乃是令媛的师傅,您去请盖公的话,想必会容易很多,如果盖公实在腾不出手来的话,太医署的孙太医也是个中楚翘。” 听到除了盖公还有其他人选,安平伯松了口气:“如此,便多谢王太医了。” “伯爷不必谢,尊府姨娘这情况耽误不得,您还是尽快去找吧,最迟不能超过今夜,不然,性命有碍啊!”王太医摇着头道; “爹!我娘到底怎么了?”安莹岚听到了消息,脚步匆匆的便赶了过来。 “你......”安平伯原本想斥责两句,可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心中叹气:“你姨娘......算了,你在这里等着吧,我去请孙太医!” 安莹岚想要闯进房内,却被老陈氏给拉住了:“岚儿,你还没成亲,不能进去看!” 赶来的路上,安莹岚已经听到了些消息,闻言更加紧张了:“奶奶,我娘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老陈氏简单说了两句。 身旁,刘嬷嬷淡淡的道:“二小姐,是姨娘。” 安莹岚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随即看向了太医:“大夫,我娘好好的怎么会出血?我弟弟一向乖巧,从不吵闹,怎么会说没就没了?是不是有人害的?” “这......胎儿死在腹中原因有很多,妇人有个什么小毛病也会引起胎死,令姨娘腹中胎儿死去多日了,恕我医术不精,查不到外力所为。”太医沉声道; “这都查不出来!”安莹岚气的不行。 “岚儿,怎么和太医说话呢!”老陈氏拽住了她的手腕。 安莹岚红着眼睛:“奶奶,您可一定要为我娘做主啊,孩子说没就没了,这可是我弟弟呀,是咱家以后的希望,您就算不看在我娘的面子上,也得看弟弟啊,您不是一直都想要个孙子吗,就这么没了,您难道不心疼?” “我心疼啊,好好的大孙子就这么没了,可心疼有什么用?还能救活不成?” 老陈氏攥着她的手:“岚儿,你冷静些,你爹已经去请太医了,很快就能回来,你娘会没事的!” “娘,陈姨娘可好些了?”柳氏姗姗来迟。 老陈氏摇了摇头。 安莹岚看着柳氏的眼中满是怒火:“是你,是你对不对,你害怕我娘肚中的孩子生出来,抢了你的位置,你才处心积虑想要害死我娘和弟弟!我弟弟没了,你地位就稳了!” 柳氏听完,心中怒火升腾而起:“你就是这么和我说话的?” 刘嬷嬷也道:“二小姐,不得对夫人无礼!说话请注意!” “我娘都要活不成了,我还要什么礼数!” 安莹岚一脸仇恨的看着柳氏:“定然是你做的,你这个蛇蝎毒妇,我现在可是二皇子未过门的侧妃,你胆敢害我娘,等我进了二皇子的门,定要......“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安诺萱给打断了。 “定要什么?” 唰的一下,所有人都看向了门口。 “萱儿,你回来了?”柳氏一脸的惊喜。 第651章 陈婉柔流产(5) “奶奶,娘,我回来了。”安诺萱眸中含着笑意,缓步走来。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一袭素白长裙,未施半点粉黛,衬的纤细腰肢更显不盈一握,精致五官多了分清雅绝色。 踱步之姿,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柳氏激动的上前,看着女儿那因为赶路有些憔悴的容颜,心疼的眼眶都红了:“你还知道回来啊你!去那么远的地方,还治疗瘟疫,娘都要担心死了!” 安诺萱抱住了柳氏,安慰道:“娘,你看,我这不是平安的回来了吗?一点事情都没有哦,别担心啦!” 老陈氏看到安诺萱也有两分开心,毕竟,曾经以为回不来的孙女真的回来了,城中的消息她也听到了一些,说孙女儿现在是神医,瘟疫都能治好,心中也不由有几分自豪。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老陈氏松开了攥着安莹岚的手,脚步重重的来到了安诺萱身前:“看你瘦的,在边疆没少吃苦吧!” “奶奶,您看着年轻了许多呢!”安诺萱笑着对老陈氏恭维道; 一旁,安莹岚心中妒火都要漫出来了,拳头紧紧攥在了一起,随后,咬牙切齿道:“姐姐回来的正好,还能赶上我和二皇子的婚礼,真是不好意思,赶到您前面成亲了!” 安诺萱挑了挑眉,有青阎这个眼线在,她是知道安莹岚如何设计要嫁给萧睿,没想到,一个侧妃而已,也值得她这般炫耀嚣张。 真是大不如前了! “真的吗?那倒是要恭喜妹妹了,只是,你刚刚说嫁给二皇子之后,要把娘给怎么了?我没有听清楚,你在说一遍?” 安诺萱故作不雅的掏着耳朵:“边关风沙大,可能是吹进了些沙,唉。” “萱儿,娘给你看看。”柳氏连忙紧张的伸手。 安诺萱笑道:“娘,您别紧张,我没事。” 安莹岚在一旁气的拳头紧攥,指甲都快把掌心掐破了:“我说,要让二皇子把这个蛇蝎毒妇给下了大狱!她害死了我弟弟,还害的我娘生死未卜,这种毒妇,怎么能......” 话没说完,便听“啪”一声。 安诺萱上前几步,甩了她一耳光:“目无尊卑,不敬长辈,咱们安家女子的教养何时变得这么差了?” “你打我?”安莹岚怒气冲冲的看着她:“你竟然敢打未来的二皇子妃!安诺萱!你才是以下犯上!” “别说二皇子侧妃,就是正妃,你这般说母亲,我也要打你!” 安诺萱黑眸微眯:“你一天是我妹妹,我便有责任打醒你!你说母亲害死了你弟弟,还有你娘?你娘只有母亲一个!陈姨娘那只是个姨娘!还有,即便是皇上,判刑也要讲究证据的!” “萱儿,别和岚儿一般见识,她也是着急,陈姨娘肚中的孩子没了,现在还躺在里面生死未卜,唉,你回来也没提前说一声,便没人注意去接你。”老陈氏打着圆场解释着; 第652章 陈婉柔流产(6) “陈姨娘肚中孩子没有了,和我娘有什么关系?” 安诺萱秀眉微挑:“我没记错的话,自从陈姨娘有了身孕之后,便去了静雅苑中修养,吃穿用度全在里面,独自开灶,外面还有侍卫盯着,保护的很严密啊!” “唉。”老陈氏叹了口气,她也不相信是柳氏做的,就算柳氏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能力啊! 安莹岚捂着脸,看着安诺萱的双眼中盈满了仇恨:“只有她掌管着后院,有这个机会,和动机!” “动机?” 安诺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你说娘为了怕陈姨娘生下孩子抢走了夫人的位置?你想太多了,不说娘也怀孕了,便是陈姨娘真的生下来的,也不过是个庶子,娘膝下还有子彧呢,为何会担心这个?” “你说什么?” 安莹岚和老陈氏同时看向了安诺萱,随即又一同转身看向了柳氏。 柳氏摸着肚子,一脸无奈的道:“我确实有了身孕,就在萱儿走了不久才查出来的,怕孩子福薄,想等着三个月之后在和大家说的。” 老陈氏一脸惊喜:“真的有了?” 柳氏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安莹岚嫉妒仇视的眼神盯着柳氏的肚子。 安诺萱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视线:“妹妹,饭不能乱吃,话也不能乱讲,不要总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娘照顾自己都来不及呢,哪有时间管你们?!” “娘!萱儿大家到家了没有?孙太医进宫了,为太后看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我听说萱儿回来了......” 安平伯一边跑着,一边大喊,急得满头大汗,等进了院子,看到安诺萱时,眼前一亮:“萱儿,你总算回来了!” “父亲。”安诺萱行了一礼。 安平伯拉起了她的袖子:“先别说了,你姨娘大出血,有性命之危,你赶快去请你师父来一趟,给看看。” “去请我师傅?”安诺萱面带不解。 安平伯忙道:“是王太医说,你师父能够治好陈姨娘,萱儿,我知晓你心中对陈姨娘不满,但她好歹也是你姨娘,你就当帮父亲一个忙了,去请你师父过来给看看好吗?” 他态度温和,面带恳求。 旁边,柳氏看的心中酸涩。 就连安诺萱都有些感慨,父亲对陈婉柔还真的是真爱啊,瞧这紧张的模样,当初娘昏迷的时候也没见他这样啊! 安莹岚本想说些什么,可听着安平伯的话,忽然软了下来。 看着安诺萱似笑非笑望过来的表情。 她哭着说道:“姐姐,是我不好,我不该对娘无礼,求求你去找盖公过来给我,给陈姨娘看看吧!我知道您心肠最好了。” 老陈氏也一脸关切的道:“萱儿啊,按理说你刚回来,得好好歇一歇的,可人命关天,你就走一趟吧!那盖公脾气倔,我们谁去都没用,就连你爹的面子都不给,唉。” 被三人灼灼的盯着,安诺萱默了片刻,才道:“好,我可以去,但安莹岚得先给娘赔礼道歉。” 第653章 陈婉柔流产(7) “岚儿,快!”安平伯看着安莹岚。 柳氏站在一旁,心中是不愿安诺萱去请人的,当初她被关在棺材中差点活活憋死的时候,也没人去救她! 凭什么现在她一个姨娘大出血,就要自己女儿去求人? 她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可柳氏也仅仅是心中这么想想罢了,她也无法真的做出置之不理不让安诺萱去救人这事情。 “母亲,我太着急了,冲撞了您,还请您谅解。”安莹岚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对柳氏强颜欢笑道; 她毕竟是个孩子,柳氏也不想和她为难,便点了点头。 安诺萱见母亲都不在意了,便对着安平伯道:“父亲,师傅回京之后,还未曾给我传过信,我不清楚他......”话没说完,便被安平伯给打断了:“我让小厮带你过去。” 安诺萱点了点头,随即看着柳氏道:“娘,这里污秽之气太重,您还是去外面等着吧。” 柳氏看她望了自己肚子一眼,瞬间反应过来,当下便和安诺萱一同往外走去。 老陈氏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 盖公来到京城之后,便受到了格外的优待,家中门前每天都有人排队,等待着看病,还有病人没日没夜的在外面等着。 安诺萱并没有说假话,自从盖公来了京城之后,她还没有收到过盖公的信件,也就并不知晓师傅住在这里! 穿过长长的队伍,引来许多人的侧目,众人不满她的插队,也怀疑她是不是盖公家里的人。 安诺萱带着面纱,看不清面容,一袭素白长裙衬的仙气十足。 “姑娘,你也是来找盖公的吗?咱们这里的人都是想要盖公给看病的,你去后面排队等着吧,盖公太忙了,每日只给五十个病人看,现在已经看了二十来位了。”一位耄耋老者,用拐杖挡在了安诺萱的身前,有些担心她会插队。 “爷爷,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是我得借走师傅一会儿。”安诺萱有些无奈; “哎呀,这可不行,我们辛辛苦苦排了好几天的队呢!”身后一位中年男子道; “就是!为了能让盖公治疗我妻子的顽疾,我从夜里就开始排着了,一连排了三天,好不容易轮到我了!”有人跟着附和; 安诺萱看着身后众人情绪激动,自己有犯众怒的嫌疑,只好道:“大家别急,我师傅离开之后,我为大家治疗好不好?放心,不需要太久的,一定能够看好你们的病!就算我治疗不好的,师傅也会继续给治的!” “你能看病?”那老者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中年男子上下打量着安诺萱:“你管盖公叫师傅?是真的师傅还是客气的一声师傅?看你打扮和年纪,你该不会是安神医吧?”说着说着,他自己都不信了:“不对不对,安神医可是安平伯府家的小姐,怎么会来这里给我们看病呢,你到底是谁?” “我家小姐就是你们口中的安神医,府里出了些事情,需要盖公前辈去一趟,你们放心,我们小姐可是连瘟疫都能治好的!”琳琅出声解释道; 第654章 陈婉柔流产(8) 一石激起千层浪。 琳琅的话就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了所有人的心中,众人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安诺萱。 “安神医?” “你真的是安神医?” “安神医是盖公的徒弟,来这里似乎也正常?” “天啊,竟然真的能看到安神医,要是您能给治病那自然最好不过了!” ...... 老者收回了拐杖,一脸狐疑的看着她。 安诺萱微微点了下头,随即走进了院内。 房子不大,也很简陋,院中只有几棵竹子,显得格外冷清。 “师傅。”安诺萱在正屋中看到了正在给人看病的盖公。 “萱儿?你怎么来了?何时回来的?为何没有听到消息?”盖公有些惊讶的看着安诺萱。 “师傅,我今日回来的,才到京城没多久,家中有事,我那个姨娘胎死腹中时日过久大出血,需要您尽快过去一下。”安诺萱直接了当的说着; “胎死腹中?”盖公皱起了眉:“多久了?” 安诺萱想了想,自从她走后,到现在:“起码三月之久了。” “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发现?”盖公脸色有些不愉,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复杂的看向了安诺萱:“这个姨娘,就是那个?” 他话没说完,安诺萱却明白了其中意思,点了点头:“就是陈婉柔。” 上辈子,安诺萱认识盖公的时候,不是人生最低谷,但也不算多好,一介女子身在军营,每天和一群大老爷们儿相处,而且还是伯府贵女,其中的隐情,他多少知晓一些。 陈婉柔这个姨娘可不是省油的灯! “你,是来找我给她看的?”盖公有些不太明白安诺萱的意思了。 安诺萱微微点头,看出师傅疑惑的眼神,便道:“我爹很看重她,不想要她出事,师傅您不用多管这些,正常看病就行了。” 盖公颔首:“为医者的本分,为师还是有的!” “等等,盖公您走了,我这怎么办呀?”正在看病的小丫头,急的直冒汗。 安诺萱和盖公对视了一眼,随即道:“师傅您去吧,这里交给我就好,这位姑娘,我虽不如师傅医术精湛,却也略几分,您有哪里不舒服,直接和我说便是了,如果信不过我的话,等到师傅回来,您给她看下方子,再去抓药也是可以的!” 盖公也点头道:“她便是治好了边城瘟疫的安诺萱,这位姑娘,您大可以放心!” “什么?你就是安诺萱?”那小丫头一脸震惊的看着:“天啊,安神医!听说你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我这点小病,您定然也能看好的!” 安诺萱坐了下来,对着小丫头笑了笑,随即有看着琳琅道:“你带师傅回府,我留在这里,看完了便回去!” 琳琅有些不放心。 盖公的院子不是很大,但是人太多了,虽说都是来看病的,可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她怎么能放心小姐一个人留在这里? 安诺萱举了下拳头:“你忘了,你家小姐我从来都不是文弱之人啊!” 第655章 陈婉柔流产(9) 琳琅想到小姐那比自己高出了太多的武力,抿了抿唇,心中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练武,以后保护小姐,不能让小姐反过来保护她! 盖公擦了擦手,便在琳琅的带领下,往安平伯府走去,路上,询问了些陈姨娘的情况。 可琳琅也是刚和安诺萱从边关回来没多久,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等到了安平伯府的时候,已经是一刻钟之后了。 陈婉柔还在昏睡,王太医却离开了,皇上又一次昏迷,兰贵妃召集所有太医前去医治。 即便在安平伯府,王太医也得尽快的赶回皇宫。 柳氏坐在院子外面。 身前跟着的是老陈氏。 两个人相顾无言。 安平伯则在门前走来走去,心烦气躁的,想要进去看看,却被人给拦住了,说什么男人不能随便进去,会被沾染上污秽之气,影响到以后的运势! 安平伯还是有些迷信的,听罢,便躲远了些。 安莹岚想要进去看看情况,却因为还是未出阁的女子,那场面怕吓到了她,所以门口丫鬟一直拦着! 大夫们还在里面,还有两位早就准备好的有经验的产婆,可此刻,却都有些束手无策。 盖公过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安平伯府内的这般画面,他沉声道:“病人在哪里?我需要详细看过之后,才能知晓要如何开方子!” 安平伯连忙凑了上来,此刻,也顾不得盖公之前拒绝他时候的难堪了,连忙道:“就在屋子里,我陪您一同进去!” “不用了。”老陈氏摆了摆手,对着安平伯道:“我和盖公去,你就留在外面吧!” 安平伯想到了之前那影响运道的话,也就没有强求。 盖公进了屋,三位大夫全都一脸激动,等到诊断出结果之后,更是肃然起敬。 “这孩子待在腹中时间太长了,已经长在了里面,想要寻常的药引流出来是不行的,看着出血的情况,想要完全流出来,必须要把子宫摘除。” 盖公一脸严肃:“可病人身体虚弱,摘除也需要冒很大的风险,我需要多做一段时间的准备,最好让我徒弟在跟前,有她帮助会好一点!” 安诺萱那神奇的能力,盖公之前是见识过的,所有才会这么说,可他不确定安诺萱会不会帮忙。 毕竟,上辈子,要不是这个未来的继母心思歹毒,她也不会闹得声名狼藉的下场! “可是,小姐还在帮着您看诊呢呀!”琳琅有些犹豫。 “萱儿医术卓绝,看病速度远胜于我,定然很快就能看完的,你现在去找,也许已经看完了呢!”盖公想到安诺萱那能力便心生羡慕。 琳琅微微蹙眉,还在犹豫之时,却听安莹岚抗拒的声音道:“不行!不能让她一起!” 安莹岚担心安诺萱会暗中使坏,甚至隐隐有些怀疑,她娘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恐怕和她也脱不了关系! 即使她这些天没在府内,可她连瘟疫都能治好,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第656章 陈婉柔流产(10) 如果正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候,安诺萱搞破坏,害了她娘的性命怎么办? 因为盖公是安诺萱的徒弟,安莹岚这回长了记性,并没有直接说出心中的猜测。 一旁,安平伯也道:“前辈,我家诺萱还小,并未及笄,这场面,不适合她看到吧!” “她是医者,身为医者便不会忌讳这些,早晚都是要知道的!”盖公脑海中浮现出上辈子安诺萱帮着士兵们缝补肚子的场景,那可真的是肠子都流出来了啊,那场面她都面无表情的,怎么会怕这些? “不行,萱儿还小,不能看这些,盖公啊,府上这三位大夫不行的话,那我让康儿再去给你找几位大夫过来,萱儿就不必了!”老陈氏态度也十分的坚决。 就连柳氏都在点头,很是赞同二人的对话! 怎么能让她一个没成亲的小姑娘看到那场面呢,这要是吓到了,耽误了以后的成亲可怎么办呢! 盖公看二人这么坚决,心中深深的有些无奈。 他这是为了救人啊! 只要有安诺萱在,陈婉柔的性命便能够保住,这摘除的手术风险便大大的降低了! 可......一想到安诺萱和屋内床上躺着那人的关系,盖公最终还是无奈叹道:“那就别叫去了,也不用去找别的大夫了,这三位便足够了!” 安莹岚松了口气。 安平伯也微微的舒了口气。 盖公又道:“但是,有一点我得提前说明,想要治好人,便需要担任一定的风险,我能保证尽最大的努力,然而,即便是治好了,府内这位姨娘,也不会再有怀孕的可能了,您可得想清楚了!” “怎么可能!”安莹岚震惊的看着盖公,不会在怀孕了?那娘知晓这消息之后还不疯了? 她和娘辛辛苦苦这么多年,为的就是等弟弟生下来,可现在弟弟没有了不说,娘也会生不出来了? 仿若一道晴天霹雳,直接打在了安莹岚的头顶,让她全身上下都忍不住为之震颤。 老陈氏也皱起了眉:“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摘除了子宫,不能在有身孕,那还能算是女人吗? “老夫人,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令府这位姨娘体内胎儿死的太久了,一般情况下胎儿死亡会自己流出来的,可她这在体内待了这么长时间,定然会危害到她全部,如今,只有两个办法! 一个是就让她这么坚持下去,可过不了几天,便会再次因为大出血而亡。 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刚刚我说的那个,好了之后,会丧失生孩子的能力。 老陈氏和安平伯面面相觑。 “苍天啊!你怎么就这么对待我们老安家啊!好不容易有个孩子,您还这么带走了!”老陈氏哭了出来,是真的为安平伯府的后代问题发愁! 安平伯犹豫了不到半秒,便道:“如此,还是辛苦盖公了,有什么需要做的您尽管说,还是人最重要了!” “真的没有第三种办法了吗?”安莹岚有些怀疑的看着盖公。 他可是安诺萱的师傅啊! 该不会故意想要伤害她娘吧! 第657章 陈婉柔流产(11) “安姑娘这是不相信老朽吗?”盖公双眸泛着冷光,有些不悦她的眼神。 安平伯见状,连忙挥手道:“不是,小女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太关心陈姨娘了而已,盖公您别生气。” “哼!” 盖公挥了下袖子,对安莹岚印象极差:“要不是萱儿刚从边关回来,水口没喝上一口,就去请我,你以为我会过来?不相信老朽的话,伯爷你大可以去找别人,太医中也有不少妇科能手呢!” 安平伯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没有没有,小女和我绝对都没有这个意思,都是担忧心切,请您看在柔儿现在的情况上,原谅她的唐突吧!您需要什么?我这就命令下人们去办!” 安莹岚被老陈氏掐着手腕,只能不情不愿的给盖公道了个歉。 盖公没有和她一般见识,医者,救人为先,他开口,需要的东西和药材一一吩咐了下去。 ...... 盖公的宅院内。 安诺萱看病的速度很快,有了《圣医本经》的加持,有些病都不需要喝药,直接用灵力吞噬了那污浊之气便好了! 后面的队伍中,听到看病的人是安诺萱了,不仅没有抗拒,反而一个个异常的激动! 安诺萱诶! 治好了瘟疫的存在! 他们这些病症对她来说岂不是小菜一碟? 安诺萱的名字早就传遍了京城,很多百姓都想要看看她的庐山真面目,到底长得什么样。 原本枯燥的队伍,也因为这期待感,多了几分趣味。 安诺萱看病速度极快,诊脉,开方,抓药,一气呵成! 盖公需要一刻钟才能完成的事情,她一刻钟已经能够看完七个人了! 速度虽然快,却没有引来众人的反感! 只因,安诺萱看的是真准确啊! 寻常大夫看病需要望闻问切,而她只需要诊脉,便能够准确的说出病人身上的问题。 一些小细节甚至就连病人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三刻钟都不到的时间,盖公门前排的那长长的队伍便消失不见了。 送最后一个人走出了盖公家的门,安诺萱和府中的小厮说了一声,净了净手,便往家中赶去。 胎死腹中三个多月,陈婉柔想要活命,只能摘除掉子宫,孩子死了,以后也再也没有做母亲的能力了,她醒过之后绝对会疯的! 安诺萱匆匆赶回去,只是想要保证柳氏的安全。 陈婉柔现在这种状态,要是被安莹岚和她知晓了母亲肚中怀着孩子的消息,那不知她那未出声的弟弟妹妹,就连母亲都会有危险! 疯了的人有什么理智可言? 安平伯府内。 陈婉柔的屋子还在紧闭着,产婆们陆续的进进出出,不断的端出来红色的血水,不看她们脸上那着急和难看的脸色的话,还真的很像是有妇人在生产的样子! “娘,您一定要坚持住啊,您还没有见到我风光的嫁给二皇子为妃的场面呢!”安莹岚站在门口,眼神阴鸷的盯着进进出出的产婆,偶尔看着柳氏的目光,带着刻骨的恨意! 第658章 陈婉柔流产(12) 柳氏总是觉得如芒在背,感觉毛骨悚然的,想要离开,却于理不合! 婆婆在这里,她要是敢离开了,明天老陈氏就敢命令安平伯休妻! 可是,看着那些红色的血水,闻着那腥气的气味,她觉得十分难受,胃部好似在翻涌,有股想要呕吐的感觉! “夫人?您不舒服吗?”腊梅察觉到了柳氏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忙低声问着; 柳氏捂着胸口,咽了下口水,摇着头:“没事。” “夫人,要不您回去休息吧。”腊梅觉得这场面不适合夫人在这里,万一要冲撞了夫人肚中的孩子怎么办? “再等一等!”柳氏看着大门的方向:“萱儿就要回来了!” 腊梅想到自家小姐,紧绷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小姐可是神医,就算冲撞了应当也有解决的办法吧? 一刻钟之后。 “爹,娘,奶奶,情况怎么样了?”安诺萱脚步极快的走了回来,她并不是想要知晓陈婉柔的情况,只是迫不及待想看到她发疯的模样! 陈婉柔母女惯会演戏,在安平伯心中一直都是温婉大方的形象。 即便做了什么恶事,安平伯也会下意识的为二人找借口,或是直接让别人背锅! 也不知道,当他看到疯疯癫癫的陈婉柔时,到底是心疼占据了上风,还是厌弃留存在心中! “盖公在里面,还没有出来,唉。”老陈氏深深地叹气,感叹着家中子女亲缘的浅薄,心中骂了已经死去的老安平侯好多遍。 “师傅还没有出来?”安诺萱有些惊讶:“不是流个孩子吗?怎么会这么久?” “你不知道,是孩子在体内太多了,你师傅说,要么活下来以后不能生孩子,要不继续维持下去等着死,唉,你未出生的弟弟就这样没了,总不能让你那姨娘也跟着去了!” 老陈氏拍着安诺萱的手道:“你去劝劝岚儿,带着她回自己院子,或是去其他地方走走的,这里晦气,她就要成亲了,可不能沾染上这东西!” “奶奶,我和妹妹关系不大好,还是您去说吧!”安诺萱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从现在开始,她要时刻跟在柳氏的身边,防备着有人暗中伤害自己母亲! “你们俩啊!都是亲姐妹,怄什么气呀!她也是太担心了,口不择言说错了话而已!”老陈氏难得用一句成语,却是在为安莹岚推脱! 怎么说老陈氏和陈婉柔也都是姓陈的,关系自然比他娘柳氏亲近,连带着对她和安莹岚态度都有差别! 安诺萱以前并没有在乎,现在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听着老陈氏为她开脱的话,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上辈子她对安莹岚多好,可安莹岚呢? 她拿她当亲妹妹,也得看人家认不认她这个亲姐姐啊! 口不择言,还是发自内心,她比谁都清楚! 老陈氏心中也明白! “奶奶,我去看看我娘,您在这里好好歇着,别想那么多了,岚儿这就要成亲了,也该懂事了,她自己知道该怎么做的!” 说道柳氏,老陈氏这才想起来之前安诺萱说过柳氏已经怀孕的话,想要问一句,她却已经走远了。 第659章 呼儿问苦辛(1) 安莹岚都是要成亲的年纪了,早就不是几岁的小孩子了,什么都需要人教,只要不闹事,她愿意留在这里就留在这里吧。 老陈氏重重的叹了口气。 “娘,我给您探探脉。”安诺萱走到了柳氏的身旁,轻声道; 柳氏看着安诺萱眼眶有些红,数月不见,女儿瘦了,也黑了一些,看着十分惹人心疼。 “萱儿,苦了你了。”柳氏眸中泪花闪烁。 “娘,女儿没事,边关生活虽不如京城,却也不错,我身为外公的外孙女儿,在军中一直受到优待,苦的是那些百姓。”安诺萱说着,又换了手腕,为她诊脉。 自从安诺萱离开之后,柳氏时常会做噩梦,梦到她死在了边关,这份担忧,如同一块大石悬在心中,一直不上不下的让她难受。 即便经常有消息传来,即便女儿被称赞为神医,可不管外人传的多好,身为母亲,总是会担心孩子的情况,更别说安诺萱还是个女子了! 瘟疫是那么好治疗的? 匈奴是那么好赶走的? 外人关注的永远是结果。 当百姓们在为安诺萱治好了瘟疫欢呼雀跃,称赞她天纵奇才,妙手回春时,柳氏想到的却是这过程中的惊险。 一旦没有治好瘟疫......一旦匈奴破关而来......荣耀背后乃是辛苦的付出和十万分的凶险,如果有可能的话,柳氏是绝对不会让安诺萱去的! 此时此刻,看着女儿毫发无伤的出现在眼前,感受着她指尖冰凉的温度,柳氏心中大石才缓缓放下了一些。 “娘,您最近是不是想事情太多,忧虑太过了?”安诺萱蹙起了眉:“肝气郁结,情志不畅,您这样,是会影响到弟弟的。” 柳氏红着眼睛瞪着她:“娘这还不是担心你,女孩子家家的,不好好在家中待着,偏要跑去那偏远之地,你要我如何放心的下?” 爱子心无尽,归家喜及辰。寒衣针线密,家信墨痕新。 见面怜清瘦,呼儿问苦辛。低徊愧人子,不敢叹风尘。 安诺萱心中一暖,笑着依偎了过去,撒娇道:“娘,我这不是没事嘛,您别担心了,女儿以后再也不出去了,专心在家侍奉你。” “那可不行,你这眼瞅着年纪也大了,到了该说亲的时候了。” 柳氏低声对着安诺萱道:“你那妹妹要是嫁给二皇子为侧妃,日后指不定还得多嚣张呢,不管才情相貌你哪点都不输给她,夫婿上,咱也不能差了!” “娘!”安诺萱有些哭笑不得:“女儿还小,咱们......” 柳氏打断了她的话道:“不小了,明年就及笄了,你看哪家的小姐不是及笄之前就定下了亲事的?” “女儿还想着多陪陪您呢,娘,我走之后,府内没出什么幺蛾子吧?”安诺萱转移了话题道; “唉。”柳氏深深的叹了口气,摇着头道:“你这一走,府中人都怕你回不来了,又怎么敢闹幺蛾子?都等着看咱们母女的笑话呢!” 安诺萱有些无奈:“娘,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谁敢看咱们的笑话?您女儿现在可是神医呢!您没事就好,那人没了孩子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些天您可要万事都注意些,我会陪在您身边的!” 第660章 呼儿问苦辛(2) 半盏茶之后。 盖公神色平静的推门而出。 安莹岚十分紧张的走了过去:“我娘怎么样了?” 安平伯也十分迅速的走了过来:“盖公,情况如何?” “伯爷请放心,一切顺利,半个时辰之后,贵府姨娘便能够醒过来了。”盖公说着,顿了顿脚步:“只是,她身子毁的严重,一年内都不能行房事,要好生注意休养,切忌大悲大喜。” “没生命危险了便好。”安平伯松了口气。 安莹岚抿着唇:“我想进去看看娘。” “现在还不行。”盖公摇着头:“等她醒过来之后才可以,打扰到病人不好!” “师傅,您正好也过来了,不若给我娘也看看吧!”安诺萱一脸温和的道:“还有奶奶和爹。” 盖公蹙着眉看着安诺萱。 安平伯则是眼前一亮,忙道:“我就不用了,前辈您为老夫人看看就成了,我娘近些日子有些食欲不振,年纪也大了,您一定好好给看看,我娘这辈子太苦了,从小没享过多少福,我爹跟着先皇打天下那会儿,娘也跟着颠沛流离,带我长大不容易,如今好不容易天下安定了......” 老陈氏身子骨硬朗的很,牙口也好,只是前些天吃斋念佛的有些烦了,也或许是夏天到了的原因,有些燥,情绪不太稳定。 安平伯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老陈氏的不容易,一副十足的大孝子形象。 听得不远处老陈氏都红了眼睛。 “行了,行了,老朽既然过来了,便也不在乎看几个了,只是时间宝贵,还是尽快看了吧。”盖公转身,对着安诺萱道:“我那些病人你可都得看完了?” “师傅您放心,看完了,徒儿才回来的。”安诺萱回道; 盖公这才点了点头,随后对着安平伯道:“咱走快些吧,大长公主,陈国公,定远侯等都等着呢,今日要不是看在萱儿的面子上,我是不会过来的。” “盖公仁义,您放心,绝对不会让您白来的。”安平伯笑的热情而谄媚。 盖公摇了摇头,坐在了椅子上,并未着急给旁边的老陈氏诊脉,反而一脸严肃的看着安平伯:“按理说,我是不该说这话的,可萱儿是我徒弟,师傅,师傅,为师为父,我也算她半个父亲了。” “您说的是,盖公您有什么话直说便好,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外道。”安平伯打蛇上杆往上爬着。 盖公冷声道:“那我就直说了,萱儿才刚刚从边境回来,连口水都没喝呢吧?” 安平伯一怔。 盖公表情冷漠,看着安诺萱的眼中带着心疼:“我知晓你着急那姨娘的性命,可也不至于这么长时间了一句问候的话都不提吧?她才回来,屁股都没挨上椅子呢,便开始跑东跑西,你这个做父亲的,这般漠不关心,就不怕寒了孩子的心?” 安平伯眉头微皱,旋即轻拍了下脑袋道:“唉,瞧我这记性,您说的对,萱儿,是为父不对,只顾着担心你姨娘了,毕竟是两条命啊,抱歉,抱歉,你这一路上可还平安?” 第661章 呼儿问辛苦(3) 安诺萱看出了安平伯的敷衍,淡淡道:“回父亲的话,一路平安无事。” “哦哦,那就好,听说你治好了瘟疫,立了大功,真不愧是我安项康的女儿。”安平伯这才想起来,安诺萱究竟在边关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瘟疫啊! 闻之色变的瘟疫! 他看着安诺萱的眼神都变得无比热切起来:“怪爹之前脑袋不清醒,你快坐下歇歇,这一路舟车劳顿的,饿了吗?有什么想吃的?你不在这些天啊,家里人都想你想的不行。” 安诺萱微微摇头:“爹,我不饿,还是先让师傅给奶奶看看吧,还有我娘那里。” 盖公已经探上了老陈氏的脉,沉思许久,开了个方子道:“老夫人年纪大了,当少吃些甜食,多食些素,天儿热了,更加要注意,不能吃生冷的,也莫要喝凉水!” 他每说一句,老陈氏脸色便黑一分,她最不耐烦被管教了,尤其是吃上面! 不让吃荤,那还不如要了她的命! “奶奶,师傅说了要少吃,并不是不能吃,您可以几天吃一次,减少些次数。”安诺萱发觉老陈氏脸色不对劲,连忙解释着; 老陈氏脸色缓和了些,可想到连口腹之谷欠都不能满足,还是有些难过。 安平伯道:“娘,盖公的话您可不能不听呀!” 老陈氏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谁都没听清楚说的是什么。 盖公又探上了柳氏的脉,惊讶的看向了安诺萱。 安诺萱点了点头。 盖公笑着道:“夫人没事,饮食上多注意一些便好。” 柳氏捂着肚子,嗅到了盖公身上那隐隐的血腥味,忍不住便想要呕吐。 盖公连忙躲开了些。 柳氏小跑到了一旁,腊梅连忙拿出了一盒酸梅:“夫人要不要吃一颗?” “呕。”柳氏干呕了两声,摇着头拒绝。 安平伯皱着眉:“怎的变得这么娇气了?”不过就是在这里带了片刻而已,至于要吐吗? 老陈氏则是一脸惊喜的看着盖公道:“我家儿媳真的有喜了?” 盖公看向了安诺萱,随后又发现安平伯也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 点了点头,低声道:“尊夫人已经有孕三月了,脉象很稳,只是夫人近些日子忧心过度,反应大了些,不过没事,多注意饮食,用药膳调理一些就好了,这点,我徒儿知晓怎么做!” 老陈氏惊喜异常,有了!真的有了!不是萱儿在诓骗她们!是真的! 这一天的心情就好像坐上了飞车,一会儿跌倒了低谷,还在为安家子嗣发愁,一会儿又天降喜事,冲上了云霄,让她高兴不已! 安平伯皱着眉道:“既有三个月之久了,之前为何不曾提起!” 柳氏还在吐着。 安诺萱轻声道:“娘那性子不喜欢张扬,她之前病过一场,也担心出世,未免空欢喜一场,想等着过了三个月稳定后在和您说!” “应该的,咱们伯府今年多灾多难,确实该多注意一下!”老陈氏看着陈婉柔那屋子,心里叹息,说不得便是她太张扬了,让肚中孩子没了福气! 安平伯又道:“你怎会知晓的?” 第662章 呼儿问辛苦(4) “爹忘了,我是医者啊,娘当时有些慌,又信不过别人,便写信给我了。”安诺萱十分淡定。 可话中的意思,却令安平伯尴尬的涨红了脸。 数月前柳氏在府中好端端的就昏死了过去,差点被活活憋死,如今有了身孕,不放心府中人,似乎也正常。 可还是让他面子上有些过不去,尤其是还当着盖公的面! “令府姨娘已经没了生命之忧,您的身体也康健,夫人只需要注意身体和情绪便好了,在下还要赶快回去整理药材,雨水季节要来了,得尽快炮制好才行!便先告辞了。”盖公对着老陈氏拱手道; “真是辛苦你了。”老陈氏道; “医者的本分。”盖公说完,便要转身离去,却被安平伯给拦住了:“还有何事?” “盖公,您难得来我府上一次,又是萱儿的师傅,咱们都不是外人,刚忙活了那么久,还是歇歇在走吧。”安平伯热情的道:“萱儿拜师我都不知情,拜师礼也没准备,未免太过失礼了......” “这倒不必了。”盖公摆了摆手:“以后有时间我自会上门叨扰的。” 安平伯还想拦,盖公却躲开了,只能追出去给了个大红包。 盖公收了下来,但出门之后,便送给了那些正在乞讨的乞儿们。 院中,老陈氏担心柳氏的身体,对着安诺萱道:“萱儿,你扶着你娘回去休息吧,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一定得好好养着!” 安诺萱点了点头。 柳氏已经没事了,闻言之后,也没推辞,陈婉柔只是个姨娘而已,即便受到安平伯的宠爱,但没有了孩子,也不值得她在这里等着伺候着! 一路上柳氏都在询问边关的事情,都被安诺萱插科打诨给转移了话题,偶尔说起来也全部都是趣事。 回到了夕颜院中,琳琅不解的问着:“小姐,您为何要去给那陈姨娘找盖公治疗啊!” 安诺萱看着熟悉的摆设,嘴角微勾:“活着,才能感受到绝望不是吗?” “嗯?”琳琅没有明白过来。 安诺萱眸中泛着寒光:“再也不能生出孩子了,你说陈姨娘要是知道会怎么样?” 当初,柳氏棺材中差点被活活憋死,人证物证齐全,可她就是凭借肚中这个孩子,被安平伯保了下来! 上辈子,陈婉柔凭着这个孩子,成为了安平伯府的继室。 安平伯府子嗣不丰,陈婉柔一向把孩子视为挡箭牌保护伞,可当这个充满了希望的孩子没有了,并且以后再也无法有孩子,她该会多么的癫狂? 有时候,死亡反而是一种解脱。 这个道理,是上辈子她们教会她的! 而今,不过是她学以致用,奉还了回去! 琳琅没看到安诺萱眼底的恨意,她想了想道:“陈姨娘能气死吧,她可看重这个孩子了,不过,伯爷很是在意她,就算陈姨娘生不了孩子,估计也不会厌弃她。”毕竟,还有个安莹岚在呢! 安诺萱嘴角微勾:“那就,拭目以待吧。” 当陈姨娘再不复那小白莲解语花的柔弱模样,反而变得疯疯癫癫时,他爹这“真爱”还能维持多久? 第663章 呼儿问辛苦(5) “对了,小姐,钱小花母女两个怎么安排?”琳琅简单收拾了下房间,为安诺萱倒了杯茶,这才忽然想起之前遗忘了什么! “先让人去住在我外公家外院吧,那里地方大,等过些天,府内这热闹逐渐平息了,在问问她们以后的计划。”安诺萱安排着; 琳琅点了点头:“小姐,您歇息下吧,马车那么颠簸,休息不好的,您想吃什么?我让厨子去做!” “不用了,你也去歇着吧。”安诺萱并不想吃东西,也不觉得累,自从修炼了《圣医本经》之后,便是不睡觉都很精神。 “姐姐!姐姐!” “安姐姐。” 门外,传来两道清越的叫声,随后,安子彧和子竹一同走了进来。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安子彧小跑着到了安诺萱身前,抱住了她的腿。 子竹也想抱,但却忍住了。 “子彧,子竹,想姐姐了吗?”安诺萱蹲了下来,看着两个小少年,一段时间不见,长了些个子,好似也清瘦了一些。 “每天都在想!”安子彧眨巴着大眼睛,紧盯着安诺萱:“姐姐,听说瘟疫被你治好了?” 子竹眼中带着憧憬:“安姐姐,外面都在传你是神医呢,你怎么治好瘟疫的?能和我们说说吗?” “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等你们长大一些,我便把治疗瘟疫的秘法告诉你们怎么样?”安诺萱笑眯眯的逗着二人。 安子彧郑重的点了点头。 “先生最近都教了些什么?”安诺萱坐在了椅子上,随意的问着; 安子彧道:“四书五经,还是那些内容,只是先生没有讲解,一直都在让我背,说读书百遍其义自见。” 子竹跟着点头:“没错,没错,不过子彧真的好厉害,过目不忘,背一遍便能够记住了呢!我就差很多了!” 安诺萱没忍住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 从刚刚见到他们的第一眼,安诺萱便发现二人身上都有着稀薄的灵气在萦绕,头上更是有个小漩涡。 她把手探过去,感受到了漩涡,不大,但吸收的灵气不少。 小景忽然蹦出来道:“娘,小舅舅和他都是天生单灵根之人,可以修炼功法的!” “单灵根?”安诺萱一愣,不太懂这意思。 小景解释道:“灵根,便是看一个人在修道上面的天赋,从娘胎中起,天赋便注定了,虽然后天可以更改,但是需要耗费代价也很大的!” “那这单灵根是好是坏?”安诺萱不解。 小景笑着道:“当然是好了!单灵根可以称之为天才了,在修炼上事半功倍,远超常人,小舅舅好像是天生火灵根,子竹是冰灵根,这要是放到修道界,人人都抢着要收为门下呢!” 安诺萱微微蹙眉:“你如何知道的?” 小景一愣,随即挠了挠头:“娘,我也不清楚,有些事情好像就在脑中的,一旦看到了,便出现了,你这么一问,我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安诺萱面色凝重的看着他。 小景被看的心里发毛:“我真的记不得了。” “那,你在给我解释一下这灵根。”安诺萱淡淡道; 第664章 呼儿问辛苦(6) 小景沮丧的抓了下后脑勺,想了想方道:“灵根对应五行,从一到五,金木水火土,每个灵根都有不同的属性,越是单一越好,当然,如果五行齐全,那基本上同阶无敌手,像是子竹,他是冰灵根,这就属于变异灵根了。” 安诺萱听得认真:“那我是什么灵根?” “呃......” 小景一脸为难:“娘,灵根乃是修炼的天赋,并不是人人都有的,大部分的百姓都没有,可谓万里挑一了。” “你是说,我并没有灵根?”安诺萱有些诧异。 “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吧,哎呀,怎么说,娘你有我在,并不需要这灵根,有没有对你都没什么作用的。”小景苦恼的道; 安诺萱若有所思。 小景松了口气。 安诺萱又道:“那之前,你为何没提过?” “娘,我之前法力不够呀!我要早知道小舅舅是火灵根,我就......”后面的话小景没有说出来。 “你就做什么?”安诺萱嘴角噙着耐人寻味的弧度。 “没什么,没什么,娘,你快松开他们吧,你看小舅舅被你摸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小景连忙转移了话题。 安诺萱这才松开了手,看着安子彧和子竹道:“我在边关认识了和你们差不多大的小孩子,改天让你们认识一下。” 有了子竹的出现,安子彧早就做好了姐姐出门一次带人回来的准备了:“好啊,好啊,姐姐,边关的人是不是都金发碧眼长得和妖怪一样呀?” 安诺萱笑着摇头:“你听谁说的,边关的只有一小部分金发碧眼的,是从很遥远的国度来到咱们国家的,人家也是人!” “那你带回来的孩子,也是那样的吗?”子竹心中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安诺萱摆手:“当然不是了。” “啊!这样啊!”安子彧还有几分小失望。 “不过,人家是女孩子,你们可不能欺负她呀!”安诺萱戳了下安子彧的鼻尖,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十分好玩。 “女孩子?!”安子彧和子竹都惊讶了。 安诺萱微微颔首。 “男女七岁不同席,姐姐,我们现在也要注意男大女防了。”安子彧板着小脸严肃道; 子竹却是隐隐松了口气:“没事,咱们还不到七岁,还能在一起玩。”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柳氏在腊梅的搀扶下,走进了屋中。 “娘!”安诺萱连忙迎了过去:“您怎么来了?不是让您回去休息了吗?您现在就要多睡多吃!” “我睡不着,听说子彧和子竹过来了,便跟过来看看,你刚回家,路上那么辛苦,我怕他们打搅了你。”柳氏摸着肚子,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没有,正好我也闲着没事,娘您坐下来说话。”安诺萱扶着柳氏坐到了椅子上。 “哎,听说后院那个醒过来了,也不知道你爹怎么说的,现在好像还闹腾呢!”柳氏幸灾乐祸道; 安诺萱眉头一挑:“这么快就醒了?” “是外面动静太大,二小姐想要硬闯进去,被人给拦住了,可伯爷去方便的这么一会儿功夫,二小姐便闯了进去,然后吓坏了,惨白着脸,大叫着走了出来,惊醒了陈姨娘。”腊梅在一旁解释着; 第665章 天道好轮回(1) “吓出来了?”琳琅十分惊讶:“屋中没有别的东西吧?” 安诺萱也有些诧异,安莹岚那个性子,受到了惊吓也不至于如此失态吧?难道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腊梅小声的道:“流下来的孩子还在屋里没有来得及处理呢,还有那......总之,把二小姐吓得跑了出来。” “陈姨娘被惊醒有问什么吗?”安诺萱好奇的问着; 腊梅摇了摇头:“这个奴婢便不清楚了,只是外面动静闹得大,奴婢让人去看了看,打听来的消息而已!” “岚儿也是,就算担心也不能硬闯啊,这还未出嫁,看到那东西还不得吓坏了啊!”柳氏摇着头,感慨着; 她心中不是对安莹岚没有怒气的,明明她才是主母,安莹岚不认不说,还指着她骂! 只是想到如果她因为这个从而产生阴影,以后和二皇子洞房都不成的话,那......可有的看了! “行啦,以后离那院子的人远点就是了,子彧,子竹,你们姐姐刚到家,还没来得及休息呢,咱们先回去,等她们休息好了在过来!”柳氏一手拉着一个孩子道; “没事,娘,我不累。”安诺萱摆着手。 “那也不行,你好好休息。”说着,柳氏便拉着二人离开了。 琳琅有些疲倦的去睡了。 安诺萱却是在床上静卧打坐起来。 自从进了京城后,明显感觉到这里的灵气要充裕许多,尤其是靠近皇宫的方向。 以前听人说京城下面有龙脉,安诺萱并未当真,现在看到,却是无风不起浪了! 还真有几分可能! 体内气海开阔的扎实稳固,吸收的速度很快,在京城待一天,能赶得上在边关两日的速度了。 等安诺萱从入定中醒过来,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她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浊气,感觉浑身上下都轻松了许多。 “景儿,既然子彧和子竹有如此天赋,你那里可有适合他们修炼的功法?”安诺萱询问着在一旁慵懒躺着的小景。 “没有。” 小景摇着头,漫不经心道:“娘,其实一法通百法通,儿子这里并没有功法,但是你可以把圣医本经改一改,交给小舅舅他们呀。” “改一改?”安诺萱陷入了沉思中。 《圣医本经》适合医者用来修炼用,安诺萱体质特殊,还有着小景在,所以修炼的很快。 这本功法十分庞杂冗长,即便安诺萱已经成功筑基,却还是有许多不懂之处,但小景有一点说的没错,一法通则百法通。 安子彧和子竹想要修炼,要先把身体连健壮了才行,还得用药浴来浸泡身体,等到可以吸收一些天地灵气的时候,她在给他们《圣医本经》中的一些基础武诀招式和呼吸吐纳之法。 不过片刻之间,安诺萱便思索出了一套方法出来,只是这需要时间,而且,她想着也要为母亲做一些药膳调理身体,等到弟弟出生之后,也许也有天赋呢? “小姐,您醒了吗?”琳琅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吧。”安诺萱根本没有睡,琳琅走过来的时候她便感觉到了,小声对着小景道:“琳琅可有灵根?” 第666章 天道好轮回(2) 小景点了点头:“琳琅姨是双灵根,一火一木,相生相克,修炼起来要困难些。” 有灵根便好! “小姐,老夫人说今晚让大家一起用饭。”琳琅走进来低声道:“还有两刻钟的时间了,我为您熟悉打扮下吧。” “不用了,琳琅你过来。”安诺萱拍打着床铺道; 琳琅一愣,不明所以的走了过去,被安诺萱按在了床上,随后,只感觉似有一股冰凉的水柱顺着小姐的手指,传入了自己体内。 全身上下的汗毛都在震颤。 体内倏然升腾而起一股无名之火,却又很快被这冰凉感给浇灭。 “有没有什么感觉?”安诺萱问着; 琳琅想了想,道:“凉凉的。” “凉就对了!”小景忽然出现从床上跳了下来:“我娘用的是水属性的灵力,而你是火木灵根,又没有修炼过,自然会被压制。” 琳琅一脸茫然的看向了安诺萱,完全听不懂小景在说什么。 “只是给你检查了下身体,没事的。”安诺萱笑了笑,随即起身道:“时候也不早了,咱们简单洗漱一下去奶奶那里用饭吧,总不好让老人家等着。” 琳琅一头雾水的看了看小景,又看了看安诺萱,总觉得并不似小姐说的那般简单。 可小姐不想解释,她也只能无奈的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丢在脑后了。 洗漱完毕,安诺萱和琳琅前往了华荣院,想要和母亲柳氏一同去老陈氏的春花苑,可她们到的晚了,柳氏已经先她们一步过去了。 安子彧和子竹也被带过去了。 “夫人怎么没等等咱们?”琳琅有些不解。 “是老夫人叫夫人过去的。”华荣院的小丫鬟说道; 安诺萱看了下天色:“咱们也快些去吧!”留母亲一个人在那儿,她总是有些不放心。 春花苑。 老陈氏本意是想着安诺萱回来了一同吃个团圆饭,早就定好的席面,安诺萱这一去无比凶险,但却没有坠了安平伯府的名声,反而让人人都陈赞,即便身在后院,她也知道安诺萱做出了如何大的事情! 没想到,陈婉柔会突然出事。 但是,饭,还是要吃的! “柳氏,你别站着了,快坐下!”老陈氏对柳氏十分小心,她现在可金贵着呢,肚中的孩子不管男女都是安平伯府的未来啊! 原本看柳氏各种不顺眼的老陈氏,这次十分热情客套。 热情到柳氏都有些招架不住了:“娘,您也坐下,让腊梅来做就好了!” “你说你,有了身孕,不和伯爷说也就算了,怎么连我老婆子也瞒着啊。”老陈氏抱怨着:“今天萱儿要是不回来,你是不是打算等快生产了在准备说?” “不是的。”柳氏有些局促:“只是前面三个月太容易出事,妾身便想着等一等,怕万一有事,让您老空欢喜一场。” 说到空欢喜,老陈氏顿住了。 柳氏也在说完了才反应了过来,她说的时候真的没多想,连忙解释道:“娘,妾身的意思是,怕......”话没说完就被老陈氏给打断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没事,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就要好好面对,避之不谈也不是办法!” 第667章 天道好轮回(3) 柳氏就怕老陈氏因她无意间的一句话入了心,听她说完,这才松了口气。 安莹岚在一旁面色冷凝。 她娘刚出了事,柳氏便冒出了怀有身孕的消息,不说父亲对她态度好转,就连奶奶都开始恭维着她了! 一口银牙差点被咬碎,安莹岚攥着拳头,越发怀疑,这一切就是柳氏做的! 不然为何那么巧合? 只是,有了白日里那一出,她现在开始隐忍了,手上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是空话! 哼,让你笑一会儿,我早晚会查出来的! “娘,婉柔醒了,我便不用饭了,你们吃着,我怕她想不开,去安慰一下。”安平伯走过来,看着柳氏没事,便要离开。 老陈氏点了点头:“你劝着她一些,可别钻死牛角尖!” “嗯。”安平伯刚应下,身后便传来尖锐的声音:“我的孩子,那个贱人呢!是她,一定是她害了我的孩子!” 众人转身。 下一刻,披头散发的陈婉柔推倒了屏风,出现在了屋内。 她面色苍白,身体消瘦,行走间,还带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我杀了你这个贱人!是你!都是你!”陈婉柔那双疯狂的眼眸看到柳氏,便狰狞的走了过来。 腊梅连忙挡在了柳氏的身前:“夫人,您快躲开!” 柳氏也怕肚中孩子出事,急忙往后面避着。 “婉柔,你怎么过来了?大夫说你现在最好不要下地走路,会落下病根的,要躺上几天才行!”安平伯看她光着脚就出来了,十分担心。 陈婉柔却看都没看安平伯一眼,那阴鸷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柳氏:“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娘,您小心些。”安莹岚小跑了过去,搀扶着陈婉柔。 “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贱人!都是她!我儿子是被她害死的!”陈婉柔面目扭曲的看着柳氏。 “快!把姨娘拦下来!”老陈氏对着身旁的下人和丫鬟们道; “你们都是怎么看人的?怎么能让姨娘光着脚闯来这里!”安平伯怒视着后面陆续进来的缩成了鹌鹑般的小厮和丫鬟。 “我可没有害你!”柳氏被陈婉柔那尖锐的眸子看的心脏都为之颤抖:“我可不像你,就算是为了给孩子积福,我也不会做那伤天害理之事的!” “就是你!一定是你!” 陈婉柔拼命的在几位丫鬟的怀中挣扎着:“你想要报复我对不对?担心我儿子出生影响了你的地位!柳慧!你这个心狠手辣的贱人!杀人凶手!我要你血债血偿!” 说完,她挣脱开了丫鬟,捡起了地上的瓷瓶碎片,便对着柳氏冲了过去。 “我没有!你可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都是伯爷的孩子,我一概待之的,怎么会担心这个!我巴不得伯爷孩子多多呢!这样咱们安家也就热闹了!” 柳氏一边说,一边捂着肚子往后退。 前面,丫鬟小厮们形成了一股人墙,拼命的阻挡着。 “娘,当心身子。”安莹岚虽然也恨柳氏,却觉得娘太失态了,实在不该,没看到爹脸色都变了吗? 第668章 天道好轮回(4) 安诺萱和琳琅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一副混乱的场面。 大厅中一片狼藉,她爹在一旁暴怒的吼着,她奶奶被刘嬷嬷搀扶着在角落中站着,嘴上不住的念着:“疯了,疯了,还不赶快把她带下去!” 陈婉柔身前有很多的丫鬟和小厮,阻拦住了她的路,手上的瓷片划伤了好几个人。 “贱人!你敢害我的孩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陈婉柔一脸狰狞的往前冲着。 柳氏被她那眼神看的浑身颤抖,背靠着墙,躲无可躲了。 安诺萱走了过去,厉声道:“都在干什么?” “大小姐您可算来了,陈姨娘也不知道发的什么疯,一直喊着是夫人害了她,我们拦都拦不住啊!”老陈氏房中伺候着的下人道; “让大家都让开!”安诺萱对着那人道; “不行,让开的话,那姨娘会伤了夫人的!”那下人一脸惊惶的说着。 安诺萱推开的下人,干脆利落的冲进了人群,一手一个把丫鬟撂倒,又一脚把不敢有触碰行为却还在碍事的下人给踹到了一边。 没有了别人的阻拦,陈婉柔这一冲差点摔倒。 安诺萱一把扶住了陈婉柔的肩膀,从头上摘下了玉簪,对着她脖后几个位置猛刺了几下。 安莹岚在一旁看的紧张:“你要做什么?!走开!” 不过眨眼间,原本还双眼通红满目狰狞的陈婉柔,瞬间安静了下来,整个人被定在了原地。 她眼中带着惊恐,全身上下哪里都动不了,只有眼珠子能转,嘴巴长着,声音含糊不清:“你要做什么?贱人!快放了我!” 安诺萱拍了拍手,对着身边人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把这里打扫干净!” 那些看蒙了的人,这才反应了过来。 安平伯震惊的上前,看了看陈婉柔,又看了看安诺萱:“萱儿,你这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安莹岚拿起了陈婉柔手上的瓷片对着安诺萱刺了过去! “萱儿!小心!”柳氏把这一幕收入眼底。 可她喊得还是有些迟了,安莹岚的瓷片,直接插入了安诺萱的心脏位置。 “萱儿!岚儿!”安平伯一脸的不可置信。 老陈氏在一旁捂着心脏,浑身都在颤抖,气的,也是被吓的! 安莹岚以为自己得逞,脸上的笑容都未来得及浮现,便被安诺萱攥住了手腕。 下一刻,她从胸口处扔出了那瓷片,面无表情道:“抱歉,让你失望了。” 柳氏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情绪紧张道:“萱儿,你有没有事?” 安诺萱为安莹岚也点上了穴道,这才道:“娘,我没事。” 柳氏为她仔细的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没有伤口,这才松了口气,抱着安诺萱的肩膀道:“吓死娘了!没事就好,下回可不能逞能硬冲了啊!” 安平伯和老陈氏也忙走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安平伯指着安莹岚和陈婉柔僵硬的身体问着。 安诺萱淡淡道:“被我点了穴道。” 第669章 天道好轮回(5) “你们是怎么看着人的!竟然让姨娘光着脚便跑了出来!”老陈氏怒视着那些丫鬟婆子们。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那些吓得花枝乱颤的丫鬟婆子都跪在了地上,不断的扇着自己耳光。 安诺萱轻声道:“静雅苑离这里并不近,你们确实有错,眼看着姨娘冲上来,却不敢制止,任由她脱口大骂说出不雅之话,各自掌嘴二十!” 老陈氏蹙了下眉。 丫鬟婆子齐齐看向了她。 “看我做什么!我老婆子老了,管不动你们了!哼,二十下我还觉得少了,我看五十才合适!”老陈氏冷哼着; “奴婢知错再也不敢了!” “老夫人,夫人,扰了我们吧!” 啪啪啪的拍打声此起彼伏的响起,伴随着的还有求饶的声音。 安诺萱为柳氏探了下脉搏,确认没事,这才松了口气:“娘,您快坐下。” 有丫鬟上前打扫了干净,只是原本的饭桌被陈婉柔推倒了,地面上一片狼藉,晚饭前的小点心就这么没了。 “萱儿,快放开她们吧。”安平伯求着情。 “爹,陈姨娘说是我娘害了她,想要杀了她,安莹岚又拿瓷片想要刺杀我,我可不敢解开,万一解开之后她们又发了疯,我这小命可不够她们捅的!”安诺萱漫不经心的说着; “唉,柔儿就是受了刺激,一时间无法接受,等她缓解下来就行了,你放心,等你解开之后,我便让人把她送回静雅苑,严加看管起来,等身体好了之后在放出来,绝对不会让她伤害到任何人的!”安平伯保证道; “爹,为何陈姨娘会认为是母亲害了她?” 安诺萱神色平静,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冷漠,毫无温度:“陈姨娘这才清醒过来多久?恐怕连自己身体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没有了解清楚,便这么拼死拼活的过来,不顾及礼数,想要和母亲同归于尽,恐怕是受了有心人的教唆吧。” 安平伯本就想为陈婉柔找理由呢,闻言之后,当即点头道:“没错!你说的对,恐怕真是有些人嚼舌头嚼到了柔儿面前!” “陈姨娘身体这么虚弱,还让她跑了出来,这些丫鬟婆子管教不利,还是发卖了吧,要不然,以后府内其他主子出了事,他们效仿怎么办?” 安诺萱声音放缓:“陈姨娘身边的伺候的丫鬟,定然早就知晓她的情况,却隐而不报,女儿觉得这才是害了姨娘和未出世弟弟的罪魁祸首呢!” 安平伯觉得她说的有理。 安诺萱又道:“这些不为主子考虑的下人们都发卖出去吧,还有岚儿身边的丫鬟,她都要嫁入二皇子府了,还这般没大没小,要是以后见了皇上,冲撞了他老人家怎么办?” 安平伯心中一震,觉得大女儿考虑的真周到! 安诺萱走到了安莹岚面前,看着她那充满恨意的眼神,浅笑道:“岚儿是聪慧的,但也极容易被人所哄骗,指不定便是那些丫鬟婆子教唆的呢!不然,怎会大庭广众之下想要杀了我?” 第670章 天道好轮回(6) “你说得对!”安平伯不住的点头。 在他心中,自家人都是好的,都是被下人们教唆学坏的! 安诺萱笑了笑:“妹妹就要嫁入二皇子府了,也该学些宫中的规矩了,刘嬷嬷年纪大了,不好在费心这些,不若便让女儿为她寻几个教养嬷嬷如何?吃穿住行,定然让妹妹成亲之前,脱胎换骨,这也算我这个做姐姐的对她的一点心意。” “这倒是不错!”安平伯赞了一声,随后又道:“你能寻到可靠的教养嬷嬷?” 安诺萱嘴角勾起了抹浅笑:“爹你忘了,女儿和慧文郡主乃是好友,大长公主府内的教养嬷嬷那可都是一流的!” 啪! 安平伯激动的拍了下手:“那敢情好了!” 老陈氏有些心疼的看着陈婉柔:“萱儿啊,你还是先给她们解开这穴道吧。” “那可不行,奶奶您刚刚都看到她们疯魔的样子了,这解开了要是继续疯下去怎么办?”安诺萱拒绝道:“还是让她们在这里冷静一下吧。” “可是,你姨娘刚刚从鬼门关走出来......”老陈氏一脸踌躇。 安诺萱嘴角勾着玩味的笑容:“奶奶,您忘了我是医者了吗?放心,陈姨娘不会有事的,不过,光着脚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啊,爹,为了避免姨娘再次发疯,你让人找根绳子,把她捆起来吧,我再为她解开穴道!” 安平伯犹豫了下,但看着陈婉柔那消瘦的背影,还是有些心疼,而且,露脚实在不雅! 当即便命人去找了绳子过来。 把陈婉柔捆好了,还亲自为她穿上了鞋子。 柳氏在一旁看的心中泛酸。 安莹岚和陈婉柔却并不高兴,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那安诺萱应该已经死过无数次了。 二人眼神如刀,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在府内多年培养出来的棋子陆续被拔了不说,如今,连身边的亲信丫鬟都要被换掉了! 两个人心中的火气在不断的攀升。 安诺萱揉了揉手腕,对着陈婉柔道:“陈姨娘,说话要讲究证据,上下嘴皮子一张,脱口就出,那是诬陷!看在你刚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的份上,我母亲大人有大量,并不会为难你,可你以后可别在发疯了!” “滚!”陈婉柔气的浑身颤抖。 安诺萱又看向了安莹岚:“妹妹,你也是,别以为嫁入皇家那就是高高在上了,侧妃之上还有正妃呢,可不能像是在家中一样没大没小的,你这般对待我们,大家都是亲人不会计较,可要是对皇上和贵妃娘娘还这样,那可就不是今日这点穴能解决的了,说不得我们整个伯府都会被你牵连!” 安平伯十分赞同她说的话:“岚儿,等会儿你就继续回去禁足,等到成亲之前都别出来了!我会让侍卫去看守的,你别想逃出来,至于教养嬷嬷,我会让人过去的!” 看着两个人冒火的眼神,安诺萱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笑容,最后解开了陈婉柔的穴道。 “狗娘养的!贱人!我要杀了你们!啊!!!” 第671章 天道好轮回(7) 刚一被解开,陈婉柔便对着安诺萱冲了过去,双手死死的揪住了她的衣裳,想要掐住她的脖子。 电光火石之间,安诺萱一个侧踢,重重的踢到了陈婉柔的头。 重心不稳。 陈婉柔倒在了地上。 安诺萱冷声道:“还不赶快把姨娘带下去!”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等看到陈婉柔倒地之后,这才连忙上前。 安平伯扶起了陈婉柔:“没事吧?” “伯爷,呜呜,伯爷您可一定要要为婢子做主啊!”陈婉柔倒在安平伯怀中痛哭着,肚子也十分的难受疼痛。 “萱儿,你怎么样?”柳氏后怕的小跑了过来。 “娘,您慢些,我没事!”安诺萱连忙安慰着她。 柳氏被气红了眼睛,转头气呼呼的看着陈姨娘道:“陈氏,你当真觉得我这个主母是摆设不成?” 陈婉柔躺在安平伯的怀中,指着她道:“就是你,害了我的孩子!还有你!凭什么把我的陪嫁丫鬟发卖,你们......”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老陈氏给喝止了:“住嘴!” “娘。”柳氏委屈的看着老陈氏。 即便偏心如老陈氏,此刻也不免觉得陈婉柔太过于没规矩:“就凭她是我府中的夫人,那丫鬟不听话,心思多,卖了也就卖了,念在你身上有伤,才失了孩子没多久,我们也不和你过多计较,就当你失心疯了,来人,把陈姨娘给送回去,什么时候失心疯好了,什么时候在让她出来!” “姑姑!”陈婉柔不可置信的看着老陈氏。 “别叫我,叫我也没用!”老陈氏扭过了头。 陈婉柔拔高了音量道:“我姐姐可是鹂妃,你们敢这么对我......”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便被安莹岚捂住了嘴:“娘,别说了。” 今日太冲动了,要是再闹下去,吃亏的还是她们! 安莹岚对着安平伯和老陈氏道:“爹,奶奶,娘只是受了刺激而已,有不妥之处,还望您们大人有大量,我这就带着娘回去休息!” 安平伯也被陈婉柔这几次三番的话语和疯癫状态搞的有些心烦。 陈婉柔不愿起来,他直接命粗使婆子把她抱了起来。 “伯爷!伯爷!您救救婢子啊伯爷!”陈婉柔拼命挣扎着。 安平伯揉着眉心,对着粗使婆子道:“听老夫人的!” 老陈氏无意间撞上了陈婉柔那仇视的眼神,眼皮一跳,厉声道:“失心疯没好之前,谁敢把姨娘放出来,那就不用活着了!这次只是发卖,下次可不会这么轻了!” 丫鬟婆子和小厮都是一颤,战战兢兢的应了下来。 安莹岚想说两句,却被老陈氏呵道:“莹岚你也回去,竟敢对亲姐姐动手,越发没规矩了,你还真想杀人不成?成亲之前,给我去好好写《女诫》学学三从四德,别等嫁入了皇家,被人说我安家没教养!” 安莹岚有些委屈,老陈氏却命婆子把她带下去了。 和安诺萱擦肩而过之际,她听到安诺萱轻飘飘的一句话:“以彼之道还彼之身,天道好轮回!” 第672章 天道好轮回(8) 晚饭,因为这一番闹腾,老陈氏和安平伯都吃的没滋没味的。 与之相反,安诺萱和柳氏倒是吃了很多。 陈婉柔被禁足了,这次安平伯和老陈氏是真的动怒了,柳氏很高兴,她期盼这一天很久了,虽然还没彻底被厌弃,但她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以后还能如何蹦跶? 她只要安安稳稳的把孩子生下来抚养大,再给安诺萱找门不弱于二皇子侧妃的亲事,那以后的日子可就优哉游哉的了! 安诺萱这一路上还没怎么吃东西,回来之后连口水都还没喝,晚上吃的格外多,家里的饭,哪怕是粗茶淡饭,也比外面好得多! 安子彧吃的也不少,他一直都在角落中默默的旁观了那一切的发生,却没让人注意到! “真是老天爷开眼,恶人有恶报!”回来的路上,琳琅对安诺萱吐槽着:“要不是缺德事做多了,好好的孩子怎么会没了,还想着诬陷咱们夫人和小姐您,哼!” “行啦,虽说被禁足了,但人到底还在,可不能放松警惕,娘的吃食上一定要注意,还有衣服要检查仔细了。”安诺萱对着琳琅和腊梅吩咐着; “小姐您放心,您送来的那两个丫鬟,小红和小绿,都可仔细了!”腊梅笑着回应,陈婉柔被禁足,她也抑制不住的高兴。 这回可不同于上回的禁足了。 想出来,那得看自家夫人的心情了! ...... 安平伯府内的热闹,外人并不清楚,但安诺萱回来的消息却让很多人开心了起来。 一大清早,安诺萱刚教授完琳琅武诀,便听人说莫云染来了,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便迎了出去。 几个月时间没见,莫云染又消瘦了很多,但精神却不错,面色也红润。 “萱儿!可想死我了!”莫云染直接扑到了安诺萱的怀中,红着眼睛:“这些天,每次边关来消息我这心脏都得大跳一回,生怕你出了什么事,以后可不能再去冒险了啊!” 安诺萱有些感动,摸着她的头发道:“我这不是没事嘛,好啦,别哭了,快让我看看你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莫云染从安诺萱怀中抬头,一脸赞叹的说:“怪不得人家都叫你安神医,那方子真的很管用,我现在走很久,都不会气喘,心脏也不会突然停顿了!” “管用就好!” 安诺萱说着,还是有些不放心,牵起了她的手,探起了脉搏。 静默片刻之后。 安诺萱道:“看来最近过得不错,这药方还需要长喝着,另外,我有个法子能让你这病彻底好了,只是很痛。” “真的能好?”莫云染一脸惊喜的看着她。 安诺萱点了点头:“能好,只是需要泡几天的药浴,然后熬过一段特别痛苦的时间,大概半个时辰,熬过去就没事了,熬不过去,以后还得反复!” “多痛我都不怕的!” 莫云染早就被这心疾折磨的死去活来,几次都想着干脆死了算了,可又觉得对不起爹娘,这些年一直都在忍着念头。 第673章 乃福星转世(1) 可现在,看着安诺萱那坚定的眼神,莫云染惊喜道:“你也说了,熬不过去以后得反复,最差也不过是现在这样了,我为何不做呢!” 安诺萱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回家和叔叔婶婶说一声,然后住在我家吧,方便我照顾你!” “好啊,好啊,我爹娘如果知道你能治好我的病,肯定巴不得让我住在你家呢!”莫云染笑容十分灿烂。 “还要谢谢你给的药材,要不是那些药材,我还真不一定能治好瘟疫!”安诺萱沉声道:“那些药材救活了数千人的性命!” “哎呀,不算什么的,就是一些药材而已,我家在各地都有商行的,随便都能调出来,这药材只有在你手中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要是随便给了别人,谁知道人家会用在哪里?说不准转头就卖了呢!” 莫云染摆着手道:“你怎么还和我客气起来了,咱们之间,还用说这些吗?” “哈哈。”安诺萱爽朗一笑:“对极,对极。” “听说边关那边黄沙漫天,烈日炎炎,怎么看你没什么变化呢?”莫云染摸着下巴,仔细的打量着安诺萱:“也没被晒黑,就是看着瘦了些。” “我又不用上阵杀敌,不用训练,每天在营帐中为病人看病,自然不会被晒黑。”安诺萱一脸无辜的说道; “那你快和我讲讲边关的事情,听说萧翊活捉了匈奴太子,安南城差点又被夺回去,听着就刺激,快和我说说。”莫云染眼睛亮亮的,一脸期待。 安诺萱有些无奈:“我看你这一大清早过来,关心我是假,想听故事才是真吧!” “嘿嘿嘿,当然不是了!”莫云染笑容中带了一丝被说中的尴尬,随即又正色起来:“你现在可是安神医啊,瘟疫都能治好,怎么也要为我讲讲你是怎么治好的吧,要不然以后人家问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安诺萱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和她一同回到了夕颜院,洗漱一番之后,细细的讲述了起来。 一些血腥事件,被她刻意隐下了,只说了些趣事和一些惊险刺激的事情。 “这么说,要不是你,那陈将军的兵马就都得死在地动中了?天啊。”莫云染一脸惊叹。 安诺萱微微蹙眉:“也不一定,也许等到地动时,马匹乱套,我们也跟着逃了呢!” “哪来的那么多也许!萱儿啊,你就是福星啊!谁跟着你谁有福,陈盛大军毫发无伤,去了明城治好了瘟疫,还整治了那些家族,去了安南城治好了瘟疫,还让匈奴陷入了内斗中,到了安阳又抓出了内鬼,你太厉害了!” 莫云染有些崇拜的看着她:“我这病你也能治,天啊,你不是人,就是福星转世吧!” 安诺萱被她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盯着,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尖:“你想太多了,都是巧合!” 什么福星,她要是福星上辈子能那么惨? “我......”莫云染反驳的话刚一出口,就被琳琅给打断了:“小姐,慧文郡主来了!” 第674章 乃福星转世(2) “什么?!”莫云染惊讶的站了起来:“郡主过来做什么?难不成还没有忘记百花节时候的事情,想要给你小鞋穿?” “请过来吧!” 安诺萱倒是淡定很多,慧文郡主性子烈,但却不是好坏不分的人,更别说,青阎最近和她联系的很密切,也算变相的缓和了二人的关系。 “小姐,郡主,郡主不肯进来,说让您出去。”琳琅踌躇着说道; “为何不肯进来?”莫云染诧异:“难不成在外面设下了套?” 安诺萱也有些疑惑,不过还是道:“那我们便一同出去看看吧。” 莫云染担心慧文郡主使坏,跟着走了出去。 安平伯府侧门,一辆马车停在了阴凉下。 穿着素色长裙的慧文郡主正掀着帘子,左右张望着:“这安诺萱,怎么还不出来,让本郡主在这里等这么久,哼,等她出来,一定要给她好看!” 丫鬟秀儿在一旁为她扇风道:“小姐,咱们为何不进去?” 慧文郡主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进去太麻烦了,显得咱们过于主动,还是让她出来比较好!” 秀儿不解,进去麻烦的应该是安平伯夫妇才是,而且,都到门口了,就不显得主动了? “怎么还不出来!”慧文郡主一脸不耐烦的道:“她该不会以为自己成了神医,就想装作不认识我了吧?” “郡主,您可是堂堂郡主呢,别说她成了神医,便是成了皇子妃,那也得讨好着您呐!”秀儿一脸无奈的道:“说不定是太激动,在家中梳洗打扮,好显得隆重一些,见您呢!” “没错,萱自知郡主来寻,心中忐忑,十分紧张,怕有不妥之处,忙梳洗一番,以示隆重,不敢怠慢了郡主。”安诺萱缓步走来,拱着手道; “你总算出来了!”慧文郡主看到安诺萱有一瞬间的惊喜,随即又很快遮掩了下去:“让本郡主等了这么久,实在不成体统!” “还请郡主恕罪!”安诺萱正色行礼。 莫云染有些气恼的看着慧文郡主,是她自己不进来,安诺萱知晓消息之后马不停蹄的就开始往外走,现在,却还责怪来得晚了! 琳琅也皱起了眉。 慧文郡主冷冷道:“行了,看你态度还算端正,本郡主大人有大量,就不计较这些了,上车!” “嗯?” 安诺萱微微挑眉。 “快上来!带你去个地方!”慧文郡主眉眼间带了些不耐。 “郡主,您总得说一下去哪里呀,也好让萱儿和家里说声,免得担心。”莫云染有些看不下去,出声道; “本郡主还能卖了她不成?”慧文郡主冷冷的对着琳琅道:“去跟你家伯爷和夫人说,人我带走了,很快就还回来!让他们放心!” 安诺萱轻拍了下琳琅的肩膀道:“没事,我和郡主走一趟,云染,你......” “我和你一同去!”莫云染生怕慧文郡主起了坏心思。 “也好,就是不知道郡主殿下同不同意。”安诺萱看向了慧文郡主。 “随便!” 第675章 乃福星转世(3) 安诺萱上了马车,莫云染也急忙跟了上去。 琳琅着急,对着门房说了一声,也追了过去。 马车很大,容纳几个人绰绰有余,秀儿为安诺萱和莫云染倒了杯热茶。 莫云染道了声谢,随后小声问着:“郡主,咱们这到底要去那里呀?” 慧文郡主斜睨了她一眼,随即对着安诺萱道:“皇伯父之前给你的任务,你都忘了?” 安诺萱嘴角微勾,浅笑道:“皇命怎敢忘,郡主可是用那法子成功了?” “哼。”慧文郡主双手环胸,靠着车壁,仰着头道:“你看到便知晓了。” “嗯?”莫云染有些听不太懂。 安诺萱却是笑意加深:“如此,萱儿便期待了。” 马车行驶的并不是很快,一路上,慧文郡主都在偷偷的盯着安诺萱看,等安诺萱望过去的时候,她又故作无意的转开了视线。 “郡主,是不是有话想问我?”安诺萱轻声礼貌道; “没有!”慧文郡主想都没想便回道; 莫云染却是道:“反正路上也没事,萱儿,你接着给我讲呀,刚刚还没有说完,你只给我说了个大概,还没说具体的呢,那些病人真的有那么可怕?” 安诺萱暗暗看了慧文郡主一眼,却见她虽然面无表情,但耳朵却微动的模样,心中好笑,随即说了起来:“在医者面前,只有能不能治,没有可不可怕,当你全身心关注的都是如何治好它的时候,便不会觉得它哪里可怕了!” “大夫们都好厉害!”莫云染捂着心脏的位置道:“那些断手断脚的,我看着都害怕,他们竟然还能面不改色的给人缝上,听说像缝衣服一样,是真的吗?” 安诺萱点了点头:“比缝衣服还要细致很多,毕竟是人皮!” “那安南城被匈奴和内鬼里应外合的时候,你有没有受伤?是不是,杀人了?”莫云染小心翼翼的问着; 就连慧文郡主都转过了头,一脸认真的看着她,想要知晓安诺萱的回答。 “都是屠杀了我大萧边关百姓的刽子手们,每个匈奴士兵手上都不干净,你不杀他们,他们杀的便是你,那时候便是牙牙学语的婴孩儿都得咬上一口!” 安诺萱并未直接回答,可这话中的意思却让二人明白,她手上确实染了血。 短暂的沉默过后,慧文郡主义愤填膺道:“说的对!都是一群丧尽天良的混蛋!死了都便宜了他们!” “嗯!”莫云染也跟着重重的点头。 “扑哧” 安诺萱看着二人一脸紧张的模样,忽然笑了出来:“你们这么紧张作甚?咱们大获全胜,该高兴才是!” “对对对!”莫云染点头。 慧文郡主抿了抿唇。 秀儿的声音忽然在外面响起:“郡主,到了。” 慧文郡主眼前一亮,率先跳下了马车,安诺萱落后一步,随后扶着莫云染也走了下来。 “皇庄?”莫云染有些惊讶,随后想到了安诺萱曾在泰昌帝诞辰上出风头的事情。 第676章 乃福星转世(4) 明韩的使臣用印着字的平安果来祝贺,那鼻子都要仰上天的态度,让所有大萧国人都不喜,但众人也没法,谁让祥瑞都在人家国家呢! 可是,安诺萱却站了出来,让原本的祥瑞,便成了大萧随便就能弄到的寻常果子。 明韩使臣不信,泰昌帝便把这担子落在了安诺萱身上。 只是后来边关告急,众人都关注边关和瘟疫去了,倒是少有人注意这些了! 看着皇庄的牌匾,莫云染才忽然想起来,刚刚在马车上,慧文郡主和安诺萱的聊天,也就明白了过来! 难不成,安诺萱把事情交给了慧文郡主? “走吧!”慧文郡主站在最前面,挥了下袖子,背在身后,仰头走去。 安诺萱心中也对这里极为好奇,不知道慧文郡主到底做成了什么模样。 如今,天气越发的热了,有那早熟的平安果已经开始熟了,只是那种不太好吃,看着也不好看,种的人家也不多。 大部分都是秋熟的那种。 慧文郡主领着安诺萱和莫云染走进了皇庄。 里面可以清楚的看到各种果树,和一些农作物。 “郡主殿下,您来了!”一位肤色黝黑的中年男子,看到慧文郡主眼前一亮,忙凑了过来:“您那果子真的绝了,这要不是亲眼所见,奴才都以为是祥瑞现世了呢!” 慧文郡主摆了摆手:“这可不是我的功劳,是她。” 对着中年男子,慧文郡主脸色明显缓和了许多,她指着安诺萱道:“这位便是安诺萱,这法子是她当初交给我的!我也是随便试了试。” “安诺萱?可是安神医?”中年男子一脸惊喜的看着安诺萱:“真的是您?” “呃......是我。”安诺萱微微颔首。 “奴才是皇庄的管事,安神医您叫奴才丰登便是!”中年男子笑容满面。 “丰登?” 莫云染一脸惊讶的道:“真是个好名字!” “嘿嘿嘿,先皇给赐的名字。”丰登说起名字来,发自内心的自豪。 “行啦,咱们先去看果子!”慧文郡主有些不耐烦的对着丰登摆了摆手:“看完了再叙!” “对对对,是得先去看那祥瑞!” 丰登笑眯眯的跟在了慧文郡主身后,对着安诺萱和莫云染道:“奴才自小便出生在皇庄,如今已经快四十年了,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神奇的新鲜事儿,用纸就能做出祥瑞来,安姑娘,你真是太聪明了!” 安诺萱笑了笑,没有说话。 莫云染则好奇的四处望着。 琳琅和秀儿站在一起,两个人叽叽咕咕的说在边关的事情呢! 丰登继续称赞道:“您治好了瘟疫,还能做出这祥瑞来,真乃福星降世啊!” “是吧,是吧,看,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认为的!”莫云染一脸自豪的看着安诺萱。 安诺萱:“......” “到了!”慧文郡主在几株果树前,站定。 “嗯?”莫云染诧异:“皇庄不是很大吗?怎么才这么几棵......”后面的话自动消失在了嘴边,没敢说出来。 第677章 乃福星转世(5) 安诺萱轻笑道:“皇庄是很大,但不能全部用来栽种果树呀!” 慧文郡主瞥了二人一眼,昂着头拧眉道:“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安诺萱笑了下,随即走过去,撕开了那挂在树上平安果的黑纸。 莫云染也一脸期待的看了过去。 阳光映照下,浅绿色的苹果上面有着“福寿安康”四个字。 “真的有!”莫云染惊喜出声。 就连琳琅都忍不住叫了起来:“天啦,真的成功了?小姐!你太神了!” 慧文郡主忍不住轻哼了一声:“这可是本郡主亲自做出来的!” “郡主说的是,萱不过就是提供了个法子而已,这可是郡主亲力亲为,每天辛苦照料,才能真的成功,换做别人,有法子也成功不了呢!”安诺萱拍着马屁道; 莫云染也反应了过来,忙恭维着:“郡主心灵手巧,福慧双全,还能亲自照料这些果树,真是太厉害了。” 慧文郡主昂着头,嘴角勾起抹得意的弧度。 这可是她研究了好久才成功的呢,哼哼! 莫云染是真的惊讶,看着那果皮在阳光下散发着莹润的光泽,而那几个字真的浑然天成,好似就是长出来便有的一样! “那,这种平安果,可以吃吗?”莫云染咽了下口水。 安诺萱点头道:“当然可以,这还是原来的平安果,只不过利用阳光印上了几个字而已!” “你还想吃?”慧文郡主一把夺过了莫云染手中的平安果:“这可是我辛辛苦苦几个月种出来的!你敢吃?想吃自己种去!” “不不不。”莫云染被慧文郡主那仿若要吃人般的眼神吓得一激灵,连忙道:“我只是随便问问,绝对没有要吃的意思!” “哼,算你识相!”慧文郡主掂了掂手上的平安果,道:“这个还没熟透呢,你们就敢摘下来了!!!” 安诺萱轻笑道:“郡主,我们是想要摘下来,带回去好好珍藏起来的,这果子有限,等到成熟了,可不得全城抢着来买呀,到时候,那里还有我们的份!” 慧文郡主斜睨了她一眼,又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便把果子还给了她:“至此一个!下不为例!” “嗯嗯” 安诺萱不住的点头。 慧文郡主去查看其他果子的情况了。 莫云染对着安诺萱露出了个崇敬的眼神:慧文郡主就这么被哄好了?你也太厉害了! 安诺萱嘴角微勾,谦虚笑着:一般一般,称不上厉害。 这些果子上面印的字都不一样,安诺萱和莫云染还在踩上面都是什么字呢,府内小厮便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小姐,皇上召见您,请您赶快进宫!” “皇上召见?”莫云染惊讶。 小厮点了点头:“传召的太监公公已经在咱府中等了一刻钟了,夫人怕您路上耽搁时间太久,让我带来衣服过来,让您在这边就近换好了,直接进宫,就先别回府了!” “皇伯父这时候见你,难不成是想要给你赏功了?”慧文郡主也听到了消息,走过来思量着; 第678章 可能是魔子(1) “或许吧。”安诺萱神色平静:“那郡主,我就先进宫了,有时间再来看您的成果啊!” 安诺萱要走,莫云染自然也不会留下。 慧文郡主还能听安诺萱夸够自己呢,虽然有点小遗憾,但想到等到果子彻底成熟,到时候自己拿着果子去给爹娘以及皇伯父的时候,他们那惊喜表情,便觉得十分开心! 在皇庄内换了身端庄的衣裳,安诺萱便进了宫。 这是她重生之后,第二次入宫了,上一次还有母亲陪着,这回,却是独自一人了。 被太监引领着,走在熟悉的路上,前尘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着。 “安小姐,您可算来了,快随咱家一同进去吧,皇上近日精神不佳,现在还好一些了。”太监总管汪明看到安诺萱后,热情的迎了上来。 “见过公公。”安诺萱微微施礼。 “可使不得!使不得啊!”汪明躲了过去,随后在她耳畔小声道:“皇上现在正烦着呢,等会儿您可要少说些话!” 安诺萱顺势递给了一个荷包过去,汪明笑眯眯的收下了。 随着汪明一同走进了殿中,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鼻而来,还有阵阵咳嗽的声音。 安诺萱微垂着头,不敢抬起,在汪明的示意下,跪在了中央:“臣女安诺萱,见过皇上,吾皇金安!” 没有听到动静,安诺萱也没抬头,眼睛看着地面。 过了会儿,才听泰昌帝的声音响起:“安姑娘过来了啊,起来吧!” “谢皇上!”安诺萱站了起来,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谨小慎微的姿态。 但脑海中却清晰的映出了此刻殿中的场景。 泰昌帝躺在龙榻上,双眸浑浊的望着她,中间隔了帘子,有人在喂他吃药。 沉默。 良久的沉默。 皇上没有开口,安诺萱也就静静的站着。 半刻钟之后,宫女把药碗带了出去,泰昌帝才出声道:“去见见国师吧。” “嗯?”安诺萱疑惑。 本以为泰昌帝叫自己过来是说一些安南城的事情,哪知道,沉默这么半天竟然是为了让她去见国师? 泰昌帝招了招手:“汪明,你带着她过去!” “是,陛下!”汪明一挥拂尘,小碎步走过来,对着安诺萱道:“安姑娘,请和咱家来吧。” 安诺萱一头雾水的对着泰昌帝行礼离开,不明白这葫芦里是卖的什么药。 国师? 不是陆昀吗? 他想要见自己的话,为何不直接来,还让泰昌帝绕个弯子? 伴随着疑惑,安诺萱跟着汪明来到了国师的住所。 很寻常的宫殿,但里面却修建了一个圆台,中间放着一把梯子,那梯子似乎无尽头一般,看不到上方终点在哪里。 这里灵气十分充裕,是外面的十倍还要多! 安诺萱刚一踏入其中,便觉得浑身上下毛孔都舒展开了,充沛的灵气不断涌入体内,气海越发的充实。 陆昀站在天梯之上,静静的看着她。 安诺萱察觉到了目光的注视,却因为修为有限,根本无法察觉到他的具体位置。 “这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你便已经筑基了,真快!” 一阵青色烟雾飘过,随后陆昀出现在了眼前。 第679章 可能是魔子(2) 强。 很强。 非常强。 原本安诺萱便知晓陆昀的强大,可之前并未筑基,也根本无法察觉到差距。 可此刻,被陆昀目光盯着,安诺萱头皮发麻,气海都要炸裂了一般,似乎自己的小命就在对方的手上,只要他勾勾手,便能决定自己的生死! “不错,修为倒还蛮扎实的。”陆昀打量了她两眼,赞叹道; 那股被锁定的感觉消散,安诺萱才像是活了过来一样,深深的喘了口气,看着他道:“国师找我有事?” 陆昀身着一袭橘色宽敞袖袍,衬的身体越发的瘦小。 那双玲珑剔透的双眼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深邃幽暗,眉目间带着勾人的魅惑。 “小爷如今是国师了,怎么也要见见故人啊,听说你治好了瘟疫?”陆昀眼角上扬,带着令人迷醉的光泽。 安诺萱神色镇定,心中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道:“皇榜早已昭告天下,小女却还欠一句恭贺国师,迟来的歉意,还望国师谅解!” 陆昀眉峰一挑,凑近了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情况?” “嗯?”安诺萱不解:“小女不知国师何意!” 陆昀指着她的手腕道:“你所修炼的功法,起码有一半的灵力都转入了他身上,而一旦他积攒够了灵力,能够在世间行走的时候,也便是你死的时候!” 安诺萱看着手腕上小孩儿图案,怔住了。 陆昀嘴角微勾:“一旦你死了,他也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也就是说,当他能够出现在空地上,像个人一样行走,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时候,你们两个都会死!” “为何会这样?”安诺萱有些不可置信:“你,是在骗我吧?” 如果真的会死,小景为何总是一直让她修炼? “小爷何时骗过人!”陆昀脸上扬起一抹倨傲:“不过,也有解决之法,只要你在他像个人之前,怀了孩子,他便能够投到那孩子身上。” 陆昀脸色变得冷漠起来:“所以,不想死,从现在你就不能修炼了!想死的话,那这里,所有的灵气随便都可以吸!” 安诺萱皱起了眉:“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 陆昀面色复杂的看着安诺萱的手腕,可也和这有很大的关系! “小爷原本没发现不对,但是现在,你这个孩子真的是个祸害,劝你还是早点消灭了的好,小爷这些天修炼的不错,可以无偿帮你杀了他,你做个选择吧!” 这还用选吗? 安诺萱直接道:“不用国师大人费心了!我的孩子,我自会亲自教养,不管未来走什么样的道路,他都不是祸害!” 陆昀双眼紧盯着她:“你想清楚了,他很有可能便是魔子!” “我想的很清楚。”安诺萱想都没想便辩解道:“什么魔子,只是个可能而已,谁敢伤害他,我就敢和谁拼命,不死不休!” “嗤。”陆昀不屑的嗤笑了一声:“早晚会有你后悔的那天!” “绝对不可能!” 第680章 可能是魔子(3) 安诺萱从皇宫出来的时候,已是下午了, 她没有坐马车,而是一个人独自走在了路上,望着天空和远方怔怔出神。 陆昀总是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从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便发现了,这人修为很高,即便她现在已经筑基了,都不是他的对手! 对方想的话,随时都可以要她的性命! 然而这人性格阴晴不定,随时都会转换,一会儿天真无邪纯洁无瑕,一会儿风流少爷魅惑无双, 如果换做是那天真的陆昀对她说,安诺萱或许听过就罢了,可和她说话的是那个魅惑十足的陆昀! 即使当时佯装的多么不在意,可那些话,依然深深的扎根在了她的心底! 景儿会死! 景儿可能是魔子! 关于为何会重生,安诺萱曾无数次疑惑过,或许是上天觉得她可怜,给她个机会来报仇,也或许是她上辈子得到了什么东西,有逆转时空之能等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在她脑海中闪过很多次! 然而,当看到小景的那刻,安诺萱再也没有胡思乱想过,管他怎么重生的,只要能够过好这一世,弥补前世遗憾就好了! 可是,陆昀的话又让她心中泛起了波澜! 上辈子死去时才五岁的小景,为何会懂这么多修炼之法? 既然是重活一回,那他为何又会在自己的手腕上? 《圣医本经》他是从哪里得来的? 像是走进了一条布满迷雾的路,身边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安诺萱摸着那佛珠,温润的光泽令她心沉静了下来。 不管如何,小景都是她的儿子,她一定会保护好他的! “魔子”这个词,听着就很不好。 安诺萱不理解这两个字所带来的震撼,但她却知道,即便前路坎坷,披荆斩棘,这一世,也定要保护好身边所有亲人! ...... 小景自从进入皇宫之后,便陷入了昏迷,不管是泰昌帝,还是国师陆昀,他都没有见到。 一直到安诺萱回到了安平伯府,这才茫然的醒了过来:“我刚刚怎么昏过去了?” 安诺萱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情况,关键时刻,解围的是琳琅。 “小姐!皇上给您的赏赐下来了!您快看!这些都是礼单!”琳琅小跑着把礼单递给了安诺萱。 “赏赐?”安诺萱一怔,差点都忘了今天还去见了皇上了。 “是啊,皇上还说有你乃是大萧之福呢!”琳琅一脸激动。 安诺萱扫了下礼单,确实比较厚重:“皇上又没来,你怎么知道他怎么说的?” “是传话的太监说的呀!”琳琅笑眯眯的道:“听说你出来之后,皇上便好了许多,小姐,你还说自己不是福星呢!我看你就是福星!” “......” 安诺萱有些无奈。 小景则一脸惊喜的看着礼单上那些玉器,道:“娘,这些,这个,还有这个,全都给我可好?” “你要这些做什么?”安诺萱有些诧异。 小景笑了笑:“修炼啊!” 第681章 冯萍安子彧(1) 安诺萱不明所以,但还是全都给了他。 清点完成之后,安诺萱去了柳大将军府。 冯萍母女被安置在了这里,一直都小心翼翼的。 将军府内的老兵对母子二人很友善,钱小花经历过生死,对他们并不会感到害怕,只是有些担心冯萍。 对于陌生的京城,二人既忐忑又抱有很大的期待。 白天,钱小花带着冯萍去了街上,看着繁华热闹的大街和来往的人群,忍不住生出股豪气,同时心中也隐隐有些自卑感。 冯萍也是如此,看着自己身上带着补丁的衣服和那些自己从未见过的料子,隐隐有些不敢抬头。 但二人既然来到了这里,便早就想到了这些,回到府内之后,便开始认真的改造起来。 钱小花记忆很好,学着京城流行的样式开始为冯萍做起了衣服。 安诺萱过去的时候,她正在绣花,很普通的花样,但却很细致耐心。 冯萍在外面和缺了一条胳膊的老兵在说着城内的见闻,和明城的一些事情,老兵们都很和善,时不时的称赞两句,冯萍也少了几分拘束,变得开朗许多。 “安小姐,您吃晚饭了没有?”钱小花见到安诺萱过来,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站起来道; “还未用饭,你这是在做衣服”安诺萱好奇的看着她放在床上的活计。 钱小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进了京城,才知道天地之大,什么才是真正的繁华,以前的我啊,还是眼界太小了,这是给冯萍做的衣裳,我倒是没事,但总不能让孩子一身补丁的出去玩,被人轻视了去!” 安诺萱点了点头,看钱小花心态不错,缓缓放下了心来。 钱小花连忙为她倒了杯水:“小姐,您坐着,我去给您做碗面条。” “不用,不用,我过来就是我为了看看你们,府里坐好了饭菜,我回去就能吃,别去忙活了。”安诺萱连忙拉住了钱小花。 “也是,您府里做的,那可比我这手艺好多了!”钱小花笑了笑。 安诺萱无奈:“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您是想要我歇会儿对吧。”钱小花笑了笑:“我知晓您担心我们不适应这里的生活,没事的,自从决定离开明城的时候,我便已经做好了决定,能够住在将军府中,已经出乎意料的好了!” 安诺萱看着她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原本想要说的话全部都咽了下去,笑着道:“那就好,缺了什么,需要什么,或是有人刁难你们,尽管去找我,不要怕麻烦,京城百姓都有几分势力眼,惯会捧高踩低,你越忍耐,人们越觉得你好欺负!” “嗯嗯。”钱小花一脸不好意思:“您帮助我们太多了,说谢谢总觉得太见外了,可还是想说一声,真是谢谢您了。” 没等安诺萱开口,冯萍便走了进来,一脸激动的道:“安姐姐,京城真的好大,人们都好漂亮啊,穿的衣服好像仙女一样,我都从来没有见到过呢!” 第682章 还能和萧翊扯上关系? 安诺萱蹲了下来,摸着冯萍的头道:“姐姐这次过来,给你带了好多料子,你看看喜欢哪个,让你娘给你做身好衣服,穿出去,你也是仙女了!还是个漂亮的仙女!” 冯萍一脸开心:“真的吗?” “当然了!” 琳琅抱着三匹布走了过来:“这里面有一匹上等料子,是我家小姐出门时穿的衣服料子,轻薄透气很舒服的,还有一匹寻常的料子,你们可以平时穿,最后这个是粗布,干活穿的。” 说完,琳琅把布匹全部放在了床上,揉了揉手腕:“还挺重!” “这怎么使得!”钱小花看着那布匹有几分不知所措:“这太贵重了,不能收,不能收啊!” 安诺萱摆手道:“家中每季都会发料子的,这些都是陈年布料了,你们不用,就还得继续压着,过两年颜色淡了,或是被鼠蚂啃食了,那就废了!” “就是,你们就安心穿着,府中还有好多呢,不够了在和我说!”琳琅也在一旁附和道; 钱小花脸上浮现了一抹赧然:“这,那我们就收下了。” 冯萍摸着那料子,脸上带着惊喜:“滑滑的,真的好软!” 平时穿的都是粗布,会把皮肤磨的很痛,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可是,这个真的好软啊,一点也不扎手! 就连那个粗布也是上等的好粗布,如果在明城的时候,这料子穿着去见客都会受到称赞呢! “喜欢就好!”安诺萱嘴角微勾:“这些将士们,在军中的时候练就了铜肠铁胃,但现在一回来这胃病就开始犯了,他们在吃食上也不在意,今后,还要靠你多多照顾呢!” “应该的,应该的,安小姐您还给我工钱了呢!真是,多谢您了,要不是您,唉。”钱小花来到京城,才知道这里的物价有多高,想要在这里生活下去,绝对不容易,以前想的都太天真了些! “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府了,明天我让琳琅过来接你们,去府上看看,也算认个门,以后有事情,直接过去找我就行!”安诺萱对着钱小花和琳琅道; “您这就要走了吗?不多坐一会儿?”钱小花有些不舍道; “夫人要我家小姐一同用饭,我家夫人有了身孕,吃食上都得注意,小姐得看着些,咱们明天再见,我会过来接您二位的!”琳琅解释道; “那,路上慢些,注意安全啊!” 钱小花送二人到了门口,望着马车逐渐远去的模样,眼中闪过了一抹坚定和感激。 ...... 回到了府上,陪着柳氏用了晚饭,安诺萱叫了琳琅来自己屋中。 “小姐?”琳琅有些疑惑,不解小姐为何一脸郑重的叫自己过来。 “琳琅,有些事情,也该让你知道了!”安诺萱沉声道; “嗯?”琳琅被她的眼神看的心惊胆战的:“难道,您想要杀了陈姨娘还有二小姐了?还是说,您和萧公子私定终身想要去见他了?” 安诺萱:“......这怎么还能和萧翊扯上关系?” 第683章 传授琳琅功法 琳琅小声道:“他一直管萧翊叫爹爹啊小姐,您和萧公子是当局者迷,我们这些旁观着看的都很清楚,放心,我会保密的,您想要和萧公子在一起去和夫人说,他也许能同意的!” 安诺萱忍不住扶额:“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琳琅微微蹙眉:“既然不是和陈姨娘有关,也和萧公子没关系,那我真的猜不到是什么了!” 安诺萱无奈道:“你就没觉得我能治好瘟疫,很奇怪吗?” “没有啊,小姐您可是天才,是盖公的关门弟子呢!治好瘟疫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琳琅看着安诺萱的眼中加了厚厚的一层滤镜,十分崇拜。 安诺萱又好气又好笑:“虽说师傅帮我挡下了许多,外人都以为是师傅早就留下的方子,但你和我在一起清楚,师傅是后来和我们遇到的,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你就没觉得好奇?” “呃......”琳琅挠了挠头:“小姐,你有什么想说的便直说了吧,我实在猜不到!” “我本来也没想让你猜啊!”安诺萱揉了揉眉心:“都被你带跑偏了,我能治好瘟疫,功夫和剑法都突飞猛进,实际上,是修炼了一种功法。” “功法?”琳琅奇怪:“这是什么?我倒是听说过,江湖上有什么武功秘籍,和这有关系吗?” “也有点关系,但是却不完全相同,这是一种凌驾于武功秘籍之上的仙术!”安诺萱缓缓解释道; “仙术?”琳琅是真的吃惊了:“小姐,您成仙了?!” 安诺萱没好气的戳了她额头一下:“我要成仙了,哪还用在这里和你解释!不要插话了,听我说完!” “小姐您说便是!”琳琅憨憨一笑,随即捂住了自己嘴巴! “仙术,只是让你有个认知,这功法堪比仙术,修到最后也许真的能成仙也说不定!” 安诺萱定定的看着她:“我之所以和你说这些,是因为小景看了你的资质,琳琅,你也可以修炼!” “我?我不行的吧。” 琳琅摇了摇头:“小姐您修炼的那是仙人之术,我怎么能学!” “不要妄自菲薄!琳琅!你可以学,我告诉你这些,便是要传授你功法,但是并不完整,是我自己琢磨出来!” 安诺萱有些担心琳琅修炼出了岔子,又怕浪费了她的天赋,迟疑道:“我是想问问你,想不想学?不是能不能的问题,是你想不想?这功法是根据我所学的那功法,被我演化而来,严格来说算不上功法,只能说是一部分武诀,但能让你逐渐的感悟,走上修炼这条路!” 琳琅愣住了:“我可以学?小姐!我学!” “你可想好了。”安诺萱又确定般问了一声:“也许练到后面会出岔子,但是放心,不会死人,也不会走火入魔,具体如何,我也说不上来。” “想好了!学!”琳琅一脸坚定:“我不想在拼命的时候还需要您来保护我,甚至来救我了!” 第684章 引导琳琅修炼 在前往明城的路上,在安南城中,琳琅亲眼看到了安诺萱大杀四方的英姿,也见识到了自己的弱小! 要不是小姐,她恐怕已经和陈浩宇死在了匈奴王帐中! 琳琅不想要做一个被保护的弱者,她想要变强,强到能保护小姐的那种! 而不是反过来被小姐保护! 安诺萱看她眼神坚定,微微颔首:“你盘膝坐在床上,五心朝天,然后跟随我念口诀!” 琳琅一脸认真的脱鞋走上了床榻。 安诺萱则关好了门窗,查看了下周围,确认没人过来之后,这才去了床上。 琳琅一脸紧张的看着她:“小姐,我这样坐着可以吗?” 安诺萱轻笑着说:“别怕,不要紧张。” “嗯!”琳琅重重的点头。 安诺萱把手放在了她的头顶,随后道:“闭上眼睛,感受着灵力的流动,跟我念武诀,天地人方圆,地脉起灵源,心神合一众,大运一周天。” 琳琅跟着照做,嘴上念的声音很轻,只感觉自小姐手上传来了一股滚烫的温度,从头顶直达脚心,全身上下的毛孔似乎都跟着热了起来。 “会有些痛,你忍耐一下。”安诺萱小声道; 琳琅紧张的点头,想到自己现在闭着眼睛,又说了一声:“好,我不怕,小姐您尽管来吧!” 几乎是在说完的那一刻,她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燃烧了起来。 每一寸血液都在沸腾,全身上下都热的颤栗。 随后,一股热浪自头顶而下,顺着血液,沿着经脉,在往下流淌着,每一次游走,都会冲破穴道,有些痛,但是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就这样,运行了两个大周天,琳琅默默记住了口诀,但全身上下都在出汗,汗水很臭,湿透了衣裳,就连床上的褥子,都被浸湿了! 可两个人此刻却分毫都感受不到! “屏息静气!”安诺萱忽然一声大喝! 琳琅跟着照做。 下一刻,那热浪来到了丹田之中,横冲直撞,肆虐而行,痛的琳琅忍不住咬住了牙齿,牙关都在颤抖。 “别怕!”安诺萱感受到了她的紧张,安慰了一句。 “小,小姐,我没事,你,尽管来!我能忍得住!”琳琅说着,牙齿都在互相磕碰着。 安诺萱笑了笑:“可以了,接下来便是修炼的招式了。” “嗯?”琳琅睁开了眼睛,那股痛感也随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阵阵清爽之感,全身上下十分轻松。 “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我教你招式,以后每天早上跟着我修炼!”安诺萱嘱咐着; “嗯!”琳琅郑重的点头,但下一秒,便捂住了鼻子:“唔,怎么会这么臭!” 安诺萱翻了个白眼:“你把我床都弄脏了,我还没说,你倒是先嫌弃上了!” 琳琅忙道歉道:“小姐,是我不对,我这就整理!” “算了,我来吧!你回去休息!”安诺萱说着,手一抬,二人便飘了起来,随后那被黑色的汗水浸湿的床单被褥,全部飘到了门口。 第685章 冯萍安子彧(2) 琳琅惊讶的看着被褥和安诺萱,嘴巴张得很大:“小,小姐,我,我以后也能修炼到这程度吗?” “当然!” 安诺萱点头:“这也没什么,只是需要你对灵力的把控而已,等你武诀修炼大成,御剑飞行也是可以的!” 琳琅一脸期盼。 安诺萱用灵力推开了门窗,一道灵气划过,污气全部被乱走,房间内瞬间清新了起来。 “小姐,我回去修炼,时候不早了,您也早些休息吧。” 琳琅从床上站了起来,迈着小碎步走到了门外,看着外面没人,把床单被褥捡起来抱了出去。 安诺萱摇了摇头,御水的法术她还没学会,不然可以直接清洁干净。 琳琅离开之后,安诺萱并没有睡觉,反而修炼了一晚上。 小景一直没有出现,安诺萱不在似以前那般担心了,小景并未消失,只是因为某种原因陷入沉睡了而已。 第二天一早,琳琅跟随安诺萱一同练习着剑法。 琳琅的身手已经很不错了,在安南的时候也从未断下过,只是比起安诺萱要差许多。 清早的空气十分凉爽,带着独有的气息,令人神清气爽。 琳琅只感觉身上不止任督二脉被打开,整个人身上像是有股助力般,全身都轻松了不少,随着长剑的挥舞,身体越发的充盈。 安诺萱看到有淡淡的灵气飞入了她的体内。 今天练习的时间格外的长。 丫鬟小厮们都知道琳琅和安诺萱刚从边关回来,看着她们二人练武,也并未打扰,只在一旁偷偷的看着。 太阳升起,二人收了长剑,刚用了早饭,冯萍和钱小花母女便来了。 她们不是第一次来安平伯府,却依然十分拘束。 琳琅把钱小花支开,两个人去讨论京城流行的样式。 安诺萱则和冯萍一同站到了屋中:“你能看到多远” 冯萍有些不解,却还是指着前面道:“就是前面这个房屋啊,安姐姐,你家房子都好大,好好看诶!” 安诺萱摸了摸她的头,对于她的情况还要和小景商议过之后,才能做决定,可现在小景不在。 “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呀?”冯萍仰着小脸问着。 安诺萱笑道:“你的眼睛有些不同寻常,所以......”话都没有说完,便被冯萍给打断了:“你要让我便正常吗?” “不是。”安诺萱微微摇头:“你的眼睛很特殊,不是坏处,而是好处,但是不能让别人知道,还得好好利用起来,我这里有帮助你的功法,只是现在还不能给你!” “哦。”冯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姐姐,娘叫你过去!”门外,传来了安子彧的声音。 下一刻,他和子竹推门而入:“姐姐你在吗?” “娘找我有什么事?可是身体不舒服了?”安诺萱关心的问着; “不是,哎呀,我也不好说,你去过就知道了!”安子彧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一旁的子竹还跟着不断点头。 “那,我就先过去了,子彧子竹,这个就是冯萍,我和你们说的那位,冯萍,这两个是我弟弟,和你年龄相仿,你们可以在一起说说话,我等会儿便回来了。” 第686章 冯萍安子彧(3) 安诺萱离开之后,钱小花和琳琅走了过来,三个小孩子正面面相觑呢,画面有些奇怪。 冯萍蹙着眉看着安子彧,他的眉心有一道很奇怪的黑线,还能动,像是活的一样。 子竹也一脸揶揄的看着他。 安子彧一头雾水,戳了戳子竹的肩膀:“你在笑什么?这么奇怪?” “啊?没什么,哈哈没什么。”子竹捂着嘴偷笑。 琳琅指着安子彧道:“这是我家的小少爷。” “子彧见过客人。”安子彧行礼。 钱小花吓了一跳,忙摆手道:“小少爷,您可别这样,折煞我了,该我向小少年您问好才是!” “夫人不必这般。”安子彧摇了摇头。 “我可不是什么夫人哈哈。”钱小花有些尴尬的笑了下。 琳琅在一旁道:“都是自家人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冯萍指着安子彧的眉心道:“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嗯?”安子彧很不解:“没有啊!” “可是,你这里。”冯萍摸着自己的眉心道:“有个会动的黑线诶!” “黑线?”安子彧摸着脑门,很光滑,什么都没有啊。 子竹也抬头看了他一眼:“你看错了吧,子彧头上怎么会有黑线!他可是不会针线活的!要是有,也应该是我有啊,我会缝衣服的!” “哇,你是男孩子吧?还会针线活?可真厉害!”钱小花赞叹着; 琳琅没有解释子竹的身世,只是赞扬道:“他会的可多了,可是个全才呢!” 冯萍惊讶的指着安子彧额头上那的黑色线条状东西道:“变样子了,真的在动诶!” 安子彧蹙着眉,根本摸不到脸上有什么。 子竹也在一旁愣愣的看着:“没有啊?” 冯萍走了过去,攥着他的手贴在了他的眉心上:“你就感觉不到这里有什么东西吗?” 还在跳动啊! 不痛吗?! 安子彧怔怔的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认真模样,小脸上有些红:“我,我感觉不到,你,你能松开手吗?男女,男女授受不亲。” 冯萍反应过来,连忙甩开了他的手:“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你看看证明我没有说谎而已!” 安子彧点了点头,脸颊的绯红还没有褪去。 一旁的子竹若有所思,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小妹妹真的好会撩哦,子彧呀,你桃花运来了,可要把握住啊! “子彧你才几岁呀,还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了。”琳琅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有些好笑。 钱小花却道:“是应该的,冯萍,还不向小少爷道歉!” “对,对不起!”钱小花脸也有些红:“但是,你头上真的有,我没有骗人!” “哪有啊,我们都看不到!冯萍,我可没教你说谎啊!”钱小花有些无奈。 “小孩子嘛,眼睛尖,也许能看到什么我们看不到的呢!” 琳琅想到了小姐曾经说过的话,冯萍的眼睛很神奇,能够透过现象看清楚本质,她有些紧张的看着冯萍道:“小冯萍,别怕,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第687章 柳氏的心思(1) “黑色的线条,就在他的眉心这里。”冯萍一脸认真; “哪有!小萍,可不能说谎!”钱小花板着脸。 琳琅若有所思,看着安子彧和子竹担心的眼神,忙反应过来,转移话题道:“哈哈哈,也许真有呢,不过,黑色的线条这个也太奇怪了,待会儿让小姐给你看看,到底是什么,来,咱们都坐下说话,站着不累吗?” 子竹也跟着道:“对,有姐姐在,就算真的有什么,也不会有事的!” 安子彧也是一副认同的模样。 这边。 安诺萱正在为柳氏把脉。 这个前世并未出现过的弟弟,安诺萱十分的看重,他的出现,或许说明她能够更改这辈子身边所有人的结局! 就连盖公,知晓之后,都十分的重视,拿出了许多珍藏的药材出来! “萱儿啊,这几家的公子啊都是一顶一的好,娘都看过了,人品性格都不错,虽然不是皇室,但嫁过去也不会受什么苦。” 柳氏手中拿着几幅画像:“这是要准备给你爹看的,按理说,这事情不该和你说,可娘也是从你这时候过来的,知晓女人的心思,怕你不喜,偷着给你看看。” 腊梅早就吩咐丫鬟下人们出去,屋内,只有她们两个人在,门也关了起来。 安诺萱无奈:“娘,我还小,不急着嫁人,女儿还想在家里多陪陪你,看着弟弟长大呢!” “只是让你选个合些眼缘的,又不是让你现在就嫁出去,你也老大不小了,明年就要及笄了,在不抓紧,好小子都被别人定下了!” 柳氏压低了声音说着:“你翻翻看,娘都看过人了,长得都很英俊精神的!” 画像上第一张便是平安侯家的公子,韩晴芳的哥哥韩辰! 安诺萱拿了起来,简单的翻了翻,确实都是京中有名的公子哥儿们,她都能说出来这些人上辈子的下场,大多都年轻有为,最不济的也继承了世子之位,没有一个游手好闲的纨绔。 柳氏指着韩辰那张道:“安平侯家的公子,虽然性格冷了些,人却实在挑不出错来,就那个妹妹有几分厉害,以后嫁入皇家也管不到家中的事情了,虽说安莹岚之前有意他,但人家公子可看不上她的!” 安诺萱揉了揉眉心:“娘,我的婚事恐怕你和父亲都做不了主,还是不要看这些了吧。” “为何我和你爹都做不了主?难不成还要皇上给你赐婚不成?” 柳氏眯着眼睛:“安莹岚被关在了府内可没闲着,这些天她的丫鬟们每天都在往外跑,也不知道在做什么,我是想要你嫁给皇子的,凭借你的身份和我爹,起码也能混个正妃当当,可比她强多了!” “娘!我不是......”安诺萱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柳氏给打断了:“你听我说完,如果是在太子活着的时候,你嫁给哪位皇子都好,可现在,太子没了,我虽然是个妇人,不太懂那些朝堂的事情,却也知晓,现在朝中很乱,每个皇子都盯着那个位置呢!” 第688章 你头上怎么也有了? 安诺萱有些惊讶的看着柳氏,完全没想到母亲竟然会说这些。 “别这样看我,你爹虽然是个闲职,也上朝的,一些消息我还是知道的,朝中形式紧张,大皇子虽然......”柳氏压低了声音,凑在她耳畔道:“机会大些,但听说皇上并不喜欢他,还提拔了二皇子。” 安诺萱抿着唇。 柳氏哼了一声:“安莹岚为何之前那么嚣张啊?还不是知道二皇子有机会!皇子妃和后妃娘娘们地位可悬殊着呢,别看她现在装作在家中学规矩的样子,下人每天都去宫中给鹂妃传消息呢!” 安诺萱不语,安莹岚想要成为皇后的野心昭然若揭,是她上辈子没看明白而已! 但这次,没有了她的帮助,萧睿就是泰昌帝搬出来的一块磨刀石,是个挡肉的靶子,想要争那位置? 痴人说梦! “这小贱人计谋得逞,等到出了太子的孝期,婚期便要举行了,即便她年纪还小,也不会等太久,毕竟名声毁了,皇上和兰贵妃不会重视她的,但她身后还有鹂妃!” 柳氏咬着牙道:“也就这几天能安静下,等出了孝期,要成婚之前,她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咱们母女呢!嫁入皇家,嫁妆也不能太差了!哼,我原本想留给你的东西,竟然被你父亲抢了去,说要给她!” 安诺萱眉心微皱:“父亲,怎会抢去?” “还能怎么!怕我这个主母苛待了她呗!”柳氏心中有些酸。 虽然陈婉柔没了孩子,状态也有些疯癫,可不知道为何,反而更加引起了安平伯的回忆,令他总是觉得对不起她! 哼! 他有什么对不起的?! 对不起的分明是她们母女才对! 忿忿不平的心思表露的很明显。 安诺萱劝解道:“娘,莫生气,气坏了身体可不行,还有弟弟呢,您现在呀,可不要想那么多,一切都等弟弟出生了再说!” 柳氏摸着肚子,一声轻叹,唉,也罢,上天还是善待她的! 只要儿子生下来,她未来也算有了倚靠! 安诺萱离开华荣院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冯萍母女还在夕颜院等着她呢。 钱小花跟着琳琅学了不少大户人家的规矩和做派,还听到了许多隐秘的八卦消息。 冯萍则和安子彧以及子竹熟悉了起来。 即便如今是女儿的装扮,但冯萍看起来依然很像是个小男孩,子竹还好一些,安子彧却是鲜少见到同龄人的,即便有了之前额头的小插曲,依然觉得冯萍是个很不错的人! 两个人什么都能聊到一起去,其乐融融的模样! 看的子竹在一旁都有些醋了。 “子彧,冯萍,你们在聊什么呢呀?”安诺萱笑着蹲了下来。 冯萍蹙着眉,指着安诺萱的眉心道:“为何你这里也有一道黑线?” “嗯?”安诺萱不解。 冯萍同样十分的疑惑,明明刚才安姐姐离开之前还没有的:“这里,有一条很浅的黑线。” 安诺萱摸上了额头,什么都没有摸到,用灵力也无法探出来。 冯萍又指着安子彧的额头道:“安姐姐,他这里比你还要重诶!” 第689章 母亲也有,都在额头 安诺萱看着安子彧的额头,依然什么都看不到,她眉头微皱,用灵力探去,依然如此。 “只有黑线吗?是什么样子的?能画出来吗?”安诺萱一边问,一边拿出了笔墨纸砚。 寥寥几笔,勾勒出了人形。 冯萍没有用笔,直接用手指沾着墨汁,在那画像额头画了出来。 “儿子,这是怎么回事?”安诺萱疑惑的问着小景。 像是依然在昏迷中一样,小景并未回答。 安诺萱也猜不出来,除了冯萍,任何人都看不到,她压住了满心的疑惑,准备有时间去找国师问问,虽说这人又几分危险和不靠谱,但她心中隐隐有股预感,国师一定知晓原因! “姐姐,琳琅姐姐身上有黑气诶!”冯萍再看到琳琅的时候,惊讶的不行,和安诺萱一样,明明刚刚她身上还没有呢! “黑气?”安诺萱拧眉。 冯萍指了指后背:“就在这个地方。” 疑惑更深了。 琳琅并没有听到,钱小花却是告别,要回去了。 安诺萱没有拦着,只是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两个丫鬟,冯萍悄声指着那两个人对安诺萱道:“她们额头上也有黑线呢!和子彧哥哥那个很像呢!” 安诺萱没有紧皱,无他,只是因为认出两个丫鬟上辈子曾在安子彧身边伺候着,安子彧落水身亡后不久,她们两个人也死了! 倏然间,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危机感遍布了全身。 安诺萱拉起了冯萍便往前走去。 “诶?安姑娘,你这是......”钱小花惊讶的看着她。 安诺萱却没有回头,直接拉着冯萍来到了柳氏的院中。 “小姐,您怎么过来了?夫人刚觉得身体不适,躺下了,您......”腊梅看到安诺萱拉着个小孩子过来有些疑惑,可安诺萱没等她把话说完,便拉着那孩子进了夫人的屋子,她连忙跟了上去。 身后,琳琅带着钱小花,一脸茫然的跟了过来,都不明白小姐/安姑娘,到底怎么了。 吱呀。 梨花木门被推开。 隔着屏风,柳氏躺在床上,有些燥气,不耐的道:“腊梅,不是和你说了,我要睡会儿,别来打扰吗?” 安诺萱拉着冯萍直接走了过来:“你在她身上看到了吗?” 冯萍看着躺在床上雍容华贵的女子,有些紧张道:“有,和子彧少爷一样,都在额头!” 安诺萱身体一怔,有些失魂落魄的道:“你确定?” “安姐姐,我没有说谎。”冯萍有些怕了。 安诺萱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别怕,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没别的意思,没怀疑你说谎。” “萱儿?你怎么来了?这位是?”柳氏听到动静,从床上半坐了起来,一副不解的模样。 “娘,没事,我只是忽然想过来看看您,您休息吧,我要出府一会儿,很快便回来!”安诺萱说完,转身便往外跑着。 冯萍也跟了上去。 “萱儿?萱儿!”留下柳氏坐在床上一头雾水的叫着她。 “备马,我要进宫!”安诺萱出来之后,看到琳琅,当即道; 第690章 魔子降世,天地不宁 “小姐,没有皇上口谕,进不去......”琳琅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安诺萱给打断了:“去找国师,不需要皇上的口谕,快!” 琳琅虽然不明白小姐这是怎么了,可看着她凝重的表情,也知晓事情不简单,急匆匆的便去备马了! 安诺萱是想要飞过去的,只是瞬移的法术还没有练会,如果直接在外面飞起来,会引来整个大萧震动的! 马车太慢了,还是驾马快一些。 安平伯府内养着的马跑得都不太快,安诺萱急的额头都冒起了汗水,紧赶慢赶,总算在半刻钟之后,来到了宫内! 国师府在皇宫内,却又独立于皇宫之外。 安诺萱顾不得拴上马,来到国师府的时候,便直接御空飞行起来! 这里有阵法加持,即便飞行,外人也不会看到! “陆昀!”安诺萱寻遍了整个国师府,才在地下宫殿内,发现了陆昀的踪迹。 正在修炼的陆昀,被她的狮吼功震得全身一颤,差点走火入魔,很是不悦的飞了出来:“打扰小爷的修炼,想找死吗?” “黑线是怎么回事?”安诺萱拧眉问着; “什么黑线。”陆昀被问懵了。 “我弟弟,我娘,我府中的丫鬟,我的侍女,甚至我,身上的黑线和黑气是怎么回事?”安诺萱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像是要把陆昀这张妖艳的脸看穿了一样! 陆昀眉头微挑,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望着她的额头:“你说的是这个?” 他指尖轻晃,打了个响指,不过刹那,便有黑色的线条浮现在了手指之上。 安诺萱并未见到那黑线的样子,完全是凭借冯萍的诉说,以及她画出来的样子。 看着安诺萱凝重的表情,陆昀轻笑道:“我说过,当你儿子修炼到可以在世间行走的时候,也便是你死的时候,一旦你死了,所有和你有纠葛的人,都会死,这个世界会被颠覆。” 安诺萱沉默的看着他。 “不信?”那秀气的眉毛微微上扬,陆昀眸中闪过了一抹玩味:“魔子降世,天地不宁,你知道何谓魔子吗?” “我不想知道!”安诺萱静静的看着他:“我儿子只是个普通的孩子,不是什么魔子,我只想知道,这些黑线到底是什么意思!” “别急嘛!” 陆昀笑眯眯的走到了她的身边,凑在她耳畔轻声道:“被上天厌弃,历经百世惨死,在修罗场沐浴着鲜血诞生,生来便具有旁人旁人难以想象的魔力,弹指间,寻常百姓便能灰飞烟灭。” “够了!” 安诺萱冷声看着他:“我不想知道什么是魔子!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便成了!” “可我,很想让你知道呢!” 陆昀眼中含着狡黠的笑意,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长:“一旦魔子出生,不要说你和你的朋友,整个大萧都会被他所灭,甚至咱们所在的世界都会被他所主宰,魔子,是没有善念的,也毫无理智可言,只有无尽的怨气和前世惨死的种种,整个世界都不会有人善终!” 安诺萱梗着脖子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半分的退缩:“那又如何?与我无关!” 第691章 一切惨剧,皆来自你 “这世间一切的惨剧,都来源于你,你竟然还敢说与你无关?” 陆昀凑近,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脸上:“魔子降世,天下不宁他是世间恶意的化身,一切苦难的源头!所有和他有关之人都会遭遇世间最苦难的刑罚,不只是你,你的亲人,你的朋友,甚至九族之外只和你说过话的人都会遭遇天罚! 安诺萱啊安诺萱,你现在可以说与你无关,可你心中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你能眼睁睁的看着大萧的百姓,上辈子你为之奋斗的一切,成为你儿子的踏脚石? 成全他一个,死伤整个世界? 他活了,你更会死,死的比上辈子还要惨,就算你侥幸活下来,也会遭遇所有人的追杀!他是魔子,你就是魔母,你想要儿子好好的,那就会成为全人类的公敌!” 安诺萱抿着唇,袖口掩盖下,拳头死死的攥在了一起,却没有低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还未发生过的事情,我并不想知道,你只需要告诉我,这些黑线是怎么回事就好了!” 陆昀一脸同情的看着她:“罢了,现在和你说这些,你也不会放在心上的,有些事,等时间到了,你自然便会清楚,想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我可以告诉你!” 安诺萱静静的看着他,心情却并不如此刻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陆昀挥了下衣袖,两个人出现在了一片结界中,周围是淡绿色的荧幕,灵气十分充裕。、 “你的重生,我不知晓原因,但因为你的出现,改变了既定的命途,那些原本会死亡的人,在你的影响下,走上了不同的道路,改变了死亡的原因。” 陆昀一边说,一边挥动灵力对抗着外面的滚滚乌云:“这些黑线,便是证明,一旦魔子降世,这些人就会成为魔子最得力的助手。” 安诺萱拧着眉,心情贼复杂。 如果不是真的重生并且修炼筑基了,她会以为陆昀是在说天书呢,可陆昀何至于骗她? “如果抽出这些黑线,他们便会死,像上一世那样,死的痛苦还是双倍!” 陆昀神色淡淡,语气冷漠,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是逆天的印记,凡是有你所说图案的人,都是被上天注意到的人,别不拿老天不当一回事! 一旦这些黑气蔓延到全身,他们便会历劫,能渡劫成功,脱胎换骨的只是少数,绝大部分都会死在雷劫之下!当然,我说的那是修真之人! 这些寻常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魔子如果在他们彻底黑化之前降世,那他们就会成了不人不魔的存在,这些黑气会转化成修炼的能源,类似于灵力一般的存在,或许那时候历经天劫,也许能躲过一劫!” 陆昀说的很乱,安诺萱却听明白了。 因为她的重生,改变了这些人的命运,但同时这些人的命运也都和她息息相关起来,小景成为魔子,他们会失去理智,小景迟迟不出生,黑气变大,他们会死在雷劫之下! 安诺萱抿着唇:“就没有改变的方法?” 第692章 陆昀心思,卸磨杀驴 “当然有!” 陆昀眼眸微挑,那勾人的眸中波光潋滟,泛着令人心动的光泽。 他再一次凑近,轻挑起安诺萱耳畔的发丝:“我上次和你说过的,只要你在他像个人之前,怀了孩子,他便能够投到那孩子的身上。” 安诺萱后退了一步,眼神淡漠的看着他:“我就算想要生下小景,也不是和你!” 上次泰昌帝叫她过来这里,陆昀说了很多,但彼时,还没有确定下小景便是魔子! 陆昀在她离开时,曾想要和她成亲,说什么只要和她一起,生下的孩子便不会具有魔性。 安诺萱没有相信,更觉得他居心不明。 可现在的口吻,却好似笃定了他就是魔子一般! “你如果同他所说的那般,和孩子的亲生父亲成亲,生下他,那很有可能,还会步入上辈子的后尘,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将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陆昀那张比女子还要绝色的脸上,带着让人心动不已的魅惑:“小爷就不同了,只要我能完成师傅的考验,便能够修为大成,到时候,可以带你去修真界,总有办法来消除他的魔性!” “上次,你还说生下来的孩子不会有魔性,现在就要去别的地方消除魔性了?”安诺萱仰着头,冷漠的道:“你觉得我会相信?” 第一次见到陆昀,他要收小景为徒,上次见面又想要和她成亲,生下小景,这一次笃定他就是魔子。 明明看起来年纪不大,但陆昀心思深似海,令人捉摸不透。 安诺萱并不会相信他,或者说,不会全信更加合适。 陆昀挑眉:“上次,那不是还没有确定吗,我这两天潜心修炼,修为大成,感悟的可比上次多多了!” 安诺萱冷眼睨了他一眼:“修道之人还能成亲?” “那有何不可?修真界中道侣比比皆是,甚至还有双修之法!”陆昀脸上浮现抹笑容:“你想开了?双修能比得上寻常修炼的数倍哦!” “抱歉,我对你这张比女人还要漂亮的脸没有兴趣!”安诺萱说着,便要转身离去。 陆昀忽然开口:“萧翊和我也不逞多让,你想要嫁给他?” 脚步一顿,安诺萱转头,冷冷道:“我嫁给谁,和你无关吧?” “哎呀,你可真是无情呢!好歹小爷也给你说了这么多!”陆昀脸上带着沮丧的笑容:“还真是卸磨杀驴,毫不留情呢!” 安诺萱眉头微蹙,刚要说话,却见陆昀面色骤变! 那张妖艳的脸扭曲了一瞬,眼眸微闭,再张开的时候,所有妖冶魅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乃是纯洁和天真。 那个单纯的小少年又回来了。 “安?”小少年一脸茫然的看着她:“这是哪里?” 安诺萱再一次见到了他的转变,语气缓和了不少:“这里是国师府。” “哦。”小少年点了点头,看模样显然是知晓自己成为了国师的事情。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安诺萱道别。 小少年点了点头,双眼还在茫然的看着四周的一切。 安诺萱走了半天,却怎么都走不出去,不由的转头:“结界如何打开?” 第693章 太不靠谱,打开结界 小少年愣愣的看着她:“结界?” 安诺萱扶额:“这里是你布下的结界,想离开,你得解开呀!” 小少年环顾了下四周,随即挠了挠头,双眼忐忑的看着她:“可是,我,我不会。” 安诺萱忽然间呆住了。 小少年法术不及陆昀,只是会一些乌鸦嘴的本事,她怎么就给忘了呢! “那,我现在,要如何出去?”安诺萱语气中有着深深的无力感。 小少年挠着头,眉头拧在了一起,十分苦恼:“我,我也不知道啊!” 轰隆隆! 下一刻,外面电闪雷鸣般的声音,在结界内响起。 安诺萱眼睁睁的看着他被雷电击中,脸颊漆黑如锅底,头发炸起似鸡窝,只有白眼球和牙齿能够让人分辨出他的脸,至于身上的衣物,倒是不知为何,没有被劈坏! “娘啊!好可怕!”小少年抹了把脸,哭唧唧的躲到了安诺萱身后:“救救我,救救我呀!我不想被雷劈!呜呜呜,太可怕了!” 安诺萱:“......” 轰隆隆! 又是一声响,那累再一次向着小少年劈来,他一脸惊恐的看着安诺萱:“救我......” 嘭! 话没说完,便昏了过去。 安诺萱十分无语,心中又气又好笑。 雷劫再一次劈过来的时候,她直接迎面对上,《圣医本经》上有驭雷霆之术,能够通过这个治病,安诺萱虽然练过几次,却从来没有尝试过! 从她第一次见到陆昀的时候,便知道这少年很不靠谱了,没想到,现在竟然还要她来救! 也不知道他到底做什么了,竟然引来雷劈! 一手按在小少年的后背,为他输送着灵力,一手用灵力不断的撞击着这结界。 外面乌云滚滚,雷声阵阵。 安诺萱察觉到了这天雷的规律,随后在恰好好处的时候撞击到天雷出现的地方,如此数次三番之后,这结界总算是出现了裂缝! 与此同时,小少年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 可安诺萱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她对阵法了解的不多,对结界知晓的更是少得可怜! 在雷劫又一次出现时,抱着他冲了出去,只是迎面对上那雷劫,即便有所准备,还是受了些伤! 等出现在国师府内的时候,安诺萱才发现,这雷云真的是劫,只在国师府的上空飘荡,其他皇宫各处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好在,乌云不大,这雷劫依照安诺萱如今的修为还算勉强能够抵抗! 半个时辰之后。 当最后一层乌云散去,天际光亮照射进国师府的时候,安诺萱瘫坐在了地上,有些狼狈! 陆昀倒是好,干脆利落的昏了过去,什么事都没有! 深呼几口气,安诺萱站了起来,整理了下仪容,放陆昀在地上,看都没看一眼,便转身离去。 手腕上隐隐有青光浮现,经过雷劫的锻造,体内灵力凝实了不少。 只是小景还处在昏迷中,却不知是为什么。 安诺萱走出了国师府的那刻,本要松口气,却意外看到了一位没有想到的人。 第694章 萧睿找来,心思昭然 “安姑娘。” 身着锦衣华服的萧睿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 “见过二皇子。”安诺萱微垂着头,行礼,掩饰住了脸上那股恨意。 “安姑娘不必多礼,快快起来。”萧睿说着,便要上前扶起安诺萱, 却被她给躲过去了。 安诺萱往后退了两步,面无表情的抬头,声音淡淡:“国师在闭关修炼,二皇子殿下恐怕要见不到国师的面了。” “不,本宫不是来找国师的,而是找你的。”萧睿眸中含笑,那俊美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换做任何女子,都会觉得他的笑容十分动人,可看在安诺萱眼中,却恶心的想吐! “不知二皇子找小女有何事?”安诺萱淡淡的问着; 心中却有几分警惕。 萧睿竟然能够找到这里来,看样子,势力又增大了几分。 “也没别的事情,只是想要随便谈谈而已。”萧睿并未步入主题,只用情深的目光注视着她。 那双狭长的眼眸,波光流转,含笑看人,好似被他宠到了心尖上,天地间就只看得到你一人般! 萧睿惯会用这种伎俩,什么都不说,就那么安静宠溺的看着你,让你自己去揣度猜测。 安诺萱很是厌恶他这副模样,总是能令她想到前世的一切,他的敷衍,他的决绝,什么情深,什么宠溺,不过都是利用自己的表情来到达目的的表现,虚假的令人作呕! “既然二皇子没事的话,那萱便先回府了,告辞。” 安诺萱说着,大步跨上了马,一鞭子抽了下去! 马被抽痛,瞬间迈开了蹄子,飞奔起来。 “安姑娘!”萧睿有些错愕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安诺萱给他叫住的时间都没有,便直接离开了国师府。 萧睿攥住了拳,眼眸微闪。 “殿下,咱们要去追吗?”身边小厮不怕死的问着; “废话!”萧睿用扇子狠狠的敲了下小厮的脑袋:“备马,给我在她到安平伯府之前追回来!” 安诺萱不想看到萧睿,马跑的很快。 可这马到底是不如皇家的马,萧睿还是在到安平伯府之前,拦住了安诺萱:“安姑娘,本宫确实有话要说。” 安诺萱站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二皇子,您都是要成为我妹夫的人了,单独找我,不太好吧!说出去,恐怕会引来误会的!” “安姑娘放心,不会有人敢说什么的!”萧睿并未计较安诺萱没有下马的失礼。 “既然如此,那不如,便来府上说吧!”安诺萱很怕自己单独和萧睿在一起,会控制不住杀人,直接毁尸灭迹! 萧睿微微犹豫了下,却还是登了门。 安平伯并不在府内。 柳氏还在后院休息。 老陈氏也早就不管事了。 萧睿进来并未大张旗鼓,很多人都还不知道。 安诺萱领着她进了正堂,道:“二皇子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安平伯府能做到的尽量会去做!” “安姑娘,实在客气了,本宫并不是想要说伯府的事情,而是关于,你我。”萧睿脸上带着令人迷醉的笑容,还示意下人们去肃清了安平伯府的下人,确认没人在周围旁听。 第695章 真心爱慕,想要求娶 “二皇子说笑了,你和我之间,有什么好说的?”安诺萱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然,我叫妹妹过来,与您谈谈?” “这倒不必了。” 萧睿坐了下来,一脸情深的看着她:“萱儿,早在慧文的及笄宴之前,我这颗心,便为你沦陷了。” “二皇子还请自重!”安诺萱冷眼盯着他。 “这里没有别人,我说话也就放肆了些,但萱儿,这可都是我心中所想!” 萧睿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论才情样貌,安莹岚哪里比得上你?是她在宫中使计,诬陷于我,父皇为了给安平伯个交代,才逼我娶她,下了圣旨,你相信我,我对她没有任何感觉,就算娶了她,也只是个摆设而已!” “是吗?”安诺萱双眸含着玩味的笑容:“你对安莹岚没有任何感觉?” “真的!你相信我,那个丑八怪,谁会看得上她!她怎么能和你相比呢!”萧睿站了起来,看她不信的模样,有些着急的道:“萱儿,我是真心爱慕于你!”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 安诺萱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是了,这明明是上辈子萧睿对安莹岚说的话,说她不配和安莹岚相提并论,说她连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安莹岚。 “我去求了父皇多次,可不知为何,他就是不肯赐婚,萱儿,我只想要给你看看我的一颗真心,一颗只为你跳动的心。”萧睿深情的看着她。 安诺萱望着他那张脸,却只觉得胃中翻涌,她上辈子眼睛该有多瞎,竟然看上了这么个男人。 什么神情,什么爱慕,都是假的,恐怕看上了她如今的声望,和医术,甚至身后的柳将军,才是真的吧! “二皇子,我敬你是皇子,才让你进了府门,如果你进来只是为了说这些的话......”安诺萱斜睨着他:“门就在那里,恕不远送!” “萱儿!你到底要我如何证明自己的真心?” 萧睿一脸无奈的看着她,眼睛中泛着委屈:“只要你愿意和我成亲,不要说二皇子妃,便是皇后的位置,我也会努力为你争取过来!” 安诺萱是真的惊讶了,萧睿那谨小慎微的性子,竟然敢直接和她说这大逆不道的话?! “这下,你肯相信我了?”萧睿痴痴的看着她的容颜,只觉得心跳的明显,很想伸过手去,抱住她。 安诺萱看他那模样,怒极反笑:“这样说的话,我要什么你都能满足了?” 萧睿连忙点头:“只要你肯嫁给我,你想要什么都成!正妃的位置永远都是你的,我不会碰后院其他任何人的!” 男人的嘴,真是能骗鬼。 安诺萱冷冷道:“我想要你离我远一点,什么皇子妃,抱歉,我不稀罕!” “萱儿!你是觉得安莹岚那里不好交代吗?没事,我会和安平伯说的,我亲自和她说,你不喜欢她的话,我抗旨不尊也行的。” 萧睿对着她伸出了手:“成为二皇子妃,是我目前能给你的唯一位置,但以后,我保证不会让你受到半分委屈,你想要什么,我都能为你夺来!” 第696章 你给的我看不上 近在咫尺的手,仿若握上去,便能得到一切想要的。 这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画面? 可安诺萱却心中作呕:“如果我没有这医术,你还愿意娶我?如果我不是安平伯的女儿,你愿意娶我?如果我外公不是柳召毅,你愿意娶我?如果我被毁容,这张脸皮被扒下来,你愿意娶我?” 萧睿错愕的看着安诺萱,心中有些不可置信,她竟然没被自己的话所感动。 “二皇子殿下,我要的你给不起,你给的,我也看不上!门就在那里,请你体面的出去吧!”安诺萱冷声说着; 前世种种历历在目,好不容易从泥潭中走出来,她又岂会再次踏进去? “萱儿,我......”萧睿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推门进来的安平伯给打断了:“二皇子殿下光临寒府,臣却没在,真是太失礼了。” 一进门,安平伯便长揖到底。 萧睿连忙走过去扶起了他:“伯爷快快请起,是本宫来的突然,打搅了。” 安平伯起身,看了看安诺萱道:“还不快为二皇子沏茶,一点礼数都不懂。” 安诺萱眉头微扬,似笑非笑的看着萧睿道:“二皇子不渴,也不想喝咱家的茶水,他刚要告辞离开呢,对吧?” 安平伯紧皱眉头:“怎么说话呢!” “伯爷别动气,本宫确实是路过,进来看看,也没别的事情,茶水就不用了,本宫还不渴。”萧睿连忙为安诺萱开脱道; “这怎么行!”安平伯对着下人道:“来人,把我珍藏的好茶端上来,二皇子,寒舍虽然简陋,但这茶可是我珍藏多日的,您可一定要尝尝!” 自从太子死后,朝上风云变幻。 二皇子和大皇子一脉斗的不分上下。 安平伯虽然并不想要站队,但皇上把安莹岚赐婚给了二皇子,就算他不想要趟这趟浑水,也已经进来了! 以后便是二皇子身后的人了,安平伯对他的态度热情了不少! 更别说,如今皇上很明显的器重二皇子了。 安诺萱想要躲开,安平伯却想要交好关系。 二皇子眉心一动,原本想要离开的,忽然改了主意:“既然如此,那本宫便留下尝一尝了!” 安诺萱嘴角撇了撇:“爹,我先下去了!” “别呀!”萧睿叫住了安诺萱:“安姑娘医术高超,本宫最近时常感觉道疲累,寻了许多太医都查不到病因,还请安姑娘为本宫看一看!” 原本安平伯心中还在犯嘀咕,不知道二皇子和大女儿什么时候好了,可一听这话,瞬间反应了过来。 对啊!他大女儿可是神医! 二皇子找她来看病,那也是正常的! “萱儿,还不快回来。”安平伯对着她招了招手:“能为二皇子看病,是你的福气,快过来!” “爹,我不合适吧。”安诺萱没有动步,还在原地:“女儿虽然是医者,但也是个女子啊,这要传出去,外人不说,要是被妹妹给误会了,那可怎么是好!” 安平伯蹙起了眉,两个女儿关系不好他还是知道的,大女儿说的这问题也确实在理! 第697章 肝火旺盛,肾水有亏 萧睿眼眸闪烁,低声道:“不是说医者面前,无男女吗?安姑娘如果实在不愿,本宫也不想要强求,只是,唉,罢了,罢了,就当本宫没说过吧!” 安诺萱静静的看着他表演。 安平伯却有些急了,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啊! 怎么能轻易放过? “萱儿!过来!”安平伯冷着脸,对着安诺萱招手; “爹!”安诺萱拧着眉,有些不悦。 “爹的话,你都不肯听了?”安平伯瞪着她:“爹让你过来,命令你为二皇子看病!你要违逆爹不成?” “女儿不敢。”安诺萱微微行礼,不情不愿的走了过来。 萧睿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哎呀,安姑娘您实在不必为难,伯爷,本宫再去寻太医看也是可以的。” “那怎么行!”安平伯一脸严峻的看着安诺萱:“还磨蹭什么呢?能给二皇子看病是你的福气,快些过来!” “鬼才稀罕这福气!”安诺萱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后拿出了手帕:“殿下,冒犯了!” 萧睿眼眸含笑的看着她:“如此,便麻烦安姑娘了!” 安诺萱面无表情的为他探脉:“殿下能说下哪里不舒服吗?” 萧睿定定的看着她:“茶饭不思,浑身乏力,夜不能寐,总把人看错,想到个人便心生欢喜,一会儿又觉得心脏很痛......” 安平伯拧着眉,怎么听怎么觉得这病症有些熟悉,相思病? 安诺萱嘴角微勾:“原来如此,我观您这脉搏跳动无力,肝火旺盛,肾水却亏虚,您这病,可要紧的很啊!” “安姑娘说笑了。”萧睿眼神闪烁,躲过了安诺萱的视线。 “哈哈,二皇子火气有些大啊,肝火旺盛,可见您平时经常生气,肝气郁结,说明您思忧太多,肾水亏虚,却是要告诫您注意少沉溺于女色,我给你开几个方子,只要找我说的做,喝完便能好!” 安诺萱说着,找出了笔墨纸砚,写了起来:“您要每日晨起之时,多念念清心咒,少去惦记不输于你的人或者物,平时少用脑,多出去散散步,捐赠一些香火钱!” 萧睿眼眸阴冷,袖袍之下,拳头紧攥着。 “怎么和二皇子说话呢!” 安平伯有些不悦,转头,对着二皇子谄媚道:“我家大女儿不会说话,二皇子您请勿见怪。” “伯爷说的这是什么话?本宫便是来找安姑娘看病的,又怎会嫌弃她说话不好听?更何况,安姑娘也没说什么,所谓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嘛!” 萧睿脸上带着敷衍的笑意。 安平伯心中稍缓,看着安诺萱道:“你个女孩家家的,以后少说些胡话,开你的药就是了!” 安诺萱眼眉挑了挑:“爹爹说的是!” 旋即把方子递给了萧睿:“二皇子照着方子抓药便是了,不是什么大病,不用记挂在心上,给您看病的那些太医,估计是不好直说,或是混进去的,您可要查清楚!” “是。”萧睿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回去我便好好查查!” 第698章 我看萧公子就不错 “好了,这下我可以离开了吧!”安诺萱看着安平伯道; “走吧,走吧。”安平伯没好气的道:“看到你就烦!” 安诺萱撇着嘴离开了。 萧睿想要叫住她,却还是没有开口:“伯爷,时候也不早了,既然安姑娘为本宫开了方子,本宫便......”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安平伯平热情的打断了:“殿下难得来府中一次,不若留在府中用饭吧,我府上的厨子虽不如御厨,也是从南边儿鹤楼请来的,手艺不错,而且......岚儿也在。” 最后四个字说的意味深长。 萧睿本想离开,忽然道:“听闻岚儿小姐和萱儿小姐不睦?” “哪有的事!”安平伯想都没想便反驳道:“那都是谣传,殿下您怎么能相信呢,我家萱儿和岚儿感情可好了呢!” “是吗?”萧睿嘴角扯出了抹嘲讽的笑容。 安平伯睁着眼睛说胡话:“是的呢,太子的孝期这便要过去了,岚儿要嫁入殿下府中之前,可是就不能在和您见面了呢。” 话中的意思都是在撮合他和安莹岚见面。 萧睿有些不耐烦,却又还想继续争取安诺萱一下,便道:“听闻贵府夫人又有了身孕?这是喜事啊,伯爷不担心本宫冲撞了的话,本宫倒是想要蹭蹭这喜气呢!” “怎么会冲撞了?您可是贵人,寒舍蓬荜生辉才是!”安平伯谄媚的笑着; “既如此,那边叨扰了。”萧睿顺着应了下来。 ...... 回到了夕颜院,安诺萱眉头紧蹙,不是因为萧睿,而是担心柳氏和子彧。 虽然表现的有些不在意,可陆昀的话到底是入了她的心! “小姐,我听说二皇子殿下过来了?”琳琅好奇的问着; “嗯。”安诺萱并未在意,还在想着陆昀的话。 “二皇子殿下难道是为了那位过来的?”琳琅手指着隔壁安莹岚的院子。 她刚被罚了禁足,还在抄女诫,学习宫中的礼仪和三从四德,二皇子便过来了,很难让人不多想! 陈姨娘有些疯癫被关了起来,二小姐虽然也被罚了,可到底是要进入二皇子府的人啊! 更别说如今鹂妃怀着身孕,越发受宠,安莹岚还经常给她递消息了! 安诺萱皱着眉:“不是!” “不是就好!” 琳琅深深舒了口气,随即又道:“不对呀,您怎么知道的?还这么肯定?” “我猜的!”安诺萱并没有心情理会萧睿的事情,看着琳琅的额头,虽然她什么都看不到,可冥冥之中却有股特殊的感应。 “啊?”琳琅傻眼了。 安诺萱皱着眉道:“我交给你的武诀,这些天你要好好修炼,其他的都别管了,专心修炼便好!” 琳琅却走思了:“小姐,萧翊公子什么时候回来呀?” 安诺萱一顿:“我哪知道?” “萧公子就没给您递个消息什么的?”琳琅试探的问着; 安诺萱沉默不语。 琳琅看了看外面,小声的道:“那位要是嫁给了二皇子,以后还不定怎么在府内嚣张呢,还有那陈姨娘,小姐,您岁数也不小了,我看萧公子就不错。” 第699章 您可是要成为皇子妃的人 “蜀中虽然远,但也能避开这些是非,而且,萧公子也不一定会回蜀中的,这回立了大功,皇上肯定会赏赐他的。” 琳琅越说越觉得萧翊不错:“二皇子虽然身份高些,但只是现在,以后还不指定是什么样呢,萧公子就不同了,不依靠镇南王府也能自己闯出来,而且,我看他,对您也很是有意呢!” “乱说。”安诺萱睨了她一眼:“这也就是在我院中,要是被其他人听到了,我名声还要不要了?” “哎呀就是没人在,我才说的呀。”琳琅凑近了几分:“我怎么可能会去和别人说!” 安诺萱看着窗外,前世种种在脑海浮现,对萧睿的恨并未减少,但却不在是主要了。 “小姐,奴婢就知道二皇子一定见不得您受委屈的!” “咱们快些过去,也让那些见不得您好的人啊看看!您可是要成为皇子妃的人!” 外面传来女子的高声,琳琅皱着眉:“谁在外面吵呢!” 安诺萱却是看到了安莹岚和丫鬟两人,一人站在院门口,使劲对着夕颜院喊着,一人走在后面,脸上带着遮掩不住的得意和幸福笑容。 “我去看看!”琳琅说着,就要走去。 却被安诺萱给拉住了手腕:“别去了。” “哎呀,小姐,您可真是太有福气了,还没嫁过去,二皇子便送了您这么多首饰,这要嫁过去了,岂不是直接泡在了蜜罐里面!”安莹岚身边的丫鬟扯着嗓子喊着; 琳琅听了个正着,皱着眉道:“小姐,她这是什么意思?在咱们院门前喊什么?我去赶走她们!” “不过跳梁小丑了,何必去计较。” 安诺萱眼眸深邃,低声道:“你去帮我买些东西。” “嗯?”琳琅不解:“您需要买什么?” “买些药材。” 安诺萱视线透过墙面,看着外面安莹岚那得意的眼神,低声道:“我就不写了,你记住,去朱雀街边上的那个老胡同里买,那儿的药材生意是暗门的。” “小姐您要买什么药材?” 琳琅有几分紧张,该不会要买什么毒药,砒霜,鹤顶红之类的吧?要毒死二小姐? 安诺萱轻声在她耳边报出了十来种药材的名称。 琳琅由一开始的紧张便成了疑惑,不是什么毒药,就是一些寻常的药材而已,小姐怎么搞得这么神秘? 安诺萱并没有解释,只吩咐她尽快买回来,晚饭之前要用到! 琳琅郑重的点头,应了下来,等外面声音弱了不少之后,从偏门走了出去。 等琳琅离开没多久,柳氏身边的腊梅便走了过来:“小姐,夫人说今天晚上二皇子要在府中用饭,希望您穿的正式一些,不要被人给比下去了。” 安诺萱故作惊讶道:“二皇子怎么会在府内用饭?” “听说是伯爷邀请的,具体奴婢也不太清楚,不过夫人很重视,让您一定要好好打扮一番。那院子那个已经去了春花苑,您等会儿直接来华荣院便好。”腊梅如此说道; 第700章 天生丽质,是好福气 萧睿要留下来用饭,安诺萱刚在安莹岚丫鬟的口中便知道了,但她仍有几分惊讶,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如何! 如今朝中形势如水火,萧秉和萧睿但凡有点动作,都会被对方的人放大化! 今夜他在府内用饭,明天一早就有御史上奏折参他个结党营私! 可他依然留下来了,难道还不死心?或者想要和安莹岚联络下感情? 猜不透他的心思,安诺萱也懒得猜。 简单的梳洗了下,便去了华荣院。 柳氏正在为安子彧和子竹整理着衣服,两个人穿的都是新做出来的夏装,浅蓝的颜色更显少年肤色白皙,俊朗精神! “萱儿,你怎么穿这样就来了?”柳氏满意的看着两个小少年的模样,抬头对比了下安诺萱,便有了些不满意。 “娘,我穿的不好看吗?”安诺萱没觉得自己这衣服哪里不好了! “我家萱儿天生丽质,怎么会不好看!”柳氏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安诺萱笑着道:“娘,这不就行了嘛,穿什么都一样呀!” “那怎么能一样?穿的华贵些能为你更添几分颜色,还能显得对此事重视!说不得二皇子还能看上你呢!”柳氏一本正经的数落道; “二皇子怎么会看上我!”安诺萱嘲笑着:“娘,你可别这么想,要是被他看上了,才遭殃了呢,我觉得这一身便不错,穿的太华贵了,当心被有心人记住,太子孝期可还没过去呢!” “你呀,总是有理!”柳氏戳了她的脑门:“罢了,我说不过你,你想如何便如何吧,以后别后悔就行!子彧,子竹,咱们走!” 安平伯府用来待客的地方叫尚轩,二皇子可谓贵客了,府内上上下下男女老少对此都极为重视。 春花苑,刘嬷嬷扶着老陈氏也走了出来,二人穿的素雅,却戴上了一些具有意义的首饰。 刘嬷嬷还好,老陈氏把先皇赏赐的首饰都拿了出来,显得极为重视! 安莹岚跟在她的后面,满心欢喜。 “二皇子也是有心了,没成亲前便这么惦记咱家丫头,成亲之后啊,那还不蜜里调油呀!”老陈氏一边走,一边揶揄着; “奶奶!”安莹岚嗔怪的看了她一眼:“二皇子只是来府里看看父亲而已,和我有什么关系,您可别乱说呀!” “老夫人,您这话要是传出去,二丫头的名节可就没了!”刘嬷嬷也劝说着; “哎呀,就在府里说说,他都这么做了,还怕什么呀!皇上都赐婚了,别怕!”老陈氏眼中含笑,十分高兴。 安莹岚也是难掩得意。 “只可惜,你姨娘还没好,不然......”老陈氏说着叹了口气。 安莹岚眸中闪过了一抹晦暗,或许,可以利用二皇子,让父亲把娘放出来,解了她的禁足! 尚轩。 安平伯一直陪着二皇子聊着,生怕他觉得哪里不好,怠慢了,态度无比的热情。 二皇子则旁敲侧击着安诺萱的事情,从安平伯嘴里套出了不少消息,有用的却没多少! 第701章 屈尊降贵?面面俱到? 伯府内规矩并不大。 但为了表示对二皇子的看重,依然都拿出了最好的状态。 二皇子和安平伯坐在主位上,安子彧坐在最下首。 旁边用精致的双面绣屏风隔开。 主位上是一身端庄的老陈氏,其次是柳氏,安诺萱,和安莹岚。 安平伯府内人不多,子嗣也少,主人就这么几位,其他姨娘之流就算受宠也不能上桌的,更别说见客了! 每到这时候,安平伯都十分的无奈,其他府上兄弟都多,奈何他爹只剩了他一个,他目前也就只有安子彧这么一个男儿,要不是实在没有别的小子了,他也不会让安子彧这个年幼的庶子过来帮着陪客! “殿下,老臣敬您一杯。”安平伯端着酒杯。 萧睿微微带笑:“伯爷,咱们小酌一下便好,明日还有朝会,可不能误事。” “您说的是。”安平伯只抿了一口便放下了。 萧睿态度不错,对他也十分敬重,安平伯并没有感觉受到分毫的轻视,对于这位准女婿,也越发的喜欢起来。 隔着屏风,看不真切,但萧睿的视线还是时不时的会望过去。 安平伯误以为他是在看安莹岚,心中高兴。 隔壁桌上,安莹岚也一脸的喜色,虽说有屏风遮挡,但距离并不远,影影绰绰的也能看到二皇子的大致面容。 “对了,差点忘了!”萧睿忽然放下了筷子。 安平伯一愣:“殿下?” 萧睿对着身后的侍卫挥了挥手,很快,便有人拿着几个盒子走了过来。 “这是送给老夫人和夫人的礼物,刚刚竟然忘记了,唉,真是失礼至极!”萧睿站起身,亲自接过了盒子,弯腰递给了安平伯:“还请伯爷和两位夫人,莫要怪罪才好!” 那红木盒子上面雕刻着喜鹊花纹,活灵活现的,十分逼真。 安平伯连忙起身:“殿下,这,您快快起来。” 老陈氏隔着屏风也道:“殿下,您能光临我府,便已是我等的福气了,怎么还会责怪!” 柳氏也柔声道:“殿下,心意我们心领了,东西太贵重了,您还是收回去吧。” “只是父皇赏赐下来的几颗东珠,本宫对首饰也不太懂,便找人去云祥阁定做了两株簪子,都是一些小物件,不值得什么,老夫人和柳夫人莫要嫌弃才好!” 萧睿语气谦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还有一块送给伯爷的玉佩,您可不要瞧不上眼呀!” “怎么会!” 安平伯笑容满面,看着萧睿这模样,只觉得心中得到了莫大的满足感。 老陈氏笑的见牙不见眼,小声的对着安莹岚道:“屈尊降贵,面面俱到,相貌俊朗,我家岚儿真是好福气啊!” 安莹岚脸上带着绯红,嗔声道:“奶奶!” 晚饭吃的其乐融融,偶尔老陈氏会隔着屏风与萧睿说两句,安莹岚胆子大,总是插嘴,却会被刘嬷嬷训斥。 这边的热闹,对于安诺萱来说,就像是下饭的戏剧:“娘,这些寒凉的东西您少吃一些,这鱼味道不错,您尝尝。” 第702章 感情何解?有过经历? 她声音不大,但萧睿一直注意着这里,想要寻找话题。 闻言之后,当即道:“听闻夫人怀了身孕,真是大喜事,柳夫人可要万分注意身体才好。” 被人关心,还是位皇子,柳氏心情也是极好的:“谢二皇子关心。” 安平伯笑着道:“二皇子年岁也不小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和慧儿成亲了。” 萧睿笑了笑:“听闻伯爷成亲时,柳将军不太满意呢?您是如何打动他的?” 想到那些黑历史,安平伯脸上笑容尴尬了几分:“做父母的,总是拗不过孩子呀!” 萧睿眼眸微挑:“这倒也是。” 安平伯想到了萧睿的身世,怕他不开心,连忙道:“二皇子人中龙凤,可有许多人巴不得嫁给你呢,却是不会有我这般烦忧了呢!” 萧睿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看着屏风处的安诺萱道:“世间难过,唯情之一字,不分身份,不论尊贵,唉。” 安平伯有些感叹,年轻时和柳氏那点感情早就消失在了平淡的生活中,此刻,却被萧睿一句话给勾起了些,当年,他也是心悦着柳氏的,不然,也不会娶她为妻! “殿下说的是。”安莹岚好似也被感动到了般,一脸悲戚的诵着:“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老陈氏皱起了眉。 她没上学私塾,也不懂几个大字,会的一些成语还是经常听人说起才记下的。 年轻时被人在耳边指桑骂槐,还称赞过对方的才华,有过这经历,对于这些复杂的诗句最是厌烦别人在自己耳边提起,因为不懂什么意思,还总能勾起这些往事。 柳氏也跟着蹙起了眉,虽说是武将家出身,可她小时候琴棋书画没少学,即便做不了几首酸诗,也是懂得诗意的。 安莹岚一个女儿家,又没有成亲,念的这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曾经有过多么深的感触和经历呢! “二小姐这般感慨,可是也有过如此经历?”萧睿笑问着,眼中却带着冷意。 安平伯一愣。 安莹岚也没有想到,二皇子竟然会这么问,不是应该称赞她诗做的好吗? “没,没有。”安莹岚神色有些慌,惨白着脸道:“只是闻之有感,殿下误会了,小女一直在府中,怎会有如此经历?不过是感叹前人事而已,小女感情有些充沛,最是看不得那些悲伤之事,让您见笑了。” “对对对,殿下您可是误会了,我家岚儿才多大,怎会有什么经历?不过就是看的话本子多了些,听的故事多了些,会的诗多了些。”安平伯也生怕二皇子误会,连忙帮着解释着; 老陈氏听不懂那诗句,但看他们的模样,听这对话,也能明白过来大致的意思,附和道:“岚儿就是喜欢念诗,老身也听不太懂,殿下可别误会,我们伯府教养那可是很严的!” “这样啊,是我多想了。”萧睿又看向了安诺萱:“大小姐是如何看待感情这二字的呢?” 第703章 有良心叫感情,没有是虚伪! 众人都有些疑惑不解,眉头紧皱。 安莹岚更是眼皮一跳,有些不满的看了过去,不明白好端端的,二皇子为何会提起安诺萱,难道这贱人之前勾搭二皇子来着? 安诺萱正在为柳氏夹菜,就像是没听到萧睿的话一般:“娘,您吃的也太少了,就算为了弟弟也要多吃一些呀。” 安莹岚紧握成拳,指甲掐进了掌心,安诺萱的话像是刀子一般,插入了她的心脏,弟弟?哼,绝对不能让这个孩子出生! “萱儿啊,二皇子在问你话呢。”柳氏戳了下安诺萱的胳膊,小声的道:“赶快回啊!” “娘,您先吃了。”安诺萱为她成了碗热汤。 柳氏嘴里还嚼着菜,连忙咽了下去,眼睛一直瞪着安诺萱。 “殿下,您这问题不应该问我,有唐突之嫌,不过话都说道了这里。小女也愿讲一下自己的感情是非观!” 安诺萱放下了筷子,擦了擦手,慢条斯理道:“何为感情,无外乎一股情绪的积累,情感的表达,对父母孝顺,对手足关心,对朋友仗义,对外人友善,至于男女之情,欺骗背叛乃是不可饶恕之罪。” 她眼眸深邃,饶有深意的看着萧睿:“尤其是那些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最是可恨,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不能违背了良心,有良心之人的感情才叫感情,没良心的,那是虚伪!” 萧睿嘴角一僵。 安平伯没太听明白安诺萱的意思:“殿下让你说说,哪里就唐突了?你这七扯八扯的,乱七八糟!” 老陈氏也是一头雾水,但觉得安诺萱这话比安莹岚那诗要好理解的多:“对,人啊,可以没有钱,没有地位,但绝对不能没了良心!” 柳氏瞪了安诺萱一眼,有前面那句就够了,后面说的这是什么话! “娘,奶奶,我身体有些不适,不打扰你们用饭了。”安诺萱看着柳氏吃得差不多了,站了起来:“这是我亲自酿的药酒,能缓解疲倦,爹,您想喝可以尝一尝。“ 安诺萱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有些不太礼貌的行为,让柳氏和老陈氏同时蹙起了眉,但安诺萱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她们也不能强迫。 柳氏对着身边的腊梅道:“快去看看小姐怎么了,身上哪儿不舒服,找大夫给看看!” 安莹岚在一旁冷冷道:“母亲,您忘记了?姐姐本身就是个大夫呀,她会给自己看的,依我看啊,可能是在边疆待惯了,回来之后有些水土不服吧,您让她自己休息会儿便好了!” 老陈氏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点头道:“行啦,继续吃吧。” 另一旁,安平伯有些恼火,明知道二皇子在,大女儿今日还三番两次的作妖,说话噎人,没有礼数的样子! 萧睿却是笑道:“安姑娘还会酿酒呀,不知本宫有没有这个口福,药酒,还从来没喝过呢!” 安平伯连忙道:“您想尝尝,那是小女的荣幸了!来人,把酒端上来!” 琳琅眼疾手快,先小厮一步抱起了酒走了过去,亲自为安平伯和萧睿倒满了,眼看着两个人碰杯之后,喝了下去。 第704章 少阁主夫人? 虽说是药酒,但却有一股浓郁的高粱的香气,萧睿赞道:“好酒!” 安平伯也有几分惊讶,万万没想到自家女儿还有这酿酒的手艺! 琳琅又陆续的为二人斟满,看着两人你来我往把满满一坛酒喝的一点不剩,这才抱着酒坛子离开。 药酒度数很低,两个人喝完还有些意犹未尽,可这药酒毕竟是药做的,哪里能多喝? 看着琳琅离开,两个人对视了眼,随后笑了起来。 夕颜院内。 安诺萱回到了院子,却没想到,龙霄阁的人竟然偷着溜了进来。 被张陌和旬鹰二人发现,缠斗在了一起。 以一敌二,龙卫不是对手,被死死的压制着。 “少阁主夫人,救我啊!!!”龙五看到安诺萱简直像是看到了救星般激动。 安诺萱:“......” 虽说并未见过这人,但借着灯光,还是看清了他的衣裳。 玄衣锦袍,下摆处还若隐若现着一条龙,和萧翊如出一辙。 “你是,龙霄阁的人?”安诺萱缓步走了过去。 “龙霄阁?”张陌和旬鹰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不可思议。 江湖中的门派他们倒是也有一些熟悉,龙霄阁身为顶级门派,二人也早有所闻,可这组织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怎么会突然出现? 更关键的是,安诺萱怎么会认识了? 还少阁主夫人? “是的。”龙五说着,有些警惕的看着张陌和旬鹰二人。 安诺萱闲庭信步般走了过去:“前辈,自己人,放开他吧。” 虽然心中还有些狐疑,张陌和旬鹰却也听话的放开了他,但眼中的戒备却并未消散。 龙五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懊恼自己的狼狈,他是真没想到安平伯府内竟然还有如此高手,原本还有些不以为意的心情此刻全都换为了后悔。 在少阁主夫人面前丢了脸,唉,回去要被虐了! “少阁主夫人,这是少阁主给您的信!”龙五递了封信给了安诺萱。 “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你们少阁主夫人!”安诺萱静静的看着他,并没有接过来。 “哎呀,早晚会是的嘛!”龙五挠着头:“少阁主这信昨天便到了,只是阁中有些事情耽误了,才今天送了过来,实在对不住!” 龙霄阁内进行了又一次的洗牌,萧翊不在,那些魑魅魍魉们便开始跳出来想要趁机闹事了,正好昨天一锅端了。 如今的龙霄阁,才能真正的说是萧翊的天下了。 “胡闹!再敢辱没小姐的清白,小心我打死你,连同什么龙霄阁!”旬鹰炫耀似的举了举拳头,指节咯咯作响。 龙五压根都没看他,眼睛紧盯着安诺萱:“少阁主夫人呀,我们真的不是故意晚送来了,您要是生气,直接对我发作就好了,可不管少阁主的事情,他远在安南城,一心记挂着你,生怕你出事呢!” “行了,叫我安姑娘便好。”安诺萱收下了信件,什么少阁主夫人,她可还没答应嫁给萧翊呢! 不过,这些天,总有龙霄阁的人暗中在她身边倒是真的。 第705章 萧翊来信,思之如狂 龙五见她收了信,这才看向了旬鹰和张陌二人:“今日是我技不如人,但你们以少胜多也没什么可骄傲的,改日再会!” 言毕,便飞上了墙头,转身就消失不见了。 张陌和旬鹰看着安诺萱:“小姐,你怎么会认识龙霄阁的人?” 少阁主夫人什么的,他们没敢说出来。 安诺萱一边拆开了信件,一边道:“龙霄阁的少阁主乃是镇南王长子萧翊。” 只一句话,二人便彻底明了。 但同时心中还隐隐冒出了个八卦的念头。 旬鹰道:“镇南王长子乃是原配所生,这次还立了大功,世子之位是跑不了的,只是蜀中太过遥远,大将军,可能并不愿意呀。” 张陌也跟着附和:“是啊,不说将军,恐怕夫人那里也不太愿意,从京城到蜀中便是起码加急赶路,也需要半月之久,您如果真的嫁过去了,那很可能这辈子都鲜少能回来了,除非......” 旬鹰接话道:“除非,那萧翊肯定居在京城。” 张陌点头:“对!可这样一来,镇南王定然不乐意,但是皇上那里想必还是允许的。” 旬鹰摸了摸下巴:“萧翊好像就是身为质子过来的,镇南王势大,皇上一直都想要削番可却有心无力,长此以往下去,必定会有一场战斗,尽管镇南王这些年在蜀中休养生息,可咱们大萧的军队也不是吃干饭的!” 张陌眼眸微抬:“如果镇南王想要谋反,即便萧翊有功,那也......如果镇南王没那心思还好一些,皇上真的动手,或是新皇即位,那蜀中定然会被收回来,到时候,很可能只有个名头。” “是的,所以......” “所以怎么看他都有些配不上小姐!” 两人一唱一和,分析的还挺到位,安诺萱有些无奈:“两位前辈,还没到那程度!” 旬鹰和张陌齐齐看着她手中的信件。 这都已经千里送信了,还说没到那程度? 真要等着萧翊回来,那可就晚了! 安平伯这人势力的很,萧翊立功回来,要是求亲,他定然会同意的,即便柳氏不同意也没用,到那时候...... 柳将军毕竟是外公,隔了一辈,还远在边疆,即便有心插手,可也不能真的和安平伯说我不同意这门亲事,你们给换个人吧! 安诺萱没有理会二人,拿着手上拆开的信件走进了屋内。 门被关上,张陌和旬鹰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匆匆离开,去给柳召毅通风报信了! 大将军啊,有小子对小姐图谋不轨啊! ...... 屋内,安诺萱关上门坐在了桌前,遒劲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烛火的微光映照出安诺萱微红的脸颊,嘴角微勾,那双深邃的眼眸定定的看着信纸,波光流转间,顾盼生辉。 第706章 药酒效果,上天决定 “小姐,喝了喝了!”琳琅小跑了进来,一脸激动的喊着; 安诺萱下意识攥紧了信纸,背在了身后,蹙眉看着她:“大呼小叫的做什么?” “哦。”琳琅意识到自己声音确实大了,连忙捂住了嘴巴,眼睛望了望。 安诺萱摇了摇头:“过来吧,没人。” 琳琅讪笑着走了过来:“小姐,你怎么不点灯?” 蜡烛的微弱光亮远远比不上油灯,而且只有一盏,看起来屋中很暗。 “你刚说,喝了?”安诺萱双手在身后折好了信纸,捏紧了袖子中。 “喝了!我亲眼看着喝下去的,不过,伯爷也喝了,真的没事吗?”琳琅有些犹豫的看着。 “没事,明天早上用饭的时候我会为父亲放解药的。”安诺萱看着窗外,眼眸幽深。 琳琅把灯全部点燃,屋内瞬间亮堂了起来,她有些疑惑的看着安诺萱道:“小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呀?” “有吗?”安诺萱深呼口气,佯装正常的样子。 “是不是屋里太热,闷得?要不我们出去练练剑法?”琳琅眼睛亮闪闪的说着; 自从小姐教会了她武诀之后,这几天明显感觉剑法突飞猛进! “不了。”安诺萱拒绝道:“天晚了,早些休息,酒的事情记住别说漏了嘴。” “小姐,你放心,我不会说的,不过,那里面你到底放了什么呀?”琳琅十分好奇。 安诺萱嘴角噙起抹浅浅的笑容:“知晓太多了,对你没好处,你也累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琳琅噘着嘴:“就,告诉我有什么效果都不成吗?” “不成。”安诺萱态度坚决。 酒里面下了她从大巫得来的绝嗣秘法,男人喝了之后,三天之内如果和女子行房事,那必定会伤及根本,再也无法有后代。 如果在三天之内没碰女人的话,多喝水,喝一个月便自动解除了! 安诺萱嘴角微勾,幽深的眼眸中带着几分危险,药是下了,起不起效果,就要看萧睿自己的造化了! 这绝嗣秘方堪比禁药,一旦服用之后,便是她师傅盖公都无法查出来! “好吧。”琳琅勉强应了下来:“小姐您也早些休息吧!” 安诺萱点了点头。 大皇子府。 萧秉刚用完了饭,正在密室内和幕僚们商议着:“这消息确定属实吗?要是假的怎么办?父皇本就看本宫不顺眼......” 翰林院侍诏拱手道:“殿下,如今这时候,就应该给皇上些压力,太子殁了,本就该立长,可皇上如今什么都不说,且还提拔二皇子一脉,明显是更看重他,我们不能继续等下去了。” “萧翊这事情真假暂且不提,反正现在人还未回来,空穴来风也起不大,殿下,臣刚听道二皇子殿下今夜在安平伯府用了晚饭,这可对您十分不利啊!”礼部侍郎道; “安平伯府?老二难道要去讨好未来丈人?”萧秉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殿下,你只注意到了安平伯,可是忘了柳召毅?安平伯夫人乃是柳将军的独女,二皇子如果获得了柳召毅的支持,那我们处境便极为堪忧啊!” 第707章 怕要正妃?御史参奏 萧秉黑眸微眯,眼中闪过一抹沉思。 礼部侍郎又道:“太子虽死,但太子妃还在,咱们之前和太子一脉闹得太僵,那几位就算是为了一口气,也不会过来帮助咱们的,殿下,陈国公还在,如果他也选择了二皇子,那即便您是长子,也......”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众人心知肚明。 虽说太子殁了,他们机会最大,可也正因为如此处处受牵掣。 只要泰昌帝一日不下旨,那变数可多了! “萧睿要娶的只是个侧妃,还是安平伯家的庶女,本宫听闻那柳夫人看不太上这庶女,也许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 大皇子萧秉双眸微阖,一道精光自其中飞快闪过:“安家大小姐诺萱,在边塞立了功,还治好了瘟疫,这可是不世之功,还师承盖公,医术出神入化,太傅,云伯,王叔,你们说,如果本宫娶了那安诺萱......” 既能招揽到盖公,又能得到柳召毅的支持。 比起不是自己女儿生的庶女,柳召毅定然还是更看重外孙女的。 更别说,安诺萱如今还得了民心。 长得也不差,比起他正妃颜色都要好上几分! 这简直是一举数得! 众臣面面相觑,想法虽好,实行起来却困难啊! 翰林院侍诏蹙着眉道:“就怕,他们想要的是正妃之位啊!” 安平伯的嫡长女做皇子正妃已经够格了,更别说如今的安诺萱身后的其他势力和自身光环,单单是个侧妃的话,恐怕人家不会答应的! 礼部侍郎也陷入了沉思中。 萧秉眸中有晦暗不明的光芒闪过:“不试试,又怎会知道呢?!” ...... 第二天一早,朝会刚开始,二皇子便被御史参了个寡廉鲜耻的名目! 太子孝期未过,百姓都知道穿麻带孝,不染艳色,不事嫁娶,即便有人家中生了孩子,也不敢露出一点喜色,可身为二皇子的萧睿,却为了见到侧妃,跑去了安平伯府! 大吃大喝,不顾手足之情。 婚前见面,违背礼数! 更参了安平伯一个毫无礼数的名目。 御史的嘴,那是谁都敢参,也丝毫都不怕死,能够为了劝阻皇帝撞死在殿中,这是青史留名的功绩,是所有言官御史无不向往的归宿! 萧睿的人自然不肯罢休,反驳起了御史寻衅滋事,随口污蔑。 律法可没规定二皇子不能去安平伯府家,更别说,二皇子只是去找安姑娘看病了! 你怎知人家大摆宴席? 怎知人家只是为了儿女私情? 不过就是胡乱猜测而已,也能拿到朝堂上来说话,真是枉为人臣! 双方你来我往,吵的难得上朝的泰昌帝太阳穴突突的。 他的面瘫还没好彻底,如今只是勉强能够开口说话了,看着台下的闹剧,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底而起。 “够了!都给朕闭嘴!” 泰昌帝阴鸷的眼神扫过了萧秉和萧睿,嘴角颤抖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所有朝臣俱都噤声。 比起大皇子和二皇子双方的争执,还有一事,众人心中犯嘀咕,可谁都不敢提。 出头鸟往往没有好下场,尤其是在现在这时候。 第708章 丫鬟威风?手上染血 朝会结束的很早。 一方面是泰昌帝身体的原因,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近期朝中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能说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泰昌帝离开之前冷冷的扫了所有朝臣一眼。 朕还没死! 虽未明言,但那眼神中的意思,却令所有朝臣都不敢再有小动作,安静本分了许多。 “殿下,您脸色不大好看,可要找御医给看看?” 散朝之后,盖公和萧睿走在了一起。 “没事。”萧睿摇了摇头,只觉得头有些晕:“可能是昨夜喝的酒有些多了,今早上朝起的有些早了。” 盖公看着他眼底的乌青色,想要说两句,却又忍住了。 萧睿揉了揉眉心道:“多谢盖公关心,本宫先回府了!” 二皇子府已经建好了,他也搬了出去,只是太子三月之期未过,他也不能大肆操办一下,只能等着婚期了! 安平伯府。 自从二皇子过来之后,安平伯便解了安莹岚的禁足,但陈婉柔那里却还被关着,没有放出来。 安平伯的态度给了安莹岚一剂定心丸,就算弟弟没了又如何? 她是二皇子妃,是皇上亲自下旨的! 只要二皇子在,她在家中便永远是得意的! “姐姐,这是我亲手做的羹汤,你快尝尝好不好喝?” 安莹岚端着碗热汤过来,笑眯眯的说着:“我第一次下厨,想着成亲之后为二皇子做些滋补汤品,您对药性比妹妹熟悉的多,看看这些食材可有冲突?” 安诺萱正在练字,看她端来的汤,嘴角微勾:“妹妹心灵手巧,只是这汤,清爽些才好喝,过犹不及,放的食材太多,味道混杂,且很容易补过头,喝着上火。” “大小姐,这可是我家小姐精心熬制的,您就算不喜欢,好歹也尝一尝再说吧!”安莹岚身边的小丫鬟妙儿忿忿不平的道; “又不是为我家小姐精心熬制的,不过是想让我家小姐尝一尝口味而已,别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琳琅在一旁小声的嘀咕着:“不就是要嫁给二皇子了么,连个丫鬟都敢对我家小姐这么说话了,哼,狗仗人势!” “你说什么呢!”妙儿冷眉一竖,琳琅声音并不大,但两个人站的很近,足够她听到了。 琳琅勾着嘴角:“我说!妙儿呀,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安莹岚眸中闪过了一抹阴鸷,嘴上却笑道:“姐姐呀,你这丫鬟可真够威风的呀!” 安诺萱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远不如你的丫鬟威风,不过,琳琅也是随我上过战场杀过人的,你可得让身边的下人们啊仔细着些,她脾气暴,要是一生气,忍不住动手,还下手重了,我可都是拦不住的!” 妙儿身体一僵,她知道琳琅和大小姐从边疆回来的,但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还杀过匈奴? 眼中闪过了一抹恐惧,小心的往安莹岚身后走了几步。 “小姐,我哪有这样!” 琳琅看到妙儿的反应,嘴角忍不住勾起,轻笑道:“咱们府里的人哪能和那些匈奴比呀。” 第709章 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安莹岚斜睨了她一眼,随即看着汤道:“哎,您要是不喝,那我就给母亲送过去了,听说她最近极喜欢喝汤,说不得十分喜欢呢!” 安诺萱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你有这份孝心很好,但是母亲如今只能喝我做的药汤。” 安莹岚笑了笑:“也是,不若姐姐你也教教我,待以后我嫁入二皇子,如果也有了身孕,想喝的时候也能自己做一做。” 说来说去,都离不开的一个二皇子。 安诺萱神色淡淡:“也不是不能告诉你,只是皇家规矩大,你真的怀有子嗣,那一应吃穿用度,都得有宫中老人看着的,可不是说想吃什么便能吃什么的,就算是自己做的也不成,你要知道,病从口入!” “原来如此,姐姐懂的好多呀,您是专门查过这些吗?哎呀,我这什么都不懂,稀里糊涂的便成了二皇子妃,早知道,也跟着姐姐你一起学学了呢!” 安莹岚笑看着她:“可惜,太子薨殁,大皇子有了正妃,其他几位皇子也都被赐了婚,姐姐您这一腔学识没了用武之地呢!” 安诺萱表情如常:“这都是常识,不是需要特意去调查学习的,而且,我这也不算没有用武之地,你不就不清楚吗?现在告诉了你,也算有所用处了!” 安莹岚端起了热汤:“也是,还要谢谢姐姐呢,既然您不肯赏脸,母亲那里也没有也不能喝,那我只好自己喝了。” 安诺萱坐在椅子上,神情淡漠:“慢些喝,小心烫。” 安莹岚嘴角一僵,旋即端起了碗:“我还是回自己院子去喝吧,免得打扰到了姐姐,唉,我知晓您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喜欢姐姐您就够了。” 安诺萱没有理会她,只是收起了练字的纸,汤水和蒸汽很容易浸湿晕染了这纸。 安莹岚端着盘子特意从边上绕过。 安诺萱的裙摆不长,但架不住安莹岚特意去踩。 “哎呦。” 安莹岚扔出了热汤。 眼看着就要落在安诺萱的身上。 电光火石之间,她一个闪身,迅速的转开,一切不过就在一个呼吸之间。 安莹岚还没有反应过来,安诺萱指尖一弹,那汤碗,便直接落在了她的头顶。 “嘶!啊呀!” 安莹岚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回可不是故意喊的了,是真的又烫又痛:“好痛!嘶!快,给我凉水!” 妙儿一愣,没想到自家小姐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连忙冲上去,用手帕为小姐擦着。 琳琅也很是诧异,这是什么?碰瓷吗? 但为啥撒了她自己一身? 心底忽然涌起了莫幸灾乐祸的快乐。 安诺萱在一旁故作后怕道:“哎呀,幸好我跑的快,妹妹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走个路还能把碗给撒了,快擦擦,这要是毁了容,那可怎么办呀!” “你......”安莹岚怒气冲冲的瞪着她:“你是故意的!” “瞧妹妹这话说的,姐姐正在收拾东西,可没去碰你,唉,你自己不小心还要怪姐姐,是因为姐姐躲开了吗?” 安诺萱脸上带着十分明显的坏笑:“妹妹真是如此想的话,那姐姐也只能和你道个歉了。” 第710章 心悦于她,自卑配不上 “真是对不住,姐姐给躲开了,不然这汤水也许便落不到妹妹的头上了。” 安诺萱似笑非笑的看着安莹岚那狼狈的样子:“快,妹妹还是赶快去洗洗换身衣裳吧,还有这小脸,赶快用凉帕子敷敷,真毁了容,姐姐可不会治!” “安!诺!萱!” 安莹岚气的再也装不下去了:“你给我等着!等我嫁入二皇子府,有你好受的!” “哎呀,妹妹这是怎么了?姐姐是在关心你呀。”安诺萱笑容恶劣:“还有,妹妹有一点要注意了,皇子妃和侧妃可差很多呢,你可不要搞混了哦!” 安莹岚气的浑身颤抖。 妙儿不住的为她擦拭着:“小姐,别生气,咱们先回去换衣服。” “是呀,妹妹,您可快回去换衣服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我这里受了欺负呢,要是被爹看到误会了,我可有嘴说不清呢!”安诺萱笑眯眯的说着; “哼!” 安莹岚气鼓鼓的跺脚离开了,妙儿紧随其后。 “二小姐慢走。”琳琅站在门口笑呵呵的送别。 安莹岚差点被门槛儿绊倒,转头视线阴狠的看了琳琅一眼。 “哎呦,二小姐您可一定要看路呀,小心别又栽倒了。”琳琅嘻嘻笑着; 呼。 安莹岚深呼了口气,挥袖离开了。 等看着她们回了幽兰院,琳琅一路笑着走回去了:“小姐哈哈哈哈哈,你是没看到刚刚二小姐被气得那样子,哈哈哈,太好笑了!” 安诺萱嘴角也噙着笑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不是最喜欢这样说话吗?我刚刚说的怎么样?” 琳琅竖起了大拇指,赞道:“绝了!” “哈哈哈太解气了!”琳琅笑得直不起腰来:“小姐你这一招真的太好用了,哈哈哈,以后咱们就装无辜,保管能治她!” 安诺萱正笑着,忽然嘴角一僵,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远处。 安平伯府正堂。 大皇子萧秉正一脸忧郁的和安平伯道:“伯爷,实不相瞒,本宫倾心安姑娘已久,只是碍于已有正妃,总觉配不上,今日在朝堂之上,那般对二皇弟,也是觉得他实在配不上安姑娘!” 安平伯的表情和安诺萱一样,惊讶又带着点不可置信,很是复杂的看着他。 萧秉面带伤感,一脸惆怅道:“本宫只恨婚事身不由己,也恨认识安姑娘太晚了。” 安诺萱嘴角一抽。 她和大皇子并无多少交集,怎会令他倾心? 不过就是看重了她此刻的民心和外公而已。 “大皇子,小女清明尚在,您这话在微臣面前说说也就罢了,要是在外面宣扬,可别怪老臣去圣上面前理论一番。”安平伯虽说惊讶于大皇子对女儿的心悦之情,却也清楚这话十分的不合时宜! 即便他觉得女儿嫁给大皇子是个很不错的选择,可不代表如此这般轻易的就能应下。 “当然,本宫视安姑娘为珍宝,又怎会陷她于不义的地步?”萧秉一脸正色道:“只是,本宫心中情思实在难以发泄,见到伯爷您情不自禁表诉出口了而已,还望伯爷原谅本宫的口不择言。” 第711章 墙头草没好下场 安平伯能说啥? 面对大皇子,即便有怨气也不敢发泄啊! “小姐???”琳琅看着自家小姐有些呆滞的目光,心有些慌:“小姐?你怎么了?” 安诺萱回神,嘴角勉强扯起抹笑容:“没,没事。” 笑着笑着突然发起了呆,怎么可能没事! 琳琅有些狐疑的看着她:“小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安诺萱摇了摇头,又不知该如何和琳琅和解释,总不能说她看到正堂大皇子对着他爹说心悦自己吧? “那个,我口渴了,琳琅你去帮我倒杯茶吧,要龙井。”安诺萱想了想,道; “哦。”琳琅看她神色还算正常,便去厨房要茶叶了。 琳琅离开之后,安诺萱送了口气,躺到了床上,装作休息的模样,实则视线穿透过了墙面,注视着正堂内的情形。 “伯爷,不知,可否让本宫见安诺萱一面?”大皇子萧秉一脸期待的看着安平伯。 安平伯有几分犹豫。 “您放心,本宫只是身体有些小毛病想要找她给看一下,没有别的意思,不会唐突了安姑娘的!”萧秉一脸诚恳的看着他。 安诺萱近些时日一直都在府中,偶尔会有想要看病的人在外面跪着,安诺萱便会让人进府里来,免费看病。 可她却一直没有出来。 萧秉也是无奈,怕耽误的时间长了,安诺萱答应了萧睿,这才直接来了府里,准备从安平伯入手! 萧秉自认为还是很了解安平伯的,趋炎附势,耳根子软,没有老安平侯的魄力和智谋,但这样的人也很容易被说服和利用。 “这,实不相瞒殿下,小女每天需要看病的人很多,且性格极为任性,微臣也不清楚她愿不愿意给您一看。”安平伯心中还是有一些分寸的。 自古墙头草都没什么好下场。 朝中形势紧张,他二女儿被赐婚给了二皇子,如果大女儿又赐婚给了大皇子,虽说这样一来看似十分稳妥,可一旦其中一方上位,自己也绝对落不了好! 这是老安平侯在世的时候教给他的! 安平伯也牢记在心中。 “无事。”萧秉苦笑着:“安姑娘不同意也没事,本宫去找御医给看看就行,只是,这里有一本医书,是本宫珍藏许久的,希望伯爷能够给安姑娘带过去。” 安平伯有些诧异,却还是应了下来,随后去派人叫安诺萱过来。 可那小厮都没有到夕颜院,走到了华荣院门前歇了一小会儿便又回去了,直接对着安平伯说,大小姐有些疲惫,歇息了。 萧秉深深的看了安平伯一眼,随后拱手道:“既然如此,便不麻烦安姑娘了,只希望伯爷一定要把医书送到安姑娘的手上,这书也许会对她有所帮助,间接的对我大萧百姓也有所裨益,我这趟就算没白来!” 话都说到了这里,安平伯也不好不收了,点了点头,而后送大皇子离开了府。 他这次过来不止送了这么一本医书,还打听到柳氏有身孕,送了很多孕妇爱吃的酸梅,以及一些小孩子能用的宫绸布匹,全都是贴心的东西。 第712章 大皇子送来的信 很周全,也无法令安平伯说下不收的话。 送萧秉离开之后,安平伯翻了翻医书,见没什么夹带,便让人给安诺萱送了过去。 完全把这一幕收入眼底的安诺萱,眸色复杂。 “小姐?”琳琅看到安诺萱躺在床上,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茶已经泡好了,您还要喝吗?” 安诺萱扭过了头,揉了揉眉心:“端过来吧!” 琳琅点点头。 龙井的香气在唇舌间交织,一杯茶喝完,萧秉的医书,也被送了过来。 “大小姐,这是大皇子送到府中的礼品,老爷让小的给您送了过来。”小厮恭敬的举着那本医书。 “大皇子?”琳琅有些惊讶:“咱家和大皇子府并无交集吧?” 小厮笑嘻嘻道:“这小的就不知道了,大小姐,小的东西送到,就先回去了,您如果想知道什么的话,可以亲自去问伯爷!” 毕竟事关小姐的名节,小厮可不敢开口。 安诺萱点了点头,翻看着那医书。 琳琅不知道,但她却是看到了,安诺萱翻了翻医书,很寻常,看不到什么。 但纸上有一股奇怪的药香味,安诺萱翻到了最后一页,让琳琅端了一碗热醋过来,熏了不到半刻钟,便浮现出了一行字。 “初见情深种,悔入相思骨,空恨相见晚,却使愁肠断。要见无因见,拚了终难拚,相思甚了期,或许再逢时。” 安诺萱神色如常的撕下了这页纸,随后点燃烧了。 琳琅看着那诗皱起了眉:“小姐,大皇子这是什么意思?什么相思骨,愁断肠的,他对您......” “没事,不过是昨天二皇子在府上用饭,他怕我也被萧睿迷住了而已。”安诺萱翻看着那医书,除却这行表诉相思想约相见的打油诗,这书还是很不错的! 上面的资料很详细,比起《本草纲目》也不逞多让了! “啊?!”琳琅觉得那诗没那么简单:“大皇子也想要娶您?可是他不是有正妃了吗?这信幸好没别人看到,不然,您还怎么嫁人呀,这手段真的好狠!” 为了那位置,什么做不出来? 不过一封信而已,还做的很隐秘,要不是她懂药性,恐怕都不会发现。 不过,也许就是知晓她懂药性,才这么般做的! 安平伯如果看到的话,那定然不会给她送来的,即便他对她感情不深,却也有着身为父亲的自觉! 安诺萱摇了摇头。 大皇子还是不够狠! 有太多的顾虑,试探的也明显。 如果他直接便把信送过来,并且让所有人都看到,听到,清楚的知道内容,那他即便不嫁给大皇子,也嫁不了任何皇子了! 安平伯或许会恼怒,却也无可奈何,他外公不在,手也伸不了这么长,等他知晓的时候,也许便尘埃落定了! 当然,她也不会善罢甘休就是了! 如果大皇子真的敢这么做的话,那明天他就能和太子去作伴了! ...... 大皇子前往安平伯府的事情,知晓的人不是很多,也并没有像是萧睿那样闹起来,因为,一件更加匪夷所思的消息在京城开始蔓延了起来...... 第713章 震惊身份,回去提亲? 镇南王世子萧翊,实乃泰昌帝的私生子! 这消息的来源,乃是一位宫中的老嬷嬷,先皇还在时便已经伺候泰昌帝了,等到泰昌帝上位之后,因为年纪大了,便只做一些教养宫女的活儿,平时就在宫中养老! 事情的起因,是夜里老嬷嬷忽然惊坐起,说自己梦到了先皇,然后疯疯癫癫的跑去了御花园,嘴里不住的喊着对不起先皇。 第二天便和泰昌帝请了辞,想要去先皇的陵园看看,泰昌帝准许,并且派了一队人护持。 哪知道,晴天白日的,走到护城河边的时候,那老嬷嬷像是鬼附身了一样,嘴里嚷嚷着:“萧翊不是镇南王的孩子,真的不是,原来是他,是他的,陛下,您对不起先皇啊!” 众人眼看着她大喊了好几声,然后跳进了护城河中! 所有人都惊呆了。 萧翊不是镇南王的孩子那是谁的? 陛下为何对不起先皇? 众人都傻眼了,原本在萧翊进京时,便有传言说萧翊并不是镇南王的长子,而是泰昌帝的私生子,所以,镇南王才迟迟不肯立他为世子。 只是,一直都在私下中流传,谁都不敢明说而已。 可现在,老嬷嬷的死,似乎验证了这一事实,以至于许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等看着老嬷嬷沉下去了,才醒悟过来去救人,可已经迟了! 因是在街上,又死了人,护卫的士兵不少,鱼龙混杂,且没有封住口,导致这消息一瞬间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百姓们抱着看好戏听八卦的心思,朝臣们神色复杂,没站队的猜测着泰昌帝和镇南王夫人之间的爱恨情仇,站了队的惊疑不定,如果萧翊真的是泰昌帝的私生子,那朝中势力又要被洗牌了! 皇子们神色凝重,萧翊刚立了功,活捉了匈奴太子,又随同大军一起夺回了安南城,眼看着就要回来了,这消息却突然爆了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 太子之位还空悬着,即便私生子名声不太好,可只要是泰昌帝的血脉,那就是皇子,如今,就要看父皇认不认这个儿子了! 消息的传播只在京城,远在边疆的萧翊却并不清楚,他正跟随大军一同归京。 安南城被夺回来,明城,裕城,安阳,山南,朝廷也都派了新的官员来驻守,原本的官员们死的死,杀了杀,活着的,则要和他们一同归京,去领功行赏。 “也不知道咱们这次回去,会奖赏些什么。”封严难得和萧翊一同走着。 两人一个领着左路先锋军,一个领着右路先锋军,职位不同,也鲜少有能见到的时候。 封严感慨之后,拍了拍萧翊得奖肩膀:“你可是立了大功,回京之后,可要好好请我们喝酒才是!” “封将军,还是回京之后再说这话吧。”萧翊看了身后一眼,朝中风云变幻,如今形式紧张,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也是,不过,你和安姑娘......”封严一脸狡黠的凑了过来:“这次回去,你要去安平伯府提亲吗?” 第714章 比之爹爹如何? 萧翊神色如常,想到那人心中都闪过了一抹柔软:“回去在说。” “诶,这里又没有外人,和我说一下怎么了?”封严紧追不舍:“安姑娘现在名气这么大,想要求娶她的人定然从朱雀门排到了护城河,你真的要看回去在考虑?” 萧翊脸上浮过一抹无奈:“封将军。” “好吧,好吧,我不问了。”封严撇了撇嘴,只是眼睛却斜睨着他:“但是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呀,有情不行,还要有父母之命,好姑娘不好找,找到了可得赶快定下,不然,被人抢走了,看你上哪儿哭去!” 一抹沉思自眼底闪过,萧翊点了点头,却没有在说什么。 回城的路很轻松,不用再紧绷着弦,但因为众人都出来许久了,思乡情切,脚步都快了很多。 不过两日,大军便回到了京城。 城门口,朝臣相迎。 大皇子和二皇子并肩站在一起。 泰昌帝身体不适,便没有来。 这是近些年来,匈奴最猖狂的一次,也是极为惊险的一次,同时更是结束时间最短的一次! 春末走,夏中归。 凯旋而归。 战绩辉煌。 曼尔坐在囚车中,带着枷锁,被士兵严加看守。 夹道相迎的百姓们对他扔着臭鸡蛋烂菜叶,甚至还有人丢着石子。 健壮的骏马直接驶过了城门口,银色盔甲在阳光下熠熠发光,朝臣和皇子伴随左右,两侧百姓举着手高喊着:“大萧万岁!” 震耳欲聋的声音令所有士兵都不由的挺直了胸膛。 “小姐,快看,萧公子在那里!”街边的酒楼中,琳琅站在窗户前兴奋道; 安诺萱端坐阁楼,手上端着茶杯,眼睛透过木栏的遮挡,已经看到了楼下的盛况。 男人骑着高头大马威风赫赫的站在陈盛的后面,脸上的银色面具十分显眼,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而另外半张脸,却毫无瑕疵,引来百姓热议,为何要带面具。 听闻男人乃是镇南王长子,活捉了匈奴太子的那个人之后,看着那诡异阴冷的面具都觉得神秘强大起来。 “爹爹!景儿想死你啦!” 小景忽然跳了出来,飞到了马上:“景儿也要骑马!” 萧翊一滞,小孩儿落在了他的怀中,在所有人都没有看到的地方,一手拽着他的袖子,一手攥着缰绳,笑容满面:“娘亲!你快过来看!” 安诺萱嘴角微勾,正好迎面对上萧翊望过来的视线。 二人俱是一怔。 不过分开了几天,却好似隔了好几个春秋般。 周围百姓的喊声在耳畔消失,天地间好似就只有眼前这人般,一切都退去。 唯你,和我,赴时光尽头。 “娘亲,你看景儿威不威风?”景儿对着安诺萱招手; 那稚嫩的童音硬生生插入了二人的世界中。 安诺萱嘴角噙笑:“自是威风。” “比之爹爹如何?”小景眨巴着乌黑圆溜的大眼睛问着; 萧翊的眼睛也不由的望了过来,深邃中带着些好奇,想要听她的回答。 第715章 爹让你娘没人敢娶! 安诺萱似笑非笑的看了过去:“你娘我还是黄花大闺女,你哪儿来的爹?!” 小景:“……” 萧翊冷峻的眸中闪过一抹无奈,却抱住了小景。 “爹爹!你给点力呀!快点娶了娘亲!” 小景捶着萧翊的胸口:“要是迟了,娘不要我们了咋办!” “不怕。” 萧翊摸着小景的头,抬眸,唇角噙着抹浅笑:“爹让你娘没人敢娶!” 声音很低,周围没有人能听见。 然而安诺萱又岂是常人? 她眉尾一扬,看着萧翊的视线个格外耐人寻味。 萧翊丝毫不惧,双眸坦荡的望了过去,眼中的爱意十分明显。 驴吁吁。 马屁被灵力抽了下,刚要往前冲,就被萧翊拉住了缰绳。 小景左右看了看二人:“爹爹,娘亲听到了,娘亲生气了,你快去哄哄。” 萧翊端坐马身,跟随队伍往前走着,周围人只看到了他抬头的动作,却并不知道他在望着谁。 前行的速度不快不慢,但这么会儿功夫他已经骑着马经过了酒楼。 想要看安诺萱,只能回头。 “小姐,刚刚萧公子在看这里诶!”琳琅对她招着手:“一定是在看你!” 安诺萱走到了栏杆前,正好对上了萧翊望过来的视线。 旁边的房间和酒楼中有女子大喊着:“萧公子看过来了!” “啊啊啊要疯了!萧公子在看我!” “萧公子!看这里!” 手帕香囊荷包扇子头饰耳坠等等,凡是手边有的东西全部对着萧翊扔去。 另一侧,封严也是如此情形,只是比起萧翊要减少了几人的热情,毕竟,他年纪有些大了。 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在互相躲避着那些投掷来的热情,没人注意到安诺萱竟然在其中一阁楼出现了! 小景跟着萧翊直接走到了皇宫门口,这才下了马:“爹爹,要快些迎娶娘亲呀,我在家中等着你!” 小景对着萧翊招了招手,便消失不见了。 萧翊下了马,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嘴角闪过了一抹沉思。 十万士兵太多并未全部京城,大部分都回了远处,只有跟随陈盛和萧翊封严三人离开的那些士兵跟着回来了,驻守在了城门外。 大皇子负责招待赏赐这些人。 陈盛,萧翊,封严三人以及各自的副将,凡是千户以上的官职全都跟着入了宫。 泰昌帝身体不太好,但有了盖公的调理,精神了不少。 临上朝前服用了药丸,脸色都有些红润。 论功行赏在之后。 陈盛对着泰昌帝和朝臣们讲述了此行的经历,包括地动,以及被安诺萱说动而躲过去的事情,桩桩件件,一五一十,不缓不慢的娓娓道来。 众人听的入神,跟着陈盛的语气仿若也跟着来到了边疆,经历了这些事情一般,心情跌宕起伏。 萧翊和封严偶尔会插上两句,讲述的更为完整。 这次能够完胜,可不仅仅是他们的功劳,柳召毅,安诺萱,盖公,甚至明城的知府和府尹,以及其他死守的将士都有很大的功绩。 这些,在之前的奏折上,便已经说过了。 陈盛只是更为完整的表述总结一番。 第716章 论功行赏,你争我抢 大军得胜而归,自然是喜悦的。 朝臣也跟着开心,只是,到论功行赏的关头,气氛却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有人跟着队伍,都想为各自的人邀功,互相挑对方的错处。 “刘千户虽说赶走匈奴有功,可他和安阳城的王飞却是好友,王飞勾结匈奴,致使安阳城差点被匈奴拿下,罪不可赦,刘千户和他相交莫逆,焉知对此毫不知情?”礼部尚书攻击着陈盛麾下的刘千户。 “此言差矣,匈奴之事牵连甚广,王飞那人极为警惕,才能隐忍十数年不发,这涉及子女妻妾整个家族的时候,即便多要好的朋友,也定然不肯说的!”光禄寺卿杜祥站出来拱手道; “换做其他人王飞定然不肯说,可刘千户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的子女都在他门下练习武艺,此等大事,即便不会明说,焉知酒后不会漏些风声?”礼部尚书并不退让。 “此乃无稽之谈,尚书说话可要讲究证据,不能因为随意的猜测便惩罚我大萧的功臣!”光禄寺卿也迎面而上。 眼看着两个人都要撸袖子干仗了,泰昌帝训斥一声:“都闭嘴!” 朝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以前太子活着的时候,朝中从来不会这么乱,就算当初太子病重,大皇子一脉也不敢直接这么叫嚣! 还有萧睿,不过就是给了他些实权,便招揽了不少朝臣,以前倒是小看他了! 什么风光霁月不问朝政,都是假的! 泰昌帝心情烦闷,却无人可说,只在心底念叨着太子。 眼睛在萧秉和萧睿身上环视了下,最后视线落在了萧翊身上。 有那面具遮挡着脸,看不清具体的面容。 外面的传言他都听到了,泰昌帝年轻时候确实爱慕过镇南王妃元茜,只是对方从来都没正眼看过他,要说萧翊是他私生子,那才是无稽之谈! 没人比他清楚那个高傲的女人有多冷漠。 想的有些多了,泰昌帝出了会儿神。 台下,陈盛挺身而出道:“皇上,刘千户虽然和罪臣王飞相交莫逆,但那却是建立在不知其心的情况下,刘千户赤胆忠心,无须质疑,他的子女都在京城,他怎会抛下自己亲朋好友呢,国家面前无朋友,大是大非上他还是明白的,请皇上明鉴!” 不管双方闹成了什么样子,大皇子和二皇子又有什么样的目的,刘千户都是他手下的人! 这次也确实立了功! 怎能因为朋友之事被牵连,抹灭了他的功劳呢? 至少,在陈盛手下,是绝对不准许出现这种事情的! 陈盛话音落下之后,朝中再次变得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在等着泰昌帝的答复。 “升他一级吧,其余莫提。” 泰昌帝摆了摆手,眼中有几分的疲倦:“萧翊,你是镇南王的长子,年岁也已足够了,又是原配,这回立了大功,镇南王世子之位便由你承袭了吧!” 此话一出,众人都有些惊讶,倒并不是质疑这世子之位和萧翊的功劳,而是,惊讶于此事竟然由泰昌帝提起。 第717章 不要封赏,只求赐婚(1) 要知道,寻常的王侯想要立世子,都是需要王侯自己挑选,确定了之后,上奏折给皇上,有了圣意才能立的。 虽说需要皇上确认,但大部分时候,一般王侯上了奏折,这也就算是确定下了,很少有反对的时候。 王侯是有自己选择权利的。 皇上只需要审批就好,像是泰昌帝这样直接越过了镇南王,立萧翊为世子的,太少太少了。 毕竟是别人家的儿子,承袭别人家老子的官职,怎么能不通知对方老子一声,让对方老子确定呢! 众臣面面相觑,就连一向不太在乎这些弯弯绕绕的武将们都露出了明显的诧异。 大皇子和二皇子也互相对视了一眼。 一旦萧翊被确立为镇南王世子,那不管他是不是泰昌帝的私生子都不会危害到他们了,就算真的是,泰昌帝这态度也是打算不认了! 身后有朝臣想要站出来说这于理不合,却都被二人给制止了。 坐的高看的远,下面人的小动作,泰昌帝全部收入眼底,但人老了,便没心气计较这些了。 他充作并未发现的样子,浑浊的眼眸看向了萧翊。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萧翊不卑不亢的站了出来,跪地谢恩:“臣,领旨,谢皇上恩赐。” 朝中有和镇南王交好的大臣本想站出来,可看着萧翊都领旨了,犹豫了下,便放弃了。 不管怎么说,萧翊都是镇南王的儿子,也是镇南王的嫡子。 镇南王夫人元茜,便只有他一个儿子,其他皆为侧室及妾室所生,就算是镇南王应当也不会反对的。 看他领旨,泰昌帝想了想又道:“萧翊,戴罪立功,御前失仪可不计,其武艺卓绝,活捉匈奴太子曼尔又救下了安南城和裕城的百姓,赏银万两,赐良田百亩,宫绸十匹,玉器十件......” 一连串的赏赐下来,众人听得都眼热,但是相比较之前赏赐出的那些,和他的功劳,细细算计,也并不多。 更关键的是,除了这些赏赐,并未封他一官半职。 就连刘千户都升了一级呢,萧翊却没有动静。 大军回京,正三品的右路先锋军便自动卸职了,等到朝会结束之后,没有封官,他便还是原来那个七品芝麻官的虚职! 众人神色都有些复杂,既羡慕他得了封赏,又同情他辛苦打了胜仗却连个品级都没升。 至于镇南王世子,在众臣眼中,本就是萧翊的,不管是皇上封,还是镇南王请折,总归都是他的。 萧睿有几分的幸灾乐祸。 大军出发之前,父皇寿辰的时候,他和几位皇子所为,都被查了出来,虽然没有当下处罚他们,可在寿诞结束之后,却禁了足。 原本,萧睿还担心这次萧翊回来,父皇会对他大嘉封赏,进行重用呢,哪想到...... 不过就是一些银钱而已! 众位大臣面面相觑,陈盛和封严更是蹙起了眉,可以说,要不是萧翊,也不会结束的这么快,萧翊的功劳可不小,仅仅只是一些银钱的赏赐,未免也太少了。 第718章 良田百亩,怎配她余生相付(2) 陈盛站了出来,刚要开口,却被萧翊攥住了手腕。 随后,他恭敬的上前,跪地道:“皇上圣明,萧翊愧不敢受,只有一事在心中思量许久,望皇上能够成全。” 泰昌帝眉头一挑:“哦?有何要事难住了我们镇南王世子?” 其他大臣也都被勾起了好奇心。 只有萧睿,心中徒然升起了股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要被抢走了。 下一刻,萧翊重重的磕在了地上,掷地有声:“安家诺萱,品学出众,娴熟大方,才德有加,心地善良,容姿过人,一手医术更是出神入化,实不相瞒,微臣属实心仪良久。 翊知婚姻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非同儿戏,可蜀中离京甚远,我父一时尚不能至,臣痴心一片,为表真心,和对安姑娘的珍视,臣斗胆,不求封赏,只恳请,皇上赐婚!” 此言一出,朝堂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萧翊求得竟然是这个! 原本,众人以为他可能会求个一官半职,或是驻守边疆之类的,甚至就连不要泰昌帝削番都想到了,可唯独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因为一个女人! 众人的视线齐齐落在了角落中的安平伯身上。 安平伯这是走了什么运道? 连个嫡子都没有,就两个女儿快要及笄了,一个被许配给了二皇子,二皇子现在可炙手可热,一个治好了瘟疫,这可是传世的功德! 听说几位皇子都想要求娶安家大小姐,现在,又有一位刚打了胜仗回来的将军当朝求亲...... 很多子嗣稀少的官员都想着是不是安平伯家的坟地冒什么烟了! 安平伯被人看的有些不自在,同时恼怒于萧翊的不按常理出牌,皇上要是同意了,他连拒绝的份都没有! 就连台上的泰昌帝也有些惊讶。 萧翊离开之前倒是提过这事情,他也承诺了,回来之后会为他赐婚。 可现在,当着朝臣,文武百官的面,他竟然直接提了出来,还不要封赏! “萧翊,你可想好了。”泰昌帝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原本就算不提这事情,他也会考虑的,可现在,当堂提出这种要求,那赏赐可就真的都没了! “黄金万两,哪及她嫣然一笑,良田百亩,怎配她余生相付!”萧翊拱着手再次叩首:“臣意已决,还望皇上成全。” 朝上一片寂静。 左侧朝臣前方,萧睿眼神嫉妒的看着萧翊,眼中的怒火都要冒出来了,他怎么敢! 这可是朝堂! 萧秉虽然也找过安平伯,还给了医书,可不知道是不是安诺萱没有发现,一直都没有给他回信,也没有去他信上说好的地方。 他也只是试试而已,怕安诺萱被萧睿娶了去,到时候民心可就归老二了! 可如果换做是萧翊的话,那就无所谓了! 就算他真的是父皇的私生子,父皇不认他,那也没用! 在萧秉心中,安诺萱只要不嫁给他二弟,或者其他几位年龄相仿的皇子,嫁给谁都行! 第719章 良田百亩,怎配她余生相付(3) “好一个痴情男儿。”泰昌帝看着下面的萧翊,神情有几分恍惚和感慨。 不远处,安平伯脸色如同调色板般精彩,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的,女儿被人心悦是寻常事,可被人当朝求婚,就不那么美了! 他咬牙看着萧翊。 泰昌帝有多反感镇南王他是知道的! 萧翊刚被封为了镇南王世子,以后是要继承镇南王之位的,即便他现在刚打了胜仗回来,可皇上早就想削番了! 镇南王在蜀中招兵买马,即便没有不臣之心,也引来了皇上的忌讳,一旦他有所不满,到了动兵的时候,那下场,除了一个死字没有别的! 萱儿如果嫁给萧翊,等日后,镇南王如果真的造反,他们整个安平伯府都会被拉下水! 即便是皇上赐的婚,那也并不会受到优待! “黄金万两,哪及她嫣然一笑,良田百亩,怎配她余生相付。”朝中有官员念着,看着萧翊的眼神充满了敬佩:“萧公子是个情深之人啊!” “不要封赏,要赐婚,这......”有人心中嘀咕着,也是开国以来第一位了啊! 萧睿脸色难看。 尤其是听着周围官员小声的议论声时,更是黑如锅底。 他请求父皇赐婚多次,均未成功。 如果父皇真的因此答应了...... “父皇,安姑娘医术卓绝,心地善良,这是所有人都知晓的事情,她治好了瘟疫,更是让我大萧百姓在不用受那病痛之苦,我大萧上下,男女老少,俱对安姑娘心存感激,单身儿郎,更是倾慕已久!” 萧睿站出来,严肃道:“萧世子活捉曼尔有功,当大加封赏,但这婚事,可并非一人之言便可,天下男儿爱慕安姑娘多矣,若人人如此,岂非乱套?” 萧翊黑眸微眯,冷冽的眸光看着萧翊。 如芒在背的感觉十分明显,萧睿却头都没回,继续对着泰昌帝道:“父皇,莫要因此乱了纲常,当赏则赏,至于萧公子这请求,应当在之后听过安平伯甚至安姑娘的意见再说!毕竟,她也有功于我大萧!” 其他人听着微微点头,二皇子说的也没错,是这个道理! 泰昌帝坐在龙椅上,神思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睿没有听到回答,又说道:“父皇,此事,当容后再议,若安姑娘已有心仪之人,或是安平伯已为她定下亲事,岂非不妙?若是因此造成一堆怨侣,如何对得起安姑娘治疗瘟疫的功德?” 泰昌帝蹙起了眉。 在众人的灼灼眼神之下,萧翊神色如常。 萧睿扭头,给安平伯使了个眼色。 下一刻,安平伯终是站了出来:“皇上!”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耳朵竖起。 安平伯面色阴沉,看似不悦:“事关小女终身大事,岂能因萧世子一句说辞便托付给他?萧世子功劳是大,可我家萱儿治疗了瘟疫,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怎能被当做赏赐呢!” 安诺萱的功劳不比萧翊少! 朝臣们都很理解安平伯此刻的心情。 第720章 容后再议,神医牌匾 萧睿眼底闪过了一抹精光,又道:“朝堂之上,还是不适宜商谈这些儿女私情,萧公子这举动对安姑娘名声也有损,父皇,儿臣斗胆,还望莫提此事,容后再议。” 他的身后,有大臣也站了出来道:“皇上,二皇子说的没错,朝堂岂是谈论儿女私情的地方,萧公子此举未免不合礼数!” “臣附议!自古以来,哪有以功换婚之说?萧公子此举大为不妥!” “皇上,二皇子说的没错,臣参萧公子言行有失,殿前失仪!” 陆续站出了几位大臣,官不大,但身后代表了大萧很有势力的几大家族。 萧秉面色阴沉。 萧睿才上朝多久?竟然招揽到了这么多大臣。 而且,其中几位,还是中立派,他去拜访都吃过闭门羹的! “既然如此......”泰昌帝扫了眼台下的萧翊:“那此事便容后在议吧!” 萧翊并未在言,拱手告退。 泰昌帝也没有继续谈论对他的赏赐,直接绕过了他,开始封赏陈盛,相比较萧翊和封严,陈盛直接成为了兵部尚书,而原来的兵部尚书,因为年事已高,告退回老家了。 这个官职,泰昌帝一直在为陈盛留着,除此之外,还赏赐了不少的珠宝和布匹。 靳玉翎此行也有功,泰昌帝称赞其巾帼不让须眉,大肆褒奖,但却并未封官。 最后,谈及了安诺萱。 泰昌帝眼眸幽深,虽然年迈很多事情力不从心,但二皇子和大皇子前往安平伯为的什么他很清楚。 安诺萱如今深的民心,换做他是皇子那会儿也一定会争取。 可现在...... 站在高处,看着儿子为了这个位置争个你死我活的感受其实并不好,他有些理解父皇当时为何总是唉声叹气了! ...... “安平伯府长女诺萱,治疗瘟疫有功,特赐女神医牌匾,还望安姑娘能保持初心,为国为民,尽忠尽孝!” 安平伯府内,宣旨的太监笑着把圣旨送到了安诺萱手上:“安姑娘,接旨吧。” 安诺萱和老陈氏跪在最前面,接着是柳氏和安子彧,最后则是安莹岚。 安平伯府子嗣稀少,府内就这么几个人,放在其他府中,领旨的只有嫡系,旁系和庶脉见都见不到的,可在安平伯府内却截然相反。 “臣女领旨谢恩!” 安诺萱恭敬的磕了个头,最后举起了双手接过了圣旨。 身后柳氏一脸喜色,神医牌匾啊,这可是皇上赏赐的!自古以来,也就萱儿一个人有此殊荣吧! 老陈氏也很高兴,萱儿出息啊! “快,给赏!给赏!”老陈氏忙不迭的对着身后的刘嬷嬷招手。 安莹岚嫉妒的要死,微垂着头,遮挡那满脸的阴霾。 安诺萱把圣旨递给了老陈氏,随后扶着柳氏站了起来,神医牌匾,这可是上辈子没有过的。 柳氏高兴的拍着她的手,眼睛都有些红了,女儿争气啊! “公公,家中备了些酒菜,您......”老陈氏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老太监给打断了:“咱家还要回宫复命去呢,可不敢耽误了,不过......” 第721章 被人倾慕是好事,赐婚了? 掂了掂手上厚厚的荷包,老太监笑眯起了眼睛:“不过,倒是朝上发生了一事,好叫府内贵人们知晓。” “哦?”老陈氏来了兴致:“何事?” 柳氏也一脸好奇的模样:“可是和萱儿有关?” 老太监点了点头,看着安诺萱的眼神带了一丝的戏谑:“今日宫中封赏大军,镇南王世子,却不要封赏,只想要圣上赐婚,求娶安姑娘为妻,还说什么,黄金万两,哪及她嫣然一笑,良田百亩,怎配她余生相付。” “这......”老陈氏即便肚子里没多少墨水,也听出这其中的意思,她心情有些复杂,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孙女儿被人倾慕是好事,说明咱家女子优秀,可这样一来,府内女子们名声多少都会受些影响。 “皇上可赐婚了?”相比较老陈氏的复杂,柳氏便高兴万分了。 不要功名利禄,只求赐婚佳人,这是话本中才有的故事啊! 而且,镇南王世子,可是这次的大功臣,活捉了匈奴太子呢! 以后继承了镇南王位,也算是王爷了,她家萱儿以后少不了一个王妃当当! 比起安莹岚那个侧妃,她女儿可是妥妥的王妃啊! 安诺萱眸中闪过一抹惊讶,萧翊竟然当朝求赐婚了?他就不怕被治个大不敬? 身后,安莹岚喉间涌上了一抹老血,都快要气内伤了! 她废了多大事,才成功设计了二皇子,就这样才成为了侧妃,可安诺萱做了什么? 不过就是拜了个好师傅而已,借着盖公的名头,把师傅做的好事揽在了自己身上! 哼,什么黄金万两,良田百亩,她怎么配! 她就是个小人而已! 哪里值得人倾慕! 这些人都被她给骗了! “圣旨没有下来,皇上没有同意吧?”安莹岚几乎是从齿缝中问出了这句话。 老太监点了点头:“朝中大臣们都觉得这事情不适合在殿上说,安平伯也并未应下,所以,容后再议了,不过,安姑娘能被人如此倾慕,说出去,也是一桩雅事啊!” 容后在议,四个字并未被安莹岚放入心里,圣旨没下来,就说明皇上没有同意! 安莹岚心情好了些,说了半天,不还是没有被赐出去嘛! 就说,男人怎么会爱人到不要高官厚禄的地步,定然是逢场作戏呢! 听说皇上很不满镇南王势大,一直想要削番,说不得这就是镇南王世子用的计呢,抬出安诺萱来,好让众人知晓他不爱慕名利,最后在找大臣阻止他自己,哼哼,安诺萱不过就是那个挡箭牌而已! 有什么好得意的! “这样啊,多谢公公告知。”老陈氏说着有掏出了些碎银子递了过去。 老太监笑眯眯的收下了,随后领着众人离去。 柳氏感慨道:“我儿真是出息了!竟有人倾慕至此!” “娘。”安诺萱有些无奈:“女儿出息和别人倾慕可没啥关系,你可别抹去了我的功劳!” “对对对,你功劳大,快去把牌匾掀开,咱们找个地方挂上!”柳氏看着那大大的牌匾,心里欢喜的很。 第722章 谁敢说?就你事多 “是得挂起来,还得挂个大家都能看到的地方!”老陈氏摸着牌匾上的红绸,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安诺萱对着二人道:“奶奶,娘,我想在城内开家医馆,不仅看病治人,也收一些徒弟,不如,这牌匾就挂在医馆上吧!” “医馆?” 柳氏蹙起了眉:“萱儿,你毕竟是个女儿家,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情,还是算了吧,你师傅不是还在吗?你若担心城中百姓安康,不若让你师傅坐镇,你就别去了。” 柳氏的不同意在安诺萱的意料之中。 从安阳城回来的时候,安诺萱便想过了,如果在大萧国内把师傅的医书和《圣医本经》上的方子传播出去,那大萧国将会少死多少人? 明城隔离区的炼狱,触目惊心。 那些麻木等死的人,看的她心痛不已。 她重生而来,为何不做一些利国利民的好事? 即便仇视萧睿,那大萧国的百姓是无辜的,也是她曾经的子民啊! 从善堂内招收来的少年如今已经小有所成,暗门在大萧国地下发扬光大,如今,还缺一个站在人前的机会,而医馆,正合适! 只是,没等安诺萱解释呢,老陈氏就看不下去了:“什么叫抛头露面的事情?这医馆我看正好! 想当初先皇带着你公公打天下时候,多乱?民不聊生啊! 多少人想看病都有钱无医的? 老婆子我带着他爹还有公婆,整日东躲西(藏)的,公婆年纪大,他爹又还小,可不都得靠我个妇人! 抛头露面怎么了?要没有我抛头露面,你相公早死了!哪还有现在!” 老陈氏气鼓鼓的道:“现在有钱了,可以治病了,可咱们谁不是从穷人家过来的,不说别人,就说你爹,柳召毅,当初不也是为了几个烧饼参的军嘛!” “你是有钱了,可你不能忘本啊!咱们大萧还有多少饭都吃不上的百姓呢!就连京中都能看到一些乞儿,更别说外处了!” “我看萱儿这个医馆开的好!” “人要知道知恩图报!” “萱儿这医馆看病也不能多要钱!不然失了根本,好事也会便成坏事!” “咱们伯府能够到现在,那是老天爷垂涎,多少比你公公功劳大的人都死在了沙场上?家破人亡,连个骨灰都没落下啊!那才是真的惨,别看咱们府内人气不旺,但能走到现在,那已经是老天爷看重了!” 她不过就说了一句,婆婆却反驳了一大套,柳氏小声道:“娘,那不叫垂涎,那就垂青。” “呸!我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你还跟我较起这个真了?”老陈氏碎了一口,对柳氏越来越不满意。 “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您那时候是乱世,大家都在逃命,也不顾及这个,可现在不同了。” 柳氏蹙着眉道:“京城人惯爱攀比,嚼舌根,咱们家好歹也是个伯府,总不能让那些人说咱们不识礼数。” “谁敢说!我看谁敢说!”老陈氏瞪起了眼睛:“我看就是你事多!” 第723章 送个铺子给你开医馆 “娘。”柳氏很无奈:“不是我事多,而是现状就是如此,咱家会被人笑话的!” “笑话?”老陈氏啐了口痰:“我老婆子这一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别人笑话!咱们萱儿这是做的利国利民的好事,谁敢笑话,看我不去他家好生说道一番!” 柳氏深深的无奈,总觉得和婆婆实在没话可说。 太粗俗了。 婆婆这样子,出门都会被人笑话的,要是上人家府邸去说理,那还不让全天下人都笑话啊! 怪不得当初公公就是不愿意让她出门呢! 定然是怕她丢了脸! 老陈氏也一脸的不满意,柳氏这个儿媳妇,她从一开始就看不上。 明明是个武将的女儿,却一副小家子做派,还学人家大官家里,什么都要讲究礼数,吃个饭嚼几口都有规定。 哼!穷讲究! 她公公就是个泥腿子出身,在怎么学,也比不上那些世家,没得让人笑话了去! 因为一个医馆,婆媳二人争辩了起来。 下人们都低着头闭着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安诺萱则是十分的惊讶,万万没想到奶奶竟然支持她,而且说得这话,真的刷新了她从小对于奶奶的印象。 虽然偶尔行为粗俗,虽然时常偏心姨娘和庶妹,但在大是大非问题上还是很有立场的! “奶奶,您别生气,娘也是为了咱家好。”安诺萱劝了起来:“只是她不清楚,您为的是整个大萧的百姓,娘想的少了一些,您多讲两句以前的困难时候,娘能听明白的!” 本来听到前一句,老陈氏还很生气,觉得安诺萱实在不懂她的一片苦心,就知道为她娘说话,她说了半天还不落下个好,可后面这句,却让她心里好受了些。 “她这个榆木疙瘩!和她讲也讲不明白!这事情听我的!老婆子还没死呢!咱们家里得我做主!”老陈氏拍板定音道:“开!一定得开!” “呸呸呸,娘,您身子骨这么硬朗,还能活个好几十年呢,没事可别说什么死不死的,忌讳!”柳氏看着老陈氏这般强势,只好软了下来:“听您的,都听您的可以了吧!” “哼,有什么忌讳的,早晚都会有那一天的,不光是我,所有人都会这样!” 老陈氏斜睨着柳氏,最烦她这幅做派:“死不了的那是神仙!咱们府内还没这点神仙功德,怕什么忌讳啊!” 又招住了一顿数落,柳氏乖乖闭嘴了,她说什么都是错,那不说就清净了。 看她闷着头不说话,老陈氏心里火更大。 可这么多年过来了,老陈氏一开始就知道柳氏的性格,懒得再和她废话,浪费口舌! 牌匾上的红绸十分柔滑,老陈氏摸得舒服,对着安诺萱放缓了音量道:“别听你娘的,听我的,开医馆,收徒!我支持你!但是咱们不能忘了本,定价可不能太高了,不能让人吃不起药!” 安诺萱点了点头。 老陈氏又道:“你爷爷当初送了我几个铺子,这些年都没怎么管过,好像挣得也不太多,送你开医馆了!” 第724章 弯弯绕绕,不务正业 安诺萱闻言,惊讶的直摆手:“不行,这可不行,奶奶,我怎么能用爷爷给您留下的铺子呢!” 柳氏也连忙道:“是啊,娘,您那铺子还是留着吧,儿媳手上也有两家铺子,地方虽然不大,但改一改换一换也能用,您快收回去吧,不然,若是传出去被人家知道了,我和伯爷脸上那可无光啊!” 老陈氏小眼睛瞪着柳氏:“脸上无光?这是我给我孙女开医馆做善事的,可不是让你们拿出去说的,我老头送我的,我愿意给谁就给谁!你还管不着呢!” 柳氏被说得脸都红了,不就是反对女儿开医馆吗? 哪个为人母的都不会希望女儿这般操劳,抛头露面的吧! 婆婆还因为这个故意针对她。 柳氏心中有些委屈,她也是为了女儿着想啊! “奶奶,娘不是这个意思,她就是嘴笨,不会说。” 安诺萱看着母亲眼睛里都涌起泪花了,连忙对老陈氏解释道:“这是爷爷送给您的,意义非凡,娘也是觉得不太好,再说,孙女儿手里也有些钱,还有皇上之前的赏赐,在京中开个店还是能维持起来的!” 柳氏有些感动,还是女儿贴心! 老陈氏鼻孔里哼了一声:“不会说话就少说的,没得给人斗气。” 一旁,安莹岚听得眼中的火都要冒出来了! 她奶奶在说什么? 要把爷爷送给她的铺子给了贱人? 爷爷可是个痴情人,知道奶奶不善经营,但却好面子,给的铺子可都是好地段的,这些年挣的钱也不少,掌柜的上个月还给她娘亲送来了五十两银子呢! 奶奶说送就送了? 安莹岚手指紧握成拳,指甲都掐进了掌心中,疼痛让她咬住了牙,没有露出丑态。 “奶奶。” 安莹岚深呼了口气,脸上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我觉得母亲说的没错,这铺子可是爷爷给您的,怎么能给别人呢?还是小辈,这医馆是姐姐的,姐姐既然想开,手里自然是有钱的,您这直接给了姐姐铺子,被外人知道了,还不得说爹和娘不孝顺呀?” 老陈氏皱着眉,她还是很喜欢安莹岚:“怎么就不孝顺了?我赠个铺子,还不成了?” “不是这个意思。” 安莹岚上前一步,扶住了老陈氏的手腕:“您自然想干嘛就能干嘛呀,可是别人不这样以为呀,在他们眼里,动用了爷爷的东西,那就是不孝顺。” 老陈氏阴沉着脸。 安莹岚眸中一道精光飞快闪过:“尤其是这东西还是您给了姐姐,说不得到时候那些人会以为是姐姐哄骗的您呢!到时候,您和姐姐名声都不好了!就连爹爹和母亲也会受牵连。” “京城人就会这些弯弯绕绕的,一天天不务正业!”老陈氏冷着脸:“不知道做些善事,就知道盯着人家!” “奶奶,这也是他们的指责嘛,尤其是那些御史,可不就整天盯着人呢吗?我爹可是个伯爷,要是因为您送个铺子被参了,那多冤枉啊,您明明是好心,可咱们所有人都得吃个挂落啊!” 第725章 不是滋味?收下吧 “那些御史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 老陈氏也听说过御史的指责,气愤道:“连送个东西都要参,管闲事儿宽!” “可不能这么说!”安莹岚连忙捂住了老陈氏的嘴:“人家职责如此,也是为皇上卖命的,奶奶,您在家中说说就行了,传到外面去,那可不得了呢!” 老陈氏闭上了嘴,心里还有些不甘心。 想着自己明明是想要做好事,怎么就不行了,还要吃挂落,连累儿子孙女儿们! 安莹岚对着安诺萱露出了个充满恶意的眼神。 这下,看你还怎么得宠! 安诺萱冷冷扫了她一眼,那目光中的小人得意真是藏都藏不住啊,安莹岚这段数比起上辈子可差的远了! “奶奶,其实也不必如此这般危言耸听,您想要送东西还是可以的,这铺子也行,您对孙女儿的一片好心,别人怎么会抓着不放呢?不过,这铺子我是真的不能要,您还是收着吧。” 安诺萱轻声开口,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知道妹妹心里不是滋味,但也别这么吓唬奶奶呀,奶奶年纪大了,可经不住这么吓唬。” “嗯?”老陈氏一愣,吓唬? 看到安莹岚那脸色,老陈氏忽然醒悟了过来! 对啊!给了大孙女儿铺子,小孙女儿肯定是不高兴了! 怪不得这么说呢! 她心里松了口气:“岚儿啊,你可不能这么吓奶奶了,我还真以为处处都限制了呢!早些年送给了娘家不少东西,这不也没事吗,是你想太多了,放心,奶奶这里还有不少东西给你留着呢!给你姐姐的啊,这只是一星半点!不及你半分!” 一听就是哄小孩儿的话,安莹岚嘴角抽搐了下,奶奶还以为她是三岁小孩子呢? “奶奶,我不是这个意思,您给姐姐铺子,这不是为了让姐姐开医馆吗,这是好事,孙女儿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是滋味呢!” 安莹岚忙哄着她:“再说了,您的东西那可都是爷爷给您的,我怎么敢想啊,您把孙女儿这心看的也太低了!” “哈哈,不是这个意思那就好!我就说咱家的女儿心胸都开阔!”老陈氏爽朗的笑了一声。 安诺萱嘴角微勾,眼神直直的看着安莹岚,笑意毫不掩饰。 “奶奶说的是!”安莹岚气的血都要从喉咙肿吐出来了。 柳氏在一旁看了看,本来还想要劝解一番,可听着安莹岚那话,忽然想着,这些年,陈婉柔和安莹岚没少从婆婆那里搜刮东西! 今天是个金钗,明天是块好玉的,甚至就连宫里上下来的布料都被她母女二人哄骗了去! 哼,不过就是个铺子而已,可比不上这些年她们母女从老太太手里骗来的东西价钱多! “既然没问题,这个铺子就给你了。”老陈氏大手一挥:“听我的!要真有那御史来参,老婆子亲自和他说理去!” 安诺萱还要拒绝,却被柳氏给拦住了。 “既然娘一片好意,你就收下了吧,不过可得听你奶奶的话,赚的钱也得分你奶奶一部分!” 第726章 你也想看我的笑话? “这就不必了。”老陈氏摇着头:“这医馆要是真按照我说的开起来,没准赔钱,得搭进去不少呢!” “不会,奶奶,就是药材贵一些,我们少收一些诊费,还是能维持营生的,我都算过了的。”安诺萱也不再推辞。 安莹岚脸色黑了不少,太阳穴突突跳着,袖中的手都气的有些抖:“奶奶,我觉得还是有些不妥,这铺子要是给了姐姐,您以后用钱了怎么办呢?开医馆挣不了多少钱的,就算姐姐给您,也没多少......” “行啦,不用说了。” 老陈氏自认为还是知道安莹岚那小心思的,她拍了拍安莹岚的手,安慰道:“你姐姐也是为了咱们伯府的名声,为了大萧国的百姓,为了能对得起皇上赏赐的这块牌匾!挣不挣钱的无所谓,别赔进去太多就好!” 安莹岚脸上带着笑容,心里却在狂骂,什么为了百姓为了牌匾,为的还不是奶奶的铺子! 安诺萱笑着道:“奶奶您深明大义,这医馆我一定会好好经营的,让所有人知晓您的善举!” “哎呀,这个就不必了。”老陈氏摆了摆手,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容:“老了,不在乎这些名气了。” “不行,必须得说,不然,大家怎么知道这医馆是在您的支持下开起来的呢,到时候,大家定然会很感谢您的!”安诺萱是真的没想到奶奶会支持她开医馆,甚至不顾大家的反对要送她爷爷送给她的铺子! 别人不清楚这铺子对奶奶的意义,安诺萱还是知道的。 上辈子,老陈氏把铺子看的很重要,安莹岚和陈婉柔想要用钱,哄骗她卖了铺子都不肯,还给气病了!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啊!”老陈氏这般说着,脸上笑容越发的灿烂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是您应得的啊!”柳氏也跟着附和道:“这样人家都知晓您的意思,也不会有人那这话说事,参伯爷一本了!” 柳氏说话的时候,眼睛在看着安莹岚,嘴角微微勾起。 安莹岚再也听不下去了:“奶奶,我去小解一下,你们聊着。” 老陈氏点了点头:“去吧,去吧,晚上到我院子里用饭啊!” “嗯。”安莹岚点着头离开了,回到幽兰院却直接把桌子给掀了,茶杯摔在了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丫鬟一脸心疼,伯爷已经很久没有赏赐院中东西了,这些茶杯都是有份例的,原本摔了可以自己换,可现在,换茶杯的钱都要没有了啊。 “小姐,消消气。”丫鬟端着茶水走了过去:“这是今天皇上赏赐下来的新茶,夫人特意让人给送来的!” “滚!” 安莹岚一抬水,直接打翻了茶杯,那滚烫的茶水泼在了手上,丫鬟立马便被烫出了眼泪:“小,小姐。” “连你也想看我的笑话是不是?”安莹岚一把推倒了丫鬟。 手上的疼痛还没有止住,丫鬟又被推倒在了茶杯碎片上,痛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了,却连忙跪了下来,不敢乱动:“不敢,奴婢真的不敢!” 第727章 一点点把她东西都抢过来 “不敢?不是没有?那就是有这个心思了?”安莹岚冷眼看着她。 丫鬟眼泪都出来了,连忙磕头道:“小姐,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是真的没有这个心思!” 安莹岚一脚踹在了她的手上:“没有那你拿夫人送的茶叶给我?!这分明是在笑话我没有安诺萱出息是不是?她被人当朝求皇上赐婚,不爱高官厚禄,只愿和她成亲,我却得苦苦算计! 凭什么! 凭什么天下间所有的好事都是她的! 嫡女是她,大将军是她的外公,盖公受她为徒,明明自己治好了瘟疫,还要为她铺路,说是她的功劳,就连慧文郡主都看好她!凭什么! 她不过就是个贱人,被我踩在脚底下随便玩弄的贱人!” 丫鬟跪着,浑身都在发抖,手上的疼痛让她有些说不出话来,腿上被瓷片插进去的地方,更是往外流着血,却连喊痛都不敢,只能不断的磕头求饶。 安莹岚松开了腿,端起了长椅便对着她摔了过去:“说!你是不是也看不上我!” “没有!奴婢没有!”丫鬟拔高了音量,都哭出来了。 安莹岚一椅子对着她砸了下去:“一看就不是真话!我嫉妒她,我嘴脸恶臭,我多小人啊,你心里一定在这么想是不是?” “奴婢真的没有啊!”丫鬟眼泪直流,哽咽着,痛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嘭! 椅子落在了丫鬟的腿上,飞溅的木屑划破了她的脸颊,鲜血瞬间飞溅了出来。 安莹岚眼神阴鸷的看着她:“真的没有?现在还没有吗?” 丫鬟沉默了,什么话都不敢再说,心中十分后悔在小姐气头上进来了! “我就是嫉妒,凭什么大皇子想要娶她,二皇子呢心悦他,韩辰也对她刮目相看,就连那镇南王世子都要求娶她!她哪里好了?她哪里配了?!” 安莹岚面色狰狞:“我哪里比不上她!” 丫鬟浑身都在颤抖,死死的咬住了舌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论美貌,论才华,论管家,论交际,我处处赢她一筹!不过就是占了个身份而已!就因为她是嫡女!就因为她外公是柳召毅!就因为她有个好师傅!” 安莹岚把花瓶也摔了,挂着的壁画也扔掉了,凡是能摔的能扔的,除了床和帷幔,都被摧残了。 屋内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最终,安莹岚被扔在地上布给绊倒,身体贴上了冰冷的地面。 丫鬟连忙站了起来,强忍着腿上的碎片和刚刚被砸的疼,走了过去:“小姐,您没事吧?奴婢扶您起来!” “你走开!” 安莹岚推开了她,眼底泛着红血丝:“她不是有吗?我就让她尝尝失去的滋味!” “我会一点一点,把她所有的东西全部给抢过来!” “抢不过来的那就弄死!” “我倒要看看,她还怎么得意下去!” 那狰狞的面容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声音阴森凄厉。 明明是大白天的,丫鬟硬是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身上的疼痛都被忽略了。 第728章 如意郎君,萧郎如是 萧翊在朝上不要封赏,只求娶佳人的消息,如野火燎原般,迅速的传播了出来。 “黄金万两,哪及她嫣然一笑,良田百亩,怎配她余生相付。萧公子真是痴情人啊!”深宅之中,有女子观信相思,愁肠难诉。“若萧郎如此倾慕于我,必余生付之。”后院之内,有女人对月仰叹,恨自己为何不是安诺萱。 “如意郎君,萧郎如是!”老妇人感慨; “嫁人当嫁萧世子,此生必不负情深。”及笄少女崇敬; “此生若得萧郎顾,不羡鸳鸯不羡仙。”未定亲女子爱慕; 萧翊的所作所为,对于大萧国的女性来说,无疑是十分浪漫的,每每念出那句黄金万两,哪及她嫣然一笑,良田百亩,怎陪她余生相付,便觉心头感慨,情窦横生。 会羡慕安诺萱,竟然能他如此爱慕。 这句话,在短短一天时间,便传遍了大萧的京城,上到白发耄耋老妇,下到尚未及笄的少女,全都被感动的不行。 而那些刚刚成亲或是定了亲的女子,则都用萧翊来对比自家男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差距有些大。 对于这一切,安诺萱是不知道的,安平伯府内很安静。 安平伯并未张扬这件事情,也没有和安诺萱与柳氏说,想着隐瞒下来,却不知众人早就知道了。 就连老陈氏都有些羡慕,要是年轻那会儿有人这般对待,那还嫁给什么安良啊,这没良心的糟老头子,这么早就离开她了,害得她一个人在世上,想要找个说贴心话的人都没有! 大军凯旋的消息都被萧翊这话抢尽了风头,可以说,如今大萧国京城,街头巷尾都没有一个不知道萧翊爱慕安平伯府家长女的! 而有些心思比较多的人,则想着两个人一同去了边疆,是不是发生了些什么。 古人也是十分八卦的,都在四处打听着,想要知道些消息。 而就在这时候,泰昌帝又一次昏迷了过去。 所有人猝不及防,泰昌帝正在用饭,便倒了,彼时,正在鹂妃处,所有太医都被招了过去,就连盖公都过去了! 甚至有人想要去叫安诺萱,却被鹂妃给拦住了。 安诺萱毕竟是女儿身,还未出嫁,看宫中看病不好! 二皇子和大皇子都过去了,其他皇子被拦在了外面,神色焦急。 这段时间,朝堂上的形势逐渐的稳固了下来,几位皇子除了真的不在乎的那两位,其他人都已经站好了队,支持大皇子的,支持二皇子的,都很多。 安诺萱并不清楚这些,虽然已经筑基期了,能够看得很远,但皇宫内的事情,她真的不太感兴趣。 倒是安莹岚欺负丫鬟被她看了个正着。 安诺萱当时直接叫了老陈氏过去,哪知道,安莹岚哭的眼泪直流,觉得陈婉柔疯了,老陈氏也不爱她了,就要嫁入皇子府,十分的担心忐忑,惹的老陈氏心都跟着疼了,哄了半天。 手段倒是不赖,可惜除了老陈氏赏了几只发簪之外,并无其他的用处。 第729章 子嗣嘛,求质不求量 安平伯知晓安诺萱得到了牌匾,也有些高兴,为了庆祝此事,还请了三五好友过来家中。 安诺萱并未出息,那牌匾却被放在了正堂,只要一进来便能够看到。 安平伯的好友官职并不是很高,往日里也很少来府上叨扰,可家中子嗣众多,每次见到安平伯都忍不住说两句孩子多的烦恼,羡慕他家没有这么多烦心事。 可这看在安平伯眼中就是赤果果的炫耀啊! 于是,收到牌匾的第二天,便邀请人来到了家中,他虽然子嗣少,还就一个儿子,可架不住他女儿争气啊! 能得皇上钦此女神医牌匾的人,整个大萧国就这么一位! 纵观前朝,也并无此事啊! 更被说,他女儿还治疗好了瘟疫。 这瘟疫可不用多解释,所有人谈及色变,可被他女儿轻轻松松的就治好了啊,这是不世之功! 会被载入史册的! 到时候,就连他这个女神医的父亲也会青史留名的啊! 之前一直忍着客气,安平伯这么一个好面子的人都快要憋出病来了,如今,总算有个由头来放肆的炫耀了。 “哎呀,这牌匾看起来还没有皇上赏赐给我父的那块好,可惜,刻字的颜大师入土了,不然啊。”安平伯举着酒杯摇了摇头:“不过,也不错了,好歹是女儿的,女子被皇上赐匾还是首位吧!” 其他几位同袍都甚至安平伯的性格,他们知道这顿饭就是安平伯用来炫耀的。 好在,早就做好了准备。 安平伯不管是爵位还是官职都比他们高,来之前,众人便想好了一定要舔好安平伯,说不得还能跟着沾些光! 几人家中也是有儿子的! 以前从未想过,可朝堂上的事情,却让一些官员看了个明白,皇子们声望太高不是好事,尤其是在皇上还在的情况下! 即便是为了太子之位,而已争的太过了! 泰昌帝好似并不想让安诺萱嫁给皇子,而之前的一些消息也让众官员明白,几位皇子都在争抢安诺萱! 他们虽然官职小,但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只要儿子得到了安姑娘的亲眼,他们和安平伯关系好,以后说不得还能让自家儿子入了皇子们的眼! 被皇子争抢,那可是做梦都会笑醒的! “伯爷上辈子定然是神仙转世,才能生的这般奇女子啊!” 舔的好生不要脸! 有官员鄙视着,扭头,却变了一副嘴脸:“伯爷,这牌匾可比那些贞节牌坊还要贵重啊,可惜,我们生了那么多孩子,一个有出息的都没有,还是伯爷您厉害!” “是啊是啊,皇上钦此的女神医,古往今来第一位啊!”另一人也道:“伯爷,咱们关系这么好,以后看个小病啥的,可不许不让进门啊!” “哈哈哈,好说,好说。”安平伯笑容灿烂。 他并不清楚几人心中所想,但看着往日里对自己炫耀子嗣的好友如今这般姿态,不由的发自内心的高兴! 孩子多又如何? 他求质不求量,子嗣少照样能够青史留名! 第730章 镇南王的怒火 大军打了胜仗,全大萧的百姓都在关注着,萧翊在朝上不求封赏只要佳人的消息,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快的从京城向着四面八方飞去。 先是挨着京城的冀州,借着鲁州,豫州,就连蜀中都有了消息。 镇南王府。 镇南王萧庄旭正在用饭,这个夏天,蜀中来了几场雨,眼看着今年就是个丰收年,他心情很好。 听说京边地动了,这地龙翻身可向来都是上天降罚的征兆,老天爷都对泰昌帝感到不满了! 他正想着找谋士在四处散播下消息呢! “父王!你快看!”萧乘拿着密信面容阴沉的走了进来,行动中有些迫不及待! 大哥立了功,却不要封赏,只要美人,即便立了功,要父王知晓了也定然会认为他不务正业,只顾儿女私情! 不过,皇上也太偏心了,凭什么就把世子之位这么给他了! 连和父王商议下都没有! “乘儿来的正好,父王正在用饭,你也吃点,等下咱们去外面走走,上次招收的那批人马,已经小有所成了!”镇南王笑容满面。 “父王!”萧乘把信件递给了他:“您还是先看下这个吧。” 看到那熟悉的印章。镇南王面色一震:“京中有消息了?” 萧乘点了点头。 镇南王打开了信件,面色骤变:“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皇上竟然通知他一声都没有,直接便立了萧翊为世子,这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那双狠戾的眼眸飞快的往下扫着,看到关于萧翊的传闻时,更是怒从火气:“逆子!这个逆子!” 安平伯虽然没什么出息,可他是坚定的保皇党! 萧翊想要迎娶安平伯的女儿,那就是帮着泰昌帝往他们蜀中安插着密探! 泰昌帝早就想要削番了,可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那安平伯家的姑娘要是来了,岂不是很容易就能挑到毛病! “父王,您息怒,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萧乘表达着孝心,为他倒了杯茶。 镇南王哪里喝的下,直接把杯子扔到了地上,一拍桌子:“这才去了京城几天,这逆子就被萧诚那厮给收买了!孽种!当初就应该掐死!我就不该养他!” 萧乘没有多想,劝解道:“父皇,也许大哥只是被女人冲昏了头脑,听说,那安姑娘治好了瘟疫,可是不世神医呢!” “就那个黄毛丫头,治疗瘟疫?也就骗骗你这种毛头小子!” 镇南王压根就不相信瘟疫是被安诺萱治好的,他锋利双眸微眯在了一起,看着萧乘:“我儿,你该不会也被她迷倒了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萧乘连忙摇头:“父王,儿臣见都没见过那安姑娘一面,怎么会被迷倒,只是听着城内百姓的议论多了些。” “这可不行。”镇南王眯着眼睛:“让人去外面散播消息,就说那瘟疫根本不是她治好的,是她师傅盖公所为!” “这......”萧乘有些狐疑道:“父王,难道真的是盖公所为?” 第731章 媒婆上门,百姓看戏 “不然呢?”镇南王反问着; 萧乘被噎了一下,细想也是,安诺萱才多大? 盖公可是华佗在世呢,说不得就是为了捧自己徒儿呢! 可是...... “父王,儿臣不明白,盖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萧乘十分不解,就算自己不爱慕名利,也不至于把功劳都按在徒弟身上吧? 更别说,这个徒弟还是个女子了,定然会引来很多争议的。 镇南王也陷入了思索中:“那黄毛丫头是安平伯的女儿,说不得便是萧诚授意的,萧诚那厮惯为阴险,想当年,要不是他......” 萧乘正竖起耳朵听着呢,可话说道了一半就没有,他不由好奇道:“当年皇上做了什么事情?父王您怎么不说了?” 镇南王眯了眯眼睛:“这事情现在说出来可是砍头之罪,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少打听,好奇心能害死人!” “好,吧。”萧乘心中嘀咕着,明明是父王你说的,说到了一般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又不说了,哼,现在又怪我好奇了! “这逆子,太不像话了!”镇南王捏着那信纸,手上青筋都爆起来了,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乘见状,嘴角勾起抹微不可查的笑容。 ...... 京城。 比起外界的消息,处在近水楼台,那人们议论的更为热闹了。 萧翊的事情散播出去之后,许多人都觉得他十分痴情,甚至有女子为之倾心,专门请了媒婆上门。 众人每天的事情都变成了,站在萧翊所住那街上的酒楼或是茶肆中,数着观看,今天又来了几位媒婆,那个媒婆是谁家的等等。 萧翊并未让那些人进门,实际上,他根本就不在家中。 离开的这段时间,龙霄阁内发现问题不少,还专门捉住了几个心怀不轨之人。 萧翊每天都在阁中奔波,审问着他们背后之人。 安诺萱在府内忙着医馆的事情,想要开医馆,开的便宜,人人都看得起病,那药材的价格是个很大的问题,想要药材低廉,那除非自己种! 很多药材生活在深山峻岭之中,想要采到都很难。 好在,安诺萱如今已经是筑基期了,用天地灵气,在小景的帮助下,布置个阵法,还是能保证药材的正常生长的,甚至这些药材一日之中,便能够长成! 药效也不比那些寻常药材差,甚至还多了一丝的灵力,能够固本培元,延长寿命! 只是用灵力催熟的药材,拿出来太多,会被人发现端倪的! 安诺萱在院内开了块田,种了不少常见的草药,还在角落中,种上了不少的应季的药物和花朵。 有阵法加持并不会枯死,相反长得还很快。 也不会引起丫鬟下人们的怀疑! 只有琳琅,看到了自家小姐那神仙手段,练武越发的勤快了! 如今的她,便是和旬鹰交手,都能有胜算了! 旬鹰和张陌的身手如今已经比不上安诺萱了,但是为了让外公安心,安诺萱并未让二人离开,院中发生的事情鲜少能够瞒过他们! 第732章 种植药材,去见青阎 安诺萱也没刻意隐瞒,还把武诀也传授给了二人。 甚至把修炼之法,写信告诉了外公。 一同送过去的,还有一些她炼制的药丸,能够治疗暗伤,缓解疼痛,开拓经络。 “小姐,你是没看到那些媒婆的脸色啊,一个个可好看了。”琳琅最近也多了个兴趣,每天在中药的时候,和自家小姐说一下萧世子门前的事情。 安诺萱虽说不在意,可看着那些媒婆灰头土脸的出来,心中还是有一丝喜悦的。 只是,隐藏的很深,并未表露出来而已。 然而,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住琳琅! 她笑眯眯的道:“那些女人都可羡慕小姐您了,却不知道她们又不是你,萧世子哪能见一个爱慕一个呢,他又不是那花心风流之徒!” “你怎这般为他说好话?”安诺萱埋下了三七,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不是好话,我说的这可是事实呀,如今城内谁不羡慕您呢?这些天去了多少媒婆?可萧世子真的连门都没让她们进去呢!”别说别人,就连琳琅自己都有那么几分的羡慕呢! 安诺萱嘴角扯了扯,还是没把萧翊根本没在府中的事情说出来。 原本她是不清楚龙霄阁具体所在位置的。 龙霄阁十分的隐秘,每次所在的位置都不一样,经常会移动,她记忆中的地方,也许并没在。 可是现在,筑基之后,和以前那可谓是天差地别! 除了皇宫偶尔看不透之外,整个京城什么情况都能看到。 “小姐,咱们买些地种吧。”琳琅看着自家小姐种下的,又看了看自己的,怎么看怎么觉得没有小姐种的那精神。 安诺萱微微点头:“是应该买一些。” 大萧的地皮不贵,但是京城的地太贵了,她之前看好了几处,可都被权贵霸占着,想要高价买,人家都不一定卖。 相比之下,其他地方就便宜了。 尤其是边关。 安诺萱想到自己种下的那些药材,还有师傅房子那附近,想着,干脆哪天偷着回去看看。 安阳城的新人官员已经派过去了,原来的知府被派往了别的地方,升了一级,但是还没有动身,有时间可以去让他也棒棒忙。 还有明城。 瘟疫已经消失,那隔离区地方很大,不种药材太可惜了! 边疆风沙大,可也有很多的地方适合药材的种植,正好可以发展成副业! 可惜,在明城待的时间太短了,好在,安阳城种下了不少,就连那福绿寿的平安果都种下了不少。 ...... 白天研究种植药材,晚上,夜深人静时候,安诺萱会去到京中一处密宅,去见青阎。 自从太子死后,青阎等众位幕僚也都散了。 有那转而投向了二皇子的,还有跟着太子妃决定以后辅佐小皇孙的,还有就是青阎这种,闲散下来,没人要,也不愿意去的! 青阎明面上并不愿意投靠大皇子和二皇子任何一方,但暗中却跟着萧睿。 当初安诺萱让他盯着萧睿,青阎废了很大力气才让二皇子相信自己,混入了二皇子府,只是府内能人众多,并不会得到重用,可即便这样,萧睿那里有什么动向,他依然都能知晓。 第733章 未来打算,欠他的总要还 暗门的发展离不开青阎的付出,只是到底势力比不上龙霄阁,那些特别赚钱的产业都被达官权贵们把持着,他们能够从底层捞到一些产业已经算不错了! 就这样,还时常引人觊觎。 总有那觉得自己后台够硬的下人们过来尝试拳头的味道! 也幸好,青阎和顺天府尹关系还算不错,对方知道他之前在太子府,还以为这是太子的产业呢,一直帮着。 不过,太子死后,这些产业也都被人给盯上了! “不用去管那些,谁来把谁打回去,出了事情我兜着。”安诺萱翻看了下近些日子的受益,还不如那些贵人找她看病所付的定金多。 “我要开家医馆,你找人去冀州,豫州,鲁州,挑一些孩子回来,年纪不要特别大的,最好家世清白,乞儿需要考验人品才行!” 安诺萱递给了青阎厚厚的一摞银票:“这些钱你先用着,不够了再来找我,这些铺子还是太小了,我要把医馆开便整个大萧!” “太多了。”青阎推脱着,抽取了最上面那张两千两的银票:“小姐,一张就够了,你开医馆需要用钱,还是留着吧,京中产业是不怎么挣钱,但是咱们在京郊和冀州还有一些铺子,倒是盈利不少。” 他又拿出了一个账本,双手举着:“小姐,请看。” 安诺萱随便翻了翻,账目清晰明了,且有据可循,只是,上面盈利的数额,依然让安诺萱有些不满足。 之后的几年,将会是大萧最动荡的几年。 即便没有了匈奴,可周围还有明韩,还有大青,还有倭寇...... 强敌环绕,更重要的是内耗。 大皇子和二皇子之间必有一战,而她,则想要搅乱这趟浑水,把天下归还给萧翊。 上辈子欠了他的,这辈子总要偿还! 想要和皇室对抗,凭借着医术怎么行? 便是有外公在,可军队也要吃喝,养人都要花钱,开销太大了,总得找些营生。 “行了,这钱你拿着吧,我自有安排,最多明年,咱们便无须为钱财过于发愁了!”安诺萱神色平静的说着; 青阎虽然不知道安诺萱的野心,但是能看出来她很厌恶二皇子,并不想让他登上皇位! “小姐,其实,想要扳倒二皇子,咱们可以去暗中和大皇子联合,并不......”青阎的话没有说完,便被安诺萱给打断了:“并不仅仅是萧睿。” 青阎皱起了眉头,只觉得此刻的安诺萱十分令人看不透。 “这事情先放在一边,以后我会和你解释的,这次找人,男女都行,越多越好!”安诺萱吩咐着。 青阎拱了拱手应下了。 ...... 京城,关于萧翊和安诺萱的热闹,一直都没有消退,有爱慕萧翊的女子,自然也有爱慕安诺萱的男子。 更别说她还治疗好了瘟疫,获得了皇上钦赐的牌匾! 自媒婆被从萧家赶出去之后,安平伯也恼了。 每天都有媒婆上门来说亲,要是王权大臣也就罢了,偏偏都是一些没多少品级的小官或是地主之流,安平伯最是看不上! 倒是也有几家何事的,可是都被安诺萱给推了。 第734章 神秘药膜, 美容良药 时间不知不觉就在这热闹的气氛中过去了。 半月之后,好不容易关于萧翊的消息散去了些,可另一消息又出现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中。 “安神医要在京中开医馆了!” 虽然安诺萱年纪小,但京城所有人都很笃定她的功劳,不外乎相信朝廷相信泰昌帝而已! 而泰昌帝,之前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安诺萱可能作假,可是龙卫亲自探查,又岂能有假? 这消息如同一阵风,很快传遍了每家每户中。 上到皇亲国戚,下到乞儿歌女,全都知晓了。 “听说安神医那医馆中还有转为女子美容所用的药膜,抹上就能变得很漂亮呢!” “你从哪里听来的?我怎么听的是她会做一些美容养颜的药丸,吃完就能青春永驻呢?” “这么神奇吗?安神医的医馆什么时候开张?” “不会是胡乱传的吧?安神医不去看病,怎么会做这些!” ...... 酒肆食铺,街头小巷,到处都有人在议论着,关于安诺萱的医馆都会做什么,卖什么都传的满天飞。 京中人大多都是权贵,天上掉下一块砖,砸死九个当官的,还有一个是权贵的亲戚,这绝对不是虚话! 即便是最贫穷的乞儿,都有人保护着,身后的人掰扯掰扯,能够和好几个大官扯上关系! 有钱了,更注重的便是生活了,吃穿用度,处处都要攀比,尤其是那些纨绔少年,和适龄少女们! 比钗,比剑,比衣服料子,比请的戏班子,总之......任何事情都能比上一比! 而对于外貌,不止女人在意,男人更是十分看重! 大萧国的科举中,有一条便是需要仪表堂堂之人,那些长得相貌丑陋的人,想要参加科举都不行! 为了美,任何事情都做的出来! 安诺萱那药丸和药膜被传的神乎其神,所有人都动了心,想要买来试试,毕竟,瘟疫都能治好,容颜定然也能改善的! 等安诺萱接手了铺子,把几家打通了,连在一起,还没采购药材呢,家中便收来了许多夫人小姐的信件,全都是希望她如果出了好的美容药物,给自己留下些! 安诺萱并未放在心上,柳氏却极为感慨的看着那些帖子和信件:“往日里,这些夫人看都不愿正眼看我一眼,没想到,今天这一个个的......啧啧” 那些信中语言极为热情,不知道还以为和柳氏是至交好友呢! 明明去年这时候,她想要参加个宴会还会被刁难呢! 就连她那场假死,这些夫人不说自己来,连派个丫鬟磕个头都没有呢! “娘,你看哪些和咱关系好,咱们可以赠送一些过去,其他不熟的,就放着,也不用怕得罪了她们。”安诺萱在一旁对柳氏说着; “行,娘都听你的!”即便心中觉得不太好,可柳氏依然决定听女儿的! 外面传言愈演愈烈,柳氏挑着关系不错的人给送出去了不少。 不过,没有药丸,都是用精致小玉盒装的药膜,上面还写好了使用方法。 第735章 小孩儿生出来都丑? 那些受到了药膜的夫人小姐们,并没有第一时间使用,而是让自己的丫鬟给自己试用,确认没问题有效果之后,才敢自己往脸上用。 程冉冉便买了一些,却没有给丫鬟,反而带去了太子府:“婉儿,你看,这是如今外面传的可火的药膜,我看你最近脸色不太好,要不用一些?” 自从太子死后,太子府便冷清了下来,陈婉儿需要养胎,也没有多加管理,下人们走的走,找其他出路的找其他出路,留下的都是一些忠仆,还有太监宫女们。 往日里上门的大臣和幕僚也都没了踪影,那些时常过来看望她的夫人小姐,也都没了信儿,只剩下程冉冉时常过来看看她。 “药膜?”陈婉儿对它并不感兴趣,可看着好友脸上的担心神色,还是接了过来:“这盒子倒是很好看!” “是啊,我还没用过,你用的时候先给身边丫鬟试试,这是安姑娘制作的,我娘从柳夫人手里买过来的,外面还买不到呢!”程冉冉期盼的看着她。 陈婉儿却是放了下来,捂着那日渐增长的肚子道:“这般好东西,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我听说你娘要给你许配个翰林?” 她怀着孩子,什么东西都得经过太医检验之后才能用,这药膜是好,冉冉也没有害她的意思,可是,为了宝宝好,她依然不能收。 “哎,送你的,就是给你的!”程冉冉脸颊染上了一抹绯红:“我娘确实这般说了,只是我爹爹好似并不同意,八字都没一撇的事情呢,也让咱们的太子妃给知道了!” 陈婉儿笑了笑:“你的婚姻大事,我自然要关心一些了!可别学了我......” 后面的话自动消失在嘴边,没有说出来。 程冉冉却惊觉说错了话,连忙道:“你就别操心这个了,好好养胎吧,生个大胖皇孙出来,好叫我看看,刚出生小孩子什么模样的,听说特别的丑呢!” 陈婉儿眸中闪过了一抹期待,身上散发着母性的光辉:“怎么会丑呢,必定是最好看最好看的!” “也对,你和太子都很优秀,长得也那么好看,生出来的孩子定然也差不到哪里去!”程冉冉笑着说着; 陈婉儿嘴角也勾了起来:“放心,你的孩子也丑不了!” “那是!”程冉冉伸手摸着脸:“只要他爹不太丑,我的孩子绝对无比帅气好看!” “刚刚你刚说的安姑娘,可是安诺萱?”陈婉儿问着; “是啊,就是她,这才几个月不见?她现在可不得了,安神医啊,皇上还赐了牌匾的!”程冉冉一脸感慨。 陈婉儿脸上也涌现出了一抹羡慕之色:“那萧翊在朝上不要赏赐,只求赐婚的事情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程冉冉知晓她现在消息不灵通,笑着道:“现在大街小巷都在讨论着事情呢,安诺萱可让人羡慕了,唉,我这辈子要是能遇到萧世子那种男儿,便不虚此生了啊!” 陈婉儿则想到了已逝的太子,心情极为复杂。 第736章 医馆开张,惠善普安 安诺萱的药膜和药丸炒的火热,可效果如何却没人真的看到,大部分都是相信她神医之名,以及想要交好她而已。 安诺萱看的很明白。 只要等用的人多了,时间稍长一些,效果出来,定然会有很多人来买的。 给百姓治病免费看诊,药材也是平价的,但是想要盈利,就得靠这些药膜和药丸子了! 别看黑糊糊的难看又难喝,但女人为了美可以付出一切,便是男人中,也不乏好美之人! 在所有人热议的时候,安诺萱的医馆开张了。 位于朱庆街的店铺,地段极好,寸土寸金,周围挨着的也都是一些酒肆茶馆,金银玉器珠宝布匹店铺,和粮油店面。 这条街上就这她这一家医馆。 街头紧邻城南和城东,权贵和富商来回走动会经过这里,城西和城北的百姓也不会走的太远,这边上有小路,很多百姓会来这里摆小摊。 装修的很简单,和寻常药馆并无不同,名字却是有些特殊,不是什么杏林堂,济世馆,而是安诺萱亲自书写的四个大字“惠善普安”。 镇馆之宝,便是御笔亲赐“天下第一女神医”的牌匾。 炮竹声声响,朱庆街一片喜气洋洋。 暗门中有几位懂医术之人,龙霄阁中也有几位,萧翊把人直接送了过来,安诺萱也没质疑,直接收下,经过了一个来月的检测和教导,如今,都跟在了安诺萱身后,和人一同迎接着病人的到来。 “尚书府赠玉如意一对,贺惠善普安开业顺利,赠金貔貅一只,祝惠山普安财源广进,赠白大师水墨画一幅,望安神医救死扶伤,诚信为本......” 第一个赠送贺礼的是兵部尚书陈盛,送来贺礼的是陈浩宇,下了马车便飞奔到了琳琅面前,贺礼还是仆人捧过来的。 天还早,但医馆面前围了许多的百姓,指指点点看热闹的! “哪个是安神医啊?我还没有见过。” “听说安神医会亲自出诊的,不知道诊费要多少,我娘病了好久了,真希望安神医能给看看!” “别想了,没听到尚书府都来送贺礼了,安神医可是伯爷家的孩子,哪能给你一个穷百姓看病!” “怎么不行了?安神医在家中可还免费给看诊呢!药钱都不收的!反正,我等会儿去问问,万一真的给看呢!” ...... 百姓们的谈论,安诺萱注意到了,但此刻忙的有些分身乏术,实在顾不上。 老陈氏已经很久没出门了,除了进宫,这些年很少出来。 她把铺子送给了安诺萱,做的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开业第一天,便出了府,亲自过来看看。 老陈氏都过来了,安平伯自然也要跟着,柳氏也要来,却被安诺萱劝住了。 柳氏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医馆开业太热闹人来人往的,很容易出事,万一要被碰到了就不好了! 除了家里人,还有安诺萱的好友,接连不断的过来。 与此同时。 其他权贵世家官员的贺礼也陆陆续续的到了。 第737章 争相送礼,真不要钱? “定远侯府赠银百两,救死扶伤锦旗一副......” “平安侯府赠《本草纲目》《千金要方》手札,赠药罐一车,丁香一车,莲心一车......” “慧文郡主赠银千两,玉如意一对,神医在世牌匾一副,半夏一车,杜若一车,苍术一车......” “大皇子送青花缠枝莲药罐五对,紫檀卷草纹三角小几两对,黄花梨喜鹊石榴纹三屉案桌一张,喜鹊登枝屏风一面,白术一车,连翘一车......” “二皇子送刻花莲瓣纹净瓶六尊,暗纹浮雕紫砂壶五组,悬壶救世锦旗一副,惠山普安牌匾一副,金算盘五把,玉药凿十个,三七一车,连翘一车,金银花一车......” 随着唱礼官高声的唱礼,一车车药材被送入了医馆中,那些摆件,药具等,也全部收入了馆中。 很多人都没有来,像是两位皇子,还有其他权贵,都是派了小厮前来祝贺。 百姓们惊讶于贺礼如此之多,其他人则诧异于送礼的人竟然身份一个比一个的高。 到了后来,就连皇上都送来了几车的药材。 是的,这些人的药材都是用车来计算的,每辆马车上满满的都是中草药。 “天啊,萱儿你真的太厉害了!”莫云染十分惊讶的看着那些东西,这才过去了多久啊,她的好友竟然得到了这么多人的关注,甚至开个医馆都来送礼了! 安诺萱擦了把汗,比起这些东西,她更在意外面那些百姓会不会进来看病。 整个医馆分为了上下两层,后面还带着个院子。 下面一层,被分隔开,有外科,内科,妇产科,儿科等,如果不知道自己要看哪一科,门口还有小学徒,会详细询问病症之后引导着去看病! 百姓看病是不收诊费的,药钱只需要付很少一部分就行了,比起其他药铺来,要低廉许多,只有成本费,甚至连成本费都不够的。 上面一层则是由安诺萱,盖公主要负责,其他大夫次之。 二楼的每位大夫诊费都极高,可外出看诊,每个人看诊一次的诊费,至少百两起步,但是药材除非那些珍贵的比如人参鹿茸灵芝之类的,一般都是免费的,不需要额外花钱的。 并且,那些药膜,美白药丸等,会对看诊过的人优先出售,采取会员制度。 而楼下,百姓们看病如果遇到疑难杂症了,他们两人也会为其看病,并且不收诊费和药钱的! 安诺萱这样做其实很得罪其他药铺的东家,但因为她现在被皇帝看重,且几位皇子也都重视,所以没人敢动,全都在观望着,谁都不想当那个出头鸟! 甚至很多药铺都在等着看笑话,看她一个姑娘家家如何把药铺赔死,倒闭关门! 这药铺和其他店铺可不一样,进货渠道决定了药材价格,京郊附近的药材供应商他们全都垄断了,给她的也只是一小部分。 药材价格高了,卖的钱也会上去,哼,且看她这好名声能持续多久吧! “这里真的能不要钱的看病吗?”一位老汉踌躇的走了过来,问着医馆门前清秀的女子。 第738章 道听途说?我想你了 看她眉清目秀的,老汉还以为是安神医安诺萱呢! “怎么可能!” 安莹岚躲开了老汉两步,很怕他那脏手碰到了自己的衣服,她扫了眼四周,见没人注意这里,眼珠一转:“想什么好事呢!哪有不要钱就看病的!” 老汉面露难色,嘴角发抖:“这,这样啊,可是,之前不是说,不要钱吗?” “你这是道听途说!” 安莹岚眼中带着一丝恶意:“人家还说天上能掉馅饼呢,你还真的仰着头等着天上掉吗?” 老汉失魂落魄:“安,安神医说话不算话了吗?” “她只是要个好名声而已,你还真信了,真是愚蠢!”安莹岚哼了一声,甩着袖子远离了老汉,生怕他生气冲上来:“赶快滚,别脏了我医馆门前的地!” “你......”老汉心中堵了一口气,可又不敢和安莹岚闹,只好不甘心的离开,颤颤悠悠的背影十分落寞。 “不诚信,骗人,唉,也是,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呢!”老汉一边走,一边叹着气。 安诺萱并未注意到这里,陈浩宇追着她到处跑,安诺萱有些头疼:“琳琅还未及笄,你这也太着急了!” “不着急,先定了亲,等及笄了在成亲,还有一年呢。”陈浩宇笑眯眯的看着安诺萱:“但是总不能让我尚书府娶个儿媳妇是丫鬟吧,这传出去多不好,琳琅也会被看不起的!” 安诺萱拧着眉,有些无奈陈浩宇的脸皮之厚:“我都说了,卖身契早就给了琳琅了,你想要娶她,直接去和她说,或者来府里提亲,琳琅和我爹同意了就行,我没意见,你别来我眼前碍事了,今天太忙没时间管你,起开起开!” “可是琳琅说你同意了才行啊!”陈浩宇紧跟在安诺萱的身后:“你这态度太敷衍了,你去和琳琅说,你同意了,这才行,你不松口,我哪敢去让我爹娘提亲啊!” 安诺萱深深的揉了揉眉心:“好好好,你把琳琅叫过来!我和她说!” 琳琅正在帮着安置那些礼品。 陈浩宇闻言,眼前一亮,忙不迭的离开了。 安诺萱这才松了口气,刚要去楼下,却忽然见到一玄衣面具的男子迎面走来,她眸中露出一抹惊讶:“你怎么来了?” 萧翊嘴角微勾,噙着的笑容像是暖阳般,令人心花绽放:“想你了,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身后,一众龙霄阁的人都看傻了眼。 这,这是他们冷漠无情的少阁主说的话? 他们没出现幻觉吧?! 安诺萱下意识过滤了前面一句,直接伸着手指着门外道:“有个重大任务要交给你!” “嗯?”萧翊挑眉。 安诺萱扶着他的肩膀,让他扭身看向了外面:“看到那些百姓了没?他们都还在犹豫,不敢进来,你的任务,就是去帮我招揽病人!” 肩膀上传来安诺萱手指的力道,萧翊嘴角弧度加深,顺势搭上了她的胳膊:“你就不怕我这幅样子吓到他们?” 第739章 臭不要脸,惊掉了眼 !!! 龙霄阁众人眼睛都要惊掉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少阁主不仅没有推开女人,还特别不要脸的把手搭在了上面! 那若无其事的表情和语气,简直让人没眼看! 安诺萱并未注意到他的手。 萧睿脸上那银色面具散发着冰冷的光泽,阴森森的,板着脸不说话的模样,更是十分具有距离感。 她拧着眉道:“这确实是个问题,哎,有了!你等我一下!” “?” 萧翊疑惑的看着安诺萱转身往屋里去的背影,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 抬起脚往楼上走,刚走上了台阶,就看到安诺萱拿着手缝的无比丑陋的布偶走了过来。 “这个布偶头套可以用一下!你把面具摘下来,带上这个!”安诺萱说着就要去摘他脸上的面具。 龙霄阁众人眼睛死死的盯着,往日里他们要是敢碰少阁主一下,都会被他本能的用武力给推开,重则当场死亡,轻则半天起不了床! 更被说这面具了! 他们所有人都好奇少阁主的面容,然而,从他们认识少阁主起,这面具就在他脸上了! 一直都没有机会看到他摘下来过! 少阁主会生气的吧? 这女人会受伤的吧? 的吧?!!! 龙霄阁众人瞪大了眼睛,他们少阁主竟然没有分毫的反抗,任由这女人摘下了面具,戴上了头套。 乖巧的不得了! “这是你缝的?”萧翊好奇问着; 安诺萱点了点头,看着那丑萌的布偶,眼中都盈上了笑容:“完美!” 萧翊嘴角抽了下。 安诺萱推着他往台阶下面走去,去外面拉客了。 龙霄阁众人看着那像是老虎又像是猫,但眼睛过分大,嘴巴过分弯的布偶头套,完全不敢让人知道那是自家少阁主。 全都是一副“我根本不认识他”的表情。 “爹爹太可爱了!”小景坐在萧翊的肩膀上,双手摸着那头套:“啊啊啊,好软。” 萧翊无奈的被他扯着:“儿子,咱别遮着眼睛可以吗?” 小景笑着把手放到了下面:“爹爹,你这样子出去一定能萌倒无数少女的,娘亲,你给爹爹打扮的太好了,小心情敌!” 安诺萱看着萧翊那头套上无辜的大眼,笑了笑:“能抢走正好,省的人人都酸我。” 最近还有才女作诗,讽刺她安诺萱配不上萧翊。 全诗都在称赞萧翊有情有义,说她安诺萱故意勾引人家,却又不肯嫁给他! 安诺萱都有些无奈了,就连出门都有人和她说‘安神医啊,你什么时候嫁给萧世子呀?’ 出了门。 外面百姓还在围观着,或许是因为送礼的人来头越来越大的缘故,围观的百姓少了很多,距离也远了些。 安诺萱推着萧翊过去:“萧世子,去吧,迷倒那些少女们,让他们父母过来免费看诊!” 萧翊:“......” 从来没有做过这事情的萧翊还有几分的紧张,好在有头套的遮掩,谁都看不到。 他走到了人群中,沉声道:“惠山普安医馆开业,所有百姓免费看诊!” 有些生硬的语气,让所有百姓都忍不住退后了一步。 第740章 那么蠢,绝不是我们少阁主 “这,这是什么妖魔鬼怪?”有百姓指着他的面具,满脸上写满了一言难尽。 萧翊:“惠山普安医馆开业,百姓看诊全部免费,不收钱!” “哇啊!!!” 惊天地泣鬼神的小孩子哭声响起,随后,百姓抱着孩子离远了些,怒视着他道:“你走开,走开,都吓到我孩子了!” “我。”萧翊张了张嘴:“如果,被吓到了,可以去医馆看看,免费看,不要钱。” “走走走!”那人气的抱着孩子就离开了。 噗哈哈哈哈哈。 安诺萱在后面看的笑的都直不起腰来,堂堂凌王殿下竟然还有这么一面哈哈哈,真想让上辈子的萧翊看看自己这一面! 小景也笑的眯起了眼睛,像是月牙般可爱:“爹爹好好笑呀。” 至于龙霄阁的众人:他是谁?我不认识!那么蠢,绝对不是我们少阁主! “小姐,您找我?”琳琅走了过来,疑惑道; 身后,陈浩宇一直在挤眉弄眼的提醒着。 安诺萱嘴角一撇:“赶紧把他带走,你俩感情如何,我并不想知道!” 琳琅脸颊一红,回头,正好看到陈浩宇挤眉弄眼的模样,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随即道:“小姐,我这就把她带走!” 下一刻,陈浩宇还没反应过来呢,便被拧上了耳朵:“嘶,疼疼疼。” “你还知道疼啊!赶紧跟我过来干活!别添乱!”琳琅松开手,跺着脚离开了。 陈浩宇连忙追了上去。 安诺萱好笑的看着二人,下一刻,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喧哗声。 “死人了!” “我就说怎么会有不要钱就看诊的好事,果然是假的,林老头都被气死了!” “天啊,快去通知林老头那个儿子!” ...... 嘈杂的声音令安诺萱望了过去,一群人在围着,嘴上说着死人之类的话,她蹙着眉走了过去:“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就是安诺萱吗?”有佝偻着腰的老人瞪着她。 安诺萱点了点头:“这位老伯,我就是安诺萱!” 老人抬着手颤抖的指着她:“你还有没有点良心,明明说了不要钱给看病,偏生过来就要钱了,哪有这么骗人的!你要收钱早说啊,害的林老汉走了那么远的路,都被气死了!” 安诺萱皱着眉:“我慧善普安确实对百姓免费看诊,从无收钱一说,只有药材会收一些,这位老伯,你误会了。” “我误会?那他林老汉怎么会死在这里!”老者指着躺在地上的老人道; 百姓都喜欢看热闹,死人并不害怕,就连菜市场砍头他们都要去看个热闹的! 这时候,全都围在了老人身边指指点点的,看着安诺萱的眼神也很是不善。 安诺萱皱眉走了过来,看着老人道:“他还没死,大家都让开!” “什么没死!都没气了,怎么会没死!”有亲自探了鼻息的人,没好气的道:“人死了,都要被你这么糊弄吗?” 安诺萱没有理他,直接蹲了下来,为老人按压着胸腔。 第741章 不知廉耻?起死回生 “你这是做什么?” “人都死了,还要玷污他的身体?” “你个女子要不要点脸,人家虽然死了,可也是个男人!” ...... 周围有起哄的,安诺萱看都没看,自顾自的为老者按压着胸膛,随后又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传了一股灵力过去。 萧翊顶着那丑萌的木偶头套走了过来,挡在了安诺萱身前。 老人面色紫胀,身上却瘦的只剩下皮肉和筋骨了,安诺萱按压了两下。 那灵力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流入了心脏,抱住了最后那一丝跳动。 “琳琅,帮我把药箱拿过来!”安诺萱直接对着琳琅密语传音道; 琳琅惊了一下,随后抱着药箱急匆匆跑出来了。 安诺萱在老人人中上扎了一针,而后脸上,脖子上,还让萧翊扒了他的衣裳,在后背扎了很多。 “真是,不知廉耻!” “万万没想到,安神医竟然是这样的人!” “就算是要救人也不能这么直接脱了吧!” 尤其是之前探了鼻息的男子和那位认识死者的老友,更是直接冲了过来,不想要看到安诺萱羞辱这尸体! “我家小姐是在救人!” 琳琅挡在另一侧,看着众人道:“你们不知道就别乱说,真要对他好,就耐心等着!” “呸!这分明是在欺负人!”探了鼻息的男人冲了上来,刚要拽走安诺萱,就被萧翊揪住了衣领。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萧翊高举了手,一扬,便把男人摔到了人群外。 “嘶。”男人倒吸了口凉气。 其他人这才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了萧翊,这,力拖千斤? 萧翊带着头套,众人看不到他的真容,都十分的好奇,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想要看出他到底是谁来! “你们是他的仇人还是亲人啊!都说了是在治病,救人呢!怎么就听不懂人话了呢!”琳琅气的眼睛都红了。 刚刚萧世子要是没有挡住,她家小姐就被欺负了! “这,人都死了,哪还能复活啊!”老者还是有些不相信安诺萱能治好。 可他这话说完没多久,便听到地上的老人打了个嗝,随后,所有人都听到“噗......”的那一声绵长而带有气味的屁声。 “唔” “噗,好臭!” 所有人都捏住了鼻子,或是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发出气味的那人。 安诺萱正在拔针,随后人中穴上的那银针被拔掉,地上,那原本已经死了的人,徐徐睁开了双眼。 “诈,诈尸了?”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琳琅没好气的瞪向那人:“诈个鬼!这是活了好不好!被我家小姐救活了!” 众人面面相觑,随后又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地上那人。 睁开朦胧的双眼,林老汉看着眼前那些脑袋,吓了一跳:“你,你们是谁?” “真,真活了?”老者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老王,你怎么了?”林老头不解的看着他震惊的眼神:“出,出什么事了吗?” 为何这些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 第742章 飞起来了,神仙转世? “神,神了。”有人忍不住惊叹出声。 随后,众人看着安诺萱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怪物一样,起死回生?这是什么逆天医术! 怪不得大家都说安神医能从阎王手里抢人呢! 原来是真的! 而那些心思多的,则想到了好几个月之前,安平伯的发妻假死被救活,安神医好似便是因为那件事情伺出现在了大家的视线中。 原来,传言都是真的,她真的能起死回生! 刹那间。 医馆门前炸开了锅。 那些百姓都像是疯了一样。 “起死回生!真的能起死回生!” “安神医从阎王手里把人拉回来了!” “安神医,我娘死了一周了,求求你让她复活吧!我对不起她,我想要补偿她!求求您了!” “复活啦!天啊,安神医把死人复活了!” 一群百姓疯狂的涌了过来,团团围住了安诺萱,拉扯拽拖,一窝蜂的挤了过来。 萧翊见势不对,抱着安诺萱直接用轻功踩了下一人的肩膀,飞出了人群,这下更不得了了! “安神医是神仙啊!” “安神医飞起来了!” “快看,安神医在飞!她真的是神仙转世!” 百姓们无比激动,更甚者有人直接跪在了地上,不断的额头。 众人眼中死掉又复活的林老头,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差点被人踩到,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大家安静!” 萧翊直接把安诺萱抱到了医馆的二楼,站在栏杆前,安诺萱大喊着:“我不是神仙,也不会起死回生,我说了,这位老人家根本没死,大家都安静,别乱跑,容易出事!” 下面太乱,即便她这样说了,依然有很多人固执的认为她是在谦虚,起死回生啊,这可是他们亲眼看着的,怎么做的了假! 安诺萱很无奈,只好站在楼上,用灵力分开了众人,大喊着:“我真不是神仙,大家都让一让,别挤在一起,让老人家缓一缓!” 身体不由自主的动了动,所有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就这,还不是神仙手段? 萧翊命令龙霄阁的人前去看住了那些马蚤动的百姓。 医馆的人看情况不太对,也都走了出来。 安诺萱正色道:“感谢诸位前来我惠善普安医馆,我既然叫了这个名字,那定然会行如此之事,大萧国内所有百姓,除了商人和士籍,不分男女,不分老幼,皆可免费看诊,不收一文钱,如果有人敢要你钱,尽管来安平伯府找我!我安诺萱说道做到!” “为何商人不行?” “怎么还要限制户籍?” 有人蹙着眉喊了出来,安诺萱笑着道:“我这医馆是为了让穷苦人家都吃得起药,看的起病,商人也能看,只是需要付一些低廉的诊费,士籍之人也可给看,同样需要付出一些诊费。” 有官员家的女眷皱起了眉,有些不忿。 安诺萱又道:“我医馆是惠及百姓的,商籍和士籍所付的诊费,会用在购买药材上,也算是他们为大家出的一份力,做的善事,大家日后要感谢他们才是!” 第743章 名额有限,是她做的 商人有钱,官员有身份,都不愁看不起病。 看着大家逐渐的安静下来,细细思量她的话。 安诺萱笑了下,继续道:“一楼是为大家看诊的地方,二楼是给付诊费的人准备的,除了看病,我医馆还会推出很多美白养生健体的药丸,药膜等,每月一号戌时正,限量出售,大家有兴趣的都可以看看。” “会卖那个美白药膜吗?”有女子好奇问着; 安诺萱嘴角噙着笑容:“自然会的,现在就有,姑娘您需要的话,可以来二楼购买,今天刚开业,限量出售一千份,下次想要有,就得等到下个月一号了!” 那女子闻言,眼前一亮,但想到荷包中的钱,犹豫了下:“不知这售价......” 安诺萱看她有些意动,又看了看其他还在观望的百姓,道:“这位姑娘,今日刚开业,前五十名看诊买药的人都是免费的,不管身份,不看户籍,看病的诊费和药钱都是免费的,美白药膜也在其中!” “那,给我来十盒!”女子笑的灿烂。 安诺萱无奈:“美白药膜数量有限,每人限购一瓶,除了药膜之外,我们店中还有其他护肤养生保健的产品,姑娘可以去看看。” “好!那先给我来一盒美容药膜!”女人兴冲冲的进去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有那用过美白药膜的人都跑了进去,而百姓,听到连药钱都不需要付,更是冲了进去! 五十个名额啊,全免费,他们一定要跑快些! 总算有人进去了,安诺萱不由的舒了口气。 看着其他人都进去了,剩下的百姓迟疑了下,也跟着走了进去,就算不看病,看看环境也可以的,反正这么多人,他们进去看看就出来,应该不会被赶走的! 外面剩下的百姓不多了,安诺萱这才飞了下来,到了那林老汉身前:“老人家,您以后可不能着急了,把心放开些,您都差点死过一次了,没有什么比这更可怕了对吧?” 林老汉点了点头,可是眼神依然有些迟疑:“你是,安神医?” 和刚刚那个姑娘不太像啊。 “小女不才,大家称一声神医,也就厚着脸皮应下了。”安诺萱不好意思的道; “你刚说的是真的?免费给看诊?”林老汉又确认了一句。 “那是当然,我从不说虚话!” 安诺萱说完,蹙起了眉:“老伯,你是听人说了什么吗?” 一旁的那位认识林老汉的老者,也道:“对啊,老林,你刚不是说被安神医给赶出来了吗?怎么现在这一副不认识她的样子?” 安诺萱更加疑惑了。 林老汉摇了摇头:“不是她,是一位和安神医有几分相似的姑娘,我误以为是神医了,抱歉。” 有几分相似? 整个大萧国和她长得相似的只有......安诺萱眼眸闪烁,安莹岚也过来了? “老伯,走,咱们去医馆中歇着吧,我在给你开些药。”安诺萱搀扶着老汉往医馆中走去。 另一位老者也连忙跟上。 第744章 不是妖孽,求您救救我儿子 医馆内,大家都在好奇的观望着。 安诺萱领着林老汉去了二楼,让下人给倒了杯茶,又送来了些吃的,这次给他开药。 林老汉看着四周一脸感慨,随即又变得伤感起来:“我是听说安神医要开医馆免费给诊断才过来的,我那小儿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脖子上长了个大瘤子,别人都说是妖孽附身,我却不相信。” 安诺萱拿着笔的手一顿,抬起了头。 林老汉继续道:“可我夫人偏生误以为真,给他喝了多少符水,还是不管用,周围邻居都说我家作孽太多,要杀了我儿子,我找了许多大夫,都说治不了,安姑娘,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难为人,可是,你能不能去看看我儿子!” “脖子上长了瘤子?”安诺萱拧眉问着:“什么样的瘤子?” 林老汉比划着自己的脖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瘤子,就是忽然变得很大,整个脖子都胖了好几圈,快比上脑袋了,我儿子还变得有些痴傻,呼吸困难,说话都很费力。” “唉。”跟着一起过来的老王头,叹气道:“林老汉他儿子是从山里捡回来的,他夫人不能生育,这孩子一直被当做上天赐予的宝贝养着,那知道,突然就,唉。” 安诺萱倒是想到了上辈子军中出现的那股奇证,许多人的脖子都肿了起来,说话都困难,传遍了朝野,大家都认为是上天降罚,妖孽作乱。 彼时,大皇子和二皇子闹得正凶,双方都借由此事来诬陷对方。 “安神医,求求您救救我儿子吧!我一家子做牛做马都能报答您的!”林老汉忽然跪在了地上,不住的磕头。 “砰!砰!”的声音十分响亮,完全是出自真心。 “老伯您先起来。”安诺萱连忙走过来扶住了他。 林老汉去跪着道:“安神医,我知道要求很难,您能免费看诊就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可是,我儿子现在被乡民们抓住,捆在了祠堂,准备十五便烧了呢,求求您救救我儿子吧!” 老王头也跟着道:“安神医,我老王对之前的事情道歉,求您看在一条人命的份上,帮帮林老汉吧!他过的苦啊,就这么一个孩子,为了救他,大字不识一个愣是走遍了周围好几个府城,求爷爷告奶奶想要找个大夫,却都被人赶出来了。 他这么着急上火劳心过度就是因为此事啊!我这把老骨头您或许看不上,但是我能帮着您医馆做很多活计的。 您别看我老,我年轻时候也是有名的木匠,我家小子在京中做工,您要是同意,他也能过来的! 您需要做个什么木桶啊,家具啊之类的,都能给您做的!” 林老汉有些感激的看了老王头一眼,随后眼眶泛红道:“安神医,求求您救救我儿子吧!” “这,病症特殊,单单凭借您的描述,我并不能确定是什么病......”安诺萱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林老汉给打断了:“安神医,您是神医,只要您说是病,不是被妖魔俯身,我儿子一定能活下来的!” 第745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林老汉不住的磕头,额头都已经红了一大片,眼看着就要磕破了。 安诺萱连忙送了股灵力过去,把他扶了起来:“老伯,您快起来,我没说不和您去,只是不确定那病症而已,您放心,我一定过去救下您儿子!” 林老汉这才抹了把眼泪,感激的看着她:“安神医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谢谢您,太谢谢您了。” “老伯,您不用这样,您家住哪里?”安诺萱询问着; “冀州城下老马坡村。”林老汉回答; 冀州城距离京城不是很远,但是来回也需要好几天。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老马坡村安诺萱并不知道在哪里,可能走这么多天,就为了给孩子看病,甚至因为太过失望救不了孩子,昏死过去,林老汉这一腔爱子之心,就值得她前去一趟。 安诺萱沉声道:“您现在这里休息会儿,我这医馆今天刚开业,想要离开,得和人说一下,安排安排,咱们晚上在出发,今天八号,还有七天呢,您别着急!” 如今是夏天,并不适合造杀业,家族中处罚人尤其是涉及到人命的,都会挑个好日子。 初一十五的,需要烧香祭祀,这一天,能把人冤魂也送走了! 但是意外因素很多,万一有人被吓到,要求提前把人给烧死呢?或者族里有了什么事情赖在了小孩儿身上...... 还是要尽快过去为妙! 一楼。 百姓们都在四处看着,这样挑选大夫为自己看诊还是头一次,以前都是哪里不舒服直接去找大夫说,现在还能自己选择了,对于百姓来说都很是新奇! “我肚子疼,应该找哪个大夫呀?”有人不认识字,就只能找人问着; 暗门的人笑着迎上来:“您去看内科,或者直接在咱们这里看就行。” “我眼睛疼,看不清东西,要去哪里?”老者询问着; 暗门的人笑眯眯道:“老伯,我扶着您直接过去,您小心些!” 人虽然多,还有些嘈杂,但气氛不错,所有人都好奇的张望,或是看着别人,或是想着自己要去哪里,或者找人问着。 暗门的人都守在一楼,专门负责解答百姓的问题,领着他们去找大夫,然后告诉他们去哪里拿药。 龙霄阁的人看着新奇,也跟着来回走动着,时不时的帮个小忙。 安家的下人也过来了几个,柳将军府上的那些残兵都过来了,还有她从善堂内找的少年少女,以及冯萍母女俩,都在忙活着。 铺子后面有个院子,里面还有药童在熬煮着药,有些病情太厉害的,得在这里喝了,观察几天才能走! 医馆内,一楼地方很大,装修的低调却不失典雅,大家送来的东西都挂在了上面。 前面是供人休息的地方,老陈氏和安平伯以及安莹岚都坐在那里,观看着医馆内的情况。 还有几位亲自过来看情况的小官和安平伯的好友,也都坐在了一起。 “好热闹啊!”老陈氏看着这么热闹的场面,心里很开心。 第746章 我跟你去,久病成医 安平伯疑惑道:“刚刚外面在说什么,我听人说起死回生什么的,又怎么了?这么会儿功夫进来了这么多人,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吗?” 老陈氏也疑惑:“要不叫萱儿过来问问?” 安莹岚心中闪过了一抹心虚:“奶奶,爹,姐姐这么忙,就不用去叫了,还是我去找人问问吧,您安心看着。” “也行。”老陈氏并没有多想。 安平伯却觉得她神色有些不太对,但也没想到会和小女儿有关,点了点头,道:“你小心一些,这里鱼龙混杂的,什么人都有,注意安全。” “爹你放心,在姐姐的店里,我还能出事不成?”安莹岚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想着,要不要故意找人过来闹个事。 安诺萱还不清楚这一切,她刚下楼,便被莫云染给捉住了。 “我说,你去哪儿了,怎么一下来这么多人,忙死了!”莫云染想说,自打你从边疆回来,咱们都很久没见了,每次去找都不在,她有些想她了,可话到了嘴边,想到了什么,就是说不出来。 “我刚去救了个人,这些人都是过来看病的,没事,现在忙乱一些是好事,有什么问题今天都能看出来了,以后不会再犯。”安诺萱倒是觉得现在大家有些慌很好。 莫云染瞪了她一眼:“你这是要去哪儿?哎,等等我。” 安诺萱一边走一边解释道:“有个老伯儿子患了奇证,我得过去看看。” “啊?你要走?可是这店铺怎么办?”莫云染有些惊讶:“今天可刚开业啊!让老伯家儿子过来不就成了吗?还能让大家看看你这本事!” “那老伯家儿子被当成妖孽绑起来了,在冀州呢,过不来!”安诺萱说着,看到了琳琅,连忙又把事情说了一遍,随后吩咐着:“你盯着些,有什么问题去找我师傅,他过一会儿便来了,要是有人来闹事,就去找萧翊!” “去冀州那么远?”莫云染京城都很少出过,身体不好,每一次的出行对她来说都是受罪。 “小姐,我陪您去!”琳琅有些不放心。 “不行,店里得留下个人盯着,你留在这里,我很快会回来的,告诉大家,正常看诊,不用担心。”安诺萱低声道:“我的武功你是知道的!” 琳琅蹙着眉:“可万一那人要是故意蒙骗您过去......” “你想太多了,不会的。”安诺萱看她眉头紧锁,想了想道:“这样,我带上几个暗门的人,真要出了什么事情,也能回来通风报信!” 琳琅点了点头,可眼神中还是有着担忧。 莫云染眼珠一转,笑眯眯道:“萱儿啊,我可以陪你去啊!我对冀州很熟呢!而且,我现在身体好多了,没什么大毛病,整天还被我父母关在屋里,闷都要闷死了,冀州不是很远,还是和你一起去,我父母一定会同意的! 而且,我也能帮上你一些忙呀,久病成医这个词,你知道的!” 第747章 收拾行李,安莹岚碰瓷 莫云染要跟着去,安诺萱不太同意:“我是去看病的,你......”话没说完,就被莫云染给打断了:“我不管,我就要跟你去,我都好久没出京城了,我一定要去看看,就当散散心了,好不好嘛。” 莫云染说着,眨巴着可怜巴巴的大眼睛盯着她,还摇晃着安诺萱的手腕:“好萱儿,你就答应我吧!” 安诺萱无奈叹道:“行吧,但是你得提听我的话,一直跟在我身边,可不能乱走!” “嗯嗯嗯,我就知道萱儿你最好了!嘿嘿嘿。”莫云染脸上扬起抹得意的灿烂笑容。 安诺萱摇了摇头:“你先去和叔叔婶婶说一下,咱们晚上出发,这一次不知道去几天,准备些东西带上,不需要太多,七天之内,一定回来!” “好!”莫云染很干脆的应下,随后蹦蹦跳跳的回家收拾行李去了! “小姐,您带着莫小姐出门,莫家夫人那里......”琳琅看着她的背影,有些不太同意。 “没事,云染整天在家里憋着也不太好,跟在我身边,不会有太大危险的。”安诺萱上次治疗了莫云染之后,她的心疾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没有大问题了,只需要保持心情愉悦,别生气,别发脾气就好。 “好吧。”琳琅无奈道:“我回去帮您收拾行李。” 安诺萱点了点头,然后又去和暗门的人说了声,刚要去通知安平伯,却忽然见到安莹岚走了过来,故意撞到了一位病人身上。 “哎呦。” 安莹岚倒在了地上,一脸委屈的道:“你干嘛撞我?” 那男人五大三粗的,脾气有些暴躁,生着病,火气更是大了几分,被无辜碰瓷,很不高兴。 即使看着安莹岚是个弱女子,依然硬邦邦的道:“明明是你自己撞上来的,不关我的事!” 安莹岚看到有人注意到这里了,眼中挤出了一滴泪水,委屈的小声道:“你的意思是我故意去撞你不成?呜呜,我姐姐开这医馆,免费给人看诊,你们非但不心存感激,反而还这般.......呜呜,好痛。” 男人很是烦躁:“我都说了没有碰你,你这人怎么回事?故意找事吗?我可不怕你!” “哎,你干嘛呢?”有看不过去的书生站了出来:“明明是你冲撞了这位姑娘,人家可还在地上倒着呢,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还指责人家姑娘,太粗鲁了!” 男人太阳穴有些突,他火气极大的道:“你又没看到,怎么知道是我撞得她!道歉?她故意贴上来我要道什么歉?!我呸!你爱起来不起来,别打扰我看病!是女人就能无理取闹了吗!” “你别走!”那书生拦在了男人面前:“你得带着这姑娘去看看脚踝,万一要是伤到了呢!” “呜呜,好痛,这个公子谢谢你了,我,我没事,让他走吧,我自己去找姐姐看看就好。”安莹岚抹着眼泪道; “这怎么行!”那书生忿忿不平,随后想到了什么,惊讶道:“你,你刚说找你姐姐,她,可是安神医?” 第748章 她是皇子侧妃,你敢扶? 安莹岚刚要开口,安诺萱却已经走了过来。 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安莹岚有些委屈的看着安诺萱:“姐姐。” “起来,还嫌不够丢脸吗?”安诺萱态度冷漠,语气凉薄。 听得周围人一愣。 那知道她是安神医的人都很惊讶,完全没想到安诺萱还有这么一面。 而那位书生,并没有见过安诺萱,看她态度这么不好,便开口道:“这位姑娘,有话好好说,她已经摔倒起不来了,您这样说话,恐怕会寒了这位姑娘的心。” “寒心?”安诺萱一脸古怪的看着书生:“这位公子,不是京城人吧?” 书生微微颔首:“在下自江川而来。” “原来如此。”安诺萱拱了拱手:“公子可是来读书的?” 书生诧异:“自然。” “可殿试已经结束了,各大书院也都早就入学了,明天的乡试也没几个月了,公子为何不回去温习功课?反而来这里管闲事,莫不是并不看重功名之人?”安诺萱淡淡的道; 书生有几分尴尬:“在下,只是读累了,过来歇歇而已。” “既然是歇着,那就请公子好好歇着,莫要什么事情都管。”安诺萱不客气的说了一句,随后看着地上的安莹岚:“还不站起来?” 安莹岚瘪着嘴,眼中泛着泪花要落不落的可怜模样,让人看着心生怜惜。 书生皱着眉:“这位姑娘摔倒定然是扭到了脚,你......”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安诺萱给打断了:“莫非,公子你想要扶起她来不成?” 周围有人同样看不下去,想要搀扶起安莹岚来。 那书生正色道:“虽说男女有别,可大庭广众之下,诸位都看着,却没有一人上前来,我等见义勇为之辈,自然当仁不让,姑娘,失礼了!” “说得对!”有人附和着; 安诺萱嘴角掀起抹冷笑。 眼看着那书生弯下了腰,就在即将触碰到安莹岚的那刻,她开口道:“你还真是怜香惜玉,可你在见义勇为之前,也得知晓对方的身份!” 书生一愣,难不成这女子身份很特殊? 安诺萱没给他开口疑问的时间,直接道:“她可是皇上钦定的二皇子侧妃,虽说还未过门,可也没几天了,你,确定要扶起她来?” 书生身体僵住了,二皇子侧妃,他,他要是碰了,会不会被抓起来? 安诺萱嘲讽的看了安莹岚一眼:“二皇子那人可一向不喜欢别人触碰自己的东西呢,更何况是人了。” 其他人也都哗然,距离远了些。 那些露骨的眼神,也全部都转移向了别处,被说碰了,看都不敢看一眼。 书生也有几分怕了,那原本要落在安莹岚身上的手,立马缩了回来,往后退了几步,转身,背对着安莹岚道:“不敢唐突皇子妃,抱歉了。” 安莹岚没好气的瞪了安诺萱一眼,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意思,虽然被人知晓她皇子妃的身份,还有几分小得意。 “起来吧,你还要坐到什么时候!” 第749章 这不是能自己起来嘛 “我......”安莹岚咬着牙,想说自己站不起来。 安诺萱好似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一般,冷漠道:“莫非,你还想让男人搀扶起来不成?” 眸中淬着怒火,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安莹岚已经把安诺萱杀死过无数回了。 那位被安莹岚碰瓷的男子,原本很生气,安诺萱站出来之后,气倒是消减了不少,可听到安莹岚的身份,脸色骤然一变,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的溜走了。 安莹岚眼底渍着红,不甘心就这么起来。 “妹妹啊,我看你还是快起来吧,堂堂未来的皇子侧妃坐在这里成何体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医馆虐待了你了。”安诺萱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却没有扶一把的意思。 没有人敢上前,全都在观望着。 安莹岚气的脸都涨红了,她瞪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安诺萱。 终于,在发觉并没有任何用处之后,还是缓缓的站了起来。 “你看,这不是起来了吗。”安诺萱双手环胸,冷笑着。 安莹岚眼神阴鸷嗜血的光芒恨不得生吞了安诺萱。 “妹妹,你长大了,不是小时候了,摔倒了还需要别人去扶,你看,没人扶不是照样起来了吗?” 安诺萱嘴角噙着抹浅笑:“你现在身份不同寻常了,可不能这般随便的就过来了,身边起码也得带上个下人呀!” “够了!”安莹岚面色阴沉。 “什么够了?”安诺萱眉头微蹙:“我还有话要和你说呢,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即将成为皇子侧妃,连我这个姐姐都不肯认了吗?” 看到周围人那小声嘀咕,眼神不善的模样,安莹岚瞬间恢复了过来,抹着眼角道:“我,我脚有些痛,姐姐,您说的这是哪里话呀,我可从来都没有这种想法的!” 安诺萱面无表情道:“没有最好,还有,我这惠善普安不需要付诊费的!你可不能随便把人赶出去了,不然,我的名声和伯府的名声是小事,二皇子的名声因此被败坏了,那可没人负的了这个责任!” “姐姐,我没有。”安莹岚眼中闪过了一抹慌乱,眼眶微红的看了过去:“您就算不想要我过来,也不必如此污蔑与我啊!” “我可没有污蔑你,你是我妹妹,我用这事情诬陷你有什么好处?别人还会说我们姐妹不和呢!” 安诺萱似笑非笑道:“你以后代表的可是二皇子府,说话做事可要多加注意些,现在可不是以前在咱们府中的时候了。” “在咱们府里,你说什么都没人管,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行,可是现在,你代表的乃是天家了啊。” 安诺萱眼眸不见分毫温度,嘴角却扯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像是今天这情况,要是被二皇子知道了,可......” 话没说完,便被安莹岚给打断了:“姐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妹妹真的没有做,你是不是误会了?” “牙尖嘴利?” 安诺萱挑了下眉,随后扫了眼四周的人,开口道:“也对,或许是我真的误会你了呢,正好,那个说被你赶走的人现在就在二楼,不若,你和我去见见?” 第750章 别跑呀?扎针通经络 安莹岚心下一惊,眼神有些闪躲。 安诺萱又温和道:“对了,那个人就是刚刚差点死在咱们医馆前的老伯,他亲口所说的,我寻思着,整个大萧国,和我面容很像,年龄又差不多的,也就你了吧?” “可是刚刚那个起死回生的?”人群中,有人惊讶的高喊了出来。 “是哪个老伯?”有人跟着附和。 看着众人小声的议论起来,安诺萱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不过,我已经解释清楚了,也请大家相信,我们医馆绝对不收百姓一文诊费!” “安姑娘高义!”有人抱拳。 “安神医真不愧是菩萨转世啊!”有人感慨。 “安姑娘,以后如果有人收诊费了,真的可以去伯府内找你?不会被赶出来?” “是呀,万一有人阴奉阳违......” 安诺萱对着众人拱手道:“我安诺萱说话算话,但凡有人在医馆内收取我所规定之外的诊费,都可以去安平伯府来找我,您出了多少钱,我伯府内查明之后,五倍偿还!” 哗。 现场一片哗然。 所有百姓瞠目结舌,五倍啊! 安莹岚见大家都在注意着安诺萱,抿了抿唇,想要偷偷溜走。 可刚走了每两步,便被安诺萱给叫住了:“妹妹,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安莹岚身体一僵,维持着要离开的姿势停顿了几秒,很快回过头,笑容牵强道:“我去找个大夫给看看脚腕有没有事。” “妹妹你忘了,姐姐我就是大夫呀,你哪里疼?我给您治治。”安诺萱说着,从那宽松的袖口中掏出了折好的布袋。 “不用,不用了。”安莹岚摇了摇头:“姐姐您医馆有那么多事情要忙,我这点小事,哪里能劳烦你呢,我去随便找个大夫给看看就好了。” “这怎么行呢,您现在身份尊贵,我既然正好看到了,那当然得先给您看看呀。”安诺萱说着走了过来,打开了布袋,露出里面被包裹着的银针。 针头银光闪闪,泛着冷光。 看的人心底发寒。 安莹岚面色骤变:“姐,你,你要做什么?” “给你疏通疏通经络。”安诺萱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放心,不疼的。” “不,不用,不用了啊!”安莹岚看着她走了过来,那一瞬间,好似看到了恶魔,大惊失色,花枝乱颤的跑开了。 “妹妹,别走呀。”安诺萱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安莹岚跑的速度更快了。 “看来这腿脚是真的没事。”安诺萱感慨了一声。 书生后退了一步,脸上像是染上了调色盘,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 安诺萱漫不经心的扫了他一眼:“这位公子,下次您想要英雄救美之前,最好先了解下对方的身份,和事情的经过,不然,要是因此掉了脑袋,那多冤枉啊!” 那书生脸像是猴屁股一般,红的无地自容,捂着脸便跑了出去。 “哈哈哈”有人哄笑了起来。 安诺萱对着人群拱手道:“没什么事情,大家都散了吧,看病的赶快去排队,不然太晚了,耽误你们用饭,最近几日我不在医馆中,有事情的话,可以去找琳琅,她会负责医馆内一切的。” 第751章 死要面子不肯承认? 安莹岚逃出了人群,表情十分阴狠,连自己原本要去做什么都忘记了。 “岚儿,出什么事了?你这脸色怎么那么难看?”老陈氏看着安莹岚沉默的回来,关心问道; “奶奶,没事。”安莹岚红着眼睛摇头。 这幅明显受了委屈的模样,更让老陈氏担心了:“出什么事了,告诉奶奶好不好?奶奶给你出气,在这医馆中,我看谁有那么大胆子,敢欺负咱家孩子!” “奶奶,您别问了,没人欺负我,呜呜。”安莹岚用袖子捂住了脸。 安平伯也皱起了眉,这才出去了多久?怎么回来就...... “康儿,你去问问,到底谁敢欺负我们岚儿!”老陈氏板着脸,一脸威严的问着; 安平伯坐的安逸,再说了他一个伯爷,怎么能去那些穷苦百姓堆里,他对着身边的小厮招了招手:“去打听打听,小姐受了什么委屈!如实转告回来!” “小的明白!”小厮刚要转身,就被安莹岚给喊住了:“别去,回来,没事,就是被姐姐,唉,还是别去了,没的让人看了笑话!” “和萱儿有关?”老陈氏额上皱纹紧紧挤在了一起。 安莹岚点了点头,可是对上老陈氏那眼睛却又摇了摇头:“不是,怪我,呜呜,奶奶您就别问了!” “好吧,好吧,我不问了。”老陈氏叹了口气:“等会儿我去说说你姐,别怕,这么大人了,怎么不知道让着妹妹些呢!” “那刚刚什么起死回生的事情,你可打听到了?”安平伯对那事情还是极为好奇的。 安莹岚还未言语,安诺萱便走了过来:“爹,您也听到了?” “萱儿,你来的正好。”老陈氏轻轻的拍了下安莹岚的肩膀,安慰着她:“你是不是欺负你妹妹了?今天是什么日子?这里又这么多人,就算你妹妹真的做错了事情,也不能当着外人训啊!” 安莹岚表情一僵,什么叫她真的做错了事情! “奶奶,我可没有训斥妹妹,是她自己觉得做错了,羞愧的。”安诺萱一脸无辜。 你不是会装无辜柔弱吗? 继续来啊! 眼底带着抹嘲讽,扫向了安莹岚,她轻笑着:“刚爹不是好奇那起死回生的事情吗?那个老人被岚儿妹妹给赶走了,一时心火不平,昏死了过去,好在被我看到了,救了回来,外面说什么死而复生都是假的,不过,我要是晚了那么一会过去,他绝对是死定了。” “这......”安平伯和老陈氏对视了一眼,随后齐齐看向了安莹岚。 “不,不关......”安莹岚还要在反驳,却被安诺萱给打断了:“妹妹该不会死要面子不肯承认吧?那个老伯现在就在二楼,随时都能过来对峙!” “岚儿,你姐姐说的可是真的?”老陈氏面色阴了下来。 这医馆可是在她的扶持下开起来的,老陈氏对此十分的看重! 安平伯虽然觉得没什么,可如果涉及到了人命,那就......“岚儿,你说,你有没有这么做!” 第752章 别来医馆了,回家学规矩 安莹岚流着眼泪,对上安诺萱望过来的那好似洞悉一切的挑衅视线,委屈道:“只是他撞了我,我就随口嘀咕了一句,也没说什么不好听的,哪知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看着奶奶和父亲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了,安诺萱这才道:“你是不是故意的都无所谓了,只是这种事情以后少做,我医馆你也少来,还是回家多学学皇家的规矩去吧,爹,奶奶,我有事情要说。” “嗯?”老陈氏脸色不好看的望了过去。 安平伯也瞪了安莹岚一眼:“萱儿说的没错,以后医馆你就别来了,皇家规矩大,做事可不能那么随便了!” 安诺萱嘴角微掀:“那位老伯家里出了些事情,我得跟着他去冀州一趟,一周之内应当就能回来了。” “为何要去这么远?”老陈氏蹙着眉:“医馆今天刚开业啊!” 冀州虽然就在京城周边,可来回也要几天,在老陈氏看来,已经很远了。 安平伯也有些不同意:“生了病,带过来看就好了,怎么还让你过去!” 女儿家家的,要是在路上出了意外怎么办? 虽然不太想要承认,可安平伯心中也清楚,现如今安平伯府的荣耀,一大半都是大女儿带来的! 要是女儿出了事情,他们安平伯府如何不说,皇上都得第一个质问他! 治好了瘟疫,这功劳,和他爹陪着先皇打天下有一拼了! “情况有些特殊。”安诺萱并没有解释那孩子的病,怕吓到了二人,只低着头,对着安平伯耳边轻声道:“爹,这如果治好了,以后也会是天大的功劳呢!” 老陈氏眉头紧皱:“你们在说什么?怎么还不让我们听了?” “奶奶,没说什么,我就是和爹说这是好事,能有大功德的好事,会为爷爷积阴德的!”安诺萱轻笑着。 老陈氏眼前一亮:“去,那就去,你爷爷这一辈子活着的时候可没享多少的福,去吧,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 “奶奶,您放心。”安诺萱看向了安平伯。 亲娘都发话了,作为孝子,他怎么会反驳,更被说大女儿刚刚说的天大功劳了! 因为治好了瘟疫,女儿光芒四射,安平伯在朝堂之上都能抬得起头了,往日那些看他不顺眼的现在也都青眼相待了! 如果女儿要是再做了什么功绩的话,那些人还不得羡慕死他? 安平伯微微点头。 安诺萱笑了笑:“我这就回去收拾行李,等会儿就走,娘那里还需要爹和奶奶照顾一下,暂时先别让她知道了,省的娘担心。” 老陈氏点了点头,柳氏现在肚子大了,情绪也不太稳定,这要是知道安诺萱出了城,还不知道担心成什么样子呢! 安诺萱离开之前深深的看了安莹岚。 恼羞成怒的安莹岚眼中的不甘心十分明显。 回府之后,安诺萱吩咐了小红和小绿一定要仔细的注意柳氏的吃穿用度。 收拾好行李,离开医馆时,天已经快要黑了。 第753章 我是你养的面首 莫云染带着小包袱和十几个下人过来的,那阵势,吓了林老汉一跳。 莫家就她这么一个女儿,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难得出个远门,要不是因为莫家夫妇太忙,绝对会跟着一起来的! “萱儿,你真的能治疗那种怪病吗?”莫云染虽说有着出远门的喜悦,可心底还是有一些忐忑的,要是没有治好怎么办? “放心。”安诺萱眼含宠溺的看着她:“要是没有把握,我怎会放心让你跟着一起来。” 莫云染笑了笑:“也是,不过,要是治不好,你那招牌可就砸了啊!” 马车外,传来了萧声。 安诺萱顿了顿,掀起了帘子。 漆黑的夜色中,忽有一道白光闪过,随后,身着白衣的男子缓步坐在了马车上。 张陌一拳挥出,和那人打在了一起。 旬鹰拉进了缰绳,令马车停下。 “前辈住手。”安诺萱忽然开口。 莫云染压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头雾水的望了过去,就见一白衣男子从天而降,衣袂翻飞,星光下,身影如谪仙。 离得有些远,看不清楚面容,但那颀长的身材,和那出尘的气质,便足以想见是如何的俊美。 “你怎么来了?”安诺萱有几分的惊讶。 “你认识?”莫云染好奇问着; 白衣男子收起了腰间长剑,缓步走来。 冷峻的面容如刀削般分明,毫无瑕疵的脸上带着白狐面具,只堪堪遮挡住了那深邃的眼眸,却并不影响美感,只多了份魅惑。 “认识,这是,我,朋友。”安诺萱笑了笑,眼睛却一直都没有从萧翊身上离开。 难得见到他身穿白衣,翩翩潇洒美谪仙,皎如玉树临风前,冷傲如霜,俊美胜雪。 “小姐。”张陌一脸警惕的看着男人越走越近,此人危险! 他浑身上下汗毛都竖了起来,男人看似寻常,可每走一步都会有十足的压迫感,令他心情沉重。 便是旬鹰都很戒备,手放在了腰间,随时都能拔刀相向。 “冀州遥远,相思日久,放心不下。”萧翊坐进了马车,眼睛则望向了莫云染。 安诺萱有些无奈:“我的功夫你不是不知道,不会有事的,而且,我只是去几天,很快就回来,你的身份,被发现出了京城,会很麻烦的。” “无妨。”萧翊把头靠在了安诺萱的肩上:“没人会发现,从现在起,我是你养的面首。” 安诺萱:“......面,面首?” 这是要闹哪样? 莫云染张大了嘴巴,一脸震惊的表情,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可看着他毫不掩饰靠在安诺萱身上,而萱儿也并没有躲开的模样,好似,还挺和谐? “我困了,休息下。”萧翊警告的看了莫云染一眼,随后缓缓靠着安诺萱闭上了眼睛。 莫云染:“......那,那个,停车。” “嗯?”安诺萱疑惑。 莫云染捂着心脏道:“这马车地方太小了,呼吸不顺畅,我,我去做后面那一辆!”说完便急匆匆的离开了,只是眼神中的探究和那“改天一定要给我解释”的口型,让安诺萱有几分的无语。 第754章 浅尝即止,影响我清誉 马车行驶在山间小路上,坑坑洼洼的地面颠簸的身体都有些发痒。 安诺萱看着带着面具的萧翊,他闭着眼睛,似乎是真的劳累了,换了衣服和面具,但脸上依然做了伪装。 不知道涂抹了些什么,完全像是变了另外一个人似的! 只有那股疏离中透着桀骜不驯的气质,依然是如此的熟悉。 张陌很疑惑,并没有认出萧翊来,也是因为如此。 就在安诺萱好奇他脸上抹了什么的时候,萧翊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安诺萱猝不及防,被他用力一拉,再加上马车一个颠簸,直接便倒在了他的腿上。 萧翊睁开了眼睛,那深邃的眸中盈着笑意:“偷看我?” 安诺萱看出了他的戏谑,脸一红,嘴硬道:“没有!我只是好奇你怎么穿白衣服了!” 在她印象中,萧翊一直都是玄色长袍,殷红和墨黑交织,魅惑和血色辉映,像极了他的性格。 “既然是面首,当然要穿的好看一些。”萧翊弯下了腰,那宽大长袍隐隐露出了些胸膛。 安诺萱强撑着看向了别处:“什么面首,平白影响我清誉!” 萧翊垂下头,近距离的看着她那纤长的睫毛,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脸上:“这不是怕你招惹些莺莺燕燕的吗?要是小景没了爹爹,岂不会是哭死。” 还知道拿小景说话了,安诺萱有几分无奈:“你先松开,让我起来。” 萧翊嘴角噙笑,握着她的手轻轻一拉。 安诺萱顺利坐起。 可没等坐稳,便见眼前萧翊面容放大...... “唔。” 安诺萱瞪大了眼睛,有些惊讶的看着萧翊。 浅尝即止。 萧翊的嘴角从她殷红唇上离开,脸上带着一丝的笑意:“总要尽到身为面首的职责。” 安诺萱摸着嘴唇,有些羞又有些无奈:“你......” 却唯独没有生气。 萧翊眼中笑意加深,揉着她的头发,低声道:“真想现在便娶了你。” 安诺萱对他翻了个白眼:“你想娶,也要我愿意嫁才行!” “那,看在本面首这么尽职的份上,安主子屈尊降贵嫁给在下可好?”萧翊深邃的眼眸看着他,眼底掩饰着心中的谷欠火。 安诺萱真的很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看起来憨厚,纯洁,实际却有几分无赖的人是前世那个鼎鼎大名的凌王殿下。 杀伐果断?玩世不恭?桀骜不驯? 怎么只剩下了无赖,轻浮,狡猾呢? “咳咳咳” 坐在外面赶车的旬鹰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大声的咳嗽了起来。 张陌早已经捂上了耳朵,当自己是聋子了。 安诺萱双手一挥,布了个结界,令马车里面发生的事情外面都无法听到。 她刚学会不久,还是从国师那里有了启发,自己研究的,只是不能像是国师那般封闭,只能屏蔽些声音。 但对于现在的情况来说,已经足够了。 “这是阵法?”萧翊好奇的触摸着。 安诺萱摇了摇头:“不是,只是个简陋的结界。” 萧翊眼前一亮:“可是儿子说的那个?” 第755章 你爹永远是你爹 小景从安诺萱手腕上跳了出来:“爹,儿子和您说过阵法和结界的区别呀,你怎么那么笨,这些快就忘了!” 萧翊:“......你,你怎么出来了?” 安诺萱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过?” 小景挤到了二人中间,自从安诺萱筑基之后,他便可以长时间在外面了,身体也越发的凝实起来。 “是呀,爹爹你怎么都忘了?”小景有些鄙视的看向了萧翊。 “呃......”萧翊对上安诺萱那戏谑的眼神,干脆直接一把搂住了二人:“我资质平庸,哪有安主子你这般聪颖。” 入戏太深了。 安诺萱有些无奈,眼睛示意小景还在,让他放规矩点。 萧翊还未明白过来,小景便已经捂住了眼睛:“爹爹,娘亲,你们可以当我不在,我什么都不知道,也看不到!” “你个小机灵鬼。”萧翊把他的手拉下了下来,然后指尖一挥,一道黑色的光芒自他手上浮现。 小景抱紧了安诺萱的胳膊,对着萧翊吐着舌头道:“略略略,爹爹的法术都是我教的,想要逮住我?嘿嘿嘿你得在练个几......”话还没有说完,便愣住了。 “唔唔。”小景挣扎着,身上被那黑光所围绕着,想要动弹都很困难,说话都张不开嘴了。 萧翊深邃的眸中一道精光闪过,嘴角噙着笑容:“修炼个几十年?嗯?” 小景可怜无助的眼神看向了安诺萱,娘,救我! 安诺萱摊了摊手,一脸的爱莫能助。 萧翊戳了下他的脑袋:“敢看你爹的笑话?还敢嘲讽你爹?” 小景摇着头:“唔唔唔”我没有!爹爹我错了! 萧翊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你爹永远是你爹!” 安诺萱在一旁嘴角含笑的看着,这父子二人真是太幼稚了。 小景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安诺萱,心里喊着:娘。 那一声呼唤,传到了安诺萱的心底,她倏然想到了前世,心里一酸,立即便被小景解开了。 “娘亲最好了!” 小景开心的吧唧亲了安诺萱脸颊一口,然后转身挑衅式的看着萧翊:“爹爹,你敢欺负我,我决定了,不让你和娘亲好了!” 萧翊眼眸幽深,盈着莫名的令人看不出深浅的精光。 小景黑溜溜的眼珠一转:“我看那个韩辰就不错,他心悦娘亲,却一直都没说,还有那个大皇子,虽然已经有了正妃吧,但人却还不错,送个信都偷偷摸摸,没有让人知道,不是那为了利益能够牺牲一切的人,还有......“ 掰着小手指头还没算完都有谁心悦娘亲,就被萧翊一手擒拿给按住了。 “啪!” 响亮的巴掌声响了起来。 小景躺在萧翊的腿上,不可置信的抬起了头,瞪眼看着。 他,他被打屁股了? 萧翊手上在他屁股上来回试探:“啧,衣服有点厚啊,萱儿,你说要不要脱了裤子打?” “萧怀瑾!” 小景脸色涨的通红,气的:“你,你竟然敢打我,打我屁股,我,呜呜,娘,他太暴力了,现在打我,以后会打您的,咱们不要他了,好不好?” 第756章 娘多有眼光 “好好好,都听你的。”安诺萱实在见不了小景委屈的样子,瞪了萧翊一眼,便扶起了小景。 躺在娘亲的怀里,小景对着萧翊露出挑衅的眼神:“我就知道娘亲你是最疼我的。” 安诺萱给他整理了下衣裳,忽然间动作停滞了下。 小景身上竟然有温度了。 她无意间抬头,正好和萧翊对上,双方都看出了对方心中所想。 萧翊刚打在小景屁股上的时候,并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想要试探下,结果,真的有温度。 在安阳城的时候,小景还是个虚体呢,现在不仅有了影子,就连身体都有温度了。 照这样发展下去,以后会不会能够直接修炼成人? 萧翊想着,小景如果修炼成人,那他想要安诺萱嫁给自己的说辞岂不是要改一改了? 安诺萱则想到了国师的话,魔子降临,他以后会慢慢凝聚成实体,等能够像寻常人一般在地上行走的时候,便是天下大乱,他们所有人都会因此而死的时候。 二人心思转动间,神色如常。 但小景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异常,他攥着安诺萱的手腕,压住了心中升起的那一抹慌乱,对萧翊道:“爹爹,你这样子好丑啊!” 萧翊脸上抹了药,又用了术法易容,即便摘了面具,依然看不出他的面目。 虽然看起来很是俊美,但是远远比不上他原本那“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的风采。 “你说爹丑?”萧翊凑了过来,那幽深的眼眸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心中陡然升起抹危机感,小景钻到了安诺萱的胳膊后面,露出个小脑袋看着他。 萧翊嘴角冷笑:“爹丑儿子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你只会更难看!” “我,我才没有!”小景鼓着嘴:“我遗传了母亲,只会比你好看!” 虽然有些幼稚,可此刻的小景比起以前无疑要鲜活的多,安诺萱赞同道:“对,小景是天下最帅气潇洒的孩子!” “看吧,娘多有眼光!”小景点头,眼底还挑衅般的看着萧翊。 “帅气潇洒的孩子,确实。”萧翊的咬字重点在“孩子”两个字上。 令小景有几分生气。 “不过,你娘确实有眼光。”萧翊漫不经心的掀起嘴唇:“能看上你爹我,就足以证明她的眼光有多好了。” “嘁!”小景嗤笑:“自恋!” 要不是我,你们哪里能在一起!哼哼。 臭爹爹上辈子那么欺负娘亲,也就是最后救娘亲那一下有些小帅,哼哼哼。 萧翊的到来,除了张陌和旬鹰以及莫云染外,别人都不清楚。 马车缓缓向着冀州行驶着,莫云染带的下人不少,但武力值却远远比不上龙霄阁的人。 在那些下人和武者们都没有发现的地方,龙霄阁的龙卫们一直都在跟随其而走。 探路的,护驾的,行踪十分隐秘。 马不停蹄的赶了两天路,才算是到了冀州的老马坡村。 冀州不比京城繁华,但因为紧邻着京城,百姓们过的也都算富足。 可老马坡却截然相反。 第757章 得罪了护国真龙? 明明地方不错,要山有山,要水有水,可那房屋却还是茅草房,街上见到的百姓也都面色蜡黄,骨瘦如柴。 看到马车过来时,吓得立马便躲远了,甚至还有人跪了下来,生怕冲撞了贵人。 安诺萱走了下来。 林老汉做在最前面的马车上,领着路,到了村口,他便下了马车,开始步行。 村子有些排外,看到有陌生人过来,会很警惕的。 林老汉这是第一次坐马车,虽然路上颠簸,可依然很高兴,路上的时间都没怎么休息,满脑子想的都是儿子,以及京城的繁华,和安神医的周到。 有人见到林老汉和马车队一同过来,吓得撒丫子就跑去了村长家,报信去了。 “老伯,观您这山村,有山有水,良田也多,为何人们还这般消瘦?”安诺萱好奇的问着; 林老汉叹了口气:“咱这山村数十年前,确实家家都过的不错,前朝时,甚至还出过两位状元郎,可如今,别看,这山水景好,良田产出却不及以前十之一二。” “这是为何?”安诺萱惊讶。 冀州距离京城不算太远,气候也差不多,这些年没怎么出现过干旱的情况,也就刚建国时候那几年气候不是很好。 林老汉看了眼四周,低声对着安诺萱道:“咱这村里那两位状元郎都是前朝的,听说其中一位还曾阻拦过先皇,大家都在传,说是咱们村子得罪了大萧的护国真龙,人家厌弃了我们这地方。” 安诺萱蹙着眉,护国真龙一说,她也曾听过,每一任皇帝都有真龙护持,不然,即便是真龙血脉,也无法登基为帝。 可这么一个小小的村落,怎么会被真龙厌弃? 就因为那两位状元? 可如果真的得罪了真龙,那怎么会仅仅只让产出变少? 完全说不通。 “这些年粮税交的虽然少了一些,可我们这产出实在是低,很多人能搬走的走搬走了,剩下的都是实在没地方去的,浇完粮税实在剩不下多少粮食了,省吃俭用才勉强能维持生活,如果要是遇到个荒年,那......” 林老伯眼中带着一抹感伤,这也是他能徒步前往京城,就因为听说安诺萱那医馆看病不收诊费! 虽说只是个传言,可万一要是真的呢? 为了孩子,他已经花了不少的钱了,实在拿不出大夫的诊费了,就连药都要吃不起了! 然而,但凡有点希望,他都不愿意放弃! 安诺萱觉得有些蹊跷,可一时半会也看不出来什么。 萧翊跳了下来,望着远处的那山,眸中泛着沉思。 “安神医,众位恩人,前面不远处就是我家了。”林老汉指着不远处的山脚说着:“我家有些简陋,还望大家能够忍耐一下,我这就去村长家,让他给你们安排......” 话都没有说完,便被迎面赶来的一位青年给叫住了:“林老伯?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那人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和一抹急促。 “安神医,这位是我家邻居,他......”林老汉刚要介绍,青年却直接跑了过来,面容焦急的拉住了他的手:“先别说了,赶快和我走!再晚,你儿子就要被烧死了!” 第758章 爹,救我啊爹 “什么?!”林老汉震惊:“不是还没到十五呢吗?” 莫家的下人们都抽出了腰间的长刀,警惕的看着那青年。 被这阵势有些吓住的青年,紧张的咽了下口水:“那个,陈地主家的小儿子也得了这怪病,大家都说是你儿子身上那妖孽传染上的,都等不及了,生怕自己孩子也得了怪病。” “我家儿子被关在祠堂,怎么会去传染陈地主的儿子?他连陈家在哪儿都不知道啊!”林老汉一脸愤怒。 “可那妖孽总是会有办法知道的啊!不然人家地主家的儿子吃的喝的都比咱们好,好端端的怎么就得了这怪病呢!”青年抿着唇,眼睛盯着那些下人,生怕他们手中的刀子砍在自己身上。 “快!带着我过去!”林老汉拉着青年的手就要往前走:“在哪里行刑?” “在,在后山上。”那青年有几分慌张的说着; 林老汉顾不得安诺萱等人了,满心慌乱的跑了过去。 安诺萱等人也追了上去,旬鹰和张陌保护着,留下几个人在看着马车。 后山并不远,就在祠堂的上方,而祠堂则离着林老汉家很近。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看到了。 山顶上,是一片青翠的柏树林,郁郁葱葱,十分茂盛,周围景色很好,空气极为新鲜。 可比柏树更引人注意的是在那衣衫褴褛的人群,每个人都骨瘦嶙峋,蜡黄的肌肤看着很是病态。 男女老幼,皆是如此。 甚至年长一些的都佝偻着背。 那模样,看着比京城的乞丐还要惨一些。 “小磊!小磊!”林老汉一边喊着一边冲进了人群。 虽然山顶有些平,可这后面却像是悬崖一般,十分陡峭。 在那最陡峭的好似断崖般前,有个木头做成的十字架,上面捆绑着少年,下面,则堆着不少的木柴。 只要烧着了,风一吹,那灰烬便会被吹到下面去。 “林老汉?你怎么回来了?”最外围的村民看到林老汉都很是震惊。 不是说他去很远的地方没个十天半月回不来吗? “林老汉回来了!”有人对着人群大喊着; 随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向了一脸狰狞眼睛泛着红血丝的林老汉。 “放开我儿子!你们这些畜生!放开他!”林老汉刚冲过去,便被四位中年男人给拦住了。 “林老汉,他不是你儿子了,你儿子早就死了,他被妖孽附了身,现在的是妖孽,我们要烧死他,只有这样才能为你儿子报仇!”中年男子厉声喝着:“你清醒一点!” “不是妖孽!我儿子不是妖孽!”林老汉拼了命似的往外冲着。 被捆住的小少年站在高处,看到林老汉过来,那麻木而绝望的眼神中产生了一缕希望的光芒,委屈的眼泪在脸上蔓延而下,沙哑的嗓音哀恸道:“爹,救我,救我呀爹!” “快!烧死他!”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 原本看到林老汉这模样有了几分犹豫的村长,举起了手中的火把,缓缓对着那柴火堆扔去...... 第759章 仙女下凡?妖孽同党? “不要啊!!!”林老汉嘶吼出声,目眦尽裂,绝望的看着。 “爹!呜呜,我不想被烧死,呜呜,我还怕,你救救我。”被捆住的小少年声音沙哑的高喊着; 有妇人心肠软,看不下去,连忙转移了视线,还有人擦了擦眼泪,安慰自己,烧死他是为了救全村的人。 如今的老马坡村,已经有很多传言,说田地之所以如此,便是因为出了他这么个妖孽的缘故。 只要他死了,一切都会好的,那真龙也不会在怪罪了。 嘭。 说时迟那时快。 电光火石之间,安诺萱踩着众人的肩膀,飞身而上,直接把火把踢飞。 眼前这一幕,和前世小景临死前多么相似? 林老汉的绝望无助,她有着切身的体验。 而小景,自从来到老马坡的时候,便消失不见了。 被烧死和被饲虎,有什么区别呢? 对孩子来说,都是世间最残忍的酷刑。 林小磊闭上了眼睛,本以为大火会烧到自己身上,却没有感受到灼热感,睁开的那刻,便看到一位长得十分好看,像是仙女一样的人,来到了的眼前。 她三两下割开了自己身上的绳索,抱着自己飞了下来。 他还能够能到这仙女身上那淡淡的香味。 是天上的仙女听到自己心中的话,来救自己了吗? 林小磊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是自己出现了幻觉,更怕自己惊扰了仙女,她不高兴会丢下自己! “小磊!”林老汉看着儿子被安诺萱救下,通红的眼中终是泛下了泪水。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很多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呢。 站在最前面的村长也有些惊讶的看着安诺萱,这般气质这幅容貌的女子,必定不是寻常人,可......“你是谁!为何要救这妖孽!” 这么漂亮,该不会是妖孽的同伙吧?! 安诺萱抱着林小磊直接飞到了萧翊的身边,林老汉拼命的挣脱开了那几位汉子的手,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儿子!你没事吧儿子。” “爹!” 林小磊看到林老汉的那一刻,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扑了过去,崩溃的大哭着:“爹,呜呜,他们要烧死儿子啊!” “有爹在,不会让你有事的!”林老汉安慰着林小磊:“不怕,不怕了,爹回来了,你不会死的!” 林小磊抽泣着回头,发现“仙女”还在这里,心定了定。 其他村民则都很恼火,眼看着就要烧死这妖孽了,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拨人! “你们是谁!” 百姓们都警惕的看着安诺萱一行人。 他们穿着不俗,腰上还配着刀,看着就很不好惹,倒是没有百姓敢冲上去。 莫家的下人都抽出了腰间的长刀,挡在了莫云染和安诺萱等人的身前。 村长走了过来,一脸阴沉的看着安诺萱道:“这位姑娘,你莫非是这妖孽的同党不成?” 长得这么漂亮,还会飞,那么快就把火把给提走了,所有人眼睁睁看着她救下了林小磊,不止村长,就连其他百姓心中都泛起了嘀咕。 眼中带着畏惧之色。 第760章 这是病?不,诅咒! “你说谁妖孽呢!”莫云染眉头一竖:“你们这些愚民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下处罚人,就算他真的是妖孽,也不应该由你们来处死,应该上报给朝廷!” 老马坡村距离城镇不愿,但镇子上的捕头却懒得理会他们,除了每月必来搜刮一次财物,就是过来收税的时候。 村民对官府都很是敬畏,有事情都找村长解决,或是开祠堂,由族老商议处理! 以前数百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听到莫云染这么一说,村民们都笑了:“这位小姑娘,朝廷才不会管我们这些事情呢!” “就是,官府那些老爷们,不笑话我们就算了,知道这事情之后,一定会过来搜刮我们粮食的!” “这个小娃娃是哪个村子的?长得倒是很好看,怎么这么不通庶务?” ...... 听着众位村民的话,莫云染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她虽然身体不好,但家中的生意还是会管理的,怎么能说是不通庶务呢! 只有村长笑不起来,他警惕的看着眼前这些人,尤其是在萧翊和安诺萱的身上停留时间最久。 等到众人都逐渐察觉到不对劲,安静了下来。 村长看着阳光下,安诺萱身后有影子,这才松了口气,转头对着萧翊道:“这位公子,我不知道林老汉从哪里找到了你们,但是你们看他的脖子。” 村长指着小磊的脖子道:“他这脖子一天天大了起来,说话都困难,甚至还传染到了别人,定然是有妖孽作祟,你们还是不要阻拦我们为好,万一要是传染到你们身上,那可怎么办?” 他本以为自己说了这番话,眼前的人定然会害怕,可萧翊却依然面无表情,被面具遮盖住的眼睛也是那般的亮色,没有分毫被吓住的样子。 就在村长以为这人或许是个聋子的时候。 萧翊开口道:“我只是个下人,你这话还是留着和我家小姐说吧!” 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莫云染。 “你们看我干嘛?”莫云染摸了摸鼻子:“我又不是他主子!” 到现在莫云染都还不知道萧翊的真实身份,心里很疑惑,他到底是谁,可安诺萱却并没有和他解释。 “他不是妖孽,这脖子也不是妖孽施展的手段,而是一种病。”安诺萱走了过来,在少年面前蹲下。 林小磊被她救了,充满感激,并没有躲开。 安诺萱手指在他脖子上轻轻按了下。 “嘶。”林小磊倒吸了一口凉气。 其他人都连忙开口:“不可!” “千万别碰!” “小心你也被传染了!” 就连林小磊都往后躲闪了下,害怕自己真的传染给了“仙女姐姐”。 “别怕。”安诺萱笑着安慰了下他,随后仔细的端详着他的脖子,确认是大脖子病的症状。 其他人一脸敬畏的看着安诺萱,她竟然敢伸手去摸,还一点都不害怕! “你说这是病?”村长拄着拐杖走了过来,眼中带着沉思:“可哪有病是往脖子上长得!除非上辈子做了恶事,被上天惩罚!” 第761章 她治好了瘟疫?真能吹 “对!我活了这么久,听都没听说过这种病!”一位白发老者佝偻着背在男子的搀扶下走了过来:“只有妖孽,只有被上天诅咒的人,才会这样!” “所以说你们是愚民啊!”莫云染在一旁吐槽:“幸好我们过来,要不然你们真的烧死他了,这得多冤枉!” “你们到底是何人?”族老浑浊的眼睛眯了起来,想要看的仔细些。 “这位呢,就是治好了瘟疫的安神医!”莫云染指着安诺萱介绍着; “治好了瘟疫?” “开什么玩笑,瘟疫还能治好?” “说假话也得说靠谱一些的啊,瘟疫要是能治好,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莫云染看着那位说要跳下去的人,冷笑着:“这可是你说的呀,要是真的治好了,你跳下去!” “我,就是我说的!”那男子嗤笑着的说; 莫云染看向了安诺萱:“萱儿,给他们展示一手!” 安诺萱有些无奈,这怎么展示,这里面又没有得了瘟疫的人。 她面色平静,开了个方子:“虚火太大,这确实不是诅咒,也不是妖孽,是一众病,只要按着我说的去做,最多半个月,就能让他脖子恢复到正常。” “你说的是真的?”远远赶来的陈地主,正好听到了安诺萱的最后一句。 他是听人说林老汉回来了,生怕孩子烧不成了,那他儿子岂不是要死定了?急急匆匆的赶回来想要看着他死的! “是不是真的,只要等半个月不就见分晓了。”莫云染嘴角微掀:“我家萱儿可从来没有说过谎话呢!” “这要是没治好,再传染了别人怎么办?”村长一脸严肃,并不赞同。 族老也看向了村民,示意他们上去把人抢回来。 别看他们带着刀,可是人没有他们多,一起过去的话,总能把孩子抢回来的,要是受了伤,族里请郎中给看病! 村民们也并不相信安诺萱的说辞,他们消息闭塞,并不清楚边疆发生的事情,林老汉之所以知道安诺萱的医馆,还是因为去镇子和府城听到的传言! 相比较村里,镇上和府城,那可对安诺萱是一片称赞呢! 林老汉去了医馆,亲眼看到了那块据说是皇上赐下来的牌匾,京城那么多人都去找她看病,怎么会是假的? “村长,族老,这位安神医,却是治好了瘟疫,还被皇上赏赐了的,您们要是不信,可以去镇上打听打听,一说安神医,大家都知道的!” 林老汉抱着儿子不肯松开,眼神恳求的盯着村长和族老:“她说是病,那就真的是啊,她一定能治好我儿子的!” “林柱啊,我知道你舍不得他,可他真的不是人啊,你想想,一个无父无母的婴儿,怎么能独自在山中待那么多天,还让你捡到了呢?” 族老苦口婆心的劝着:“你想养他,我们不反对,可现在,这妖孽的症状已经出来了,我们不能放任下去了,他死了,我们马坡村才能恢复到以前啊!” 第762章 我们也被传染了? 林老汉丝毫没有动摇。 可其他人听着族老的话,却被说动了。 “是啊,谁家的孩子能在山上活下去呢,除了妖怪!” “你舍不得他,可也不能不顾我们整个马坡村啊!十五天,要是这十五天内我们所有人都被传染上了呢!” “就算这个姑娘真的治好了瘟疫,这种诅咒也不好解啊!” “这位姑娘,可不能说大话,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 听着村民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安诺萱对着跟过来的下人们使了个眼色。 林老汉和林小磊都被保护了起来,所有想要过来的人都被拦在了外面。 “各位,我说了能治疗就是能治疗,你们如果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带着他去外面治疗。”安诺萱看着众人道:“不要惊慌,等我治好了,你们就不会这般担心了!” “皇上钦赐的神医,说的话一定是真的!”林老汉看着那些村民道:“求大家给我家小磊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吧!” 他跪在了地上,砰砰的磕头声音十分响,不过片刻,额头便磕破了。 “老伯,你快起来。”安诺萱看着冷眼旁边的村民们,心里有些冷漠。 林老汉眼中含着眼泪:“我相信小磊绝对不是什么妖孽的!” “我不是!”林小磊声音沙哑的大喊了一声。 安诺萱叹了口气:“你最近少说些话,走,咱们先下山!” “不行,不能走!”村长拦住了他们。 村民们也挡住了去路:“祭天祭一半,老天会怪罪的!你们不能走!” 那位陈地主,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盯着安诺萱看了很久,才道:“你说这真的是病?” 安诺萱点了点头。 “那,我儿子可能治?”陈地主又问。 “陈地主!你怎么能相信她!”族老气愤道; “我,我就问问。”陈地主尴尬的笑笑,看着安诺萱的眼神却有几分的期盼。 “得看到你儿子的情况才行。”安诺萱微垂着眼帘,嘴角噙着一抹冷漠:“这病并不会传染的,只是因为体内缺少了一种东西才会这样,而只要补上那缺少的,自然便能够痊愈!” “缺什么?”陈地主一脸严肃:“我家儿子什么都吃,那些大补的药甚至人参我都给他吃过,可他还是没有分毫的起色!” 安诺萱耐心道:“人参不是什么都能补的,孩子还小,吃的太补,容易起反作用!” “你说不会传染,可陈地主家的孩子,为何也会得了这怪病!”村长阴沉着脸,打断了陈地主和安诺萱的对话。 “我说了,是因为他们体内缺少同一种东西。”安诺萱扫了眼这些村民:“不止他们两个,说不得你们也有!只是症状还不明显罢了!” “什么?我们也被传染上了?” 众人大惊失色。 莫云染气道:“说了不是传染,你们听不懂吗?” 村长和族老对视了一眼,其实他们最近也隐隐觉得脖子不太舒服,只是一直以为是妖孽作祟而已。 第763章 下官见过安神医 安诺萱又解释道:“不是传染,可能和你们吃的一些东西有关。” “吃的?” “粮食?” 众人疑惑,但想到了那明明是良田,可地中收获越来越少的粮食,莫非和那个也有关系? 就在众人眼神闪烁,思量着的时候。 穿着皂袍的捕快走了上来:“让开,都让开!” 捕快前面是龙霄阁的龙卫,他在领着路。 十位捕快,身后跟着大腹便便的县丞,急匆匆的赶来,看到双方没有发生冲突,这才松了口气。 “下官,冀州云安镇县丞陈福,见过安神医!”县丞见到人群中的安诺萱,连忙行礼。 他之前并未见到过安诺萱,可关于朝堂上的动静,尤其是治疗好了瘟疫这么大的功劳,即便身在小镇子上,他也是听说了的! 原本正在处理公务呢,可有人拿着令牌走了过来,陈福不认识龙霄阁的人,可认识那令牌,那是皇上赏赐的,上面还有大内督造的印记! 听说龙卫所说,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不敢怠慢,急匆匆领着人赶了过来。 好在这些愚民并没有冲撞了安姑娘。 她可是今上面前的红人,听说两位皇子都争抢着想要娶她呢,而萧世子更是不要封赏,只想要娶她。 虽然安诺萱身上并没有官职在,可陈福依然行了下属之礼。 安诺萱忙道:“当不得大人如此,快快请起。” 村民们都愣住了。 便是村长和族老都没有见到过县丞,往日里来收粮食的也都是这些穿着皂袍的衙役。 可平时一个个趾高气昂的模样,现在看着,却十分的卑敬,对那县丞如此,看着安诺萱的眼神,更是小心翼翼的,似乎生怕得罪了对方! 这些村民哪曾见到过他们这样子? “老,老马坡村村长王竟拜见县丞大人!”村长扔掉了拐杖,颤抖的跪了下来。 族长也跟着在身后跪了下来。 其他村民面面相觑,也学着村长的样子跪了下来。 不过片刻间,除了安诺萱这一众人之外,村民们全都跪下了。 县丞站了起来,看都没看那些村民一眼,对着安诺萱道:“安神医来此,简直令我冀州蓬荜生辉,未曾远迎还望神医海涵。” “大人客气了,小女正是为这病而来。”安诺萱指了指林小磊。 县丞陈福看到林小磊那模样惊了一跳,转念一想,安诺萱在,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安神医,您说,这是病?”陈福眼中有惧色。 安诺萱指了指村民道:“大人,您还是先让他们起来吧!” 陈福这才注意到那些百姓,冷着脸道:“都起来吧,连安神医都敢欺负,你们老马坡村人胆子不小啊!” “不敢,不敢啊大人,只是我村出了妖孽,即将烧死,却被这位姑娘给阻拦住了!”村长颤颤巍巍站了起来,指着林小磊道:“大人,他便是那妖孽啊!” 一个说是病,一个说是妖孽。 陈福明白为何要叫自己来了,他瞪着眼睛道:“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这位可是治好了瘟疫的安神医,她既然说是病,那绝对有方法治的,你们这些愚民,莫要随便害人性命!” 第764章 谁说要跳下去来着? “这,她,她真的治好了瘟疫?”有百姓一脸不可思议。 原本还以为是他们在胡说八道,吹牛皮,可现在,就连县丞大人都这么说了,难道是真的? 县丞大人,总不会骗他们吧? “闭嘴,这可是安神医,伯爷家的女儿,救了边疆多少百姓?是我大萧国的功臣,皇上封的女神医!”那负责老马坡村的衙役担心他们惹恼了安神医和县丞,连忙抢先一步开口。 陈福脸色这才好了一些:“本官为何要骗你们,安神医,你说这是病?能治?” 安诺萱点了点头:“可以,但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好!” 村长身体有些哆嗦,伯爷家的女儿啊!那可是他们得罪不起的存在! 他们,刚刚还在质疑她是个妖孽...... 族老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如果她真是神医的话,那她刚刚所说的岂不是都是真的? 他们所有人都有可能患了这种怪病? “安,安神医,求您救救我们吧!”和族老同样想法的人不少。 “我们有眼不识泰安,求您原谅我们!”有人跪了下来。 “是啊,我们有眼无珠,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们吧!” 村民们陆续的又都跪了下来。 莫云染看着刚才那人说:“那个谁,你不是说我们在吹牛皮吗?说要真的治好了瘟疫,你就从这边儿跳下去?” 那人面色骤然一变,转身,看到了大家指责的眼神。 咬了咬牙:“跳就跳!” 说罢,就往后面跑去。 莫云染愣住了:“我,我就随口一说,你还真跳啊!快,快拦住他啊!” 只是想要耍个嘴皮子,谁让他刚刚那么质疑,可莫云染是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说到做到! 下人们不会轻功,跑得慢,萧翊脚尖轻点,长袖一挥,眨眼间,便来到了男人身在,在他即将跳下去的那一刻,一脚把他踹了回去。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可轻易寻死。”萧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男人咬着牙,眼睛泛红,他也不想死啊,可男人一口吐沫一个钉,既然说出去了,那就得做到! 莫云染提着裙子走了过来,有些着急:“喂!你还真去跳啊!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可别想不开啊!” 男人看到莫云染,嘴角抿了抿:“我说道做到!” “别!”莫云染生怕他又跳下去,忙道:“你要是死了,我还得帮你养着你父母,那多冤啊,别人还会指责我杀了人,我求求你,别死了行不行?” 男人想了想,正色道:“我说了话,就要做到,但是我家中只有我这么一个男子,确实不能去死!” 萧翊忽然开口:“跳下去也不一定会死。” “嗯?” 二人齐齐看向了他。 萧翊嘴角噙着抹玩味的坏笑:“还有一种方法,既可以让你兑现了话,又可以让你没事。” 莫云染来了兴趣:”什么方法?“ 那男人眼中也十分的好奇。 其他人都无语的看着这里的闹剧,但是更多的注意力还是放在安诺萱上面,有些村民望着林老汉。 他竟然能够请动伯爷家的女儿,说不得在京中有什么奇遇呢! 第765章 我错了,放我上去 那像是断崖般的坡顶边缘,有一棵大树,盘根节错,十分坚韧的矗立在崖边上,一面的树枝在上方,一面在下方悬挂着. 此刻,一位身穿褐色短褐的男人正在挂在上面吱哇乱叫着:“我错了,放我上去!啊啊啊!” 凄惨恐惧的声音在周围回荡着。 村民们都幸灾乐祸的站在边上往下看着。 “林小子,你自己说的说到做到啊,这也算是跳下去了呢!” “坚持住,这就快到了!” “咦,怎么就这点胆子,拿出你跳下去的勇气来啊!” 男人听着村民的声音,那是一个心凉啊,这风凉话说的,敢情被挂的不是你们:“有本事你们也在上面挂一回试试啊!” 莫云染笑呵呵的:“安神医厉不厉害?” 男人闻言,很不情愿的道:“厉害!” “我听不见!”莫云染笑嘻嘻的:“安神医是不是治好了瘟疫?” “是!!!”男人吼了出来。 莫云染这才看向了萧翊:“放下他来吧。” 萧翊眉头一挑。 安诺萱轻声道:“别闹过了。” 萧翊这才转身,一跃而下到树枝上,松开了挂着男人衣裳的树枝,而后一甩,和他一同落在了地上。 “呼,呼。”男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萧翊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太可怕了,挂在树上比直接跳下去还可怕! 陈福在一旁看的有几分无聊:“安神医,咱们还是先回去给这人看看病吧!” 这病情稀奇,从来没有出现过,如果安神医真的治疗好了这病,那么他们这云安镇也会跟着扬名。 都是功绩啊! 陈地主和林老汉也一脸期盼的看向了安诺萱。 “走吧,先按着我的药方去抓一些药,然后,去买一些海带。”安诺萱对着县丞陈福说着:“治疗这病的主要食材便是海带,其他的,别说人参灵芝,便是传说中的太岁,都于事无补!” 陈福听得认真,其他人也都竖起了耳朵。 只是...... “这海带是何物?”村长一脸疑惑的问着; “海中生长的一种藻类,住在海边的渔民们每天都能吃,咱们这边距离海边有些远,但是京城另一侧便挨着海。”安诺萱之前没有说,便是因为如今的海带还仅仅只是在渔民口中当做草一样吃着! 甚至会拿它用来喂猪。 海边泛滥成灾,但内陆这些干旱一些的地方,却不多见。 就算有人运过来贩卖,吃的人也不多。 那股海水的腥味很是不好祛除。 “海边?”林老汉犯了难:“我这一辈子都没有见到过海,不知,村里这河中有没有?” 安诺萱摇了摇头:“只有海产品,不过海鲜,海中的贝啊,虾啊,也可以,只是效果没有海带的好,先去买些芹菜,虾,鹌鹑蛋,吃一吃,海带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现在是夏天,柿子还没有成熟,不然吃一些柿子也能够缓解的。 林老汉抿着唇,眼中闪过了一抹难色,他们马坡村距离海边太远了,那些海鲜运过来之后,价格能翻好多倍,他的钱都花完了,哪里还...... 第766章 借钱,看病,一个个来 就在林老汉绝望之际,一道清越的声音自上方响起:“这是十两银子,你先拿去买药。” 像是深处地狱中照射而来充满救赎的光,挥散了满心的绝望. 林老汉抬头。 安诺萱从荷包中抽出了一块银锭子,递给了他,脸上的表情很寻常,看不到一丝的施舍和同情,那表情寻常到就好像在说,你快站起来吧。 “这......”林老汉犹豫了,他想要,想要治疗好儿子,可是这钱,他还不上...... “别想那么多,这钱算是我借给你的,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还给我便是了,孩子要紧,先去拿药吧!”安诺萱轻声说道; 林老汉眼神中充满了感激:“谢过安神医,多谢安神医!” 林小磊都感动的看向了安诺萱,嘴里道着谢,他虽然还小,可知道不少事情了,十两银子,放在以前的家中还好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多的积蓄呢! “不用客气了,先去买药吧!”安诺萱扶起了林老汉:“去镇子上看看,我让人跟着你去,做马车快一些!” “安神医,求求你也帮我家那孩子看一看吧!”陈地主一脸恳求。 都是为了孩子,都是出自内心的担忧。 安诺萱并没有拒绝:“你把孩子带过来吧,我正好也是过来了,给你们所有人都看一下,我之前说了,这病并不是一下子就有的。” 陈地主连忙拱手,知晓了安诺萱的身份,他也不敢似之前那般态度对待安诺萱了。 听闻她应下,连忙道:“安神医,这里不是看病的地方,不若你跟着我一同回去,我陈家地方大,你们赶过来定然很辛苦了,可以在我家歇息一下,反正一时半会儿也不出有事,等您歇息够了,在看也是可以的!” 莫云染的侍卫跟着林老汉一同去买药了。 其他村民听说安诺萱要给自己看病都很激动,可陈地主的话却让他们心里不怎么舒服,只是,他说的也是对的! 他们便是想要反驳,也没有那点脸面! “不用了,就在这里吧,用不了多久的,看完了我在村里转转,放心,我会在这里住几天,不会离开的!”安诺萱虽然挂念着医馆,毕竟刚开业,可在京城有师傅给看着,不会出事的。 相反,林小磊的大脖子病已经有些严重了,在不好好治疗,会有生命危险的! 而且,这老马坡村处处透着股违和感,安诺萱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秘密似的,想要去探一探! 马坡村一众人闻言齐齐舒了口气,他们可不好去陈地主家,会被赶出来的! “安神医,县丞大人,还请你们稍等片刻,我这就让人下山去搬座椅。”村长对着县丞和安诺萱客气道; “不用了,就这么来吧!”安诺萱从药箱中掏出了一块干净的布,放在了山坡上的一块大石上,然后看着众人道:“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过来看!” “安神医如此不拘小节,那下官也不坐了!” 陈福笑眯眯的来到了安诺萱的身前,道:“安姑娘,下官也是云安镇的人,或许也会被传染,不若,你先给我看看?” 第767章 开店计划,以工还钱 其他人闻言,都往后缩了缩。 安诺萱蹙眉:“行吧!” 陈福伸出了手,一脸笑容:“有什么问题您尽管说,我扛得住!” 安诺萱往他手腕上点上了块丝帕,十分轻薄。 陈福的脉搏很正常,没什么大毛病。 “吃清淡一些就好,没事多走走,锻炼身体。”安诺萱神色平静:“陈大人,您身体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哈哈哈。”陈福松了口气。 村长颤颤悠悠的排在后面,安诺萱看着陈福道:“大人,时间紧张,麻烦您让一让。” “哦哦好。”陈福忙不迭的让开了位置。 老马坡村的人并没有全都在这里,能够在这里的大部分都是青壮年,妇女都少。 安诺萱看的飞快,一刻钟连开方子带看病,能看十几个人,她手速很快,写的字稍微有些潦草,可依然很是好看。 村民们看着她开的药方,只觉得那字体飘逸,十分好看,想要挂在家里墙上! 林小磊坐在安诺萱的身旁,好奇的看着,身体有些不舒服,但注意力却令他完全忽视了这些。 山顶上,一共三十二位老马坡的村民。 安诺萱给看病的时候,还有人回家去叫亲人过来的,只是都被安诺萱给拒绝了:“今天时候不早了,先给大家看了,我不会走的,看不完的明天会在林老伯家给大家看的,别去叫人了,让大家都去忙吧!” 有些人不太愿意,生怕安诺萱明天会走了,或是被那些地主们请了去,他们想看时间都没有了。 最后还是村长拍了板,让大家都回去,别叫人了,叫了人也不给看,这才没人回家了! 安诺萱看着那些看过病的人道:“你们可以自己去买药,也可以把药方都拿着,等着我看完了,让云染的侍卫们,统一拿着去给你们上镇上买去!” “安姑娘,这个诊费和药钱......”村长有些犹豫的开口。 “诊费不要钱,药钱我可以替你们出一半,先吃了看看,实在困难的,可以来我这里签个借条,我可以先借钱给你们,等以后以工来还就行。” 三十二位看诊的,其中有二十一位都有大脖子病,其他人虽然还没有明显的病症,但是长此以往下去,定然也会患的! 安诺萱想着,暗门发展的还是太慢了,医馆目前也挣不到多少钱,倒是开个干货铺子不错! 把海带,海鲜等全部晒干了,制成好吃的干货,在全国各地去卖。 顺便还能开几个食铺,让大家尝尝这没有腥味的海货,定然会有人喜欢的! 而且,还能顺便买一些番邦的东西和种子。 安诺萱想的很长远,计划还需要在仔细的规范,但是如今,已经是开始了第一步,这些村民地里粮食收入不多,完全可以去他铺子里打工! 身家清白,不是那奸猾之辈,还能帮助他们解决贫困的问题! “好!大家都听到安姑娘说的了!想要以工换钱的过来画押就行!”村长对着周围的百姓们说着; 第768章 定海神针,风雨前夕 过来的人还是很多的! 虽然安诺萱不要诊费,可是药钱也是一大笔开销,尤其是那些知道自己得了大脖子病并且很严重的人,都想要活下去,但是这药能吃垮他们,以工换钱,再好不过了! 即便还不知道安诺萱以后会让他们去干什么,可大家还是纷纷过来签字画押! 但是很少有人让莫云染的侍卫去买的,大部分人选择的都是自己去买! “安姑娘!”陈地主的马车直接驶上了山顶,他抱着孩子急匆匆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位穿的雍容华贵的妇女! 安诺萱点了点头,眼神看向了那孩子,果然是大脖子病,不过比起林小磊要差得多了! 那两位妇女,眼神中都带着打量,尤其是年轻的那一位,看着安诺萱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的敌意。 安诺萱视而未见,用银针在孩子身上扎了一圈。 陈地主看的心急,小孩子很难受,一直在哭。 终于,年长的那位妇人看不下去了:“夫君,这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安神医啊,怎么能为孩子扎针呢,你看孩子痛的!” 陈地主生怕惹怒了安诺萱,带着些关心的眼神恶狠狠的瞪了过去:“你闭嘴!” 妇人有些委屈:“我这不是听云儿哭的心里难受吗!” 安诺萱没有理会他们,还在为小孩子治疗着。 可其他人却听不下去了。 莫云染道:“孩子哭是因为不好受,萱儿这是在为你孩子治疗!” 陈福也道:“不得对安神医无礼!” 妇人还是认识陈福的,她嘴角扯起抹谄媚的笑容:“县丞大人,您怎么也在这里呀?抱歉,抱歉,实在是这位姑娘太年轻了,我,唉,既然您都说了,那我什么都听您的!” 陈福转移了视线,没继续和她搭话。 那年轻的眼中则闪过了一抹嫉妒之色,虽然转瞬即逝,可还是被萧翊看到了。 “按着这药方抓药就好了。”安诺萱把方子递了过去,之前安诺萱说海货的时候,陈地主也在,所以并不需要多说什么! “谢过安神医了!”陈地主一脸救世主般的眼神看着她。 安诺萱挥了挥手:“医者的本分。” “安神医!安神医!”林老汉和侍卫买药回来了:“你看看对不对?” 有侍卫在,药房哪里敢有小动作。 安诺萱点了点头,吩咐他去煮了。 只是没等林老汉回家呢,便有人大汗淋漓的跑了上来:“不好了!林老汉在不在?你婆娘死过去了!” “什么?” 儿子有救了,林老汉这一口气刚舒出去,却立马心又提了起来。 他身体也不太好,安诺萱生怕他也跟着昏过去,为他扎了几针:“别慌,我们一起去看看!” 想到安诺萱的医术,和自己在京城昏死过去却被救活的时候,林老汉点了点头,心中的大石微微放下了些。 此刻的安诺萱,在林老汉心中就是那定海神针! 只要她在,心便安稳。 众人急匆匆往林老汉家赶去的时候,京中又传出了一件惊天地的消息。 还是和萧翊有关。 第769章 有关萧翊的传言 镇南王世子萧翊,并非泰昌帝私生子。 乃是前太孙萧烨! 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消息,让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大萧建国时间尚短,到如今泰昌帝也不过才第二任皇帝。 可严格意义上来说,他算是第三个了。 大萧建国第三十二年,也就是17年前,先皇萧禹传位于太子,彼时的太子,乃是泰昌帝萧诚的哥哥萧骏。 可旨意下达的第二天,萧骏便昏厥而死,所有太医都检查不到任何的原因,甚至有谣传是萧骏因为要登基太过激动,高兴死了! 这传言在京中和其他地方流传过好一阵,便是如今,也有老人依然这么认为! 即便封口,都无济于事。 萧骏陪着先皇萧禹一同打天下,征战无数,其太子也做的十分牢固,众跟随者并不相信他就这么死掉了,可死因无论谁看都查不到! 先皇萧禹对太子萧骏感情十分深厚,甚至因此吐了血。 太子萧骏有个两岁的儿子,也就是皇太孙萧烨,天资聪颖,粉雕玉琢,十分惹人喜爱。 萧骏死后,先皇萧禹甚至动过让皇太孙继位的念头,只是被朝臣反对,而后太子妃自刎追随太子而去,皇太孙萧烨不知所踪。 这些,朝上的老臣们心里都十分清楚,尤其是勋贵和皇亲们。 皇太孙死后,萧禹传位给了萧诚,也就是如今的泰昌帝。 关于先皇萧禹的死法有很多,有人说是被气死了,有人说他悲伤过度而死,还有人说他并没有死而是修炼成功飞升成仙了,种种之言,不一而论。 关于萧烨的消息,那就更多了,萧禹临死之前发了疯似的寻找,全大萧国凡是适龄的男孩,都被官府查看过,但凡长得有一点像的,都会被送入京城。 彼时,人心惶惶,却又不敢有怨言。 可一直到泰昌帝继位都没有萧烨的消息,众人也就逐渐的遗忘了! 谁都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时候,有了太孙的消息。 萧翊竟然是皇太孙?开什么玩笑! 众人第一反应都是不信。 可萧翊从进入京城的时候,脸上便带着面具,甚至进宫见面皇上,也从来没有摘下来过面具。 即使镇南王那边说他相貌丑陋,能吓死人,可没有亲眼见过,众人心里还是有几分疑惑的。 蜀中。 镇南王府。 萧庄旭面色阴沉的盯着眼前跪下的萧乘:“逆子,谁叫你这么做的!” 萧乘脸颊上有着被殴打过后的淤青,身上衣服也有些凌乱,显然是遭受过刑罚。 闻言,他往后缩了下,不敢去看镇南王:“父王,真的不是我!” “到如今了,你还死鸭子嘴硬!”萧庄旭把已经死掉的信鸽扔到了地上,连同一封书信:“我倒不知,你何时竟然搭上了二皇子!” “父王!” 萧乘见到那书信,脸色骤然一变,慌张道:“我真的没有说,我只是想让二皇子盯紧了别让他继续搞事,父王,不说大哥是您的亲儿子,即便不是,关于皇太孙,这可是灭族的大罪,我如何随意乱说!” 第770章 萧翊是我儿,永远都是 萧庄旭阴戾的目光如箭般直射而去:“二皇子如今和大皇子在朝上闹得人尽皆知,你这是生怕我们蜀中过的太安逸了,想要掺和进去?” “没有!父王,儿臣不敢。”萧乘连忙磕头:“儿臣只是怕大哥又闹事,而且,二皇子有皇上的支持,和他交好,日后我们......” “混账!“ 萧乘的话没有说完,便一脚被萧庄旭踹到了一旁:“和他交好?你想利用二皇子,也得看看你自己这点小聪明都不斗的过人家!” “唔。” 萧乘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那出血的鼻子,继续跪着:“父王,儿臣也是为了咱们蜀中好!” “二皇子能在太子死后,这么快和大皇子抗衡在一起,你以为依靠的仅仅只是皇帝的扶持?” 镇南王萧庄旭心中有熊熊怒火在燃烧着,本就有很多人怀疑他对萧翊的态度了,偏偏这时候,还闹出了这消息! 远在京城,他即便出手,也压不下去了,该知道的全都知道了! 这个不争气的逆子! “皇帝老儿如今就愁抓不住我们蜀中的把柄呢,你倒好,自己送上去!是,你是没说!” 萧庄旭气的手指都在颤抖:“你和二皇子之间的对话,就把咱们蜀中的消息全部透露了出去,你以为你是狐狸?可人家都是狼!” 镇南王夫人元茜,身着一袭海蓝色长裙,缓步走来。 看着萧乘跪在地上披头散发的可怜模样,眼中却没有丝毫的同情。 她坐在了镇南王的位置上,神色平静,语气中带了些漫不经心:“吵这么久有什么用?” “夫人,你怎么过来了?”萧庄旭有几分迟疑:“你知道了?” “这么大的事情,你以为能瞒得住我?”元茜淡淡的扫了萧乘一眼:“乘儿,你先下去。” 萧乘有些犹豫,看向了镇南王。 “下去吧。”镇南王摆了摆手。 等萧乘离开之后,元茜方道:“你想造反?” 镇南王瞳孔倏然一缩,嘴角僵硬道:“夫人,莫要说这大不敬的话。” 元茜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有心无胆,这么些年,一点长进都没有。” 镇南王心底有几分恼火:“夫人!” 元茜抬头,冷厉的眸子如刀狠狠射了过去:“这些年,我不管你做了些什么,也不在乎你有多少个儿子,但翊儿,他是我的儿子!” “夫人,你别动怒。”镇南王看着她,眼神有些慌; 元茜面色平静,幽深的眼眸令人看不出深浅:“翊儿是我儿子,永远都是!” “夫人,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出事的。”镇南王最是见不得夫人这般表情。 “乘儿大了,有自己想法,很正常,可他不该把主意打到翊儿的身上,这兄弟相残,最是残酷,你知道的,我只想让翊儿平安的过下去,这世子之位即便给了他,他也坐不久的,你们实在不必如此。”元茜说话一如既往的淡漠。 也就只有谈及萧翊的时候,语气才会变得温柔许多。 第771章 传言之下,各方心思 镇南王如何不知道元茜所说是为何,只是,萧翊在元茜心中的位置让他嫉妒! “京中的消息已经传起来压不下去了,接下来你做好准备,无论如何,也要保住翊儿!”元茜说完,深深的看了镇南王一眼,随即转身离去。 镇南王追了出去,可元茜头都没回,离去的背影是那么的决绝。 一如当初他迎娶侧室进门时,那般无二。 京城。 二皇子府邸。 萧睿眼眸深邃:“盖公,你说萧翊会不会真的是萧烨?” 盖公老神自在的喝着茶:“殿下,不管是不是,现在外面都在说,那他就是!” 萧睿一愣,想到萧翊想要迎娶安诺萱还被大家称赞为痴情人之事,心中的妒意便怎么也压制不住。 “您说的对,反正,他从来没有摘下过面具。”萧睿眸中闪过了一抹精光:“就算真的是,又能如何?只会引来父皇厌弃!” 当初皇爷爷可是要传位给太孙呢,然而太孙失踪,父皇才得以继位,他就不相信,父皇真的会放过他! 盖公抿了口茶,那浑浊的眼中却有暗光流转:“殿下不用想那么多,这一切都和咱们没有干系,咱们什么也不知道,什么都没听到!” 萧睿郑重的点了点头:“您说的是!” 皇宫内。 泰昌帝身体越发的老迈了,不过才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却好似过去了好多年一般,神情疲倦,脸上褶皱明显,甚至还浮现着老年斑。 前几天鹂妃说兰贵妃的猫冲撞了她,害得她差点小产,泰昌帝年纪大了,对子嗣也越发的看重。 尤其是这老来得子。 鹂妃仗着他的喜爱,作威作福,没少惹事,泰昌帝心里清楚却从来都没有计较过。 这次同样如此,不仅鹂妃没事,那猫还被处死了,兰贵妃心疼,还被他训斥了一番。 看着鹂妃那鼓起来的肚子,泰昌帝想到了先帝,想到了先太子,想到了先太子妃和皇太孙! “鹂儿,给朕舞一曲。”泰昌帝坐在案桌前,拍了拍身旁鹂妃的肩膀。 那柔滑细腻的肌肤,是他看上鹂妃最重要的一点,可此刻,却引不起他分毫的兴致。 满脑子都是萧骏,萧烨。 “皇上,您不嫌弃臣妾这肚子难看了?”鹂妃扭捏着站了起来,故意贴着他的后背说道; “不嫌弃。”泰昌帝随口敷衍着:“朕的儿子,怎会嫌弃?跳去吧!” 鹂妃并不想动弹,身子大了,越发的疲累,不想动弹,可看着泰昌帝是真心想让她跳,心中无奈,自己竟然得皇上如此宠爱,就不能换个舞姬来跳吗? 却还是高兴的站了起来,看吧,皇上还是离不开她! 没有奏乐,没有伴舞,鹂妃听着大肚子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地方扭动着。 往日里那妖娆的动作,此刻看起来有几分的滑稽,泰昌帝揉了揉眉心。 皇太孙都已经消失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会出现? 他当初明明看着他烧死的,萧翊绝对不会是萧烨的! 第772章 村民观望,说的对吧? 京城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可此刻还在马坡村的安诺萱等人并不清楚! 林老汉的妻子昏过去了,安诺萱在林老汉等人的带领下,飞快的来到了他家中。 简陋的茅草屋,阳光能够透过那屋顶照射到地面和床上,可以想见,下雨天是如何的光景。 妇人躺在床上,是被村民背上去的,还有人在啜泣着,担心她已经死过去了。 围在这里的人不多,大部分都是附近的邻居,平时关系还不错的。 安诺萱过来的时候,这些人都惊奇的望着。 老马坡村,鲜少有外人来,即便有,也是附近村子的,像是安诺萱和莫云染这种长得好像仙女,穿的布料一看便价值不菲的人,从未有过! 甚至就连莫云染带过来的那些下人,看起来一个个都英俊挺拔,比起他们村的青壮年都要俊朗的多。 那料子在云安镇都买不到,只有县城中才有一些,不过都是地主家里穿的。 可他们看着像是下人的模样,穿的竟然比地主还要不错! “翠儿,你怎么了?”林老汉跌跌撞撞的爬到了床榻前,双手颤抖的抚摸了过去。 “娘。”林小磊声音沙哑的喊着,脖子很痛,心也很痛。 “老林,你可总算是回来了,你婆娘这都昏过去好长时间了,还没有醒过来,我刚刚探了下气,已经很弱了,要不......”邻居那“要不准备后事吧”几个字还没有说完,便被林老汉给打断了。 只见他疯了似的跪在了地上,对着安诺萱猛磕头:“安神医,求求您救救我娘子吧!” 林小磊也清醒了过来,连忙跟着跪了下来,不知的磕头:“求求您,救救我娘!求求您了!” “你们快起来,我们萱儿能治好的,绝对会治的!”莫云染最是看不得这种场面,心里有几分难受。 安诺萱蹙着眉。 小景忽然消失了! 筑基之后她能够感受到小景的存在的,甚至连他清醒还是昏迷都能知道,可现在,她感觉不到了!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清晰的察觉到小景离开了她的身边。 但是具体往哪里去了却并不清楚。 “萱儿?”莫云染没有得到回复,不由的望向了她:“我,说的对吧?” 萱儿不是那般冷酷的人,一定会治的,她不会说错的。 下一刻,安诺萱点了点头,拿出了药箱。 莫云染这才松了口气:“有什么需要做的,我帮着你!” 安诺萱摇了摇头:“你好好歇着吧。” 那妇人并没有死,症状和林老汉当时差不多,但是却比他还要严重几分,因为被发现的太晚了。 林老汉昏倒的时候,她没耽误多久便过去了,从医馆到他昏倒的地方,也不过百米的距离。 可他娘子这却昏迷的久了些。 从晕倒到被人发现,再到找到他们通知他们,然后他们回来,这中间耽误的时间太长了。 她还有气出,已经是万幸了。 大概查看了下情况,安诺萱不敢耽误,看了周围人一眼:“我要施针了,还望大家能够避一避。” 第773章 是他命硬?醒了! 村里的百姓并不知道安诺萱的身份,那些消息灵通一些的,都在外面呢。 林老汉家中四周,大家都很务实,一直在地里劳作,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姑娘是谁呀?这么年轻,真的能治好?”有身着青色长裙的妇人小声的问着; 莫云染带过来的侍卫十分唬人,吓得她们躲得远远的,压根就不敢大声说话。 “听说是京城过来的,我也不清楚,我就听我家汉子,说了两句,千万不能得罪了她们!”有妇人小声的回答着; “京城啊,看着就不像是农家的孩子。”那青色长裙妇人感慨的说着:“林老汉何时认识这贵人了?” “嘘,别说了。”那妇人看到有人注意着这里,连忙捂住了对方的嘴。 莫家的侍卫只扫了一眼,便看向了别处,不过就是小声谈论一下而已,至于这么怕他们吗? 他们又不是洪水猛兽。 “呼。吓死我了。”看着他们转移了视线,那妇人才松开了青色长裙妇人的嘴:“可不敢瞎说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青色长裙妇人也被吓了一跳,连忙跟着点头离开了。 屋内。 安诺萱正在施针。 林氏的后背上密密麻麻全部都是针头,看的十分骇人,触目惊心。 有两位胆小的邻居妇人在这里看着,一开始脸色还好,现在变得十分煞白,吓得心里都有些慌,。 那银针入其三分,看着都痛! 安诺萱额头上布满了汗水,不敢大意,看着是用银针在扎,实际上,每一针落下,都有灵力跟随而去。 那灵力进入林氏体内之后,她还得细细的控制,令灵力在其中游走。 每一寸,每个穴位,都得冲开。 游走的十分缓慢,但效果很不错。 林氏虽然是趴着,但脸色已经不在是那灰白之色了,红润了不少,身上皮肤也红了起来。 林小磊站在门口,摸着脖子,周围人都躲着他。 知道他今天被烧死的人不少,林氏便是因为知晓了这个消息,太过于着急,林老汉不在,她一时半会想不到解决的办法,太过于着急上火,一下便昏了过去! 众人距离林小磊远远的,眼神中都带着恐惧和厌恶。 “怎么没把他烧死?” “村长发善心了吗?可是他没死,死的会不会就是我们了?” “唉,我就说他命硬,人没死成不说,还害的他娘要死了!” “你们说,是不是林氏婆娘带他受过了,所以他才没死?” ...... 声音并不大,可林小磊听得很清楚,他斜楞了众人一眼,换做以前定然会觉得十分孤独无助,有些厌恶他们,可现在,只剩下了同情和鄙夷。 安神医说了,他并不是妖孽,而是得了一种病,全村人大部分都得了这种病,只不过他最明显罢了! 这些人,太没见识了。 忽然,门内传来一声惊呼:“醒了!” “什么?醒了?” “真醒了?” 众人都看到了林氏昏过去的样子,听到屋里传来的消息,一个个都有些不可置信。 第774章 一家三口,皆被她救 “唔。” 林氏睁开了眼睛,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嘴里无意识的念叨着:“小磊,小磊。” “娘子,没事了,小磊被救下来了!”林老汉抓住了娘子的手,这是唯一没有被扎针的地方。 “被救了?”林氏意识逐渐的清醒了过来。 “是啊!还要多谢安神医!是安神医救下了咱们儿子!”林老汉说着,一脸感激的看着安诺萱。 他们一家三口这命,可都是安神医救下的! 林氏跟着她看了过去,可身上的针一动就痛,她看不到后面,只能紧紧的回攥住了林老汉的手:“真的得救了?小磊没死?你妹骗我?” “我骗你干吗!” 林老汉激动的说着:“没死!都没死!咱们全家都没事!” 林氏还是有些不相信:“小磊呢?你让小磊过来见我!” “这......”林老汉有些犹豫的看向了安诺萱,不知道现在能不能让人进来了。 安诺萱摇了摇头,开始缓缓地拔针,每拔下来一针,都能看到那穴位上溢出来一丝的血迹。 但很奇怪的是,这些血迹并不需要擦拭,便慢慢的自己消失不见了。 “娘子,你身体太弱了,等安神医给你看过了之后再看儿子好不好?儿子没事,我不会骗你的!”林老汉好生哄着。 林氏却还是有些质疑,不放心:“我,我想儿子!我想看小磊!” 林老汉无奈,对着外面大喊着:“小磊!你娘担心你,喊一声,让你娘知道你没事!” 林小磊知晓娘醒过来了,心里十分高兴,嗓子很痛,依然大喊着:“娘!我真的没事!” 熟悉的声音令林氏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她的眼中泛着泪花:“我就说咱家小磊不是妖孽,呜呜,相公,你一定要找郎中治好了他啊!” 林老汉轻轻拍了下她的手:“我找到了,咱们身后的安神医便是我从京城请回来的,她说了这不是妖孽上身,而是一种疾病,她能够治好的!” “真的吗?”林氏兴奋的扭头,差点扭掉了脖子,还好,看到了安诺萱的面容。 收起了后背上的最后一根针,安诺萱道:“真的,我可以治疗这种病,不过,这位夫人,你现在不能乱动,情绪不能太过激动了,您缓解下,躺好了。” 忧思过度,心火太旺,再加上年纪有些大了,得需要好生调理才行! “好,好!”林氏看着安诺萱那神仙般的面容,心莫名的就安定了下来。 林家茅草屋后面,是个很小的竹林,紧挨着山头。 萧翊听到了熟悉的萧声,在众人没有注意的时候,走了进去。 “少阁主,京中来的急信!”龙卫把信件递了过去。 萧翊环视了眼周围,这才打开了信件,眼眸瞬间变得幽暗阴沉起来:“查到这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了吗?” 龙卫微垂着头:“回少阁主,是二皇子府传出来的。” “萧睿?” 萧翊眼尾上挑,深邃莫测的眸中带着令人心惊的阴森,银色面具更显得冷硬不少! 第775章 只有一床被子 龙卫只觉后背一寒,不敢开口。 萧翊沉声道:“行了,你先回去吧。” 龙卫有几分犹豫:“可是,少阁主,长老说,此事事关重大,务必让您回去。” 关乎于身世,其影响大到天翻地覆的地步。 萧翊眉头微皱,冷峻的寒眸中泛着一抹沉思:“你先回去,我会回去的!” 龙卫迟疑着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坚定,终是转身离开了。 萧翊沉默着出了竹林,却见安诺萱站在屋前,静静的看着他:“发生了什么?” 眼神关切,神情有几分担忧。 周围的百姓也围在这里,在对着她一脸赞叹的说着:“安神医真不愧是皇帝老儿都认可的女神医啊!” “安神医,这才多大?依我看绝对是医仙转世啊!” “安神医,您还收徒不?或者干杂活的,我家那不争气的儿子,干啥都不行,也就还会些苦力,对药材也懂一些,您看可以让他跟着你不?” 被百姓的热情包裹,安诺萱嘴角微勾,带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如刚过寒冬迎来的那一缕春风,卷走了心中所有的阴霾。 萧翊轻声道:“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哎呀,这位公子和神医好般配啊,就是为什么总带着面具不肯摘下来呢?看这小脸俊的,摘下来之后,定然会迷倒咱们村里所有的未婚女子啊!”旁边有人赞叹的看着萧翊和安诺萱。 这还是第一次有百姓不畏惧他,萧翊摸了摸面具,比起那阴森的银色,眼前这只堪堪遮挡住眼眶的似乎少了一份凌厉,多了股妖魅。 他嘴角微弯,那狐狸眼睛的面具,都好似有波光在流传,充满了魅惑感。 “治好了?”萧翊的语气中带着笃定,分毫不怀疑安诺萱的医术。 安诺萱点了点头:“村长让咱们去村里用饭,给咱们安排住宿的地方,我过来看看你!” 不远处,有男子一脸倾慕的看着安诺萱。 萧翊上前一步,牵住了她的手,声音低沉:“走吧。” 安诺萱一愣,想要甩开,周围可有很多人看着呢啊! 可萧翊手用力很大,她不敢大幅度挣脱,只好被他牵着走了,神情中有几分的无奈和赧然。 马坡村对于安诺萱等人的到来十分的欢喜,晚上,全村人都拿出了东西来招待,还点燃了篝火,便是过年时候都没有这般热闹。 这里环境优美,空气清醒。 又没有京城的纷纷扰扰,见不到仇人的面容。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莫云染已经很久没有出过京城了,坐在石头上,看着小孩子打闹,只觉得这一趟出来简直不虚此行! 白天还处处敌意的村民,晚上都过来和安诺萱赔罪,还有人偷着询问她和萧翊的身份。 只是没等安诺萱回答,萧翊那臭不要脸的便说自己是安诺萱的人。 随后,所有人看二人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了,有戏虐,有了然,有惊讶...... 到了晚上,更是把二人安排进了一间屋中,还只有一床被子...... 第776章 我们是孩子爹娘的关系 安诺萱看着那一床被子,眸色有些冷淡:“你去外面睡!” “不行!”萧翊想都没想到便拒绝了,他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那俊美无俦的脸,暴露在了空气中,连尘埃都为之惊艳。 气氛停滞了一瞬,安诺萱回过神来,冷漠道:“莫要毁我清白!” 萧翊嘴角微勾:“我也是为了你好!” 安诺萱笑了,只是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的阴森:“对我好?你确定?” 萧翊寒眸闪过一抹宠溺,嘴角邪肆道:“萧秉,萧睿都倾慕于你,只要咱们的关系暴露出去......”话没有说完,便被安诺萱给打断了:“咱们什么关系?” 萧翊指了指她的手腕,眸中带着一丝的笑意,殷红薄唇微掀:“自然是......孩子爹娘的关系。” 眼前的萧翊和上辈子那个不要脸皮的萧怀瑾逐渐的重合。 安诺萱还没开口,萧翊继续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在皇上面前求婚了,一心倾慕于你,放心,不会有人敢说你什么的,如果有,那正好,咱们成亲!” 京中的流言虽然被止住了,可既然发生过,那就存在痕迹! 那些老狐狸虽然明面上不敢说,背地里不知道怎么做呢! 这传言出来,他想要迎娶安诺萱,便会更加困难几分。 即便查清楚“真相”泰昌帝也不会继续让他迎娶安诺萱了,就算这是他曾经金口玉言的承诺,依然会毁诺。 安诺萱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一边儿去!” 萧翊嘴角含笑,眼眸放光:“安主子,夜深了,咱们该歇息了。” 没等安诺萱回答,门外,忽然传来小景一声惨叫:“娘!” 安诺萱脸色骤然一变。 身旁的萧翊也阴沉了起来,他也听到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凝重,没有在嬉笑打闹,齐齐从窗户上飞了出去。 月华如练,夜色撩人。 安诺萱和萧翊像是两只身手矫捷的飞燕,在半空中飞着。 幸好,此刻村中人全都入睡了,没人注意到半空中的景象。 小景的声音很短促,只有那一声,便再也没了消息。 安诺萱和萧翊一同走了出来,却寻找不到他的方向,两个人分头,东南西北皆找过了,依然遍寻不到。 安诺萱有些着急:“景儿?小景!你在哪儿?!你听到娘的声音了吗?” 萧翊面色阴沉,寒眸中泛着冷冽的光泽,凉薄嘴唇微动,一道奇异的口哨声响起,随后,马坡村出现了十来位身穿玄色长袍的龙卫。 “去查探一下四周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萧翊对着龙卫说着; 没有人回答,沉默的氛围只维持了一秒,下一秒,所有龙卫便离开了原地。 速度很快,不过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好似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安诺萱眼眸忽然望向了马坡村的深处,白天那座后山的更后面,此刻云雾缭绕,阴气逼人。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萧翊也望了过去。 那山看似很平静,却又给人一种不详的预感,下一刻,二人一同飞了过去。 第777章 三头蛇,奇怪的山头 那山看着很近,实际距离很远,两个人速度极快,可依然花了一刻钟的时间,才到了山低。 “就是这里。”安诺萱很笃定,想要进去却被萧翊给拉住了手腕:“嗯?” 她满脸的不解。 萧翊站在了身亲道:“我先进。” 安诺萱抿了下唇,看着他先自己一步飞了进去,那高大的身影在夜中显得很有安全感。 可她也不敢耽误,连忙跟在了萧翊的身后。 嘶啦。 两个人从断崖的另一边飞进来的那刻,好像是撕裂了一道口子般,耳边传来清脆的响声。 狂风呼啸,凉意彻骨。 和在外面看到的截然不同,就像是两个世界一般! 明明外面绿树葱葱,鸟语花香,乃是夏季,可进来,却只有一片枯黄之色。 很诡异。 萧翊攥住了安诺萱的手,为她遮挡着风寒。 两个人一直往前走着。 山脉好似连绵不绝一般,走了一段还有一段,前方一望无际,可安诺萱却敏感的嗅到了草药的香气。 那浓郁的香气,和寻常的草药有很大的差别,她一时之间无法分辨出到底是什么,可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此刻叫嚣着,冲过去,夺过来,服下去! 腰间的湛卢剑在嗡嗡作响,刀光隐隐闪烁而出,也在表达着自己的渴望。 萧翊蹙眉:“什么东西这么香?” 安诺萱轻声道:“草药。” “草药?”萧翊虽然对医理不是很精通,却也知道很多药材的,这味道:“难道,是传说中的灵草?” 安诺萱不知道,她也从未闻到过这股奇异的香气! “爹!娘!快过来!” 远远的,自林中传来小景的声音。 安诺萱眼皮一跳,下一刻,和萧翊一同看到了不远处,一条三头蛇在纠缠着自己的儿子! 小景那不足她腰间的个子被蛇尾缠的死死的。 “桀桀,又来了两位!” 尖锐的声音突兀的响起,随后整座山中天光大亮。 安诺萱和萧翊都看到了三头蛇大眼中的贪婪之色。 “小景!”安诺萱目眦尽裂的看着小景被缠绕的死死的模样,那蛇的三颗脑袋全都长着血盆大口,吐着信子,留着口水,好似要把小景直接吞下去一般! 脑海中,倏然间浮现了前世临时前的场面。 小景被老虎吞食的血腥场面,和此刻有什么不同? 安诺萱拼了命似的飞了过去,全身上下气的发抖,眼中泛着嗜血的光泽,湛卢剑在手,一剑便斩了过去! “啧,竟然是神器!”那蛇头吐露出了几个字, 之前安诺萱和萧翊都没有注意,可现在,才清晰的听到,原来那话是从这蛇口中吐出来的! 他竟然会说话! “小心!”萧翊冲上前去,拉住了安诺萱。 蛇尾差点扫中了二人。 “放开我!小景!娘一定会救你出来的!”安诺萱眼睛通红,前世今生的恨,都交织在了一起,在脑海中翻滚着。 她的状况很不对劲。 萧翊有些担心,他看的清楚,小景虽然被蛇尾缠绕着,可依然没有任何事情。 第778章 弱点在角上 他是灵体,并不会死,那蛇缠绕的越紧,越不可能缠死他! 因为,他不用呼吸! “小景!”安诺萱甩开了萧翊的手腕,湛卢散发着金色的光泽,直直的对着那蛇刺了过去。 “桀桀,老娘今天运气好,竟然遇到了这么多食物,除了这魔子,竟然还有身具功德之人,哈哈哈,吃了你们,我便可以修炼成人,再也不用受这蛇身之苦了!” 那蛇口吐人言,圆鼓鼓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安诺萱,贪婪一览无遗,血红色的信子吞吐间令人心底发寒。 “娘,爹!”小景虽然没事,可这蛇天生克制他,小景被困的有些难受,却无法挣脱开! 嗖。 湛卢剑划过。 一道红光伴随着湛卢剑的金光在半空中交相辉映。 安诺萱狠狠的把湛卢剑刺在了三头蛇的尾巴上,用力的划开了道口子,想要把小景救出来。 可这动作却惹怒了三头蛇。 疼痛让他信子越发的红艳,那大眼睛中透着血色,直接对着她吞了过来! 嘭! 萧翊一拳打在了它的眼睛上,左边的头颅瞬间塌了一半,眼珠子都被砸别了! 小景呆呆的看着爹爹一拳的威力,眼中有几分崇拜,太厉害了! “我听说过,这种长了好几个头的蛇,都已经是半仙的修为了,想要杀死他们,只能砍掉它的头!”萧翊一边继续对着那左边的蛇脑袋疯狂砸着,一边对安诺萱说道; “打脑袋?”安诺萱眼前一亮,拔出了湛卢剑,便对着三头蛇右边脑袋中的眼睛直接刺了过去。 轰隆隆。 疼痛令三头蛇尾巴不断的摆动,整个山谷都被震得抖了起来。 小景艰难的喊着:“角,它的弱点在角上,只要把那角除去,它便没了修为。” 安诺萱和萧翊闻言,又齐齐的对准了三头蛇脑袋上的角。 它只涨了两只角,却还不如猫耳朵大,小的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嗷!该死的人类!” 三头蛇仰天长啸,躲过了萧翊,张着血盆大口,便对着安诺萱吞了过来。 她身上有功德金光,吞了她便不用再受渡劫和皮肉之苦! 萧翊瞳孔倏然一缩,急速的飞了过去。 可他的动作还是太慢了。 三头蛇的脑袋都可以移动,最右边那头已经对着安诺萱吞了下去。 离得近的,能够清晰的看到那蛇头上的癞皮是如何的恶心。 “萱儿!”萧翊面色惨白,一手直接劈开了三头蛇最左边的这颗头。 嘎嘣。 就在小景都紧张的担心娘亲会出事的时候,奇怪的响声传在了二人的耳边。 随后,二人眼睁睁的看着,那原本想要把安诺萱吞下肚子的蛇头,在信子触碰到安诺萱的那一刻,竟然掉下来了! 信子的重量并不轻,砸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扬起了不少的灰尘。 “这......”小景一脸震惊的看着那一整节舌头:“什么情况?” 萧翊急匆匆的飞了过去,那最左边的脑袋上的角已经被他给轰烂了! 安诺萱抿了抿唇,看着地上那舌头,又看了看手腕,好像明白是什么原因了。 第779章 就这么死了? “该死!”三头蛇彻底被激怒了。 萧翊挡在了安诺萱的身前:“我拦住他,你回去把龙霄阁的人全部叫过来!” 安诺萱有些惊讶萧翊的身手。 便是前世,她临死前,萧翊的身份也绝对没有此刻这般高。 原本,安诺萱以为自己是整个大萧国修为最高武功最强的。 就算是在边关的时候,萧翊的身手也远远没有到现在这般程度! 可现在。 也不知道她回到京城的这些天,萧翊到底经历了什么,竟然修炼到不弱于她的程度! 这蛇的头多难打,她是知道的,可萧翊硬生生把它脑袋给打爆了! “不用了。”心中惊讶只是一瞬,安诺萱拉住了萧翊的手。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牵起他的手,萧翊有片刻的呆愣。 安诺萱却没有想那么多,攥住手,阻止了他往前冲之后,缓缓抬起了左手腕, 三头蛇感觉受到了侮辱,瞪着眼睛便吞了下来。 随后,在小景和萧翊疑惑担心的眼神中,中间那完好的脑袋中,信子也掉了下来, 和刚刚一样,完整的一条全部掉落了下来。 嘭,落在地上,扬起了灰尘。 小景嘴巴惊讶的长成了o形。 萧翊:“......” 三头蛇:“......” 不可能!三头蛇看着自己的信子,感受着喉咙中传来的剧痛,满脑子都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 可安诺萱没给它思考的时间,直接伸着手腕,对着三头蛇的角摸去。 “不,不要。”三头蛇自她的手腕上感受到了危险,有些恐惧的往后缩着。 安诺萱衣袂翻飞间,直接踩到了它的头顶,双手对着那角一嘭,下一刻,整条蛇都闭上了眼睛,倒在了地上。 小景和萧翊都看呆了。 修炼到能够口吐人言的蛇竟然就这么死了? 被娘亲/娘子,一碰就死了? 不仅两个人感到不可思议,便是安诺萱,也是一脸的惊奇。 真的死了! 一碰就死了! “萱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蛇落在了地上,小景也被放了出来,萧翊抱着小景直接飞到了安诺萱的身边,关心的问着; “我没事。”安诺萱身上连一个小伤口都看不到! “这,娘,这是怎么回事?”小景怎么看,怎么想,都完全想不透! 萧翊的寒眸中也带了些疑惑。 安诺萱伸出了手腕,只见原本小景所在的地方,那图案已经消失不见了,但一颗温润如玉的佛珠在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是佛珠!”小景惊讶的叫了出来。 萧翊眼神有几分复杂,这佛珠,是他师傅曾经的法器,后来送给了萱儿。 “难道是佛珠之故?”萧翊奇怪、 “应该是!” 安诺萱也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可确实是因为佛珠,让原本轻易便能够吞吃了他们三个的三头蛇,就这么一下子死掉了! 死的太不真实了,三个人到现在都没有回过神来! “娘!快把它的皮剥下来,这可是好东西!”还是小景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沉思。 第780章 你是独一无二的 安诺萱却并未动手,反而眸光闪烁的看着小景:“儿子,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小景一愣。 萧翊也双手环胸,冷眼看着他:“一声不吭跑了出来,又招惹了这大蛇,你到底要做什么?” 小景紧张的舔了下嘴唇。 “说吧。”安诺萱双眼盯着他。 萧翊站在了安诺萱的身边。 “娘,我,我只是发现了些好东西。”小景可以忍受萧翊的白眼,但却唯独不想看到母亲质疑的眼神。 “好东西?”安诺萱指着那蛇道:“就是它?” “不是,不是。”小景连忙摇头:“娘,不是这个,在那边儿呢!这头蛇,只是那灵药的守护兽!” “灵药?”萧翊眼眉一挑:“守护兽?” 小景看着父母二人对自己那充满威严的目光,心里哆嗦了下,连忙一手牵起一个,道:“你们跟着我过去就知道了!” 一路上。 萧翊和安诺萱,都没有再说话。 小景心中忐忑不已,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甚至还对着萧翊使了个眼色,想让爹帮着自己哄哄娘前,可都被萧翊给无视了。 萱儿生起气来,他可哄不了! 小坏蛋,叫你乱跑,自己去哄吧! 小景撅了下嘴,等走了一段路之后,忽然笑开了花:“娘亲!爹爹!你们看,就是那里!” 安诺萱和萧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都有些愣住了。 前方,一大片浓郁的药草,安诺萱并没有在大萧看到过,可是却在《圣医本经》上面见到过! 那是三灵草,能够活血化瘀,治疗经脉堵塞,帮着人改善灵根所用! 除了三灵草之外,还有五味草,可以凿碎了外敷,能够止血治疗外伤所用,制作成丹药服下去之后,更是能够让伤口瞬间愈合!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的灵药! 并且,这里灵气充裕,即便她没有刻意去吸收,这灵气依然源源不断的往她体内飞着。 比起外界,足足查了百倍有余! 萧翊也感受到了,灵药虽然多,药效也复杂,可却并不刺鼻子,相反,还带着一股独特的清香之气! “爹,娘,还有!这只是一小部分!”小景松开了抓着二人的手,直接往药田里面冲去:“你们过来,看这里!” 安诺萱和萧翊一同走了过去。 小景指着那一株蔓藤道:“那三头蛇便是它的守护兽,这蔓藤要结果了,结出来的果子,能够治愈一切!” “一切?”安诺萱有些狐疑的看了过去。 蔓藤很长,但上面却看不到有什么果子。 小景很认真道:“对,就是一切!外伤,内伤,甚至改善灵根和治疗丹田都可以!” 萧翊面无表情:“你就是因为这些,才过来的?” 小景一怔,抬头对上爹娘看不出表情的脸色,点了点头:“对啊,这些可太罕见了呢!” 安诺萱一巴掌打在了他的屁股上:“在罕见还能有你重要?” 萧翊跟着点头。 小景对着他吐了下舌头。 安诺萱却蹲了下来,神色认真的看着他:“小景,任何事物,都不及你在娘心中的地位,你是独一无二的,以后可不能在这么不说一句话便溜走了,幸好我和你爹听到了你的呼救,这要是没听到......你让娘怎么活下去?” 第781章 为娘幸福操碎了心 小景清晰的看到了安诺萱眼中的害怕。 有那一瞬间,他的眸光和前世交织,好似回到了那在地牢中被扔进牢笼中的恐惧。 或许,母亲也是这般,和他一样恐惧? “别怕,没事了。”萧翊安慰着安诺萱,看着小景的视线带着几分的不悦。 小景抱住了安诺萱:“娘亲,我没事,真的没事,你别怕,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安诺萱眼中泛着泪花,她并不是责怪小景,只是有些恨自己无力。 上辈子已经亏欠了他许多,这辈子却依然没有什么能力来弥补。 儿子来寻找这些草药,为的也是她啊! “娘,别难过了,小景保证,以后去哪里之前一定和您商量,绝对不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地方的!”小景轻拍着她的肩膀:“那个三头蛇看着很厉害,其实不是的,她现在正在蜕皮期,武力只有平时的十分之一!” “那也不行!”安诺萱面色严肃。 小景无奈道:“娘,您忘记了,我现在不是人啊,这蛇伤害不到我的。”最多,吞了我这个生魂而已,不过,这三头蛇还没这点本事! 就算真的吞了他,他也能够夺舍这蛇身为自己所用。 只是,这蛇太丑陋恶心了,他一点都看不上! 安诺萱一脸正色:“你怎么知道它伤害不到你,也许它有什么底牌还没有使出来呢?永远不要小瞧了敌人!绝不能过于自满!” “我知道了。”小景垂了下头,乖乖听着母亲的教诲。 安诺萱叹了口气。 身旁,萧翊看着母子二人,眼眸深邃:“走,别想那么多了,现在不是没有事情吗,咱们去看看那些灵药!” 安诺萱这才看向了萧翊:“我还没有问你,你的功夫是怎么回事?” 明明上辈子,萧翊都没有这么厉害的武功,而且,如今的他已经超脱了武功的范畴,修炼的是功法才对! 萧翊指了指小景:“你应该问儿子。” “小景?”安诺萱低头。 小景嘿嘿笑着:“娘亲,儿子这也是为了您呀,爹爹强大了才能保护好我们对不对?”他根本就没有告诉爹爹功法!哼,都是他自己觉醒的而已! 唉,为了娘亲的幸福,他真是操碎了心啊! 安诺萱戳了下他的鼻尖。 小景笑了笑:“娘,咱们先去收灵草吧,时间不早了,这里时辰和外面不对的,要是咱们出去太晚了,会被人发现的!” 父子三人,牵着手走向了那药田。 充沛的灵力使得走路都轻松了不少,神清气爽,呼吸之间,浊气都被吐了出来! “如果,大萧都是这般灵气充沛之地该有多好。”安诺萱感慨着; 小景眼眸闪烁着,这点灵气才到哪里?要是让娘去到了......那里才是真的充沛! 那一瞬间,萧翊脑海中也浮现出了个场景。 仙气飘渺,美景如画,腾云驾雾......好似仙境般的存在。 很突兀的感觉,好似他曾经去过一般,如此的真实,萧翊微微蹙眉,并没有多想:“这些灵草要如何收集?” 拔不动,划不破,割不断,十分坚韧。 第782章 湛卢剑有了储物功能? “爹,你是拔不下来的!”小景在一旁笑嘻嘻的说着。 萧翊眸中闪过一抹暗光,手指伸向了小景,提着他后颈处的衣领:“别卖关子了!” “啊!爹爹快放我下来!”小景被他提在了半空,提着小断腿,恼火的喊着; “这些灵草如何采下来?”萧翊面无表情的说着; 安诺萱无奈的摇了摇头,手指一划,一滴鲜血飘落在了田中,下一刻,周围的空气都好像震颤了一下。 在萧翊诧异的眼神中,那些灵草像是活了一般,自动的飞了下来。 “娘亲!不要摘!”小景看着安诺萱的手要触碰到那蔓藤的时候,连忙喊了出来:“它还有一天才能长出来呢,等它结出果子,咱们在来摘!” 安诺萱拍了拍手,湛卢剑中有龙吟声传来,随后金光大作。 萧翊一脸惊讶。 便是小景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眼神。 下一刻,三个人出现在了后山顶上,夜色还深,可依然能够看到不远处的深山,已经恢复了正常。 “娘亲,咱们怎么出来了?”小景一脸的震惊。 萧翊也眼神复杂的看着她。 安诺萱抿了下唇,指着那湛卢剑道:“那些药材,好像,都被他吃了......” “不可能!”小景想都没想便反驳道:“即便湛卢是神剑,也不会现在......等等,这是什么?” 湛卢剑柄上涌现了个神秘的花纹,散发着幽暗的青光。 萧翊也看了过去,眼眸深邃莫测。 安诺萱有些犹豫的开口:“那个,湛卢,好像有了个储物的功能。” “什么?”小景更加惊讶了:“储物?” 神剑是能储物,可那是在有了剑灵之后,眼前这湛卢虽然名义上是神剑,可连真正神剑的百分之一都没有,更别说威力了,也就砍人容易一些而已! 安诺萱表情奇怪的举起了湛卢,下一刻,噼里啪啦,像是倒豆子一般,一堆还带着露珠的灵草飞奔而出。 很快,便在眼前摞成了小山。 小景:“......”这不正常! 远处,原来窸窣的脚步声,安诺萱又连忙把这些灵草受尽了剑柄中,小景已经呆住了。 萧翊还好一些,只是看着那湛卢剑,觉得异常的熟悉。 “少阁主!” 龙卫跪在了萧翊的眼前:“属下能力有限,并未找到,恳请责罚!” 周边都翻了个底朝天,没有分毫的异常,也没有见到什么奇怪的小孩儿,龙卫都要掘地三尺了! “找到了,起来吧。”萧翊对着众人一挥手。 龙卫们便被托了起来。 几人面面相觑,少阁主不愧是少阁主,竟然找到了! 小景就站在他们面前,一脸好奇的盯着看着,几位龙卫感觉如芒在背,却什么都发现不了,看不到小景的模样! “先下去吧。”萧翊看着几人:“辛苦你们了!” “属下应该做的!”几人心中还是有些内疚的! 在萧翊的目光中,缓缓退了下去,心中还在疑惑着,少阁主是从哪里找到的! “我要回趟京城,保护好自己。”萧翊对着安诺萱道; 第783章 马坡村异常的原因 “回京城?”安诺萱不解:“现在?” 萧翊微微点头,那寒眸中闪过了一抹温柔:“等我回来,很快,咱们就可以成亲了!” 小景瞪着眼睛:“爹爹,真的吗?” 萧翊摸了摸他的脑袋:“小景这么可爱,肯定要早些让你出生的呀!” 小景笑着蹦上了萧翊的肩头:“那爹爹你快走!赶快回去!准备去府里提亲吧!” 明明刚才还舍不得,现在就恨不得他立马回京城了。 萧翊有几分无奈的看着他:“就你机灵!” 安诺萱看了下天色,拧眉道:“是不是京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想到了下午,萧翊去林中见龙卫的事情。 “不用担心,相信我,会处理好的。”萧翊揽着安诺萱的肩膀,抱了她一下,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触着鼻尖,声音温柔:“我会在你回京城之前,回来的。” 安诺萱看他并不凝重的模样,想了想京中目前好似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便没有阻拦。 趁着夜色,萧翊赶回了京城。 龙卫们则留在了这里,暗中保护着安诺萱等人! 收好了药草,安诺萱把湛卢剑背在了背上,牵着小景的手回到了屋中。 那深山的结界消散之后,整个马坡村都清爽了许多,肉眼可见的,那些田地都湿润了起来。 “莫非,之前那些田地产出少,是因为这些灵草?”安诺萱嗅着其中一朵白色的小花道; 小景赞同道:“对,这马坡的田地其实很不错的,甚至有灵力溢了出来,可是这些天材地宝想要生长需要大量的灵力,和灵雨的浇灌,那三头蛇身上应当有许多的宝物,我看他起码也活了数千年了,应当是借助了地脉来蕴养这些灵草!” “地脉?”安诺萱蹙着眉。 小景点头:“对,地脉的阳气被抽取,这庄稼便出产少了,等到被抽取没了的时候,整个地界都会变成荒漠,寸草不生!” “可这马坡村的情况,是从大萧建国才开始的,这还不到五十年。”安诺萱还是有些想不通的地方:“那三头蛇活了这么久,这些粮草也不像是几十年就能种活的!”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小景挠了挠头,想着:“或许,是那三头蛇以前在别的地方生活,大萧建国的时候才过来的?也或者是他在之前有什么别的手段?” 想不通,也没有过分的纠结此事。 安诺萱看了下天色:“不早了,咱们也休息会儿吧!” 已经筑基了,不用睡觉也没事,安诺萱所说的休息,是指修炼。 小景躺在了被子里,抱着灵草睡了个美美香香的觉,至于湛卢剑,他是不敢接近的! 京城。 萧翊还没有赶回来。 可那谣言却愈演愈烈了,即便外面百姓没有宣扬,可大臣们却都有些慌。 如果萧翊真的是皇太孙,那他这么多年埋伏在京城为的是什么?夺位吗? 他的身份被证实了,皇上会怎么对待他? 尤其是那些之前和萧翊关系还算不错的朝臣,都有些人人自危的程度! 像是安平伯,悔得肠子都青了,同时心中也有一点点庆幸,还好皇帝没有给他和萱儿赐婚啊! 这可不仅仅是掉脑袋的事情了,一个闹不好,整个九族都会完蛋! 第784章 泰昌帝发疯了 “国师还没有出来吗?” 皇宫中,泰昌帝坐在步撵上,一脸着急的看着眼前的太监。 “回皇上,国师府关着,怎么都打不开!”太监瑟瑟发抖的说着; 泰昌帝面色变了又变,他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只有正一道的道士才能救他! 只要国师肯救他,别说几年,便是几十年,都是可以的! “咳咳!” 泰昌帝用帕子捂着嘴,咳出了一丝的鲜血,他面色惨白的看着国师府,终是不甘心的对着侍卫道:“回府!” 轰隆隆。 国师府外忽然打了一道惊雷,侍卫们不敢怠慢,连忙前去开路了。 泰昌帝望着这阴沉的天气,忽然想到了十几年前,他还没有登基的时候,似乎年纪越大,就越是怀旧。 这些天他总是想起以前,想到父皇征伐天下,想到太子哥哥萧骏那惊才艳艳,想到太子妃嫂嫂那国色之姿...... 越来越的过往在脑海中交织着,惊雷阵阵,还未回到宫殿,便已经下起了大雨。 太监宫女们,撑伞的撑伞,抬轿的抬轿,还有人催促着往前走。 泰昌帝听得心烦:“停下!” 步撵立刻便停了下来。 泰昌帝挥开了要搀扶他的宫女的手,也不顾太监撑伞而遮,直接迈入了雨中。 冰凉的雨水令他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皇上,您这样会染风寒的!” “皇上,求您回殿中吧皇上!” “皇上......” 太监们的声音听得心中有些烦躁,泰昌帝一脚踢开了那太监:“滚!再聒噪,割了你的舌头!” 那太监五体投地,瑟瑟发抖,被浇了个透心凉,不敢再言语。 “朕乃九五之尊!” “朕承天之命!” “朕不会老!不会死!” 泰昌帝仰头对着天空大吼着,那咆哮声成功令所有人都跪了下来,齐声大喊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万岁?哈哈哈,万岁!”泰昌帝笑的爽朗,可心底却依然难掩凄凉。 英雄迟暮。 英雄迟暮啊! 大皇子和二皇子在朝上斗的越发的激烈了,可越是这样越让他心烦。 这个位置,怎甘心就这么让出去? 嘭。 泰昌帝昏倒在了雨中,宫女太监们慌了,连忙跑了过来:“皇上!!!” 宫中的混乱,很快便传到了皇子府。 太子孝期已过。 还有几天,萧睿便要迎娶侧妃进门了,其他几位皇子的成亲时间也快到了。 皇子府全都装修了出来,萧睿正在为如何上奏折令父皇不反感的为他们封王! 就算太子迟迟不立下,他们的年纪,也到了封王的时候了。 一旦封王,或许父皇心中便确定下了太子人选呢! 听到父皇在宫中发疯的消息,他心下一惊,但转念便转为了喜悦:“快!备车!进宫!” 大皇子消息比二皇子还要快一些,二皇子走到宫门口的时候,他已经来到病床前了! 兰贵妃被罚禁足,守在旁边的是明妃和鹂妃,太后知道这事情想要过来,可到底年事已高,又下着大雨,宫人都很担心,她也有心无力。 第785章 你还我的孩儿! “诚儿,以后哥哥去外面潇洒,这个位置给你来坐好不好?”丰神俊逸的萧骏坐在长椅上,和身边还是小豆丁的泰昌帝说着; “不要,哥哥,我要出去玩!我才不要被束缚住!父王说了,谁学业好,让谁当家!你比我好!你看家!”小小的泰昌帝望着窗外那不知谁家孩子放飞的纸鸢十分的向往。 “玩什么玩!你给我好好背书去!”萧骏抱着泰昌帝往里屋走去:“等以后,咱家平了这天下,我就带着我未来的妻子游山玩水,咱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你现在给我好好学,要是被我发现你敢偷懒,哼!我饶不了你!” “不要,放开我,我不要背书!我也要出去玩!哥哥!你带上我好不好?”泰昌帝萧诚在萧骏怀中挣扎着:“让母亲再多生个儿子,让他继承家业,咱们一起去玩!” “不行!孩子多了,事情就多了!弟弟一个就够了,再多了,我烦的慌!”萧骏直接把小小的泰昌帝放在了椅子上:“背书吧!我听着!” “大哥你坏!太傅都没让我背书!爹爹昨天还说你字写得不好呢!你不自己去练!偏生来这里以大欺小!” 泰昌帝不知为何,竟然看到小时候的场景,那是大萧建国前两年,他刚刚记事,太子哥哥陪着父皇征战天下,即便大萧已经建立,可国内动乱依然,到处都在厮杀! 大元朝的动乱,只平息了一半,太子萧骏每天都奔忙于朝堂和战场,只有很少的时候在家。 他们的家不是那个冰冷的皇宫,而是原来的镇南王府。 泰昌帝很羡慕哥哥能够每天出去,而他什么都做不了,就只能在家中枯燥的背书。 究竟是什么时候,兄弟之间的感情变质了呢? 是太子哥哥娶了前朝的公主,声望越来越高,也越来越优秀,还是他母妃因为勾结反王被父皇亲自赐死,而哥哥瞒着他开始呢? 迷迷糊糊间,泰昌帝看到了大哥和大搜牵手走来,一如当初活的时候那般模样,男才女貌。 “诚儿。” “诚儿。” 大哥大嫂在呼唤他。 萧诚面色一怔,看着哥哥嫂嫂脸上那开心的笑容。 “过来呀,大哥还想要带你去外面玩呢,你不是最想要去看看南江的风光吗?”大哥对着他伸出了手。 身旁,大嫂也笑着道:“诚儿,嫂子带着你去吃丞相家的点心呀,快过来,再晚了,咱们过去就没了!” 萧诚犹豫了下,看着他们那熟悉的音容笑貌,终是伸出了手,走了过去。 “哥哥,嫂嫂。”萧诚嘴角微勾,颇为怀念。 然而,下一秒,萧骏面色骤然一变:“诚儿!我儿子呢?孤的烨儿呢!” 嫂嫂也脸色扭曲了起来:“萧诚!你还我儿子!那是你亲侄儿啊!你对我们如何,我们可以不计较!可你侄儿呢!稚子无辜!他才多大啊!” “我当时就是这般教导你的吗?诚儿,你太让哥哥失望了!”萧骏眸中阴沉。 “萧诚!你还我的孩儿!” 我,我......泰昌帝倏然间睁开了眼睛...... 第786章 皇上不能如此偏心呀 额头大片的汗珠,眼中还带着茫然和惧色,泰昌帝想要解释,却发现什么都解释不出来。 面对哥哥和嫂子的质问,他根本无话可说。 “皇上,您可终于醒过来了!”鹂妃见到泰昌帝睁开了眼睛,面上一喜,连忙为他撤下了头上的帕子:“您身子金贵,怎么还能和孩子似的,去淋雨呢!可吓死臣妾了!” “太医,快给皇上看看!”身旁,明妃开口说道; 泰昌帝环顾了下四周,眼神逐渐的清明了起来,鹂妃坐在龙榻前,肚子突起,圆鼓鼓的,十分明显。 想到了大哥和大嫂的孩子,泰昌帝眸色一暗,攥住了鹂妃的手。 “皇上,还是先让太医给您看看吧。”当着明妃的面,被牵住了手,鹂妃相当得意,只是因为有皇子和大臣在,不敢嚣张罢了! 泰昌帝没有说话,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肚子。 “父皇,您感觉可好些了?”萧睿站到了床边道; “父皇,让太医给您看看吧,哪里不舒服也好对症下药!”萧秉也走了过来,一脸的关切。 泰昌帝茫然的抬头,看到了萧睿和萧秉,如果,如果烨儿还活着,也是如今这般大的年岁了吧? “皇上?”被朝臣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好似自己是那祸国妖妃似的,鹂妃想要抽出手,可泰昌帝攥的死紧。 “如今,是什么时辰了?”泰昌帝干涩的嘴角,扯出喑哑的声音。 “回父皇,如今是戌时一刻,您着凉染了风寒,高烧不退,昏迷了两个时辰了!”萧秉抢先说道; 泰昌帝眼睛微眯,忽然发现看外面不是很清楚了,他蹙着眉:“说话的是秉儿?” “父皇,是儿臣。”萧秉一喜。 泰昌帝眉头紧蹙:“你凑过来些。” 萧秉不明所以,走进了些,低下了头。 泰昌帝仔细的看了一下,确实是萧秉,可刚刚那一瞬间,他竟然觉得这声音和哥哥有几分相似。 “父皇,您......”萧秉刚开口,就被泰昌帝给打断了:“出去吧,你们都出去!鹂妃留下!” “父皇,您还是先让太医给看一下吧。”萧秉和萧睿都不想离开。 太医也站在了龙床前:“皇上,老臣斗胆,给您一看!” 鹂妃坐的太是地方了,正好挡住了泰昌帝,太医想要看,必须绕过他,可这样一来,手腕不够长,无法摸到里面那手腕的脉了。 “鹂妃娘娘,还望您让一让。”太医语气中有几分的不满。 “皇上。”鹂妃有几分恼火,皇上非是不放开,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泰昌帝冷声道:“朕让你们出去!” 萧秉和萧睿对视了一眼,随后一同转身离开了,其他朝臣见二位皇子都走了,也跟着离开。 太医有些无奈,皇上情况有些不妙啊,可他情绪不稳定,也只能唉声叹气的转身离开了。 明妃没有走,站在床榻边上,说着:“皇上,您不能如此偏心啊,有什么话,是不能让臣妾听到的?” 泰昌帝看都没看明妃一眼,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鹂妃的肚子:“皇儿快要降生了吧?” 第787章 孩子?不要了 鹂妃被看的心中十分欢喜:“皇上,您记错了,还有好几个月呢!” 泰昌帝眼神一瞬间变得很冷漠:“那就不要了!” “嗯?”鹂妃没有听明白:“您说什么?” 泰昌帝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面色阴沉的盯着她的肚子:“我说,那就不要了!” 他欠哥哥一个儿子,既然如此,那就还给他一个! 不然,日后便是去了地下,也难以面见父皇和哥哥! “皇上!”鹂妃震惊的从床上站了起来,完全不明白好端端的为何不要了:“孩儿很乖的,为何......” 泰昌帝眯起了眼睛:“乖?那正好!” 一旁的明妃本来还有些酸,想要看看皇上到底留下鹂妃要和她说些什么,可是此刻,却酸不起来了:“皇上,您可别说笑了。” 子嗣乃是大事,即便不是她的孩子,明妃也做不到冷眼旁观。 泰昌帝脸色很难看:“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明妃脸色煞白,立马跪了下来:“臣妾不敢。” 鹂妃见皇上不是说笑,而是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了,立马慌了,也跟着跪了下来道:“皇上,这可是您的亲骨肉呀!” “就因为亲骨肉才会如此!”泰昌帝面色阴沉:“来人!” “皇上!”身边的太监连忙走了过来! “给朕把鹂妃肚中的孩子打下来!葬入皇陵!”泰昌帝眯着眼睛,深眸幽暗莫测,泛着慑人的冷光。 “皇上!”太监们都跪了下来,不敢动手! “朕还活着呢!”泰昌帝冷眼扫视着台下的众人:“你们一个个的,都不听朕的话了是不是?” “奴婢不敢!”太监们连忙跪了下来。 “皇上,臣妾做错了什么,您说,臣妾改,臣妾愿意领罚,可孩子无辜啊!”鹂妃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带泪,是真的有些怕了:“皇上,这可是您的亲儿子呀!” 明妃在一旁给了角落中的小太监一个眼色。 可没等那小太监找机会溜出去呢,泰昌帝便手指着鹂妃道:“你没错!你没做错!孩子也没做错!是朕错了!来人!给朕把鹂妃带下去!” 太监们再不敢耽误,下一刻,齐齐走了过来,想要搀扶起鹂妃,可她却拼命的挣扎。 “皇上,饶了臣妾吧,臣妾的孩子是无辜的啊!皇上,这是您亲儿子呀!皇上!”鹂妃拼命的挣扎着,一边被拖着走,一边口中哀伤的喊着; 泰昌帝眼睛看着别处,听着她的哀嚎声,却不为所动。 他不敢闭眼,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中便浮现出太子哥哥那质问的眼神,以及太子妃嫂子那扭曲的面容。 皇儿,这是为父欠了大哥的,跟着大哥,比跟着父皇要好,父皇不是个称职的父亲,你......别怨恨父皇! 门外,大皇子,二皇子,还有一众朝臣都没有离开。 本来水火不容的局势,被突然出现的鹂妃的喊声给打断了。 所有人都望了过去。 鹂妃哭的眼睛都红了,她是真的又着急又害怕! 孩子可是她以后的指望啊,为何要打掉? 第788章 求皇子救救我的孩子吧 “大皇子,求求您救救我!” “二皇子,救救您弟弟吧!” 鹂妃看到两位皇子之后,拼了命似的往前冲着:“救救他吧!” 萧秉和萧睿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心中的疑惑。 弟弟? 鹂妃肚中的孩子? “这,这是怎么回事?”有朝臣不解的问了出来。 那些太监和侍卫也不敢使劲的搀扶鹂妃,关乎于未来皇子,他们也不敢太过坚决了,动作放慢了很多。 这一停顿,就被鹂妃找到了机会,她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跪在了萧秉和萧睿的面前:“大皇子,二皇子,求求你们救救我肚中的孩子吧!” “娘娘,您别急,慢慢说。”萧睿语气温和。 萧秉皱起了眉。 “皇上不知为何,留下臣妾之后,便说要打掉我肚中的孩子,还说我没错,孩子也没错,是他的错,两位皇子,这孩子真的是无辜的,是你们的亲弟弟呀,求求你们,留下他吧!” 鹂妃跪着就要额头:“他还小,经不起折腾,以后也不会耽误了你们的,求求你们了!” 两位皇子那肯让鹂妃给自己下跪,连忙都躲开了,还让下人上去搀扶。 “父皇好端端的为何要赐死这孩子?”萧睿不解。 萧秉也有几分的疑惑。 如果鹂妃做了对不起父皇的事情,那可不仅仅是死个孩子那么简单的! “我也不清楚啊!”鹂妃哭的十分委屈:“皇上是不是魔障了?这一醒过来就要打掉自己的孩子,两位皇子,求求你们去劝劝皇上吧!” 鹂妃这肚子虽然大,但实际上还有几个月才能出生呢! 他们父皇现在身体又一天不如一天了,这孩子即便出生了,年龄差距太大,也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的! 是以,两位皇子都没有放进心里,没把他当做是威胁! “皇家血脉,怎可如何轻易便打掉!”有御史板着脸训斥。 “依我之间,皇上也许真的魔怔了,还是让太医给看看吧!”有大臣说着; 其他人也都很赞同,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让把皇子流掉呢,这不附和泰昌帝一贯的行事作风啊! 他可是十分重视子嗣的!尤其是老来得子,泰昌帝的欢喜谁都看的见! 可现在,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让把皇子打掉,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不若,我们再进去看看吧!”有朝臣提议。 众臣面面相觑,最后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两位皇子。 “大皇子刚刚站的最近,不知道可否看出父皇的异常了?”萧睿率先质问道; 萧秉眼眸泛着寒光:“二皇弟您最先看到父皇醒过来的,也是最先说话的,你看出来了没有?” 眼看着二人又要针锋相对。 鹂嫔哭唧唧的道:“两位皇子,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求求你们去看看皇上吧,是不是真的被梦魇住了?” 萧秉和萧睿都想让对方先进去,可又怕对方进去之后抢先立了功,或是被父皇看重了。 但是先进去,又顾及着父皇会恼火。 一直权衡不下。 第789章 癞皮蛇能吃? 最终,还是二人一同进去的。 可泰昌帝已经再次陷入了昏睡中,殿中安静的异常,落针可闻。 明妃还在地上跪着,没有敢起来。 二人对视了一眼,最终退了出去,但却命人留住了鹂妃肚中的孩子,等泰昌帝醒过来之后在做决断。 侍卫们自然不会得罪二位皇子,很痛快的应下了。 鹂妃,则是一脸感激的看着二人,可她还不能回自己的殿中,需要单独被看押起来。 虽然不知道父皇为何要毒死她肚子中的孩子,可两位皇子还是都想要争取到鹂妃的,毕竟,对方自从怀了身孕,便一直受到父皇的宠爱。 太医给叫了进去,给泰昌帝诊脉,确认没有大事,只是疲累,休息几个时辰便好了之后,朝臣才舒了口气。 至于萧秉和萧睿,看着对方的眼神则更加的凶狠了。 马坡村。 安诺萱并没有睡多久,灵草很好处理,可那条三头蛇实在太长了。 小景说它全身上下都是宝,蛇皮,蛇肉,甚至丑陋的被砸烂的蛇头,都在散发着灵气。 “娘,你吃完之后,绝对能增长一倍的灵力!”小景笑眯眯的说着,如果不是他吃下去也没用,他早就去吃了。 可安诺萱看着那丑陋的蛇肉,实在是下不去嘴。 “虽然长得丑,但是真的很好吃的,娘,您如果就这么修炼的话,这蛇头需要修炼好几年才能够吸收完,到时候,灵力都会散没许多的,还不如直接吃了!” 小景看着那蛇头都流口水,除去这一身癞皮,那蛇肉可是能够增加起码五十年的修为的! 这可比天材地宝还要好了! 安诺萱抿了下唇:“我,还是先修炼吧!”看着那蛇头真的太恶心了,完全吃不下。 小景摇了摇头,对娘亲有几分的无奈。 正在这时候,林老汉和夫人走了进来:“安神医,饭已经做好了,都是一些粗茶淡饭,还望您不要嫌弃才是!” “怎么会嫌弃。”安诺萱笑了笑,只要不让她吃那个癞皮三头蛇,任何东西她都觉得自己能吃下去! 用罢了早饭,又给所有马坡村的人医治了一下,又找出了五十位患了大脖子病的人! 陈地主一家子,安诺萱也给看了,他家人倒是还好,下人中,却是有二十人都得了这病,只是目前还不是很明显,但已经有明显的症状了。 “大家别担心,先喝着药,很快,便能够根治了!”安诺萱安慰着众人。 原本以为这是妖孽附身的人,都有几分的害怕,即便安诺萱说这是病,他们依然有些不相信。 可是大部分的人还是相信村长和族老的,而这两人又相信县丞说的话,县丞则对安诺萱马首是瞻,是以,进行的还算顺利。 京城另一侧便有海,也有海货贩卖,只是距离有些远,且卖不上价钱,所以鲜少流通。 安诺萱派去的人,紧赶慢赶的总算是在两天之后到了,而同时路上看到有人卖的,则都找人送去了马坡村。 第790章 与世隔绝?乱象已现 林小磊和陈地主家的儿子,病的最厉害,但有药物调节,缓解了不少。 等到海带被陆续的运送过来之后,安诺萱直接开了家海鲜火锅店,把海带海菜海鲜等,全部都放入了调好的高汤里,里面是一些菌菇,还有木耳等,十分滋补。 说是店,其实也不尽然,只是一个很小的铺子,就开在了林老汉的家中。 这几天是个晴天,那茅草屋简单收拾了下,腾出了不少的地方,安诺萱占用了其中一间,随后令那些患了大脖子病的人天天来这里吃饭! 海鲜虽然腥气,可也是肉啊,能够省下粮食,村民们还是很愿意的。 原本只是抱着喝药的心态,可当尝到那不仅没有腥味,反而又鲜又香的海鲜汤时,一个个眼中冒光! 患病的人太多了,这些暗卫们从中途叫来的海鲜和海菜又不多,一顿就要被吃完了,安诺萱无奈,只能限制了分量,让大家以喝汤为主! 一开始的效果并不明显,可能够免费吃喝,不过就是以后为她打工还药钱而已,村民们都觉得十分值得的! 更别说还做的十分好吃了! 安诺萱还在其中偷偷放入了一些三头蛇的肉,因为其中蕴含的灵力太大了,村民收不了,所以她只放了一滴。 那三头蛇的血液也是滋补之物,安诺萱想着,等后面的时候,为村民放一些,补一补身体! 马坡村很安静。 好似与世隔绝一般。 这里没有朝廷的纷乱,没有那些家国仇恨,更没有那些前世的痛楚。 安诺萱过的很安静,甚至偶尔会想着,如果能够一辈子这么安安生生的过下去也挺好。 可惜,这里并非世外桃源,外面的动乱征兆也一天比一天的明显。 暗门的人每天过来送消息,柳氏也时常给寄过来一些信件,青阎知道她所想,每天随时都会把最新的消息寄给他! 萧翊回到京城已经是第二天了。 朝上还是那么热闹,泰昌帝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请立太子的声音越发的大了,甚至已经到了大皇子二皇子双方的朝臣在朝会上撸起袖子像是泼妇一般厮打咬抓! 此外,关于萧翊的绯闻,也终于压不住了,总有朝臣性格刚烈激动,心中藏不住事情。 朝廷停了几天,萧翊的官职也不用每天都去上朝,所以众人也没有揪住他这点不放,可如果被查实了他真的是先皇太孙,那朝中势力势必会再次洗牌! 说不定还会引发一场和镇南王的恶战,泰昌帝正愁没有机会对着蜀中削番动兵呢! “父皇,鹂妃并未做错事,那怀中也是您的亲血脉,怎可就这般打掉!”萧睿在床榻前劝阻着; “父皇,二皇弟说的是,稚子无辜,那毕竟是皇家血脉,是上天所赐啊!”萧秉也跟着附和。 泰昌帝一天之中只有一个时辰是清醒着的,大朝会取消,改为了小朝会,朝臣们都来这里和他商议国事。 两个儿子都争相表现着,即便立不了太子,也想要争取到摄政监国的机会。 可泰昌帝看着他们二人,心情更加的烦闷:“朕听闻萧世子乃是先皇太孙?” 第791章 让萧翊来见朕 大皇子和二皇子对视了一眼,都有些不明白,父皇为何这时候说起了这个。 “父皇,这只是个传闻而已,当不得真!”萧睿说着,可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了股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先皇太孙已经死去多年,被葬在了皇陵中,这传言实在可笑,父皇,您想要发落那些造谣生事的人吗?”萧秉拱手问着; 相比较萧睿,他更想要借此理会立功! 奉命去抓那些造谣之人,此间种种,便大有可为! “传闻。”泰昌帝浑浊的眼睛中有精光闪过,无风不起浪啊! “朕问你们,可曾见到过萧世子的面容?”泰昌帝声音虚弱,可眼神却十分的锐利。 “这......”萧睿蹙起了眉,萧翊自从来到京城便是那副带着面具的样子,在蜀中的时候,便有传言,镇南王长子,因为面貌丑陋,吓到过人,镇南王妃怕在闹出人命,对长子成长也不太好,便命令他带上了面具。 所有人都知道萧翊戴着面具,虽然好奇他丑陋到了什么地方,可不管他们如何的为难,刁难,萧翊的面具都没有摘下来过! “父皇,您该不会真的怀疑这事情吧?” 大皇子萧秉凑上前来:“依儿臣之见,定然是假的,镇南王抱养先皇太孙做什么?且,他的面具看着都很阴森,儿臣虽然没有见到过真面容,也可笃定,定是不可信的!” 泰昌帝陷入了沉思,双眸闪动着莫名的光泽。 大皇子继续道:“父皇您如果实在不放心的话,不若把这事情交给儿臣来处理,儿臣一定会给您查清楚的!” “不用了!叫他来见朕!”泰昌帝才床上爬了起来,靠着枕头。 “诺” 太监领命下去了。 萧秉和萧睿面面相觑,却没有离开。 泰昌帝又道:“国师可出来了?” 二人齐齐摇头。 “父皇,国师府的门都消失了,找不到进去的地方!”萧睿一脸郑重的说着,连门都进不去了,也不知道国师到底在做什么! “父皇,儿臣为您找了几位修行不必国师差的道长,您想问什么,由他们来解答也是一样的!”萧秉神色中带了一丝的自得。 尤其是对上萧睿的时候,那抹挑衅般的炫耀十分明显。 泰昌帝挥了挥手:“都是些江湖骗子,滚!给朕去叫国师来!朕只相信国师!” 萧睿幸灾乐祸的看了萧秉一眼,想那么多,最后还不是被训斥! 萧秉眼中闪过了一抹愠色,瞪了萧睿一眼,随后道:“父皇,都是有名的道长,断断不会骗人的!” “朕说了,不看!滚!”泰昌帝挥着手,神色有些疲倦。 萧秉有些不情不愿的退了出来。 萧睿面色高兴,心中的喜悦都快在脸上写出来了! 泰昌帝又道:“你也下去,让萧翊来见朕!” 萧睿嘴角的笑容僵住,随后也缓缓的出去了。 半个时辰过后,当泰昌帝又一次从昏睡中醒过来的时候,萧翊已经到了。 第792章 摘下面具给朕看看 烛火摇曳,已是深夜。 泰昌帝近些时日时常昏睡,宫殿中的灯光都亮如白昼。 宫女太监们,没有一刻休息的功夫,十二个时辰轮换着来照看。 灯火之下,萧翊身着一袭玄色长袍跪在了地上,那半扇银质面具在火光之下,散发着冰冷的光泽,衬的整个人气质都冷了不少。 泰昌帝睁开了眼睛,视线有几分的朦胧,他看着台下的萧翊,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不是让你出去了吗?怎么还没走!” 误把萧翊当做了萧睿,泰昌帝语气都透着几分的厌恶。 萧翊双眸微垂,并未看着泰昌帝,而是盯着地面,声音平和:“皇上,两位皇子叫臣过来,说您有话对臣说。” “原来是萧世子啊!”泰昌帝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反应了过来:“过来,让朕看看。” 萧翊抿了下唇,站了起来,缓步走到了泰昌帝床前。 身材高大,没有被面具遮挡住的那半扇面具的脸十分的完美,挑不出一丝的瑕疵来。 除了萧翊长相奇丑吓死过人之外,也有人说过,他长得太过于帅气,为了避免类似看杀卫玠的事情发生,所以镇南王夫人才给他准备了面具! 两种谣言,在很久之前便有了。 以前泰昌帝并未放在心中过,可现在却是全部都想了起来。 他看着萧翊,事实上,在萧翊刚被当做质子送入京城的时候,他便要求过萧翊摘下过面具,可是被拒绝了! 萧翊宁可抗旨不尊,也要不肯摘下,再加上还有一封元茜的书信,女人的字柔和很多,不似人那般强硬,泰昌帝看过之后,便放弃了这想法! 只是,如果他真的是大哥的儿子...... 泰昌帝挤了下眼睛,想让自己看的更加清楚:“萧翊,摘下面具来给朕看看!” 萧翊早有准备。 这谣言传的太广了,很多朝臣都开始怀疑他的身份,听到泰昌帝叫他进宫的那一刻,萧翊便猜到了。 “皇上,臣也听到了那传闻。”萧翊没有摘下面具,反而开口道:“您如果也相信了传闻,想要臣摘下面具证明身份的话,倒不如滴血认亲更加的方便一些!” “滴血认亲?”泰昌帝愣住了。 萧翊面色平静:“我父虽然是镇南王,可却和您并无血脉干系,如果我们之间血液不相溶的话,那自然能够证明我......” “不用了。”泰昌帝摇了摇头:“摘下面具来,朕只是想看看你这面具下的真容!” 萧翊眉头微蹙,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终是缓缓把手放到了面具上。 轻轻一抬,冰冷的面具离开了脸颊。 那俊美无俦的脸,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中...... 剑眉星眸,挺鼻薄唇,如鬼斧神匠精雕细琢而成,神色冷峻,肤色白皙,挑不出一丝的瑕疵。 嘴角微抿,带着一丝的邪魅。 像! 真的太像了! 泰昌帝有那么一瞬间仿若回到了几十年前,他还是个小娃娃的时候...... 第793章 不配脏了我的手 “诚儿。” 地上的萧翊忽然站了起来,那双如朗星般璀璨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泰昌帝:“十几年不见,哥哥好想你啊!” “大哥。”泰昌帝一怔,看着眼前走过来的萧翊,嘴角噙动:“大哥。” 他伸出了手,想要握住“萧骏”的手,可对方却躲开了。 “诚儿,哥哥很伤心。”萧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凉薄的嘴唇说出来的话都带丝丝凉凉的冷漠。 周围烟雾缭绕,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有大哥萧骏脸上那失望是那么的明显。 泰昌帝想到了刚刚那个梦,一时之间分辨不出自己现在到底是在哪里。 看着大哥一点点蹲了下来,泰昌帝挣扎着往后退着:“大哥,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做,你饶了我吧!” “饶了你?” “萧骏”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脸上的表情带着嗜血的残忍,冰凉的指尖触碰在了泰昌帝的喉咙上,随后一把握住:“你毒害我时可曾想过饶过我?” “我知道错了,大哥,我也是没办法,这个位子太诱人了,我要不争抢的话,下一个死的就是我!”泰昌帝眼泪模糊:“我并没有真的想要毒害你的,我是被猪油蒙了脑子,那药,不是我下的!” “萧骏”双手恰在了他的喉咙上,眼眸冰冷锋利如刀:“不是你?” “大哥,你饶了我吧,我是你亲弟弟啊!”泰昌帝被恰的呼吸有些困难,脸颊涨的紫红,说话都有些困难了。 “萧骏”坐了下来,缓缓松开了手:“现在知道你是我弟弟了,你害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我是你大哥?” 泰昌帝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萧骏”又道:“你害了我,害了我的妻子,害了我的儿子,你现在看到了吧,你的儿子们也在为你屁股下面这个位置在争夺着,你最喜欢的太子死了,这就是报应,以后,你的儿子还会互相争夺,会为了这个位置两败俱伤!” 不用他说,泰昌帝便已经想到了日后的场面,可此刻,由“大哥”嘴里说出来,总是让他感觉几分的阴寒。 泰昌帝喉结滑动,恐惧紧张的想要吞口水,却发现怎么都动不了。 “萧骏”冷眼看着他:“你不配脏了我的手!” “大哥,我知道错了,我已经决定舍弃鹂妃肚中的话孩子给您了,您放过我吧!”泰昌帝声音低如蚊。 “萧骏”冷冷道:“你的儿子如何能和我儿子相比较!” 泰昌帝眼睁睁的看着他凑了过来,双手紧紧的掐着自己的脖子,他想要说话,想要求救,想要挣扎,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体会着眼睁睁等死的感觉...... “皇上?皇上” “皇上,您醒醒!” “太医!快传太医!” 养心殿中,太监宫女们四处奔跑,传话,叫人,乱成一团。 很快便有太医跑了进来,扎针,按摩,灌药,好一通折腾,等过了大半个时辰,泰昌帝才缓缓醒了过来。 双眸微睁,正好看到不远处地上跪着的萧翊,他脸上的面具并未摘下来,银色的冷光在烛火下熠熠生辉。 第794章 封王圣旨,终于赐婚 “皇上?”萧翊一脸关切的问着:“您身体可还好?” 泰昌帝看到萧翊的那一刻,再一次昏了过去。 这一夜,养心殿灯火通明,太医来来往往,就连盖公都来了。 萧翊一直站在角落中。 天光大亮才出来。 谁都不知道泰昌帝和萧翊说了什么,也不明白为何泰昌帝见到萧翊总是恐惧的颤抖。 只是第二天早上,泰昌帝一连下了五道圣旨。 “朕登基十数春秋,皇嗣良才辈出,长子萧秉,俊秀笃学,明德惟馨,今册封为肃王,属地肃州,岁俸银五千两,禄米1万斛......” “皇二子萧睿俊才出众,品行端正,今册封为晋王,属地晋州,岁俸银五千两,禄米1万斛......” “皇三子萧旻赤子之心,襟怀坦白,今封为怀王,属地苍州,岁俸银五千两,禄米1万斛......” “镇南王世子萧翊,于国有功,才俊非凡,已适婚娶之时,安平伯之女诺萱,娴熟大方,才德有加,与其堪称天造地设,为成佳人之美,特将安诺萱许配为镇南王世子......” 还有一道旨意,则放在了乾坤殿的牌匾上,只待新帝登基后,方可打开! 这五道旨意,在朝中引起了很大的波澜。 三位皇子年龄已经到了封王的时候,只是现在太子还迟迟没有立下,三位皇子一同被封王,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只是圣旨上没有说明,令三人前往封地的时间,所以,朝臣都还在观望,同时也把眼光看向了剩下的几位皇子。 而给萧翊和安诺萱赐婚的圣旨,却更加令人不解了! 之前朝堂之上,萧翊那般说,泰昌帝都压后了,可不过就是见了一面而已,竟然就赐婚了! 朝臣都在好奇这一夜萧翊到底和泰昌帝说了什么,同时也更加的怀疑萧翊的身份到底是不是皇太孙了! 如果是的话,这也可以说是补偿了,可如果不是,那这赐婚就更加来的莫名其妙了! 安平伯府。 听到了圣旨,安平伯气的呕血,可却不敢抗旨不尊,不情不愿接了下来,连个赏银都没有给宣旨的太监。 柳氏也有些担心,命丫鬟给了赏钱,牵强的笑着把人送了出去! 原本她是有几分看好安诺萱和萧翊的,可当萧翊的身世被传的那么可怕,她也觉得镇南王世子不太靠谱了! 就算这身份是假的,皇上不喜镇南王,想要削番,她也看出来了,这婚事,怎么看怎么不合适! 如果换在别人身上,还能用八字不合来回过去,可这是泰昌帝亲自下的旨意,即便是真的八字不合,那也得成亲! “这萧世子,虽都说他情深,可这身份咱们高攀不起啊!”柳氏忧心忡忡的和老陈氏说着; 自从医馆开张之后,老陈氏每天都会过去看看,连带着对柳氏的脸色都好了不少。 子女的婚事,丈夫靠不住,心中烦闷,和丫鬟说了也没用,柳氏能找的也就只有老陈氏和刘嬷嬷了。 第795章 萧翊到底和父皇说了什么? 老陈氏想的并没有那么多,她不关注京中消息,只看着那个医馆,和那些没钱的百姓,自然也就不知道萧翊皇太孙的传言。 甚至就连泰昌帝想要削番,都不清楚。 “有什么高攀不起的!咱家女儿可不比皇女差!不过是个镇南王府而已,萱儿可是皇上御赐的神医!哪里高攀不起!我看是他们需要小心对待咱们萱儿才是!”老陈氏并未多想,翻看着医馆内这几天的账目。 她虽然识字不多,算术上却十分不错。 为了防止有人贪污医馆里的银子,她盯得很紧,每天都要看一下账本,自己在心中算一下! “娘。”柳氏叹了口气,她那是反过来说的,如果萧翊真的是皇太孙,那整个镇南王府都要被拉下水,说不得什么时候皇上一个不高兴,就砍了这么些人的头了,到时候,安平伯府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可婆婆并没有想那么多,一副你别吵到我的表情,看的柳氏更加忧虑了! 丈夫虽然不同意,却没有什么办法,如今,接了圣旨,更是做好了要和女儿断绝关系的准备! 婆婆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想着医馆内的一切,朝中的风声和镇南王如今的处境连想要知道的意思都没有! 更关键的是,还有庶女安莹岚时常来刷存在感! 原本柳氏以为安莹岚嫁给二皇子,不算什么,只是个侧妃而已! 可现在,她宁可安诺萱去嫁给皇子做个侧妃,也好过在镇南王这热锅上熬煮啊! “夫人,一切都是天注定,咱们左右不了,便干脆放其自然下去吧!”刘嬷嬷看她愁眉苦脸的,不由小声劝解了一句。 即便泰昌帝真的想要削番,也会留下镇南王等人的性命的,即便遇到了反抗,也不会杀头了事! 即便萧翊真的是皇太孙,就算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他也不会杀了他的,只会好好的养着! 泰昌帝就算老了,偶尔有些糊涂,可一旦涉及到了那个位子,立即便会清明起来! 可刘嬷嬷的话听在柳氏耳中实在刺耳,就像是在说无关痛痒的人,看她的笑话似的! 柳氏捂着肚子,气鼓鼓的离开了春花苑,满脑子忧虑无处可诉! 只得写信给自己亲爹和亲女儿。 让亲爹想办法组织这场婚事,让亲女儿知晓这事情,像个法子解决! 柳氏的阴霾,琳琅丝毫不清楚,听到那圣旨之后,她反而十分高兴,小姐和萧世子,终于要圆满了呢! 二皇子府。 被封为了晋王,萧睿十分高兴,比起别人,他更清楚泰昌帝的心思,就是因为还没有做出决定,才会一下子加封他们三位! 有了自己的封地,他便可以暗中招兵买马了,也能有更多的钱来招揽有能之士了。 可萧翊和安诺萱赐婚的消息,却让他如鲠在喉,怎么都笑不出来! “萧翊到底和父皇说了什么!”萧睿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为何一夜之间,父皇会变了想法! 不管萧翊是不是皇太孙,都不该给他赐婚的! 这个反应,太不对劲了! 第796章 眼睁睁看着他作茧自缚 “恭喜晋王殿下!”幕僚们和追随者都跪了下来。 有了自己的封地,就意味着皇子终于长大了,以后可以放心的追随依靠了! 萧睿坐在椅子上,收下了众人行的大礼之后,这才道:“萧翊不知道搞了什么鬼,咱们的人真的一点都没有查出来?” “殿下,小凳子说,萧世子进入养心殿之后,便一直跪在地上,皇上昏迷了过去,没醒过来,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这才下了旨,萧世子应该没机会说什么!”有朝臣低声说着; “可这才奇怪呢!”萧睿眼眸微眯:“父皇不是想看看萧翊面具之下的面容吗?怎么会没有让他摘下来!” 据小凳子所说,萧翊进去之后,父皇盯着他看了很久呢! “这......”众人面面相觑,都为难了起来。 他们虽然总是能够揣摩到泰昌帝的心思,可到底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无法真正的看透每个决定。 萧睿见状,面色更加的阴沉:“萧翊现在哪里?” “回禀殿下,萧世子好似要出城去寻找安姑娘!”有侍卫说着; 安诺萱出城去救人的消息,已经传出来了,毕竟,医馆刚开张就见不到主人了,十分奇怪。 安平伯府内的众人也没有想要瞒着,便把她的去向说了出去。 想到了安诺萱,萧睿眸中冷光闪过。 近些日子,不知为何,梦中总是见到安诺萱。 女人的音容笑貌,像是刻画在了他的心尖一般,萧睿总觉得对方是自己的妻子! 那股感觉来的莫名,却又十分的笃定,像是前世两个人就十分有缘分一般! 即便二皇子正妃已经有了人选,可萧睿依然觉得,自己的正妃之位,是她的! 圣旨下发,嫉妒的火焰升得很高,萧睿面目狰狞的想着,如果萧翊真的是皇太孙的话,那父皇绝对不是这个态度! 萧睿对着侍卫吩咐了几句,随后看着外面的天色,野心几乎要蹦出来一样! 天高海阔,坐上那个位置,才能拥有想要的一切! ...... 萧翊拿着圣旨回到了龙霄阁,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找安诺萱了,不用在担心无法出城的问题! 他用幻术,把自己伪装成父亲的身份,威逼利诱了泰昌帝一番,效果显著,可是却不能多用,且,以后,泰昌帝还恢复清明的! 养心殿中的所有人都被他更改了记忆,在那些太监宫女眼中,他在殿中跪了一夜。 而实际上,萧翊从头到尾都没有下过跪! 冰凉的面具拿在手上,隐隐约约的能够照出自己的大致轮廓。 他的面容既不像是镇南王萧庄旭,也不像是镇南王妃元茜,反而和泰昌帝有几分像,这也是众人说他是泰昌帝私生子的原因之一! 可他更像的,乃是先皇太子萧骏! 萧翊摸了摸脸颊,疤痕已经不在了,封印也好似消失了,那些寒毒似乎也愈合了,可那场大火,即便过去了十几年,他依然不会忘却! 父母之仇,他不用脏了自己的手,就能看着那敌人一步步作茧自缚! 第797章 不然,可能会没有我 马坡村,安诺萱还不知道这一切。 海带的到来,令所有村民的症状都缓解了许多,想到萧翊的处境,安诺萱想要回去看看。 可马坡村的人十分舍不得让她离开。 每天都有人挡在村口,看到安诺萱过来,又是哭,又是闹的,就是不想让她回去! 安诺萱没办法,确认萧翊没事情之后,只能加快让村民们的状况好起来! 原本,她是不打算动用灵力的,可是现在,有些着急的她,不得不偷偷的用青光治疗这些人了! 恢复的速度很快,尤其是林小磊和陈地主家的儿子,不过半天时间,便能够清晰的看到那脖子几乎消下去了一半! 其他人虽然还没有那么明显,却也感觉喉咙舒服了不少! “娘亲,皇上为你和爹爹赐婚了!”小景突然间蹦了出来,欢喜的对着安诺萱说道; “真的?”安诺萱有几分诧异。 小景十分认真的点头:“我亲耳听到的,绝对错不了!” 那一瞬间,安诺萱心情十分复杂,脑海中回荡着前世萧怀瑾的一切,又时不时浮现出这辈子萧翊的所作所为! 明明是一个人,可一想到自己要嫁给萧怀瑾,她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即便,早就想过这个可能了! “娘亲!你们一定要快些生下我哦!”小景嘟着嘴巴:“要赶在上辈子我出生的时候,不然......” 后面的话,小景没有说出来。 安诺萱眼皮一跳:“不然什么?” 自从国师把小景当做魔子之后,安诺萱对小景的态度也认真的不少,至少,不在像是以前那样认为他是个天真无害的孩子! 小景能够和自己一样重生,那必然也是上天注定的! 可小景没有像她一样重活,反而以这样的状态,神秘的生活着,说不定他知道些什么! 然而他一直不说,安诺萱也没多问,只偶尔试探的套两句话! “哎呀,就是很不好的事情呀,说不得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了我呢!娘,您不要总是刨根问底好不好嘛,我也不是很清楚的呀!”小景一脸无辜。 说起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了我,也不见分毫的伤感和难过! 安诺萱抿了下唇,摸着他的头,小景的触感越来越明显了,甚至阳光下,能够看到他的影子了。 “放心,娘会保护好你的!”安诺萱郑重的说着; 不管小景变成什么样子,都是她的儿子。 是她绝对不允许受到伤害的存在! ...... 从京城到马坡村,如果以萧翊自己的速度,半天就能到,可他现在是光明正大的出城,倒是并不需要躲躲藏藏了,所以,直接领着龙霄阁的人走了出来。 一路走走停停,十分悠闲,萧翊还沿路买了不少晒的半干的海菜和药材,给安诺萱带过去! 可没有想到的是,路上竟然遇到了刺杀! “少阁主,这些人身手不凡,不像是江湖中的人!”龙三站在萧翊身旁说着; 江湖中的人行事自有其独特之处,可这些人,看那身手和动作,就是精心培养的! 第798章 路上遇埋伏,是死士? “大家都注意些!”萧翊紧了紧脸上带着的面具。 他看的远,那些人手上的刀,更像是军中锻造出来的,衣服料子,也和禁卫军有几分相似! 萧翊确定,他在泰昌帝面前没有露馅! 那幻术能够以假乱真,即便泰昌帝醒悟了过来,也不会这么短的时间,起码也得要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行! 这些人绝对不是泰昌帝派过来的! 萧秉?萧睿? 脑海中浮现出了两个人的名字,最终,萧翊把那幕后之人定格在了萧睿身上。 原因也简单,萧秉对安诺萱只是争取,而萧睿则把安诺萱当做了自己的所有物! 萧翊厌恶萧睿看安诺萱时的眼神! “杀!记得留下两个活口!”龙三对着隐藏在暗处的龙卫大喊着; 那些身着墨色长袍的锦衣男人们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暴露了,眼前对方发现自己并且冲了过来,也没敢耽误,拔出刀,便迎面而上! 主人的命令是全部杀死,不留活口! 这些人看着平凡,实际上都是高手,没有一个人敢大意,全部都握紧了手中的刀子! 嘭! 刀剑相撞,清脆的声音在林中回荡,随后火花带闪电,直到一方坚持不下去被对方所杀! 鲜血飞溅。 比起在边疆时对抗那些匈奴还要危险几分! 这些人武功高强,稍有不慎,便会脑袋落地。 龙霄阁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门派,阁中所有人也都是身手顶尖之辈,在江湖上可以说鲜有敌手,可眼前这些人,处处死穴,下手毫不留情,对着自己也狠! 大开大合,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身上都在冒血,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般打发,更像是死士! “是萧睿叫你们来的?”萧翊询问着那位领头的。 可对方咬紧了牙关,即便落入了下风,也依然什么都不肯说,沉默寡言的好似哑巴一般! “不说也没关系,我会让你们说的!”萧翊拔出了腰间长刀,直接对那人脖颈刺了过去。 呲...... 鲜血喷涌而出,场面十分血腥。 龙霄阁的人跟随而来的并不多,也就六个,算上龙三和萧翊自己,还不到十个人! 可对方足足来了百人! 有些疲惫乏力,可龙霄阁的人依然没有认命服输,死死对抗着,受了些小伤,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一刻钟之后,百人只剩下了七十人,且剩下的个个骁勇,甚至于萧翊还有几分的熟悉。 对方人中起码一半,都曾参加过边塞之战! 或许是他曾经的账下,也或许是陈盛以及封严账下的,可不管哪个,都让萧翊心中有几分的恼火! “杀!别留活口!” 终于,那位头领在被萧翊削去了半个手掌之后,发出了声音,不是惨叫,而是命令! 下一刻,那些死士都疯狂了,集中火力,全部对准了萧翊。 相比较龙霄阁其他人,萧翊才是他们的主要目标! 萧翊武功很高,对上这些人一直都处在上风,可双拳难敌四手,还是不小心被人掀开了面具。 哐啷。 银质面具落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第799章 面具掉落,真的是他! 面具之下,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引的众人齐齐倒吸一口气。 轮廓刚毅,棱角分明。 俊朗五官夺人眼球,剑眉微蹙,眸若朗星璀璨,鼻似刀削葱白,殷红薄唇如血艳丽。 冷峻的脸上,线条冷硬,精致的五官如鬼斧神匠精心雕琢而成,完美到无可挑剔! “是他,真的是他!”暗卫中有年长之人,看到面具之下的容颜,全身颤抖,连身处战斗中都忘了! 下一刻,龙卫一枪戳来,那人临闭眼之前,对着众人高喊了一声:“萧翊,和先皇太子骏,相貌一致!” 简短的几个字,却引来了人群的哗然与轰动。 大部分人为萧翊的容颜而惊艳,只有少部分人才见过先皇太子萧骏,那人的一声呼唤,在所用人心中下了定论,原来,传言是真的! 龙卫们面色骤变! 少阁主的脸是个秘密,他们这几位亲近之人,自然是看到过面具之下那张脸的,可往日里脸上的疤痕十分显眼,即便是他们也并未注意到底如何,更别说,偶尔萧翊会往脸上用些药水了! 看着此刻少阁主的容颜,他们眼中也有惊艳,但是那人死之前的话,却让他们心底深处的秘密被暴露了出来! 所有龙卫都清楚少阁主的身份,这也是天底下最大的秘密,然而,随着面具的掉落,秘密暴露在了空气中! “杀!” 龙三对着剩下的龙卫们大喊了一声,如今,也唯有杀死这些人方能令自家少阁主存活于世了! 龙卫们杀的毫不留情,剑,刀,鞭,枪,锏等挥的十分用力,光影闪烁,牙关要紧,眸中泛着嗜血的杀意! 相比之下,萧翊要淡定的多。 只要泰昌帝不追究,即便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身份,又能如何? 面具被马蹄踩在了脚下,萧翊撕了一角长袍掩在了脸上,拿起长剑,继续冲杀了过去! 龙霄阁的人虽然少,但胜在无疑高强,战意十足的情况下,杀的死士十不存一,仅剩下一些暗卫,还在纠缠! “不要恋战!”萧翊高喝一声,随后一拍马屁,向着龙七那里跑去。 那些死士的武器上,全都涂了药,虽然没有见血封喉,但却也阻碍了龙卫们的动作。 那药似乎发作的有些慢了,一开始谁都没有注意,可现在...... 龙七嘴唇发紫,脸颊胀起,蔓着青紫的颜色,双手已经提不起刀来了。 “少阁主!有骑兵过来了!”龙五发觉事情不太多,对着萧翊说着; 大批的骑兵过来,贴着地面能够听到那若隐若现的震颤,萧翊比龙五感知的还要清晰。 一刀砍在了那死士的头上,把摇摇欲坠的龙七一把拽到了自己马背上,萧翊望了眼远处。 萧睿如果真的想要杀死他的话,绝对不会只派这些人过来的。 后面的路上,只怕依然存在着不少的埋伏。 可不能继续等下去了,他们人少,对方还有援兵,即便武功高强,也奈何不住对方的暗算,以及那些死士抱有的必死之心! “撤!”萧翊双眸幽深。 第800章 身份暴露,众口铄金? 不能回京城了。 萧睿绝对不会让他平安回去的,京城的路上比前往马坡村的路还不安全! 可如果把人带去马坡村...... 想到安诺萱的医术和功夫,萧翊眸色微闪:“按原计划前行!” 龙卫们互相搀扶了起来,受伤的人都被同伴用腰带绑在了自己的背后或者是马上,然后一齐对着人群少的地方,冲了出去! “不能让他们逃出去!” 死士们大部分都死在了马蹄之下,可还有二十来位难缠的暗卫,早就防备着萧翊等人逃走呢! 即便刚刚死士们大多都死了,他们依然维持着队形,不被龙卫们冲散! “杀!!!” 阴森冷漠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深处的呐喊,一定要把萧翊留在这里方干休! 暗卫们或许武艺不如龙卫,可论缠斗的本事却是一绝! 更别说,他们的武器上还涂了毒,原本那些受伤的龙卫们,现在都开始陆续的发作起来了! “大家坚持住!”萧翊看着几人,有些后悔自己出来的匆忙,连药都没带多少了。 “少阁主!我们没事!走!”龙七吞服了下一粒解毒丸,稍微缓解了些眩晕,可依然没多少力气。 萧翊扫了眼众人,他一共带出来了12人,其中有七人都受了伤。 比起那死在地上的七八十人,他们可以说是大胜! 然而,这也不知是什么药,发作缓慢,但效果显著,如今这七人已经全部失去了武力,只能被剩下的几人保护着! 哒哒哒。 马蹄声越来越近,即便不贴着地面都能够感受到那颤动。 起码也有百骑。 萧翊心中想着,手上动作却没有停,运转功法大开大合之下,保护着所有龙卫,成功冲出了包围圈! 前往马坡村的路有很多条,萧翊取消了原本的路线,反而走了一条自己并不会选择的。 兵行险着,倒是得到了缓解,一直到冀州境内,都没有遇到埋伏! “走官道!” 萧翊从行李中找到了一块银色面具带了上去,同行的龙卫们情况越发的不妙,各种解毒药丸服用过之后都没有效果! 这也是他,继续去找安诺萱的主要原因。 “少阁主,您的身份暴露了,回京之后,恐怕......”龙五有些犹豫的说着; “无事!”萧翊眼神微闪:“谣言终归是谣言,只要皇上不追究,任其他人说的天花乱坠,也没事!” 可龙五依然很是担忧。 他并不知道少阁主昨天夜里和泰昌帝说了什么,可泰昌帝上位不正,要知道皇太孙没死,怎么可能放过他?! 在龙五的心中,自家少阁主定然是用了什么办法骗过了泰昌帝。 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更别说,自家少阁主身份真的有问题了,一旦被发现,那后果...... 就在龙五十分担心之际,萧翊却眯起了眼睛:“咱们去冀州城内,找官兵护送!” “什么?”几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身后的动静越来越大,很快就要追上来了,萧翊没有多言,直接领着众人冲进了冀州城内。 第801章 死里逃生,惊险半个时辰 萧翊好歹也是个世子,身上还领着虚职,冀州城的知府不敢大意,听闻对方被人追杀,还如此猖獗到了城内,当即便拍了官兵保护! 只是,或许是猜测到了什么,冀州知府派来保护的兵都是样子货,唬人可以,却没什么武力能用,且身后都没有什么背景。 萧翊也不在乎,有了这些官兵明面上保护,那些死士们投鼠忌器了些! 知府还答应他派人出去剿匪,把那些死士们当做匪徒处置,可答应的很好,萧翊离开了府城,便命兵将们撤了回来! 并且对外宣布病重。 那些官兵们护送着他们到了云安镇上,便要回去复命了。 萧翊也没有阻拦。 从云安镇边界到马坡村,只需要一个时辰就能到了! 这一个时辰,也是最危险的一个时辰,生死夺魂,惊险万分! 前进了不过几百米,林中便冲出了一队死士,扛着大刀便冲了过来,身后林中还有人放着冷箭! 龙卫们的毒好似入了五脏六腑,提刀都没什么力气。 萧翊一边砍杀着死士,一边还要注意着龙卫们的情况,保护他们,有些分身乏术! “少阁主!别管我们了!你去吧!”龙五长枪一挑,便要死士摔倒在地上这辈子都起不来了。 萧翊眯了下眼睛,他要是离开了,龙卫们就一个都活不成了! “少阁主!您快走吧!我们为您断后!”龙三也说着; “一起!”萧翊擦了下嘴角的血迹,把身后的龙七绑紧了,冲了过去。 他们带了二十多匹轮换的马,这些马被赶在了前面,因为是不是被箭矢射中,所以有些受惊,在前面乱跑着。 有死士还没有冲到萧翊的面前,便被马蹄给踩死了! 萧翊握着马缰,一鞭子抽了下去,身下的马疼的立马便往前冲。 侧着身子,在马镫上横过,箭矢都射在了马上。 萧翊等人,好不容易冲了过来,却不料前方五百米处又遭遇了埋伏。 他们十几个人死里逃生多次,可这回,是真的要糟了。 只要半个时辰,再有半个时辰便能够赶到马坡村了! 可...... “少阁主!保,保重。”龙五飞了过来,挡住了飞向萧翊的箭矢,胸口被穿透,嘴角溢着鲜血,眼中带着几分的不舍。 萧翊放下了龙七,眼睛看着龙五,带着几分的自责:“坚持住,还有一个时辰,萱儿一定能治好你的!” 龙五嘴角微扯:“属下,最遗憾的,便是,不能,见到您和安神医,成,成亲了......” 萧翊紧抿着嘴唇,这些年来,龙卫不断的更新换代,可龙一到龙十,始终是他的亲信,龙五,龙三,龙八,更是和他一起长大的,感情不同寻常! 说是主仆,可比起亲人都要坚固! “挺住!”萧翊用灵力护住了他的心脉,可这些天被追杀,他的灵力都用在保护住龙卫上面了,现在已经很疲倦了! 死士们还在源源不断的冒出来,比起之前的那些,武艺要更加的高强许多! 第802章 从天而降,横扫众人 “少阁主,快,跑.....”龙五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一道清越的声音给打断了。 “跑什么跑?” 阳光之下,安诺萱自天边飞下,那袭浅蓝色长裙衬的如同下凡的仙子,不止龙卫愣住了,便是死士都有些惊讶。 完全没想到,竟然会有人从天而降! 嘭! 灵力化龙。 安诺萱挥了下袖子,一道灵力直射而去,宛若一条巨龙,淡金的颜色更加的逼真,龙吟声中,死士直接倒在了地上,死了一大片。 龙霄阁众人:“......” 嘴巴震惊的都能够塞下个鸡蛋了! “服下去!”安诺萱扔给了萧翊一个小瓷瓶,里面都是她之前炼制的药丸! 萧翊接了过来,直接扔进了众人的嘴里。 安诺萱看了眼地上的人,嘴角噙着抹冷笑:“萧睿怎么还是这般无耻!手段就不能高明些吗?以为换身衣服,就认不出是他的人了?” 那药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入口即化,像是有股暖流自喉咙处蔓延到了全身,原本还有些呼吸困难,不过眨眼间,便恢复了正常。 龙卫们都知道安诺萱医术高超,可从来没有亲自体验过,这下,对她是彻底的服了! “都出来吧!躲躲藏藏的,回去也不好和他复命不是?”安诺萱眼睛环视着四周:“难道非要我一个个把你们挑出来不成?” 周围很安静,凉风吹过,带起了树叶簌簌的响声。 “非逼我大开杀戒。”安诺萱叹了口气,飞到了半空,双手在身前凝聚出了一道神秘的手印。 晦涩难懂的字体上带着密密麻麻的小字,从她身后而出,下一刻,一道青光闪过,躲在暗处的死士和暗卫们,全部都倒在了地上。 砰砰砰。 声音接连不断的响起,龙卫们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一幕。 少,少阁主夫人,威武! 眼睛扫过了周围五公里之内,确认没有暗卫和死士了之后,安诺萱从降落下来,手指对着地上那人勾了勾:“没死就起来!” 那是一名死士,倒在了人堆中,虽然屏住了呼吸,可安诺萱依然能从他身上感受到生命的气息。 “还不动?” 安诺萱漫不经心的瞥了那人一眼。 明明没有用到灵力,可那人却感觉如芒在背,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却还是不肯站起来。 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行为,令安诺萱有几分的无奈。 她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那细微的脚步声,落在地上死士耳中,犹如过来索命的阎王,吓得尿了裤子。 “唔。” 安诺萱捂住了鼻子,恶臭的气味太难闻了:“起来!别装死了!” 那人还是不肯动。 安诺萱有些生气,踩了他一脚:“起来!我不杀你!” 那人浑身都在发抖,抬头看了安诺萱一眼。 龙七上前,揪起了那人的衣领。 安诺萱看着他道:“回去告诉萧睿,别总是来这些阴险的招数,我妹妹就要嫁入他府上了,让他多准备准备!” 那人颤抖的看着安诺萱,确认她是真的没有杀意,这才松了口气,可腿依然在抖,站都站不稳。 第803章 神仙手段?传言不虚! “行了,放他走吧!”安诺萱捏着鼻子,这股臭味太难闻了。 龙七皱着眉:“少阁主夫人,真的放他离开?” 他眼睛扫视了下四周,要是被萧睿知道少阁主夫人有这么大能力之后,肯定更加不会放手! 万一要是在把这里的事情宣传出去,那...... “让他走吧!” 安诺萱捂着鼻子躲远了些,就算这死士和萧睿说了,这些人都是她杀的,萧睿还不一定相信呢! 一挥袖子横扫一大片,谁能信? 并且,她要带的话,才是主要目的! 太子孝期已过,安莹岚就要嫁过去了,不给他们添些堵,都对不起她前世在萧睿府内受的那些气! 虽然她不在乎了,但能恶心他们,也得恶心一下才好! “滚吧!”龙七一脚踹在了那人的腿上。 “谢,谢谢谢姑娘不杀之恩!”那人磕了个头,跌跌撞撞的往前跑远了! 这不是人,是妖怪啊! 一下就杀了这么多兄弟,绝对不是人! “萱儿,快过来帮龙五看看。”萧翊对着安诺萱招手。 她给的丹药是解毒的,对龙五并没有什么作用。 安诺萱走过去一看,眉头微蹙:“怎么穿透了!” “是为了救我。”萧翊声音有些低沉沙哑。 安诺萱仔细一探,还好萧翊用灵力为他护住了心脉,不然,早就死了,撑不到现在! “少阁主夫人,求求您救救老五/五哥吧!” 龙卫们齐齐跪了下来。 安诺萱有几分无奈:“我不是你们少阁主夫人!” “圣旨都下了,成亲也没几天了。”最小的龙九笑嘻嘻的说着; 安诺萱摇了摇头:“你们都快起来吧,我给他治!” 萧翊有些担心的看着她:“你,体内灵力可还够?” 安诺萱微微颔首:“放心!” 一箭穿心,还穿了个透,那人射击也是真英武不凡,安诺萱感慨了一声,可惜是敌人,还被她全都给杀了! 要是能为自己所用多好! “有点疼,忍着些。”安诺萱说着,双手放在了那箭矢上:“怀瑾,你按着他,别让他乱动!” 萧翊照做,对她那声“怀瑾”听得有几分甜蜜。 安诺萱指尖包裹着灵力,从那伤口处缓缓推入,青光一闪而逝,很快粘附在了箭矢四周,像是有股无形的罩子一般,隔离开了箭矢和血肉。 “忍住了!”安诺萱低喝了一声,随后用力一拔。 鲜血喷涌而出,但只是一瞬,下一刻,伤口处竟然惊人的开始愈合了! 虽然安诺萱说了很疼,龙五也做好了准备,可真当那一刻来临的时候,他依然痛不欲生,只是疼痛来的太短暂了,不过就是一瞬。 等他感受到痛苦的滋味时,已经没了。 只是原本伤口的地方有些发痒,龙五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抓,却被萧翊给攥住了手腕:“别乱动!” 其他人都看傻眼了。 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原本看着少阁主夫人一袖子杀死一片人,已经够神奇的了,可有看着她就在这眨眼间把龙五给治好了......所有人眼中都带着崇拜! 怪不得外面都说少阁主夫人能从阎王手里抢人呢! 传言不虚! 第804章 岂止不错,牛大发了! “嗯?”龙五眼睁睁的看着伤口愈合,别人看到的只是表面,可他能够感受到体内那充沛不已的灵力,甚至就连内力都增厚了几分! 原本有些瓶颈的内力,隐隐有要突破的样子。 龙五震惊的看向了安诺萱:“少,少阁主,夫人。” “都说了,别这么叫我!”安诺萱挥了下手,扶起了他:“起来吧,没事了,这是我新研究出来的,看起来效果不错!” 岂止是不错,简直是牛大发了! 龙卫们都走了过来,围着龙五看着,嘴里啧啧称奇。 萧翊也没想到,安诺萱竟修炼到了如此地步,比起他高出一截不止! 原本两个人一起打三头蛇的时候,萧翊便感受到了那差距,可是当时并不明显。 可是现在,看着一地的尸体,又看了看龙五,萧翊眼眸幽深,要好好修炼了,总不能被娘子比了下去! “走吧!咱们先离开这里!不然被人看到不好交代!”安诺萱对着众人说道; “都听少阁主夫人的!”龙卫们此刻看着安诺萱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安诺萱手指放在嘴唇,吹了个哨子,很快,那些活着的,四散的马匹,都飞奔了回来。 “走!” 她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其他人自然不甘示弱,齐齐跟上。 “少阁主夫人,您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少阁主夫人,您太厉害了,怎么就从天而降了呢?你不知道,我那一瞬间还以为仙子下凡来救我们了呢!” “少阁主夫人可比仙子厉害多了,那么多死士啊,一下就全死透了,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 听着众人左一句“少阁主夫人”右一句“少阁主夫人”安诺萱十分的无奈,可都已经说了很多次了,龙卫们依然不改,她也没办法。 “我正好过来采药,听到动静过来看看,没想到那么巧。”安诺萱编造着善意的谎言,眼睛却是看向了萧翊。 她是感觉到心神不宁,特意用筑基期的外视查看了下,发现了这里的情况,瞬移过来的! 当然,这是不能和龙卫们说的,可她相信,萧翊一定明白。 “马坡村民可好多了?”萧翊听明白了,所以转移了话题。 安诺萱点了点头:“好很多了。” “少阁主夫人,你那个到底是什么功夫?怎么那么厉害?”龙九止不住心中的好奇,问着; “小九!”其他龙卫都瞪了他一眼,虽然心中好奇,却也会知道这涉及到了一些秘密,是不能随便问的,太过于失礼! 安诺萱没有计较,笑着道:“就是修炼的功法,有时间让萧翊教教你们,他会的可比我多了!” 小景撇了撇嘴。 不管是父亲还是母亲,看来都以为父亲的功法是自己教的呢! “那,那就算了。”龙九讪讪的摸了下鼻尖,让少阁主教导自己功夫,那太可怕了。 “那些海带可弄来了?”萧翊又问着; “来了,只是不多,正好想要和你借些人手。”安诺萱回答着。 第805章 全军覆没,萧睿怒火 龙霄阁的人轻功不错,且御马能力也强,比之暗门要好很多。 安诺萱想要亲自去海边看看,可时间上来不及,青阎如今在京城,也无法顾及此事,只能交给暗门的其他人。 海带有了着落,可想要运回来有些麻烦。 安诺萱如今正需要人,暗门到底不如龙霄阁有底蕴,人手抽调不开。 “少阁主夫人有事尽管吩咐!”萧翊还没回话,身边的龙九便笑着说道; “对,夫人有事直说,能帮的咱们刀山火海都得去闯一闯!”龙五也笑着道; “刀山火海却是不必了,只是帮忙运送些海货而已,我想要把这海货从海边运过来,只是颇费些手段。”安诺萱听夫人听得多了,也懒得在反驳了。 萧翊沉声道:“阁内还有不少人闲着,你需要多少人?只管说就是。” “嗯。”还在路上,具体的安诺萱并未多说。 没有死士埋伏,这一路走得很快,也很平静。 马坡村的人已经好了大半,却依然还往林老汉家中走着,无他,那火锅太好吃了,嘴馋想要多吃几顿而已! 京城。 萧睿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看着眼前那衣衫褴褛的死士,萧睿面色扭曲,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怒火:“你在说一遍!死了多少?!” 死士在地上瑟瑟发抖,他想过中途逃离,不回来送信了。 可二皇子势力庞大,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就算跑得了一时,也跑不了一辈子,被逮住之后的下场更惨! 更别说,他还有亲人在二皇子府内做事了! “全,全军覆没。”死士重重的额头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 啪! 茶杯摔在了地上,萧睿起身,拍着桌子:“全军覆没?我养了十年的死士,五年的暗卫,为了萧翊出动了五百人,你竟然和我说全军覆没?!” 死士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萧睿怒火难忍,这些可都是他的底牌啊! 为了个萧翊全部都丢出去了! “萧翊呢!尸体在哪?”萧睿深呼了口气,盯着死士的眼睛。 死士根本不敢看他,眼神一直在躲闪:“萧,萧翊被安神医所救!” 安!诺!萱! 萧睿眼中闪过了一抹凌厉的冷光:“她一介女子,如何能救的了萧翊,休要胡说!” “是,是真的,安神医诡异的很,从天而降,一挥袖子,大家都死了!” 死士喉咙都在发颤,比起萧睿,似乎更加惧怕安诺萱的神秘:“她,她还让我带一句话给您。” “说!”萧睿脸上青筋暴起。 死士牙齿打颤,干脆闭上了眼睛:“她说,让您,别,别总是来这些阴险的招数,她,她妹妹就要嫁入府,府上了,让您,多,准备准备!” 萧睿以为安诺萱或许后悔了想要嫁给他呢,可听到了后面也没听到,抓着死士的衣领道:“还有呢?” “没,没有了。”死士不敢睁开眼。 “没有了?”萧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第806章 会给她一个难忘的新婚夜 死士带着哭腔,脸上泪水鼻涕一齐流了下来:“没,没了。” 嘭! 萧睿抽出了侍卫的长刀,银光闪过,直接砍掉了死士的耳朵:“五百人,就带回来了这么一句?” 啊!!! 惨叫声自死士口中响起,他捂着耳朵倒在了地上。 “萧翊只有十几个人啊!”萧睿气的浑身颤抖,眼眸阴鸷,心中的怒火难以发泄,长刀直接捅进了死士的腹中:“既然都死了,你还回来做什么!” “唔。” 死士痛的眼神狰狞,想要反抗,可看着周围的侍卫,巨痛让他清醒了些,干脆利落的咬掉了藏在牙齿中的毒! 这原本是防备被人抓住审问时用的,可现在却成为了他解脱的解药! 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死士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闭上了眼睛。 萧睿一刀戳在了他的心口,看着死士的笑容心中火气更大:“给我把他带下去让所有人都甩两鞭子,一直到打成肉泥为止,让大家看看,没完成任务的下场!” “殿下,这,会不会动摇了大家的......”幕僚想要劝两句,话没说完,就被萧睿给打断了:“拖下去!查查他家人在不在?让他家人看完给我腰斩了!” 这也太有伤天和了,幕僚有心想说,可看着萧睿脸上的怒火,还是乖乖闭嘴了。 “准备准备?”萧睿眼中一道精光闪过。 他本就是被安莹岚算计的,要不是正好被父皇看到,怎么会下旨赐婚! 安平伯府的女儿,只能娶一个! 萧睿心中恨的要死,嘴角扯出了一抹冷笑,他会好好准备,给安莹岚一个难忘的新婚之夜的! ...... 马坡村。 林小磊和陈地主的儿子脖子消减下去了不少,每天都在吃海带,带过来的大部分都进了他们二人的嘴中,显著的效果,也让人爱上了这些海货! 陈地主小有薄产,在整个马坡村可以说是首屈一指的富户,便是在云安镇上也数一数二。 他眼光精准,虽然看着其貌不扬,但对挣钱上,也是小有经验。 安诺萱在林老汉家中做的那海鲜火锅店,给了他启发,也想跟着开一家。 前去找安诺萱的时候,他都坐好了要大出血的准备,甚至想着,她如果不同意的话,那就去更远的地方,偷着去卖,只要能挣了钱,远一些也没什么。 可唯独没想到,安诺萱竟然答应的那么痛苦。 “这锅里面放的药物,都有滋补的效果,对身体大有益处,除了这些海货之外,其他的白菜,青菜,甚至肉类都可以放进去,味道也不错的。”安诺萱耐心的对陈地主说着; 这其实是她从边塞那里学来的,那里天气苦寒,人们最喜欢吃的便是一锅子的肉,可肉太贵,吃不起那么多,便卖一些放入锅底,随后放入其他的菜,也算占个肉味! 听说,草原上的匈奴人,喝羊汤腻了,也会这般做的! 安诺萱只是往其中加入了不少的药材,既滋补,又能开胃,还老少皆宜! 第807章 火锅铺子合作事宜 “安姑娘,我真的可以在冀州的地界开?”陈地主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句,他的礼可还没送出去呢。 安诺萱笑了下,眉头微挑:“自然是可以,只是,我本也想着开店的,既然你也想,不若我们合作如何?” 陈地主面色一惊,合作? 能够和安平伯府合作,和安神医合作,是他的福气啊! 只要这招牌打出去,哪里还会愁有人不来吃? “安神医,不知这合作,是怎么个章程?”陈地主沉不住气的问着; 安诺萱嘴角噙着抹浅浅的笑容:“我手下人手不太够,有些分身乏术,这火锅店想要开,一时半会也很难开起来,你就不一样了,我可以给你提供食材和方子,就连店面和人手都能寻来,只要陈地主帮忙看管经营就行,咱们三七分成如何?” 陈地主惊讶的张大了嘴。 只管着个铺子,不用出钱,就能得三成的红利!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可以,当然可以!”为了怕安诺萱反悔,陈地主连忙道:“我这就写契书,咱们这就签了!” “等等,我话还没有说完。”安诺萱打断了陈地主的动作。 果然,大官家里就没一个蠢的! 陈地主心里凉了下,他想的太美好了。 “这契书可以签,但是只仅限于云安镇,等以后,我在别处开了店,你如果想要红利的话,就得出去帮我看着!”安诺萱笑眯眯的说着; “没问题!”陈地主一口应了下来,还以为是什么刁难的事情呢,没想到就是这个! 他不由得松了口气。 安诺萱写好了契书,两个人签了字,这就算定了下来。 又商议了一些细节之后,陈地主这才离开! 儿子快好了,就凭着这效果,他就不信镇上没人会来吃! “萱儿,你自己做多好,为什么还要和他合作?你想合作来找我呀,我们莫家可是皇商呢,就是做生意起家的!”莫云染在一旁看了全程,等陈地主离开之后,不解的问着; “你们莫家可没有食铺的生意,咱们对云安镇不太熟,即便我父有几分薄名,可也持续不了太久,陈地主也算是地头蛇了,交给他来,能省下不少事!” 和陈地主合作,也是安诺萱仔细考虑过之后的事情。 “我家没有这生意,才想要做嘛!”莫云染撇了撇嘴:“我家生意遍布整个大萧,不比他一个小小的云安镇要强得多!” 安诺萱戳了下她的脑门,无奈笑道:“真不愧是商家之女,满脑子都是算盘,和你家合作是不可能的,不过,你要是想要加入进来,倒是也可以!” 莫云染眼前一亮:“我可以?” 她明白安诺萱是为什么不和他家合作,莫家是皇商,家族不比世家贵族,可也不小。 真要合作,就不会那般自有了,而且那些族叔,定然会想要来啃一口的! “当然可以。”安诺萱嘴角轻勾:“正好我还差不少钱呢!” “好啊,原来你是没钱了才想找我!”莫云染挠了下安诺萱的咯吱窝。 两个人在屋中玩闹了起来。 第808章 可惜儿子配不上 火锅店的事情确立下来之后,便开始忙碌了起来。 陈地主帮着挑选铺子,并且大手一挥,直接找了五个地方,云安镇虽然小,但是身在冀州,和京城也不太远,除了马坡村之外,其他村里的人生活的都很富足! 县城中的人过的更是丰衣足食的好日子。 安诺萱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了,看林小磊脖子消的很明显,陈地主的儿子也是同样之后,便开始准备回去了! 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了青阎派过来的暗门的人! “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麦子大了不少?”村中有人聚在一起议论着; “看到了,还有河里出了不少鱼呢!我这几天捞了不少!”有人兴奋的说着; “这,是不是老天的诅咒消失了?” “是神龙原谅咱们了?!” “我倒是觉得是安神医过来,那些妖魔鬼怪的都跑走了呢!” ...... 安诺萱离开之前,听到村名的谈论声,想到了那条三头蛇。 藤蔓还没有结果子,三头蛇想要维持阵法,只能够抽取地脉,但他是水里的东西,连带着这条河都受到了影响! 村民们说的那些得罪了神龙,怪罪之类的,其实也有几分的道理,只是,不是什么神龙,而只是一条蛇罢了! 这蛇本事大了些,却又看不上这些村民,也懒得祸害,每天守着藤蔓,本想化龙,却遇上了小景...... 安诺萱摇着头叹了口气,时也,命也,是这三头蛇命中注定无法化龙了! 三头蛇死后,地脉恢复,水中的鱼类感受不到他的存在,也都开始出来散心了! 不出几个月,马坡村便能够恢复到和周围的村庄一样的存在! “安姑娘,您真的要走吗?”林老汉的妻子有些不舍。 这几天的相处,她深深的喜欢上了这位女神医,身为伯爷的女儿,却丝毫都没有架子,还给他们这些穷苦人家免费看诊,要不是儿子小磊和她年纪相差太大,她都想要让儿子娶了她了! 可她心中也清楚,伯爷是万万不会同意的,自家儿子也配不上。 “来了好些时日,也该回去看看了,我那医馆尚不知道什么情况呢。”安诺萱笑着翻身上马。 林老汉叹了口气:“是该回去看看,开张第一天就被老汉我给拉过来了,唉,真是对不住安姑娘了!” “没事,医馆有人看着,您这里却是生死攸关。”安诺萱并没放在心上:“自然是要过来看看的,老伯,这下您可以放心了,您知道我医馆的地方,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去哪里找我!” 安诺萱对林老汉说着:“有什么看不了的病,也可以去寻我!” “姑娘大恩大德,我林老汉实在无以为报啊!”林老汉说着便跪了下来。 身旁的妻子也跟着跪在了地上。 “快,快起来。”安诺萱挑下了马,连忙扶起了二人:“我说过了,这是医者本分,两位不必放在心上,换做其他人我也会救的,真要想谢过我的话,那就好好经营你这家火锅店,吃好喝好,把小磊养好!” 林老汉二人都流出了感动的泪水。 第809章 相貌丑陋,挡着些好 来的时候急匆匆,回去的时候倒是悠闲了不少。 龙卫们帮着安诺萱去收海货了。 萧翊却没有走,一直跟在安诺萱的身边:“萧睿定然不肯罢休的,这些日子,你在府中,没事还是不要出来了!” “我的身手,不用担心。”安诺萱挑眉看着萧翊:“倒是你,才更应该注意一些,他都敢派人过来暗杀了,可见对你是有了必杀之心。 他势薄,那些人不知道培养了多久才养出来的,被咱们这么轻易的弄死了,还不知道多恨你呢!” “你们在说什么呀?”一旁的莫云染很是奇怪的看着他们:“什么弄死,要杀的?” 路上的事情,莫云染并不清楚,安诺萱等人也不是多嘴之人,没人和她说。 “没事,只是不知道医馆现在什么样了,有没有人去捣乱,或者觉得这样不太方便的。”安诺萱神色如常的转移了话题。 萧翊也跟着道:“我回京之时,去看了一次,很热闹。” 热闹,并不是说看病的人多,而是看热闹的多! 对于任何新奇的地方,人们都感兴趣想要看看热闹的! “萧世子,你怎么又换了面具?”莫云染很是不解的看着萧翊:“摘下来面具不好吗?为何总是戴着?” 对京中的流言,莫云染知道的并不多,只是觉得他一直带着面具,有些奇怪罢了! 还是这次萧翊过来,她才清楚对方是活捉了匈奴太子的镇南王世子的! 联想到之前他和安诺萱之间的气氛,不由的有几分羡慕。 “相貌丑陋,怕吓到姑娘,还是挡着些好。”萧翊淡淡的说着; 对安诺萱之外的任何人,他的态度都很冷漠,身上有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气势。 莫云染摇了摇头,并不相信。 可看着萧翊不肯说的样子,也没继续问下去。 医馆开业第十天的正午。 安诺萱一行人总算是平安到达了京城。 一如既往的热闹。 “我先回家中看看。”安诺萱对萧翊道; 萧翊点了点头,眼中却有几分的不舍,摸了摸她的头发,这才移开了眼睛。 安诺萱笑了笑:“当心被人看到,说你轻薄我!” 萧翊挑了下眉:“圣旨都下了,轻薄又如何?我看谁敢说闲话!” 安诺萱笑着摇头,自从圣旨下了之后,萧翊是越来越幼稚了,随时随地都要昭示他的所有权,既好笑,又无奈,同时心底还有一丝丝的甜蜜。 “嘶,牙酸。” 莫云染捂着脸:“我好像没吃山楂啊,怎么都要酸倒牙了。” 安诺萱没好气的道:“要不我用银针给你扎两下?保管能好!” “不不不。”莫云染吓得连忙后退了两步:“我没事,我就是想去医馆看看,回家的话,我父母定然不会让我再轻易出来的!” 看着她牵强转移话题的模样,安诺萱笑了:“好了,先回去给伯父伯母报个平安,放心,看你没事,他们会让你出来的!” 莫云染想了想,点头应了。 离开家几天,也是有些想念的呢! 第810章 归家,死了后还给他 大小姐回来了! 安平伯府内因为安诺萱回来的消息热闹了起来。 她不过走了十天,却像是走了很久一般,府内下人们看到她都面露笑容。 热情的安诺萱都有些受不了。 “萱儿,你可总算回来了!”柳氏看到安诺萱的那一刻,便红了眼睛。 安诺萱还以为她受了什么委屈呢,连忙问道:“我回来了,娘,您怎么了?谁欺负您了?陈姨娘被放出来了?还是安莹岚又开始作妖了?” 柳氏连忙摇头,擦着脸上不争气流下的眼泪:“没事,娘没事,没受欺负,只是想你了,你这一去这么多天,还瞒着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可怎么办啊!” 原来是因为自己,安诺萱不由得松了口气。 “娘,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您别伤心,当心,弟弟也会跟着难过的!” 柳氏撇了撇嘴:“你知道弟弟会难过,怎么还不说一声就跑出去了,还跑了那么远,要不是我无意间听到了老夫人和伯爷的对话,我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 “娘,别生气了好不好?女儿知道错了,女儿给您赔罪!”安诺萱连忙哄着她。 怀了孕的女人脾气都有几分的古怪。 偶尔伤感,偶尔开心,脾气来的快,往往去的也很快。 柳氏叹了口气:“回来就好,行了,咱们去屋里说,饿了吗?娘让腊梅去给你做些好吃的,想吃什么?” “娘,女儿在路上便用过饭了。”安诺萱说着,搀扶着柳氏走进了屋中。 “你走这些天,发生了不少的事儿啊!”柳氏拉着她的手,坐在了床头:“皇上为你和镇南王世子赐婚了,也不知道那世子给皇上灌了什么迷魂药,就一晚上而已,皇上还昏迷着呢,醒过来之后便直接给你俩下了旨!” 安诺萱知道圣旨的事情,看柳氏愁眉苦脸的,不由的问道:“娘,您不开心吗?” “想到你就要嫁人了,娘怎么不开心?只是......”柳氏深深的叹气,是谁不好,偏偏是萧翊! 外面都在传,他是先皇太孙啊,这身份要是你真的,那以后可没什么好下场! 就算不是真的,那被人这么传,皇上心里怎么可能没芥蒂? 柳氏很担心:“你爹和你奶奶也不怎么同意这门亲事,可惜,如今咱们伯府面子薄,唯有的好名声,还是我儿赚来的,唉,想让皇上收回圣旨,难上加难!” “娘,萧世子的身份如何,不会影响到咱们府上的,既然是皇上赐的婚,那起码在皇上在位的时候,就不会有事的!即便出了事,也不会连累咱们。”安诺萱劝着; 至于泰昌帝死了之后,那这天下也该还给萧翊了。 本就该是他的! “小姐!”琳琅脚步匆匆的跑了过来:“您总算是回来了,可担心死我了!” 安诺萱看到琳琅,会心一笑:“当心脚下。” 琳琅直接扑到了安诺萱身上:“下次您去哪儿,可一定要带上我!” “好好好。”安诺萱全依了她:“医馆内,情况如何?可有人闹事?” 琳琅摇了摇头:“除了热闹些,没别的。” 第811章 老了,就喜欢热闹 京城百姓都喜好看个新奇,医馆内独特的看病方式,引来很多人的好奇。 有郎中被抢了生意,看不过眼,说了两句,却被人给怼了回来。 安诺萱的医馆,不要诊费,药钱也很少很少,就算方法有些新鲜,却是真正的惠民了! 安平伯没在府内,安诺萱去看了看老陈氏。 几天没见,老陈氏似乎更精神了些,红光满面的,她虽然不会看病,但做好事总是图个开心的,每天在医馆内看着热闹的场景,听着人们的称赞,心里美的不行。 人一开心啊,气色就好,也更加有精神。 “走走走,咱们一道去医馆看看,我这几天常在那里,你爹还不太乐意了呢!” 老陈氏听说安诺萱直接回了家,还没有去过医馆,拉着她就要过去:“要不是怕被人说你爹不孝,我都想要直接住在那里了呢!” 年纪大了,就喜欢热闹,虽说医馆内很多过来看病的人,可那都是草根的百姓们,老陈氏本就是从小村庄里出来的,对这些人极有亲切感。 自从丈夫被封侯之后,她需要面对的都是一众官家大小姐,每天谈论琴棋书画要不就是攀比家世孩子的,老陈氏最厌烦这些。 安平侯活着的时候,为了丈夫她不得不出去应酬,闹了不少的笑话,也因此更加烦躁,后来干脆闭门不出,躲个清闲。 儿子娶了柳氏之后,她干脆利落的把交际应酬都让柳氏出面处理了,自己乐得清闲。 已经很多年没有出来了,老陈氏每天吃斋念佛感觉自己都要成佛了,她内心还是更向往以前自由自在的生活的。 老了,总是喜欢念叨过去,幼时的记忆时不时的冒出来,可她除了寒山寺,也不知道去哪里。 老家,早就没了,族人,也都死在了战争中。 安家,就剩下了安平伯这一脉,陈家倒是好一些,可认识的人大部分都如土了,剩下的小辈们,都是势利眼,老陈氏不耐烦看她们表面讨好自己,背后又是另一套的模样,想想就心烦。 还是医馆好,虽然那些病人都不认识,可看着他们,那股亲切感,总是让她感觉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安诺萱明白老陈氏的心思,笑了笑,跟着她去了医馆。 身后,刘嬷嬷不住的劝着:“大小姐刚回来不久,还是歇歇在去比较好!” 老陈氏反驳着:“去医馆内一样能休息,二楼,三楼可有很多地方呢!” 两个人每天都要因为各种事情吵一番,如此过了几十年,周围人都看习惯了。 安诺萱对着刘嬷嬷笑了下:“不辛苦,路上走的很慢的,我也比较关心医馆内的情况,嬷嬷,您的关心我收下了,没事的!” 刘嬷嬷叹了口气,看着老陈氏的眼神带着一丝的不赞同。 两个人就这么去了医馆。 出乎安诺萱意料的,医馆内人太多了,和琳琅说的一样,大部分都是来看热闹的,只有少数来看病的。 同时,二楼也很热闹。 第812章 女人,容颜是一切 开业那天售出的美白药膜,姑娘们用了效果显著,每天都有下人过来问,什么时候售卖。 即便安诺萱之前说过每月一号,可依然有络绎不绝的下人,替自家等不及的主子过来威逼利诱,甚至跪地请求。 医馆内众人无奈,也幸好老陈氏在,才能压住这一切! “都说了,药膜现在没有,只有下个月才能售卖,赶快回去吧,等一号的时候多买一些!”老陈氏看到几位熟悉的人影,就开始挥手摇头。 “老夫人,这药膜要长时间敷着才有用啊,我家小姐断了两天了,这要是在黑回去了,那之前的药膜不都浪费了吗?白花了钱不说,她都白过了,又怎么甘心会继续黑下去呢?老夫人,求求您通融通融,卖给咱家小姐两盒吧!我可以出十倍的价格!” 下人看到老陈氏眼神放光,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往她身前一跪,噼里啪啦的说了好多。 安诺萱刚听完,还在想着停用了怎么会黑回去呢,就听老陈氏道:“你起来!上次就是这么骗了我一盒过去,那就是最后一盒了,想要只能等下个月了,没有没有,赶快走!再不走我找人轰你了!” “老夫人,求求您了。”下人不住的磕头。 身后有人拿出了一个木盒:“老夫人,这是我家小姐给您寻得五百年份的高丽参。” “拿走,拿走!”老陈氏看都不看一眼:“都说了下个月一号才有呢,你就算把全部家当都给我搬来,没有也是没有!” 在一片哀嚎声中,老陈氏拉着安诺萱进了二楼的包厢内。 “奶奶!”安诺萱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老陈氏笑呵呵的摆了摆手:“都是些小事,不值一提!” “这些天辛苦您了!”安诺萱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过来求药膜,明明开业那天,免费送还有人犹豫呢! “辛苦什么呀!我啥也没做,就是过来转转。”老陈氏坐了下来,抿了口茶:“说起来,还是你那药膜有效果!” 安诺萱看她有话要说的模样,赶忙接上道:“莫非,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就前些天,刘御史家那个有名的黑丫头,用了你这面膜,白了不少,出去参加宴会被小姐们围住了,逼问出来的,这下,都知道是你药膜的作用了,这几天都跑过来问呢!” 老陈氏看着安诺萱那白白嫩嫩的皮肤,感叹着:“没想到,这药还不仅仅能治病啊!” 安诺萱笑了下:“在百姓眼中,药材是治病的,在这些女眷眼中,容貌可是一切,别说这些苦药了,为了美,什么做不出来?” 大户人家的女眷都有自己护肤保养的方子,也都是用药材做的,只是奶奶之前并不清楚罢了。 听到安诺萱的话,老陈氏想到那些三妻四妾的人家,赞同的点了点头:“也对!” “奶奶,您歇着,我去四处看看。”安诺萱看着老陈氏有些乏了,起身说道; “去吧,去吧。”老陈氏叹了口气,年纪大了,就是不如年轻人了。 第813章 皇家,忌讳穿白色 医馆的火爆,是在安诺萱预料之内的。 账目很正常,投出去不少,但进项却不多。 安诺萱看着那几位因为没有得到美白药膜和药丸,而不甘心的离去的下人,想要盈利,还是要在这上面下功夫啊! 萧翊身份并未暴露,如今大皇子和二皇子势如水火,想要让萧翊也分一杯羹,没有足够的人手和钱财,是万万行不通的! 云安镇。 那数百位的死士尸体十分引人注意,县丞陈福带着人愁眉苦脸的追查着凶手,可看着那样子便不像是凡人。 最终按照山匪斗殴定的案。 没等到一号,医馆开始售卖药膜和那些美白护肤的药丸呢,安莹岚的婚期便到了。 太子殿下没薨之前,安莹岚和二皇子的婚事便定下来,原本想着过几天就成亲的,哪知道太子竟然突然薨了。 这一拖,就是好几个月。 安莹岚和安平伯都担心,皇上因此接触了他们的婚约,毕竟,这婚事来的就不正。 可是泰昌帝随后便病了,这婚事拖来拖去,总算是等到了! 二皇子被封晋王,还有了封地,虽然朝上还没有把封地完整的划分出来,可身份已经不同了! 太子没立,即便封了王,泰昌帝一日不让他们去就藩,就代表着还有夺嫡的机会! 红布铺地,安平伯府内红灯笼挂的很高。 到处是一片喜庆。 虽然是并不是正妃,可嫁入皇家,便得办的热闹了,不然被人当做藐视皇权就不好了。 “母亲,奶奶,岚儿舍不得你们,呜呜。”成亲前一天晚上,一家人坐在春花苑用饭,还没坐下吃几口呢,安莹岚便泪珠涟涟。 “岚儿大了。” 老陈氏一声发自内心的感慨,不管安诺萱还是安莹岚,都是她的孙女儿,既然是女子,那就早晚会有嫁出去的一天,出生之际,她便想到了这一天,所以才那般看重儿媳的肚皮。 孙女儿都是浮云,儿子和孙子才是能陪伴在身边的人啊! 柳氏很不喜安莹岚,但最近过得顺风顺水,陈婉柔又真的被关了起来,看不到她在眼前蹦跶,心情都好了不少。 安莹岚嫁的是二皇子,就算有些不满意,她也只能忍着。 “岚儿以后可不能像是在家中一般任性了,不能被人小看了去。”柳氏脸上也装出了几分的柔和:“咱伯府的教养,那可不比别家差,别让人说了闲话!” 安莹岚想辩驳两句,可看着爹认同的模样,强行咽了下去:“女儿会的。” 柳氏点了点头:“你那嫁妆中,我给你添了两个发簪,在皇子府内可别打扮的这么朴素了,知道的是你喜欢这颜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咱家有丧事呢,皇家最忌讳穿白了!” “娘,我明白的。”安莹岚眼神中闪过了让一抹黯然,低下了头。 那模样看的老陈氏和安平伯心里都有些不舒服。 “行了,不会说话你就少说两句,这是好事,怎么能往丧事上面扯!岚儿以后就是晋王的人了,穿什么自然按照晋王的喜好来!”安平伯训了柳氏一句。 第814章 成亲,孩子是依仗 老陈氏也点了点头,她也不喜欢白色,原因却是因为太不耐脏了。 柳氏心中有几分委屈,安莹岚和她娘一样惯会装样子,从她在棺材中出来那一刻,这庶女身上的白就没去过! 不说整个大萧,便是全京城,哪家不知道,家中穿白,是有丧事的! 就连皇家也有严格规定,不许穿白的,可她呢! 每天穿着一身白,还总是来膈应她,分明是在诅咒她! 柳氏心中忿忿的想着。 “父亲,娘,女儿以后会注意的。”安莹岚抹了抹眼睛:“只是,女儿以后不能陪在你们身边了,还望你们一定要保重身体,姐姐,你也别总是看着那医馆,多注意些爹娘,还有奶奶!” 安诺萱点了点头,并没有像柳氏那样,什么心思都摆在了脸上。 “行啦,不说这些了,吃饭,吃饭!等会儿还要梳头呢,岚儿你可不要睡过去了!”老陈氏饿的肚子咕咕叫了。 府中有喜事,她开心不少,就连医馆都鲜少去了! 怎么说安莹岚也是她看着长大的,相比较安诺萱,自然更加宠爱安莹岚一些,就连嫁妆上都添上了不少。 二皇子府给送来的彩礼很符合规格,不多不少。 老陈氏和柳氏都没有留下,全部让她带去了二皇子府,顺便还添了一些。 比起其他家族的庶女来说,已经相当好了,甚至赶得上嫡女了! 安平伯府一夜灯火通明,就连陈婉柔都被放出来了。 她毕竟是安莹岚的亲生娘亲,女儿出嫁前夕,还是给了个告别的机会! 儿子死了,陈婉柔神智便有些不清醒,被关在院中,哪里都不能去,别说安平伯,就连其他人都鲜少看到,心中的嫉妒,不甘,怒火,全都在心中蔓延。 以至于安莹岚看到陈婉柔的第一眼,都不敢相信,这个有些偏执疯癫的女人,会是自己那温柔的娘! “岚儿,记住娘曾经和你说过的话,一定要抓住二皇子的心,等你在二皇子府内站稳了脚跟,就回来给娘撑腰!” 陈婉柔的眼中满是疯狂的恨意:“只要你在,娘就不会被那个贱人给压下去!等你爹想明白了,我会找机会在和她生个儿子的!到时候,府内的一切还是咱家的!” 安莹岚看着娘这幅样子,没敢说,她已经失去了生育的能力,只轻轻点了下头:“娘,您放心,女儿会为您撑腰的!” 陈婉柔眼角流下了一滴泪,随后把那防火图给了她:“趁着没人来,赶快看看,这上面都是娘之前总结出来的,男人最喜欢的样子!” 安莹岚脸上涌起一抹绯红:“娘,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抓紧给二皇子生个儿子才是大事!”陈婉柔从袖中掏出了一个小纸包:“喝合卺酒的时候,记得把这个放进去,保证二皇子对你爱不释手!” 安莹岚收下了那纸包,红着脸把防火图上的姿势都看了一遍。 “我的女儿啊,娘以后,可就指望你了!”陈婉柔有些伤心。 安莹岚眼中闪过了一抹伤感:“娘,您放心,安平伯府夫人的位置是您的!” 第815章 接亲,是她的庶妹 陈婉柔满脑子都是女儿成为二皇子宠妃之后,自己在府内作威作福,柳氏伏低做小的场面。 并没有看到安莹岚眼中的阴狠与伤感。 柳氏身边丫鬟都懂医术,她下不了手,奶奶那里有刘嬷嬷在,且她经常去医馆,身边围着大夫,她也不敢下手。 可父亲那里就不同了。 安莹岚眼睛眯了下,柳氏不是受宠吗,只要他和父亲亲昵,那个没出生的弟弟就会夭折! “时候不早了,岚儿好了没?”老陈氏掀开了帘子,走了进来:“先吃些面,垫补一下,等会儿结亲的队伍来了,你就吃不了东西了!” 安莹岚笑着接过了老陈氏手中的面条,里面还窝着一颗蛋。 “按理说,这应该是你和姐妹分吃的,只是你赶在了你姐姐前面,又没有个妹妹,便自己吃了吧!”老陈氏看着安莹岚,叹了口气,虽说是嫁入皇家,可不是正妃,那就是妾啊! “皇家规矩大,过去之后,不一定有时间吃东西,即便吃不下去,你也得吃完了,不然顶不住!”老陈氏看安莹岚不怎么动筷子,劝解着; “对对对,姑姑说的对,岚儿,你多吃一些,吃饱了晚上才有力气和二皇子洞房!”陈婉柔也劝着; 老陈氏瞪了她一眼,虽说她自己也不怎么注重规矩,可这哪是她这当娘的能说出来的话! 陈婉柔不知道自己哪里惹的老夫人不高兴了,连忙端起了面条:“岚儿,娘喂你吃!” “不用,不用了。”安莹岚连忙摆手,自己接了过来,大口吃着。 娘说的对,得有力气才行,不然二皇子不尽兴,那以后,自己可不会太受宠! “行了,你也下去吧,想要看着就跟在伯爷身边,今天人多,可不能冲撞了别人!”老陈氏对陈婉柔说着,她虽然是安莹岚的亲娘,可到底是个妾室,不能在这里的! “岚儿。”陈婉柔眼泪流了下来,想到以后府内就只剩下自己了,十分的难过。 “娘,您保重,我会回来看您的。”安莹岚也有些不舍。 老陈氏挡住了陈婉柔,把帕子摔倒了她身上:“岚儿成亲这是好吃,哭哭啼啼的做什么,不吉利!赶紧把眼泪擦了,等让你哭的时候在哭!” 陈婉柔见老陈氏真的不高兴了,也不敢哭了,抹了抹眼泪,便下去了。 老陈氏又对着安莹岚嘱咐了两句。 很快,迎亲队伍便过来了。 萧睿骑着高头大马,看着安平伯府的大门,脑中浮现的却是安诺萱的面容,这段时间,总是梦到她。 眼前的场景好似和梦境重叠了一般。 他娶了安诺萱,对方婚后对他照顾有加,他却总是发脾气,不满。 对方那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眼神和表情,令萧睿十分满足,可现在......她竟然被赐婚给了萧翊! 而他要迎娶的不过是个算计了他的庶女! 萧睿一路上脸色都很阴沉,到了安平伯府更是黑到能出水了,这一切的热闹好似和他无关一般。 安平伯府内的人见他心情不好,也没刁难,直接便让他接上了安莹岚。 第816章 洞房,和你也一样 京城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自从太子死后,便一直都很安静,百姓们嫁娶都后移了时间。 上一次还算热闹的,还是安诺萱的医馆开业。 红妆铺地,嫁妆不断往外抬。 到底是安平伯的女儿,就算是个庶女,可安平伯府内子嗣稀少,嫁妆便分的多了一些! 老陈氏和柳氏都有添妆,陈家的人也过来了,凑了不少的嫁妆,唯独陈婉柔。 她满心都是在为安平伯生个儿子,钱财还想留给自己的儿子呢,一分都没有给安莹岚。 对此,安莹岚有些悲伤,就连柳氏都给了她不少呢,可亲娘却只有一本防火图。 儿子,真的那么重要吗? 安莹岚这般想着,自己嫁入了晋王府之后,也得尽快生个儿子才行! 一路吹吹打打,很是热闹,街上围观的百姓不少,都来沾喜气了。 太子死后的安静场面,彻底被打破了! 安莹岚坐在轿子上,因为是侧室,并且已经定了正妃,她只能从侧门进。 晋王府的规矩不大,但是皇家规矩不少,一番流程走下来,都已经是黄昏了。 安莹岚连口水都顾不得喝,心中感激着奶奶送的那碗面,不然,她恐怕真的有些撑不下来。 外面,很是热闹。 鞭炮声响起,还有着烟火,虽然少,但却很璀璨。 安莹岚满怀希望的坐在红床上,想象着等会儿要和晋王做的事情,心中既忐忑又很期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桌子上的红蜡烛摇曳着,红盖头遮挡,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 拖着合卺酒的嬷嬷已经下去了,那酒中她已经放下了娘送给的药。 安莹岚摸了摸肚子,今夜,她一定要争些气! 房间外。 灯火通明。 宾客满席。 但毕竟是晋王大喜的日子,众人也不敢把他灌醉了,看着晋王殿下有些醉了,便全都放下了碗筷,齐声要告辞离开了。 晋王萧睿把宾客留住,又喝到太阳落了山,这才走入了后院。 前面宾客还在畅饮,后院显得有几分冷清。 “殿下,该去东院喝合卺酒了。”太监看他走的方向不对,还以为晋王喝醉了,忙提醒了一句。 浑身酒气的萧睿抬起了头,眼眸如刀子般锋利,不见分毫的醉意:“用的着你提醒本王?” “不敢,奴才不敢!”太监连忙跪了下来。 萧睿嗤笑了一声,转身去了西院,有胆子算计他,就得承担这点惩罚,哼! 西院,通房高雨正嫉妒的看着门外:“不过就是个侧室进门,哪值得那么热闹,那侧室还是个庶的,也就靠着投胎好了些,哼,要是我投胎到了那权贵之家,岂不是......王爷?您怎么来了?” 萧睿本没有特意想找的人,见到高雨,便去了她的屋内:“本王来自己院子都不行了?” “没有。”高雨笑眯眯的贴了上去:“只是,今日不是您洞房之夜吗?奴婢觉得有些诧异而已。” “洞房之夜?在哪里不能洞房。”萧睿抱着高雨到了床上,一把扯下了她的腰带:“本王今晚,和你洞房也是一样的!” 第817章 侧室?还不如她通房 夜色冷清,烛光摇曳。 丫鬟嬷嬷们都已经下去了,屋内,只有安莹岚一个人。 她掀开了盖头,眼中的期待转变成了恨意。 外面的热闹已经逐渐的消散了,天色也不早了,可新郎迟迟没有来。 看着那合卺酒,安莹岚咬着嘴唇:“画柳,去问问,晋王殿下去哪儿了!” 画柳一直站在外面,听到小姐的问话,连忙站了起来:“小姐,您莫要着急,奴婢这就去问。” 晋王殿下迟迟不来,她也很焦虑,尤其是在听到有下人说殿下不会过来的时候。 安莹岚推开了门,清冷的月色映照着大地,皎洁的光芒却照不亮她心地的阴暗,寒冷如影随行,如跗骨之虫蔓在了全身,心脏更是凉到仿若冻住了般。 宾客们陆续的都走了,谁也不敢去闹皇子的洞房,更别说如今的二皇子乃是晋王殿下了。 画柳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看到晋王殿下,却听到了下人们的谈论。 “西院那姨娘真是有心计的,王爷心情不好就赶紧迎上去了,趁虚而入,哼哼,也不怕今天入门的那位,记恨上他!” “嘁,只要得到王爷的宠爱,嫉恨怕什么,她还能闹翻天去不成?以后可得围着些西院那位!” “唉,可怜了东院那位啊,刚进门,却一点都不受宠,新婚之夜都没有,啧。” “有什么好可怜的,敢算计咱们王爷,就得做好这准备!王爷为何心情不好?还不是被逼着娶了她!” ...... 听着一众小厮和丫鬟的议论,画柳的心也凉到了极点,晋王殿下竟然去别的院子了! 这可是新欢之夜啊,竟然就这么对待小姐,那以后,小姐和她们在府中还能有地位?! 想到自家还在翘首以盼的小姐,画柳眉头紧皱,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去和她说。 西院。 萧睿和高雨酣战的畅快琳琳,烛光摇晃,映照着二人交叠在一起的身影。 想到今天是晋王殿下和其他女人成亲的日子,高雨便兴致高昂,哼,侧室又怎么样?还不是不如她这个通房! 听说,还是安平伯府出来的! 想到琳琅和安诺萱,高雨眼中的得意更亮了一些,在她心中,出自安平伯府的安莹岚和安诺萱关系一定不错! 她今日能夺了晋王殿下的心,也算是变相战胜了安诺萱和琳琅了。 ...... 明亮的月色下,一层乌云飘了过来,遮挡住了亮光,却又很快消散。 安平伯府内。 白天同样很热闹,来往宾客也有很多留在了他家,虽然大部分都去晋王府讨好晋王去了! 夜里,没有了白日的热闹,显得有些安静。 红灯笼还在挂着,红绸缎也没有撤掉,那喜气洋洋的装饰,看的心中都有几分的欢喜。 安诺萱站在窗前,想到的却是上一世他嫁给萧睿时的样子。 那时的她很落魄,声名狼藉,还是因为肚中的孩子嫁给的萧睿,新婚之夜,连萧睿的面都没有看到,第二天一早,去宫中的时候,才知道他在妾室的院中住了一夜。 第818章 谄媚?陈家不比以前 后来她才知道,那一夜,萧睿是和安莹岚睡的。 两个人在她的新婚之夜狂欢,而她这个新娘,却被冷落在了一旁。 府内所有人都瞒着她,欺骗她,下人们对她的态度也十分冷漠怠慢,仿若萧睿肯迎娶她,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一般。 虽然,当时的她也觉得萧睿肯迎娶自己,是有良心的。 回忆,遍体鳞伤,过往,伤痕累累。 这一辈子,没有了她,萧睿和安莹岚还能像是上辈子那么甜蜜幸福吗? 安诺萱看着天上的月色,嘴角扯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萱儿,你在看什么呢?快些过来呀。”老陈氏站在后面,对着安诺萱招了招手。 屋内人很多,有些乱,安莹岚出嫁,陈家的人都过来了,毕竟现在不比以前了,有了鹂妃在宫中,陈家的人仿若找到了靠山一般,在安平伯府内也昂首挺胸,耀武扬威的。 “我听说萱儿也是想要嫁入皇家的,唉,可惜咱们岚儿先了一步。”陈婉柔的弟妹在一旁笑眯眯的说着,眼中却泛着不坏好意的精光。 “岚儿是妹妹,比姐姐先成亲,本身就于理不合,可是,嫁入皇家诶,还是晋王殿下,身份不同,自然不能再以寻常规矩论!”陈家的婶娘说着; 两个女人今天是豁出去了脸皮,对着老陈氏和陈姨娘各种谄媚,面对安平伯的时候,也是说遍了好话! 对柳氏态度则没有那么好,看着安诺萱更是各种冷嘲热讽的。 “我家萱儿也被皇上赐了婚,要不了多久,也就出嫁了,唉,想想还有些舍不得呢。”柳氏看不惯她们两个人,可是之前因为直接怼她们二人吃尽了亏,今天当着安平伯和老陈氏的面,又是个喜日子,忍了又忍。 二皇子和大皇子争的凶,可以后也凶险万分的,那些夺嫡失败的皇子,可没有一个有善终的! 别看他现在风光,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哼! “哎,瞧我这个记性,差点忘了,大姑娘可是被赐婚给了镇南王世子呢。”陈婉柔弟妹陈王氏拍了下脑门,一副恍然大悟刚起来的模样:“镇南王世子也不错了,以后继承了镇南王的王位,大姑娘也能是个王妃呢!” 陈家婶娘陈芳儿也道:“镇南王世子虽说相貌丑陋总是带着个面具,但听说之前和大姑娘一同去边塞可是立了功的呢,说不得是个猛将呢,就是听说这相貌丑陋的人啊,心里都不太光明,不过咱家大姑娘去了以后好好对他,会让人家感受到温暖的!” “是啊,说不得还是一对伉俪呢!”陈王氏笑嘻嘻的说着; 两个人说话时的表情上写满了幸灾乐祸,猛将,莽汉,丑陋,心里不阳光,每个字都透着股嘲讽。 “够了!”柳氏听不下去站了起来。 “哎呦,夫人您这是做什么?”陈王氏笑嘻嘻的看着她道:“我们可没说什么不好听的啊,您这是要赶我们出去吗?” 第819章 斗嘴,不怕明嘲暗讽 眼看着柳氏情绪不对。 安诺萱忙走了过去,挡在了母亲身前。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带着洞悉一切的光芒,看着二人心里都有些发毛了。 她才缓缓道:“萱儿日后幸福与否,都是萱儿的造化,谢过两位婶娘关心了,我娘是想说,时候不早了,你们也跟着忙碌了一天了,该回去休息了。” “是是是,天儿不早了。”老陈氏有些乏累了,一直在打盹儿,没有注意这里的明嘲暗讽。 陈王氏被她看的心里很不舒服,可老陈氏这么说了,她又不好反驳时间还早:“我们不累,岚儿成亲,我们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感觉累!” “可是您不累,婶娘一定累了,两位远道而来,一定要休息好了,不然别人还以为我安平伯府虐待亲戚呢,陈姨娘,您还是赶快带着两位婶娘去休息吧。” 安诺萱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我想,你们许久没见,一定有很多话可说的,不若,就让她们住在您那院中吧!您那院子宽敞也安静,晚上说些贴心话,也好呀。” 陈姨娘已经受够了静雅苑中的日子,每天看着那熟悉的布置,都能想到自己那已经夭折的孩子。 晚上,甚至能够听到丫鬟小芳质问她的声音。 如同梦魇,睡也睡不好。 今天难得出来,她想留在安平伯的身边,对两位妯娌并不待见:“我......” 然而她刚开口说出来一个字,就被安诺萱给打断了:“陈姨娘,快些领着婶娘们下去吧,爹爹今晚上喝多了,看样子是不会过来了。” 伯爷喝多了。 陈婉柔眼中闪过了一抹疯狂:“我留下伺候伯爷吧!让她们睡在客室就行了!” 原本还想着探探口风的两位妯娌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不满。 心中对陈婉柔有些怨怼。 “不用了,您身体还没好,还是回去休息吧,爹这里有那么多人照看着呢!”安诺萱看出了她的不情愿,直接对着刘嬷嬷道:“麻烦嬷嬷您带着姨娘和两位婶娘下去了!” 刘嬷嬷看出了陈婉柔神色间的不对劲,点了点头,给了身后丫鬟一个眼色,两个人上前搀扶着陈姨娘便走了。 至于两位婶娘,则看向了老陈氏。 “哎呀,你们和柔儿许久不见,晚上和她睡一起也好,自从孩子没了,她这精神就一天天变得有些不正常了,你们也多开导开导她。” 老陈氏都怎么说了,两位婶娘即便不愿意,也得跟着一起过去了。 “娘,我送您回去。”安诺萱搀扶着柳氏。 她肚子一天天明显了,刚刚受了气,安诺萱怕她有些想不开,怀孕之人情绪最是多变的,需要仔细注意。 柳氏和老陈氏告辞之后,也走了出来,路上,便忿忿不平道:“不过就是个侧室,看她们高兴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正妃呢!” “娘,别想这些了,弟弟这些天有没有闹你呀?”安诺萱岔开了话题。 说到肚中的孩子,柳氏脸上的表情明显柔软了许多:“这个小淘气,比你那时候可调皮多了!” 第820章 下药?恰好被她发现 安诺萱把柳氏送了回去,路上正好遇到了一身酒气的安平伯。 男客和女客是分开坐的! 陈家的男丁不多了,今天过来的就是陈婉柔的弟弟,仗着姐姐在宫中做宠妃,原本看到安平伯还有些唯唯诺诺的,今天则挺起了腰板,还对着他指手画脚起来。 安平伯不喜陈家的人,记忆中,小时候,她娘带着他东奔西逃,陈家却关着门,不说借给些银子,连门都不让他们进! 有几次,他们还被赶了出来。 那些记忆实在不愉快,可老陈氏是个念旧的人,即便家里人对她不好,自己发达了,也不忘提拔一下家里人! 安平伯却记着那些,以前因为陈婉柔受宠,有些缺点也可以容忍,可今天,看着陈桩一副男主人的做派,让他心中有几分的恼火! “爹?”安诺萱看到安平伯的时候,脚步一顿,鼻尖嗅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麝香气味。 “萱,萱儿啊?”安平伯喝得有几分醉了,头晕晕的,看着眼前的东西都是叠影,愣了老半天才看到眼前的人是他大女儿。 “爹,您喝太多了,我让人为您烧些热水,洗个澡吧,正好我刚煮了些醒酒汤,您喝一些,省的明日醒了,头疼。”安诺萱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 眼底却有一抹阴戾闪过。 安平伯挥了挥手:“不,不麻烦了。” 说话时舌头都有些大了,说不太清楚。 安诺萱摇了摇头:“您就别拒绝了,您去屋里歇着,这一身酒味,母亲闻到了,对弟弟也不太好的,我扶着您过去,您先歇一歇,热水这就好了。” 安平伯对子嗣还是很看重的,尤其是儿子,听说对柳氏肚中的孩子不好,即便头有些晕了,依然道:“行,行。” 安诺萱领着他去了前院,让下人倒了热水过来,今天府中热闹,热水都是现成的,不用等待。 她在里面放入了好几味药材,确认了下温度之后,方才离开去煮了醒酒汤。 安平伯迷迷糊糊的都要睡着了。 安诺萱对着他身边的小厮轻声道:“爹这衣服有些脏了,不好洗,等会儿你拿去我那里,我去给处理一下。” “小姐,您就别忙活了,让刘婆......”小厮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安诺萱给打断了:“这也算我为父亲尽一份孝心了,你不用送过去了,我就在这里等着,等会儿给我拿出来就好了。” 小厮不明所以,为安平伯脱了衣服之后,还是给她拿了出来。 看着安诺萱带着衣服离开,心中感慨着,大小姐真是有孝心啊! 回到夕颜院后,安诺萱让琳琅松了醒酒汤过去,她则看着那衣服,眼神中充满了阴霾。 父亲的衣服上涂了药,其中掺杂了麝香和红花等,只要和母亲接触,这药效,哪怕是个拥抱,也能让母亲不舒服,然后,肚中的孩子难保! 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疑惑,是安莹岚?还是陈婉柔做的呢?! 同时心中有几分庆幸,还好她遇到了父亲,这气味太淡,且没有任何的颜色,换做小红和小绿未必能看出来! 第821章 独守空房?都是报应啊 “想什么呢?”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安诺萱回头,看到萧翊那熟悉的容颜时,紧绷的心这才松了下来:“你怎么过来了?” “想你了,便来了。”萧翊没有带面具,那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他从后面抱住了安诺萱,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安平伯那衣裳:“这是谁的?” 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股醋意。 安诺萱听出来了,笑了下:“我父亲的。” “安平伯的?”萧翊深邃的眼中闪过了一抹诧异:“你对着他的衣服发什么呆?这么入神,连我过来都没有发现。” 安诺萱指着那衣服道:“这上面涂了药,只要我爹和我娘有接触,孩子便会保不住,我在想是谁做的!” “还能有谁,你那个狠毒的妹妹啊!” 萧翊深邃的眼中如繁星般璀璨:“除了她,还有谁这么处心积虑的想要让你弟弟夭折?” “为何不是陈姨娘呢?”安诺萱反问。 “她?”萧翊摇了摇头,眼中带着一抹嘲讽:“别你看管的那么严,怎么可能有机会近身,更别说,这个秘方的药物还是从我龙霄阁买的!” 安诺萱惊讶了:“从龙霄阁买的?” 萧翊微微颔首,温热的气息自她耳畔拂过:“我之前也不知道,还是今日查账的时候,无意间听到的,问了问查了查,就是前些天买的。” 安莹岚想要寻方子,正规途径哪里有,只能寄希望于江湖了! 龙霄阁便有这买卖,毒药,解药,都有。 安莹岚买的是最贵的方子,连同药一起,得五百两以上的银钱,也亏她舍得出本钱! 安诺萱脸色有些不好看,安莹岚便是离开之前,也得给她找不痛快。 脑海中浮现着前世她那温柔的模样,谁能想到她会是这般的蛇蝎心肠! “别生气了。”萧翊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猜猜我刚去哪儿了?” 安诺萱还没有回答,小景便跳了出来:“爹爹去晋王府了!” 或许是前世被萧睿命人扔进了虎口的缘故,小景平时很少说萧睿,皇宫和晋王府也从来没去过。 安诺萱眉头微蹙:“去哪里作甚?”偷看安莹岚和萧睿洞房? “当然是,替你看看你妹妹过的怎么样呀!”萧翊嘴角带着抹坏笑。 安诺萱有些无语的看向了他:“你还真去看他们洞房了?” 萧翊眼角微扬:“是啊,可惜了你那姨娘给她的药,和防火图,万事俱备,和偏偏萧睿没有过去,去了通房那里!” 安诺萱眼皮一抬:“独守空房?” 萧翊笑着点了点头:“怎么样,心情有没有好一些?” 安诺萱惊讶了。 她以为萧睿和安莹岚今晚会度过一个幸福的夜晚呢,毕竟,上辈子两个人偷偷摸摸的也得在一起,可没想到...... “嘿嘿嘿,报应啊!”小景摇着头,一脸坏笑的感慨着; 安诺萱轻敲了下他的脑袋。 小景扑到了两个人的怀中:“爹娘,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呀!” 萧翊被迫从安诺萱身后退开,捏着小景的衣领道:“想要我们成亲,你就少出来打扰!” “嘻嘻嘻。”小景吐了下舌头,然后消失了。 安诺萱瞪了萧翊一眼。 第822章 侧室而已,进什么宫 晋王的亲事在京城很是热闹了一阵。 太子薨殁的悲伤都被冲散了。 第二天一早,京中的人们都开始穿红戴绿起来,衙役也不管了。 红色蜡烛在天亮的那一刻刚好燃尽。 安莹岚一个人在床上坐了一夜,她想过要去西院找萧睿,可根本无法出门。 门口有两位带刀的侍卫,在不远处还有小厮在,为的就是防备着她出去! 后悔吗? 安莹岚是后悔的。 只是后悔的不是在宫中对萧睿用药,让他娶了自己,而是后悔进门之前竟然忘记问他府内有没有通房妾室! 没有早日除掉! “小姐,您还好吗?”画柳端着一碗粥走了过来,声音有些沙哑,她也一晚上没睡。 安莹岚深呼了口气,让自己看起来很大度,无所谓的样子:“很好啊。” 画柳没见她发飙,心中的大石反而提了起来:“这,是晋王府的早饭,小姐,您用一些吧。” 只是一碗白粥! 安莹岚拳头紧攥在了一起,眼中的阴鸷都要杀死人了。 侍卫们眼中带着一丝的同情,看在安莹岚眼中,更加的烦躁。 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好歹也是在晋王府的第一天,她不能对自己丫鬟发火,以后还有很多用的着她的地方呢! “小姐。”画柳颤颤巍巍的把米粥送到了安莹岚的手上。 安莹岚没有拒绝,吃饱了才有力气算账! 一碗白粥,三两口便用完了,她没有换衣服,依然穿着昨日的喜服:“这回,我可以出去了吗?” 侍卫面面相觑,随后让出了位置,让她走了出去。 安莹岚直奔西院。 萧睿抱着高雨睡得正香,安莹岚一脚便踹开了门,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的样子,心中的火气不打一处来! “王爷!”安莹岚忍耐着怒火,叫醒着他。 萧睿迷迷糊糊的,昨夜喝的不少,有些头晕。 高雨却是在她踹门进来的那刻便醒了,有些担心她发火,便躲在了萧睿的身后。 “安莹岚?你怎么过来了?”萧睿睁开眼睛看到安莹岚,有些惊讶,却不见分毫的慌张。 安莹岚面无表情:“该进宫了。” “进宫?”萧睿想到了什么,笑了下:“不用去了,你就是个侧妃而已,进什么宫啊!” 那随意又冷漠的态度,令安莹岚心中怒火腾的一下便升起来了:“既然如此,那妾身先回去了,王爷当心身体。” 看着安莹岚离开的背影,萧睿有几分惊讶,他都看出安莹岚眼中的不甘和嫉妒了,可她竟然没有发火。 她的背影和安诺萱十分相似,萧睿眼眸幽深。 高雨趴在了他的怀中,手指不安分的在他胸上画着圈圈,娇弱嘤声道:“王爷,在休息会儿嘛。” 身体若有似无的触碰着他的敏感。 萧睿却没有沉迷,冷着脸站了起来,直接推开了她:“起来!” 高雨摔倒在了床上,有些委屈。 萧睿却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披上衣服转身离去。 高雨眼神阴狠,安家!又是安家的人! 第823章 安莹岚前世的梦 一连两天,安莹岚都没有看到萧睿的人。 可每天的夜晚,都会梦到萧睿。 “萧郎,别,不要,姐姐,姐姐知道了会不高兴的。”晋王府小院中,安莹岚被萧睿逼到了墙角,欲拒还迎着; “怕什么,她就是一个摆设,岚儿,孤最心悦的是你呀!”萧睿笑着上前缓缓脱下了安莹岚的衣裳。 烛火摇曳中,门忽然被踹开。 “安莹岚,你能不能要点脸!”一袭大红色曳地长裙的安诺萱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好几位丫鬟婆子。 “姐,姐姐?”安莹岚吓得缩到了萧睿的怀中,更加用力的抱紧了他。 萧睿扯过了被子,遮挡住了二人的身体,看着安诺萱的眼神中充满了阴霾与不悦:“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 丫鬟婆子们知晓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犹豫了看了安诺萱两眼,终是缓缓退了出去。 安诺萱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冷眼看着他们:“妹妹,这就是你和我说的要共富贵?” “姐姐,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对姐夫上心,你要责怪就尽管来责怪我好了,你说什么,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反驳的,你别责怪姐夫,都是我,我不要......” 安莹岚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萧睿给打断了:“够了!” 当着安诺萱的面,萧睿动了动,随后缓缓低下头吻上了安莹岚的脖颈。 眼角余光看到床畔的安诺萱眼中怒火闪烁,安莹岚十分的高兴,还露出了一个得意的挑衅笑容。 “殿下!请注意你的身份!”安诺萱咬牙切齿的说着; 萧睿无所谓的抬头:“身份?本王在自己的府邸内做什么,谁敢指摘?” “萧,萧郎,不,姐夫,你别这么说,是我,都是我不好,我对不起姐姐,我先对你动了心,这才......”安莹岚委屈的红着眼睛,挣扎着要从他身下逃出来。 萧睿却死死的按住了她,安慰似的亲了下她的额头:“不是你的错,岚儿,是我强迫了你的,别怕。” 安莹岚小声的啜泣着,身体却更加的贴近了他。 “王妃,既然被你看到了,那本王也就不瞒着了,本王和莹岚两情相悦,并且在一起许久了,过些日子,本王便要抬她进门。”萧睿看着安诺萱的眼神十分不善:“我知道你照看着景儿很累,以后没事便不要过来找我了!” 安莹岚看着安诺萱悲愤的模样,只觉得心里十分痛快。 “殿下,我,我还是离开的好,我知道您对我的心思,可这样会伤害到姐姐的,我远远的离开,在心里默默的想着你,祝福着你一切顺利就好了。” 安莹岚握着萧睿的手:“殿下,我不奢求能和您天长地久,只要有这短暂的欢愉便足够铭记一生了。” “岚儿。”萧睿十分感动:“孤怎么舍得让你走,你留下来,日日夜夜陪着孤才好!” 安莹岚笑着从梦中醒了过来,虽然不知道为何会梦到这些,可看着安诺萱那气愤离开的背影,她还是觉得发自心底的痛快! 第824章 陪她三朝回门 只是......如果晋王真的像是梦中那样对她就好了。 安莹岚想着陈婉柔曾经说过的话,心中升起抹斗志。 只要她肯用心,晋王一定会心悦她的! 虽然新婚之后再没有看到晋王的影子,但下人们说,这几天晋王也没有去任何妾室的屋中。 似乎是因为朝堂上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 她想要下药,却一直都找不到机会。 穿上那最俏丽的素白长裙,安莹岚对着丫鬟道:“画柳,回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小姐,只是......”画柳有几分的犹豫:“咱们就这么回去了?殿下那里......” 安莹岚何尝不想让萧睿跟着一同归宁,只是,连人影子都见不到,外面守卫森严,她即便有心也无力啊! 正这般想着,忽然间,门被打开,身着蓝色长袍的萧睿,像是仙子般飘逸出尘,就这么出现了。 “王爷!”安莹岚见到萧睿时,眼前一亮,连忙站了起来,笑盈盈的行礼。 萧睿面色冰冷,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可言:“你就这样回去?” 安莹岚微微垂头,露出了那弧度优美的白皙脖颈,面上带着赧然道:“夫君,您要和妾身一同回去吗?” 萧睿冷冷的扫视着她那一身的素白:“穿成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晋王府苛待你了呢!换上!” 安莹岚没有反应过来,下一刻下人便捧着叠好的衣裳走了进来。 那是用宫绸做的,上面的刺绣也是宫中的绣娘一点点绣出来的,喜鹊的图案十分的喜庆。 下人放下之后,便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萧睿坐在了椅子上,抿了口热茶:“换上!” 安莹岚看了扫了眼四周,关上了门,并没有去屏风后面,直接当着萧睿的面便换了下来。 她的侧脸和安诺萱有几分的相似,从萧睿的角度看去,仿若看到了安诺萱在眼前一般,他不免有些心猿意马。 可等到安莹岚换上衣服扭过脸来的时候,却十分的失望。 安莹岚并没有发现,她一直都注意到晋王在看着自己,心中有几分的窃喜:“殿下,可用过早饭了?” 萧睿态度有几分冷:“换好了,就走了,你知道回去之后该怎么说?” 安莹岚点了点头,不管如何,晋王殿下肯陪着他回门,就有希望! “走吧!”萧睿率先离去。 安莹岚连忙追了过去。 画柳等在门外,见状也笑开了花,就说殿下没有故意冷落小姐,只是公务太繁忙了嘛! 小姐那般漂亮,有手段,殿下怎么会看不到呢? ...... 安平伯府内。 自从安莹岚出嫁之后,家中便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安诺萱每天都要去医馆转两圈,到目前为止,发展的十分顺利,没有任何的困难出现。 萧翊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偶尔晚上会出现。 小景,也是同样如此。 柳氏扶着肚子在园中走着,陈家的人都离开了,陈婉柔也被再次关了起来,她只觉得连呼吸的空气都是甜的了! “今天回门,也不知道晋王会不会来。”老陈氏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说着; 第825章 看来岚儿在王府过的不错 “老夫人莫要担心,定然会回来的!”刘嬷嬷劝解着; 老陈氏瞥了她一眼,这些日子心情高兴,连带着看刘嬷嬷都顺眼了不少。 “康儿啊,待会儿岚岚回来,记得把婉柔放出来,让她们母女见见面,说说话,婉柔那就是入了魔障了,我看岚儿出嫁那天,她看起来挺正常的,应当是无事了,别总关着她,会把人关坏的!” 老陈氏放下了碗筷劝解着:“让她也出来走走,散散心,想开一些,也就没事了!” 安平伯想着安莹岚都嫁入晋王府去了,如果女儿在晋王府内站稳了脚跟,回府之后,看到他还关着陈婉柔定然会很生气的。 “娘,您说的是,等会儿吃过了饭,我就派人叫她过来!”安平伯对陈婉柔还是有很大感情的。 安诺萱坐在一旁默默的喝着粥,没有说话,幸好母亲没在这里,不然怕是要闹起来的! “你说晋王殿下真的会来吗?”老陈氏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听说这几天朝中闹得厉害,好像是那边儿又出什么事了,晋王和肃王在争抢那位置呢,不一定有时间过来啊!” 安平伯想到了如今朝中的形势,也颇有些苦恼。 二女儿嫁给了萧睿,他便因此被迫站上了晋王殿下的队伍,每天都会被肃王一脉的人给针对着,烦不胜烦。 他的官职不甚要紧,每天上不上朝都没事,安平伯干脆告了两天假,想着躲过这几天去! 说曹操,曹操就到。 早饭还没有吃完,几乎是在安诺萱刚落下筷子的那一刻,就听到有小厮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来了,来了,二小姐带着晋王殿下一同过来了!” “真的?”安平伯站了起来,有些小激动的看着那小厮:“晋王殿下也来了?” “千真万确!”小厮认真的点头:“小的可是亲眼所见的呢!” “快快快,快请进来!”安平伯一边说着,一边走了出去。 老陈氏感慨着:“看来岚儿在晋王府过的不错啊!” 一般的侧室回门,都得看受不受丈夫的宠爱。 除非极为受宠的,否则,才不会有男子跟着一同回娘家呢! ...... 前堂。 安平伯看到萧睿那熟悉的面容,连忙热情的道:“殿下,您怎么还过来了?公务要紧呀!” 进了安平伯府的家门,萧睿像是变了一个人,他热情的道:“岳父客气了,公务都已经处理完了,剩下的那些,回去在处理也是一样的,小婿特意陪着岚岚回家,这可比处理公务重要多了。” 安平伯听得心中一阵欢喜,可面上却不能表露出来:“殿下,这话您就在我面前说说就行了,可不能出去说,会为小女和您招来祸事的!那些人可火眼金睛的盯着呢!” 他说的是肃王一系的人,萧睿听了出来,笑着道:“没事,小婿相信岳父大人的人品,在您家中,绝对不会传出去的!” 安平伯心中有几分的感动和喜悦:“殿下,快快坐下,坐下说话,我府内下人一个个嘴巴都可紧了,您放心,绝对不会的!” 第826章 二小姐可真让人羡慕 “爹。”安莹岚看到父亲的模样,心中有几分的感慨。 明明才出嫁了三天而已,却感觉像是离开很多天了一般,看着熟悉的环境,还有些物是人非之感。 “哎。”安平伯痛快的应了一句:“岚儿你去找你娘说说话,为父和殿下喝两杯茶!” 安莹岚点了点头,离开了。 萧睿看着她的背影出神,心中想的全是安诺萱。 安平伯却误以为他们感情深厚,笑眯眯的道:“就出去一会儿,殿下这般舍不得?那怎么行!” 萧睿回过神来,嘴角扯出抹尴尬的笑容,没有说话。 外面。 晋王殿下和二小姐回门的消息,已经传遍了。 “你看到二小姐穿的那衣裳了没?那料子是宫绸啊,明韩上贡的贡品,听说宫中都不多呢,二小姐真是受宠!” “不受宠,殿下怎么会陪着小姐一起回来呢!” “说的也是,看他们拿回来的东西,可都是宫中的物件儿,哎,二小姐可真让人羡慕!” “画柳也回来了,咱们去问问她,晋王府怎么样啊!” “对对对,去和她打听打听!” 一众丫鬟小厮们说着,就跑去找画柳了。 这一边,安莹岚也正好来到了春花苑中。 回来只有不拜见奶奶那是不行的,安莹岚虽然很想和陈婉柔说一下情况,问问她怎么做才好,可还是忍住了,先去找的老陈氏。 “哎呀,怎么感觉三天没见,岚儿瘦了呢?”老陈氏握着安莹岚的手,一脸疑惑; “大概是头次离开家,想到以后都不好回来了,吃的有些少了,奶奶,我这也没瘦多少,您的眼睛可真厉害。”安莹岚说着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去了晋王府三天,每天都吃清粥白菜,还要听下人的非议,也见不到萧睿的面,可不得消瘦些! 以前从未发现,安莹岚这时候却是发自内心的觉得奶奶眼神厉害的很! “哎,那也不能不吃饭呀,越是这样,越得多吃才好。”老陈氏拉着她坐了下来:“吃饱了,才能不想家啊!” 安莹岚挤出了两滴眼泪:“奶奶。” “哎呀,别哭别哭,这大好日子哭个什么呀!”老陈氏连忙给她擦拭:“成亲了就要好好过日子,以后那里就是你家了!” 安莹岚点了点头,眼睛看向了安诺萱:“几天不见,姐姐倒是圆润了不少。” 安莹岚和离开之前没什么变化,安诺萱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萧睿说的是真的,看来,不仅新婚之夜没有洞房,之后几天也没有呢! 她的脸色有些憔悴,虽然施了粉,仔细看依然能够看出来。 “托你的福。”安诺萱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你走了,咱家的好吃的可不都得被我吃了,人一开心呀,吃的就有些多了。” 安莹岚眼神中闪过了一抹阴鸷,看着安诺萱的笑容十分不爽:“姐姐还未成亲,可得少吃一些,不然以后......哎呀,瞧我再说什么呢,总之,姐姐你要注意些,不然成亲之后有你后悔的!” 第827章 孙女儿的一番心意 老陈氏笑呵呵的:“看来,岚儿在王府真是过得不错。” 有王爷才能,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亏她之前看安莹岚没什么变化,还以为她都和没和晋王同过房呢,她就说一定是自己想岔了! 一旁刘嬷嬷微垂着眼眸,二小姐这模样,脸色,走路姿势,看起来都不像是......也许是她多想了。 安莹岚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怕老夫人和刘嬷嬷看出端倪。 她不想让人知晓她在王府内过的不好,王爷都陪着她过来了,那就也是这个心思,她更加不能让人知道了! “我倒是不用特别注意这些,皮囊而已,肤浅之人才会在乎。”安诺萱故意气着安莹岚:“我是胖是瘦,都无所谓,只要未来夫君心悦便好,他若真心爱我,定然是不会在意这些的!” 安莹岚看她那淡漠的样子,心中火气没由来的大了很多,只是想到梦中自己出气的模样,轻哼了声:“不在乎的人很少,希望姐姐你能够找到吧!” “找到”两个字咬的很重。 安诺萱没有理会她,看向了老陈氏:“奶奶,您先歇息着,我去看看母亲。” “去吧,去吧,让你母亲等会儿也过来,岚儿难得回来一次,以后想回来都不好回来了,咱们家人多聚聚,说说话,岚儿,给奶奶讲些王府的事情呗?” 老陈氏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真的比咱家还要大一圈?” 安莹岚点了点头:“大是大了些,但因为下人多,也不显得空旷,就是戒备的比较严。” 这几天中,安莹岚出门的次数都少,也就是去西院看了看高雨和萧睿,平时都在院中想着如果夺过萧睿的心,并没有出去仔细看过,只能避重就轻的说。 “严些好,严些安全。”老陈氏对此倒是十分认同。 萧睿毕竟是个王爷呢,出事了可了不得! “奶奶,我给你带回来了许多东西,您看看。”安莹岚连忙岔开了话题,生怕她继续追根究底问下去。 “哎呀,回来就回来吧,还带什么东西呀。” 老陈氏看到那几大抬,笑眯了眼:“岚儿,奶奶知道你有这份孝心就行了,等会儿回去带上吧,你在王爷府内也得用,我个都快入土的老婆子要这些没用。” “奶奶,这都是孙女儿的一番心意,您就收下吧。”安莹岚抹了下并没有泪水的眼睛:“往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您呢,也算是孙女儿的孝心了。” 老陈氏被她说的心里也有些酸酸的,可还是挥手道:“带回去吧,我知道你的心意就行了,你带这些多东西出来,回去之后用什么?再说了,王爷看到了说不定还得说我们呢!” “不会的,王爷不是那种人。”安莹岚辩解着; “这才嫁过去几天呀,就为王爷说上话了!”老陈氏笑着摇了摇头:“算了,我留下一些,剩下的你都带走,在王府也得花销呢,可不能这么来!” 第828章 跪下道歉?说你藐视皇权 安莹岚笑着就要帮她收拾,却被老陈氏给阻止了:“您现在是王妃了,可不能做这些事情了,都让丫鬟们过来做就行了!” “奶奶,我娘呢?还被关着呢吗?”安莹岚看着老陈氏收拾东西,佯装不在意的问了一句。 “你说柔儿啊,正往这边来呢。”老陈氏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安莹岚嘴角有些僵,听出了这话音之外的意思。 “那个,奶奶,我几天没回来了,想在咱们府内四处转转......”安莹岚有些吞吞吐吐的说着; “去吧,用不用奶奶陪着?”老陈氏笑的开心。 “不用了,奶奶您刚用完早饭,还是歇息会儿吧,我很快就回来的。”安莹岚轻声笑着道:“我也就才出去了三天而已,不会对家里陌生的。” “也是,呵呵。”老陈氏笑了笑,摆手示意她出去了。 一出了春花苑,安莹岚脸色便冷了起来:“画柳呢?” 身边不远处的小丫鬟忙道:“二小姐,啊不对,是王妃,王妃娘娘,画柳正在前面和人叙旧呢,奴婢帮您去把她叫过来。” “不用了。”安莹岚眼神阴冷的扫了眼四周,最后看向了夕颜院的方向:“我想自己随便走走,你也别跟着了!” 小丫鬟连忙退了下去。 三天的时间,可以改变的地方不多,红绸还在挂着,但是灯笼都取下来了,除了这一点红之外,和以往也没什么不同。 “你怎么在这里?”安莹岚一边走一边想着,柳氏的孩子还在呢,难不成她父亲这些天都没有碰她? 想着想着,忽然看到安诺萱出现在了眼前,她惊讶的连连后退了几步。 “你在想什么亏心事呢?”安诺萱打量着她那副好似被撞破了什么似的害怕表情。 “姐姐,虽说你是我姐姐,可我现在身份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我叫你一声姐姐,是客气,是对你的恩赐,可你怎能直接这般叫我呢?还有这说话语气!” 安莹岚回过神来之后,有些挑衅的看着她:“什么亏心事?有这么说王妃的?你是在质疑皇权,还是对我这个晋王妃不满?” “不敢。”安诺萱面无表情。 “你这是什么态度?”安莹岚心中冷笑:“道歉,得下跪!刘嬷嬷就是这么教导你的?” 安诺萱斜睨了过去:“下跪?” 安莹岚仰着头:“对!跪下道歉!不然,我去和晋王说,你欺负我,还藐视皇权!” “呵。” 安诺萱笑了下,前世今生,还真是没什么长进:“皇权并不是这么用的,并且,我只是说了个玩笑,你那么较真莫非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人的亏心事,比如说......父亲那里?” 安莹岚眼皮一跳,正好对上安诺萱看过来的眼神,那一瞬间,仿若内心中的所有隐秘都被对方发现了一般! “你,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做亏心事!还害父亲!我可是今天才回来!安诺萱,你冤枉人也得冤枉的有点道理吧!”安莹岚插着腰:“我看,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第829章 安莹岚算计落空 她的反应有些激烈,眼神躲闪。 安诺萱嘴角扯出抹嘲讽笑意:“我只是随便问问,妹妹何必如此紧张?没做就说没做便是了,反正老天爷看着呢。” 安莹岚下意识的望了眼天空。 眼角余光扫过安平伯和萧睿正缓步走来。 她心思一转,旋即拔高了声音,脸上却有几分委屈的说着:“哪有姐姐这般随便问问的,就差直接戳着本王妃的鼻梁说我做坏事了!” 萧睿和安平伯本是想要府内转转,四处走走,让萧睿了解下安平伯府内的情况。 听到动静,不约而同的望了过去。 安莹岚泫然欲泣:“姐姐,现在可不是从前在府内的时候了,你看我不顺眼,冷嘲热讽两句,或是去爹那里告个状,谁都帮着你,我现在好歹也是个王妃,您这话要是传出去了,别人还不知道怎么说咱家的教养和王府的规矩呢!” 以往,每次安莹岚露出这表情的时候,都是有人在边上,或是萧睿,或是安平伯,或是其他人。 可这里就她们两个,还露出这幅表情,安诺萱冷笑:“妹妹可别往我身上泼脏水,告黑状的不是只有你才能做的出吗,论冷嘲热讽,也都是姐姐和你学的呀,现在这里又没有外人,你就别露出这么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了!” 前世,吃够了安莹岚这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亏,安诺萱十分厌弃她这幅表情。 安莹岚眼中泛着泪花,声音柔弱了下来,怯生生的道:“姐姐,我没有,我今天才回来,怎么可能有机会对父亲做什么,更别说爹爹那般疼我了,我怎会害他?” 安诺萱微微蹙眉,她这模样,有些不对劲啊。 刚要转身往后面望望,是不是有人来了。 下一刻,就听身后传来安平伯的声音:“萱儿,岚儿,你们在这里说什么呢?” “爹!”安莹岚红着眼睛扑到了安平伯的身边:“没,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怎么还哭了?”安平伯竖起了眉,眉宇间有几分不悦,尤其是身后还有晋王在场,要是被晋王以为自家虐待了岚儿可怎么是好! “真的没什么。”安莹岚抽出了帕子,作着要抹眼泪的样子。 安平伯瞪起了眼睛:“萱儿,你说,是不是你欺负岚儿了?你是姐姐,当让这妹妹啊!” 安诺萱很认真的点头:“爹你说的是,不过妹妹也没说错,我俩真的没说什么,就是妹妹回来看到你们身体不太好,问了两句而已,对吧妹妹?” 安莹岚嘴角一僵,心中暗恨,可面对着安平伯疑惑的视线,和晋王那好奇的眼神,只能强忍着点了点头,流着泪道:“是的呢,爹爹您可一定要注意身体呀。” 安平伯觉得不太对,可没等他继续问呢,萧睿便打断了:“伯爷,咱们还是四处转转,留他们姐妹一起说说话吧。” “哦,对对。”安平伯反应过来,领着萧睿便往里走去:“我带着王爷四处转转,你们姐妹可别说些太伤心的。” 第830章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他们竟然就这么走了!!! 安莹岚满腹的火气,原本还想引来父亲的同情,斥责一下姐姐呢,哪知道...... 安诺萱却看到了萧睿离开时那个饶有深意的眼神,心中霎时一凛。 “哼!”安莹岚冷哼了一声,转身便离开了。 安诺萱想着萧睿的眼神,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也就没有理会安莹岚。 府中,丫鬟下人们都因为安莹岚的归宁,热闹了不少,全都在议论着,安莹岚一路走来,偷听到了不少,心情好了些。 只是有些后悔,不应该往父亲身上下的,安诺萱有个神医师傅,她会看出来的,还不如直接下在柳氏的身上。 只要能让柳氏流产,哪怕死个丫鬟又算得了什么! 一边想着,一边往前走,却没想到又遇到了柳氏。 扫了眼周围环境,安莹岚眼珠一转:“母亲,您怎么独自在这里?” 柳氏转头,看到安莹岚本能的不喜,语气淡淡:“屋里呼吸不太顺畅,来这边透透气。” 安莹岚笑着走了过来:“几天没见,母亲气色好了不少。” “还要谢谢你。”柳氏咬字很重,府内没有了安莹岚,空气都清新了不少,当然,如果陈婉柔也能离开就更好了! 安莹岚像是没有听出来其中的深意一样,走到了柳氏面前:“母亲这肚中孩子可真大了,我记得走之前还没有,啊......” 裙摆被踩住,安莹岚直接往柳氏身边的腊梅身上扑去。 “唔!” 腊梅被她扑到,眼看着就要落在柳氏身上了,电光火石之间,她狠狠一推安莹岚,抱着她一起滚去了另一边。 “嘶,好痛!” 安莹岚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撞到了石子上,痛的厉害。 腊梅也没有好多少,只是注意着身份的差距,不敢喊痛,连忙站了起来,顺势就要把安莹岚也扶起来:“二小姐,您......” 话没说完,便被安莹岚给把手打开了:“滚!你这个死丫头,是想要压死我吗?” 柳氏一阵后怕,如果腊梅没有那使劲一推,现在倒在地上的很有可能就是她了! “奴婢不敢,奴婢没有!”腊梅连忙辩解着:“二小姐,奴婢扶您起来,您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奴婢去找大小姐来给您看看?” “滚开!” 安莹岚推开了腊梅,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对着身后不远处的侍卫道:“来人!把这个不知轻重,不分尊卑的丫鬟给本妃拖下去,杖毙!” 要不是腊梅那碍手的动作,柳氏肚中的孩子已经没了! “夫人!”腊梅连忙跪了下来,求助的眼神望向了柳氏。 “岚儿,腊梅是我身边的丫鬟,你这么做,可有把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柳氏站了出来,挡在了腊梅身前,眼神尖锐的看着她。 “母亲!” 安莹岚面无表情,声音冷漠:“我知道您一向不喜欢我,可这丫鬟今日一定要处死了,要不是她,我怎么会倒下去,还这般痛,我现在可不是咱们府内的二小姐了,还代表着晋王府,她敢这般对我,就是没把晋王府看在眼里!” 第831章 杖毙?母亲是说怪我? “不是,奴婢没有,奴婢知道错了,求二小......求王妃娘娘放过奴婢吧!”腊梅跪在了地上,磕着头,不住的说着; 柳氏也道:“腊梅只是个丫鬟,哪里敢不把王府放在眼里,岚儿,言重了!” “不是我言重了,母亲,如果是我自己就没这么多事了,可我是和晋王殿下一起来的,今日又是我归宁的日子,她这般做,就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必须得惩戒一番!” 安莹岚冷冷的对着柳氏道:“我知道您舍不得她,可她既然做了,那就不能放过,我这才走了几天,府中的丫鬟就开始这么待我了,这要是其他丫鬟下人们也都跟着她学怎么办?” “不会的!”柳氏笃定道; “母亲,您说这个没用,就发生在您身边了,您都管不了,又如何制止下人来学她呢!”安莹岚态度漠然,看着柳氏的眼底带着一丝的阴险:“来人!给我把她带下去!” 那些侍卫都是安平伯府的。 安莹岚身份今时不同往日了,听到她召唤,侍卫们齐齐都走了过来。 晋王侧妃,命令比柳氏这个伯爷正妻都管用。 眼看着他们拖起了腊梅,柳氏忙跑了过去,拦在了中间:“我看你们谁敢动她一下!” 柳氏还怀着身孕,肚子挺得很大,侍卫不敢触碰,更别说去抢人了,都松了手,往后退了两步,生怕孩子出事。 安莹岚见状有些生气。 “腊梅,起来!”柳氏扶着腊梅站了起来。 “夫人。”腊梅摸了摸眼泪,刚才真的以为自己会死了呢,还好夫人心善记挂着她这几年的照顾之情。 “别哭。” 柳氏用自己的帕子给腊梅擦了擦眼泪,转头,一脸冷酷的看着安莹岚道:“明明是你自己没站稳,脚踩错了地方,扑倒了我这贴身丫鬟身上,哪里就故意冲撞你,不把王府放在眼里了!” 安莹岚眉头皱起:“母亲,你的意思是怪我了?” 柳氏挡在了腊梅身前:“你要走的好好的,也不会摔倒,腊梅不仅没过,还得赏!要是她没有抱着你滚这一圈,会撞倒我的,我这腹中孩子都不一定能保住,到时候,让娘娘你担了个害死弟弟的名声,多不好!那才真的招祸呢!” 安莹岚气鼓鼓的道:“母亲!你这不是没事吗!我也绝对没有要害你的意思!你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坏!” “我没说你心黑!” 柳氏把“心黑”两个字咬的很重:“我这不是怕别人这么想,提醒你一句嘛!” 腊梅站在她的身后,眼泪已经擦干了,心中有些感动。 安莹岚看她模样心中便火大,只觉得最近做什么都不顺,现在连个丫鬟都敢欺负她了! “母亲!你是好意!我也是好意!” 安莹岚深呼了口气,放缓了语气道:“我这不光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您好,这丫鬟毛手毛脚的,就算是我扑过去,可她能扶住我啊,然而她却没有,还使劲推着我,害我摔在地上,还被石子磕碰到!” 第832章 哪有母亲跪女儿的? 柳氏心中冷笑,怎么没摔死你呢! 安莹岚眼底泛着无尽的冷漠:“我刚成亲倒是不怕摔倒,可是母亲您现在和我不同,您肚中这孩子都好几个月了,这要是碰到了,那怎么行?” 柳氏微微拧眉。 安莹岚又道:“这丫鬟太冒失毛躁了,我替你教训她一顿,换了人来照顾您,就不敢怠慢了!” “奴婢没有!奴婢对夫人是一百个尽心尽责啊!”腊梅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着:“夫人明鉴啊!” 柳氏怎么会不知道腊梅的衷心? 要不是为了她,腊梅也不知道被安莹岚怪罪! 她冷着脸道:“腊梅你起来!岚儿,母亲知道你现在是娘娘了,身份不比以前了,可腊梅怎么说也是我身边你的贴身丫鬟,她做错事,挨惩罚可以,可她是为了保护我才这么做的,你要责怪,责怪我就好了!” “母亲!” 安莹岚倒是很想惩罚柳氏,可她不能这么直接啊! 要是柳氏因此流了孩子,不仅安平伯府内所有家人,就是晋王还不知道用什么眼神看她呢! 还有外面那些听风就是雨的百姓,不知道该怎么编排她呢! “腊梅,扶着我跪下!” 柳氏对着腊梅高声道:“我替腊梅给娘娘您赔罪了行不行?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她这回!” “母亲!你这是做什么!” 安莹岚没等着柳氏下跪,自己便先跪下了,哭着道:“您是想让女儿被戳脊梁骨吗?还是想让王爷休弃了我?” 自古以来,都是儿女跪父母,哪里有父母跪儿女的? 说出去,是大不孝,依照国法,会被杖罚甚至发配流放的! “母亲不是这个意思。” 柳氏漫不经心的说着,她也不是真的要下跪,就算不喜欢安莹岚,她也犯不着如此来恶心自己,真要跪,她也跪不下去! 腊梅扶着柳氏,抽泣道:“都是奴婢不好。” 柳氏拍了拍腊梅的手背,眼神中带着鼓励和赞赏,你很好!干的不错! 腊梅微微垂下了眼睛,不敢去看夫人的双眼,怕自己会笑出来! 安莹岚并未见到二人的对视,跪在地上,只觉得凉意顺着膝盖到了心底,她对着那几位愣住的侍卫吼道:“去把我丫鬟画柳还有王爷带过来的侍卫叫过来!” 几位侍卫面面相觑,随后有人转身离开了。 柳氏一直没叫她起来,安莹岚看了眼四周,除了下人之外,并不见父亲,夫君,奶奶的影子! 她心不甘情不愿的站了起来,有些后悔自己刚刚跪下去了:“母亲,我知道您舍不得这丫鬟,但她冲撞了我,今天要不惩罚一下,晋王府威严何在?日后岂不是咱家随便一个丫鬟,都可以站在我头上了?” “又怎么了?”安诺萱远远的看着安莹岚和柳氏在说话,担心母亲出事,忙走了过来。 “萱儿!”柳氏看到安诺萱,就像是看到了主心骨一般,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详细的和安诺萱讲了一遍。 “原来就为这么件小事啊。” 第833章 别怕,奶奶给做主 安诺萱看着安莹岚,慢条斯理道:“简单,让腊梅给妹妹认个错道个歉就行了,妹妹这才嫁出去三天,刚回来就杖毙母亲身边的丫鬟,传出去,还以为你是多么残暴之人呢!” “姐姐这话说的,难道就要我被丫鬟白白欺负吗?”安莹岚眼神阴鸷; “不是说了腊梅给你道个歉了吗?”安诺萱给腊梅使了个眼色:“这样也说明娘娘您善良大度啊!” 安莹岚喉间呕上来一口老血,她算是看出来了,在这娘俩面前,她实在说不过! 干脆利落的转身,去找父亲和晋王说理去了! “岚儿,你去哪儿?”柳氏还有些担心。 却被安诺萱拉住了手:“娘。” 她对着柳氏摇了摇头:“别管她了,你有没有事?” “没事。”柳氏看着腊梅道:“幸好有腊梅在,不然,我今天可就......唉!她这心怎么就这么狠毒呢!” “娘,别想了,您回去歇着吧,等她们走了再出来,左右也不过就这一天的时间。”安诺萱劝解着; 柳氏也确实感觉到疲倦了,揉了揉眉心,对着腊梅道:“扶着我一些,咱们回去吧!” “娘,我就不送您过去了,我去看看安莹岚!”安诺萱对柳氏道; “行,快去吧,省的她又添油加醋的告状!”柳氏想到安莹岚便十分的生气。 安诺萱看着她往回走,这才顺着安莹岚之前所有的方向走去。 春花苑内。 晋王和老陈氏说的语笑阑珊。 老陈氏很好哄,对着晋王更是有几分好感,看着他不住的乐。 萧睿嘴巴也甜,两句话就哄的老陈氏笑得合不拢嘴了。 安莹岚哭唧唧的走了进来:“奶奶,我娘呃,我姨娘怎么还没有过来?” “这是怎么了?”老陈氏对着安莹岚招了招手:“快让奶奶看看,谁给我家岚儿委屈受了?” “奶奶,岚儿没事。”安莹岚一边说着,一边流眼泪。 老陈氏老了最看不得这模样,忙道:“和奶奶还强撑着做什么!说!谁欺负你了!奶奶给你教训她去!” 安平伯和萧睿对视了一眼。 “萱儿又和你说什么了吗?”安平伯眉头微拧; 安莹岚扑在了老陈氏怀中便呜咽的哭了起来。 “别怕,别怕,奶奶给你做主啊!”老陈氏一边安慰着安莹岚,一边看向了晋王。 萧睿却老神自在的喝着茶水,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 老陈氏松了半口气,还剩下半口怎么也下不去。 “是不是萱儿!”安平伯站了起来,生怕晋王怪罪:“我去叫她去!这么大人了,一点都不懂事!” “爹。”安莹岚从老陈氏怀中抬头:“还是不要去叫姐姐了,唉,终究是我不好,不该先姐姐一步嫁人的!” 萧睿眼中闪过了一抹阴霾。 安平伯蹙着眉:“就是因为这个?她说你了?” 安莹岚摇了摇头:“没有,姐姐没说,是母亲,唉,母亲也不是故意的。” “慧儿?”安平伯更加疑惑了:“慧儿也说你了?” 第834章 小夫妻出去转转?不! 安莹岚咬了下唇,疼的眼睛都红了:“母亲身边的丫鬟推了下我,我和她一起滚落了下来,还摔倒了石头上,母亲,母亲不让我责罚她,还要给我下跪,呜呜,奶奶,我该怎么办!” “什么?!” 安平伯和老陈氏一同站了起来。 “慧儿怎会做出这种糊涂事!” “柳氏这是要闹什么!” 两根同时说了出来。 安莹岚看了眼两人眼中的怒火,抽泣得更加厉害了:“那,那丫鬟和母亲感情深厚,母亲,母亲舍不得也是情有可原的,只是,唉,我也是怕她以后还这般冒失,那要是连累了母亲该如何是好!” “唉,岚儿,你太善良了。”老陈氏感慨着; 安平伯也点了点头道:“你母亲过于刚愎,听不进别人的劝,你是为她好,她还不觉得,你等着,等会儿我便给你说说她去!” “不要了父亲。”安莹岚摇着头:“母亲,并没有做错什么,是那个丫鬟,唉,算了,是我操心太多了,瞎想着。” “那丫鬟要真的敢这么做,确实应该惩罚!”老陈氏眯起了眼睛:“你想的是好的,柳氏知道也不会不高兴的,就是她心肠太软了!” 安莹岚偷偷看了萧睿一眼,却发现晋王好似在神游太虚,并未关注他们的对话,心中有些复杂,感觉像是蓄力待发的一拳直接打在了棉花上! “王爷,您在这里歇着,我等会儿就回来。”安平伯对萧睿告别:“如果您待着觉得烦闷了,可以让小厮或者岚儿,领着你四处转转!” “伯爷您去忙吧,不用这般客气。”萧睿挥了挥手。 安平伯离开了,安莹岚嘴角闪过了一抹得意。 老陈氏又道:“萱儿这些天忙医馆的事情,你娘大着肚子本就情绪不稳,岚儿,你多忍着些,等这段时间过去,就没什么大事了!” 安莹岚委屈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我,我知道的。” 萧睿终于看了过来,对安莹岚这幅委屈的表情十分的着急,如果,安诺萱在他身下也能露出这般神情便好了...... 安莹岚并不知晓萧睿心中所想,见他看了过来,还以为王爷终于注意到自己了呢,忙正了正身子,优美的脖颈露了出来,表情显得无辜又可爱。 老陈氏并未发现这一幕,还对着萧睿道:“府内环境比不上王府,王爷您多担待着些。” “老夫人客气了。”萧睿笑了笑,站了起来:“我也去四处看看,您多休息会儿吧!” 老陈氏推了推安莹岚:“好好好,你们这对小夫妻出去转转吧!” 安莹岚脸上有些羞恼,不敢去看萧睿的模样。 “不用了,本王自己走走就好了,安,莹岚,好几天没有回来了,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还是让她多陪陪您吧!”萧睿笑容满面,如暖风袭过。 安莹岚眼中有些失望,老陈氏却没有看出来,笑了笑:“那敢情好了!” 萧睿笑着转身,出了门立马变的冷漠:“伯爷和安神医在哪里?带我过去!” 第835章 晋王殿下请不要拦路 侍卫不敢耽误,连忙把萧睿带了过去。 安平伯确实去找柳氏了,只是没见着柳氏,被安诺萱给拦住了。 “爹!”安诺萱表情淡淡的看着安平伯:“妹妹说的话,怎么能信,她惯会说谎,以前的事情您都忘了?” 安平伯皱着眉:“你妹妹现如今可是王妃了,怎会说谎,何况,说这些对她有什么好处?” “谁说王妃便不会说谎了。”安诺萱有些好笑。 安平伯板着脸道:“总之,岚儿如何我没看到,反倒是你娘对她过于苛待了,如今她的身份不同以往,我知道你娘还因为之前的事情怪罪于她们娘俩,但岚儿是无辜!” “她无辜?” 安诺萱没好气的看着安平伯道:“父亲,您的意思我知道了,如今妹妹是王妃了,身份不同寻常,要捧着哄着,她让我下跪也得下跪,不然就是我们的错,对吧?” “岚儿不是那不通情理的人。”安平伯缓和了声音道:“怎么会让你下跪?” “您没亲耳听到,自然是不信的。”安诺萱面无表情道:“爹,这些话,您就不用和母亲去说了,当心她动了胎气!” 安平伯也是一直怕柳氏小心眼发作,想不开,伤了孩子,才想了很久,感觉这已经是很委婉的说法了。 安诺萱看他的模样,嘴角扯出抹嘲讽:“行啦,您赶快去看望您那宝贝王妃女儿吧,我去找娘说说,娘不是小气的人,也不会容不下人,要不是她安莹岚差点扑到了在娘身上,被腊梅所救,您那宝贝儿子现在可都要没了!” “什么?” 安平伯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茬,连忙问道:“怎么回事?不是因为你娘身边那个丫鬟才让她......”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安诺萱给打断了:“腊梅跟在母亲身边多久了,怎么会出事?是她为了保护母亲,才推了安莹岚一下,爹,你别总是听风就是雨的,娘身边的事情您少插手,我会安排好的!” 安平伯对她这态度有些不满:“怎么和你爹说话呢?” “好吧,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爹,您可以去找您那宝贝女儿了吗?”安诺萱神色淡淡的道; 安平伯眉头紧皱。 安诺萱叹了口气:“那我去找母亲。” 萧睿站在树下,看着两个人分开,等到安平伯有些气恼的离开之后,这才追了上去。 “诺萱!”萧睿挡在了安诺萱的身前。 “晋王殿下,您这般亲昵的称呼小女,会引来其他人误会的!”安诺萱看到萧睿便止不住心头泛冷,血液逆转。 眼底的杀意掩饰的很好。 萧睿并没有看到。 可依然感觉到了一丝的凉意自背后涌起。 清风拂过,恰好解释了凉意的来源,他笑了笑:“你是岚儿的姐姐,叫的亲昵些,谁敢说什么。” “晋王殿下如果没事的话,还请不要拦路。”即便已经重生好几个月,前世的轨迹也被打破了,可安诺萱依然看到萧睿便有止不住的杀意,比起对安莹岚还要浓郁。 第836章 等等,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 安莹岚中了她下的慢性药,现在不显,可成亲后每一次和人欢愉,那药效都会起作用。 不会让她死去,只会让她变老。 上辈子她为了变美,甚至不惜扒了她的面皮。 这辈子,让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变得无比苍老,却无能为力,无法挽救,是对安莹岚最大的惩罚。 “安姑娘,不喜欢我这般叫你,我改了便是。”萧睿脸上浮着一抹浅笑,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谷欠。 他这副招人的笑容,上辈子安诺萱见过无数次,早已经免疫了。 “晋王殿下,您还是去陪着妹妹吧,我要去寻母亲,便不陪着您了!”安诺萱说完,转头便离开。 萧睿想追上去,可看她走的那般决绝,眼色一暗。 也罢,反正还有的是机会! 安诺萱说去找柳氏,只是个托词,她压根就不想让母亲知道安莹岚和父亲的心思,没的为这些事情烦心! 她转了一圈,回到了夕颜院,修炼了起来。 不知道为何,自从在明城筑基又回来之后,安诺萱总觉得修炼的速度有些不对劲,一会儿快,一会儿慢的。 有时候,一个时辰便能增长不少灵力,可有时候,好几天还不如一个时辰涨得多! 中午。 众人在一起用的饭。 还是像上次安莹岚没有出嫁,萧睿过来想要争取安诺萱时候的那样,分为了两桌。 男客一桌,女眷一桌。 只是,之前尚且有屏风遮挡,如今,萧睿也算是“自家人”了,所以撤下了屏风。 安诺萱以医馆有事为借口,出去了,并未在家中用饭。 柳氏胃口不大,也不太想吃,但为了不失礼,还是坐了下来,勉强吃了两口,然后便一直昏昏欲睡着。 老陈氏看她实在不舒服,便让她下去了。 这一次的归宁,对于安莹岚来说,十分的满足。 家里上上下下,对她态度都客气了不少,就连娘都十分的欢喜,除了柳氏和安诺萱还是那副死样子之外,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往日里父亲的侍卫,看着她都有几分的谄媚了! 医馆内。 安诺萱神情复杂的看着眼前两个人:“我,没听清楚,你们在说一遍?” 莫云染害羞的低下了头:“那个,我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安诺萱没有阻拦她,反而看向了眼前的男人:“你和云染,你们......” “我们已经定下婚事了。”林蒙笑了笑:“明年便成亲。” 安诺萱想破头,也想不到林蒙和莫云染是怎么好上的! 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竟然定亲了? “你是如何认识她的?”安诺萱对此十分的好奇。 林蒙殿试之后,便在翰林院入职,因为被她救过的原因,因缘际会之下认识了青阎,两个人关系很不错。 翰林院是个闲职,但同时,也是消息最快最先的发出的地方。 尤其是泰昌帝如果想要颁发个什么旨意,林蒙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然后便把消息偷偷的传递给青阎。 第837章 莫要负她,今日多谢王爷 林蒙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就是,花朝节那日,便见到了云染。” 花朝节? 安诺萱想了想,那都是好几个月之前了,她就是在花朝节那天救的林蒙,她俩的缘分那时候便开始了? “后来,又阴差阳错的,因为各种小事误会。”林蒙没说是因为她的缘故,笑着道:“反正,就这样认识然后熟悉了。” 安诺萱看他很有故事的样子,可林蒙却因为这其中涉及到她,以及一开始那点朦胧的心思,所以并未言明。 “好吧。” 安诺萱见问不出来,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云染自小身体就不好,且没吃过什么苦,一直娇生惯养长大的,你可莫要气到她,更不能负了她!不然.......” 安诺萱拿出了银针,那锋利的针尖上隐隐有青芒闪过。 林蒙后背一寒,连忙道:“不敢,不敢,绝对不会的!云染性格善良,和我家人也一定能相处的很好。” “但愿如此。”安诺萱把银针扎在了揉搓的药丸上面。 林蒙松了口气,又道:“之前,还未正式的谢过安姑娘,救命之恩,难以为报,安姑娘以后有什么要求尽管直说,我如今虽然官位小,但翰林院消息广,只要不是违背良心的事情,都能给您做到!” “这倒是不必了。” 安诺萱摇了摇头,她如今的修为,整个京城都能望入眼底,除了养心殿,慈宁宫,还有国师住的地方,其他地方,想看就能看到! 想要知道消息,很简单。 她对着林蒙正色道:“你好好待云染,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 林蒙拱了拱手,神色认真应了下来。 “萱儿,下面忙不过来了,你们别聊了,赶快过来帮忙!”莫云染站在楼梯口喊着; 自从马坡村回来之后,莫云染也像是老陈氏一样,天天往医馆里跑,过来帮忙。 莫家父母,因为女儿身体好了起来,也不禁止她出行,只是多派了几个丫鬟和侍卫,保护她的安全,同时,还给那些穷人捐赠了不少的药物。 一直到天都快黑了,安诺萱都没有回来。 萧睿等的有些烦躁,终是要打道回府了,安莹岚心里察觉到了什么,却又觉得可能不太对。 归宁这天是需要在太阳落山之前回去的,安平伯虽然舍不得女儿,却还是提醒了两句。 一走出了安平伯府的大门,萧睿态度便冷漠了起来。 和安莹岚一起坐在了马车中,脸色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安莹岚眼神闪烁,试探的说了一句:“王爷,臣妾父亲那人就是这么个性子,人不坏的,他要是有哪里说得不对,或是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别和他一般见识。” 萧睿摆了摆手:“安平伯性格本王早就知道了,用不着你特意说!” 安莹岚抿了下唇,掀开帘子看着外面倒退的马车。 车内陷入了沉默。 良久,她才开口:“今天,多谢王爷陪臣妾一起回来。” 第838章 您家可有适龄少爷? 萧睿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闭着眼睛,沉声道:“客气的话就别说了,本王累了,给本王捏捏肩!” 安莹岚凑了过去,轻轻的捏着。 萧睿有几分的不满,可看着她那肖似安诺萱的脸,发怒的话没有说出来,又重新闭了回去。 只是,一直到了王府,都没有在和她多说一句话。 “王爷,今日......”安莹岚想要邀请萧睿一同入睡,怎料话没说完,萧睿便头也不回的直接转身离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安莹岚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了一抹强烈的不甘。 ...... 因为萧睿陪着安莹岚归宁的事情,原本府内对安莹岚多有瞧不上的态度,改善了很多。 画柳也不在处处遭受刁难了。 可想要让晋王府的人认同还是很难。 即便给了不少银钱,都没有用处。 “呦,这不是安家姐姐吗?您怎么独自在这里赏花呢呀。”高雨身着鹅黄色长裙,娉婷袅袅的走来。 安莹岚正坐在凉亭的长廊上,看着脚边那盆月季怔怔出神。 “大胆!”画柳站了出来,挡在了安莹岚的面前,看着高雨的表情充满了鄙夷:“见到娘娘为何不行礼!” “我这不是正好行嘛,姐姐好。”高雨随意的施了个礼。 安莹岚冷眼看着她:“你来干什么?我可当不起你这个姐姐的名头!” 来到晋王府的这些天,安莹岚也了解到了不少消息,比如眼前这位通房,在她新婚之夜霸占了晋王,并且因此得宠,这些天,王爷都是睡在她那里的! 心中嫉妒的要死,尤其是眼角余光扫到高雨那特意露出来的锁骨上,大片的红痕时,更加难受! “姐姐,您可是折煞我了。”高雨笑盈盈的坐在了安莹岚的身边。 画柳想让她走开,却被安莹岚眼神制止了,她倒要看看,被王爷宠爱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 “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安莹岚眼睛微眯,问着; 高雨笑了笑:“花园这么大,婢子也想要过来看看呢,遇到姐姐您,实属碰巧。” 话虽然这么说,可她脸上的表情实在不像碰巧遇到的。 安莹岚给画柳使了个眼色。 画柳了然,迈着小碎步便下去了。 高雨仔细的打量着安莹岚,越看越觉得她和安诺萱有几分相似,却又并不是当初害她进了官府差点被流放的安诺萱。 “你这般看我作甚?”安莹岚眼中带着一抹明显的不悦。 “是看着姐姐和一位故人有些相似。”高雨依然盯着她的脸在看。 安莹岚有几分恼火:“我从未见过你!” “您是安平伯家的吧?婢子听闻您家没有和您差不多大的少爷?”高雨笑盈盈的对她道; “你问这些做什么?”安莹岚眯着眼睛,眼中带着一丝戒备。 高雨忙道:“姐姐您别急,我曾经被人陷害过,那人说是安平伯府家的人,对了,他的丫鬟叫琳琅,不知道现在还跟没跟在那少爷的身边。” “琳琅?” 第839章 王爷心中白月光是姐姐? 府内叫琳琅的丫鬟就只有一位。 安莹岚不清楚高雨的真实意图,并没有说出来。 “这样啊,那和您长相相似的小姐有吗?”高雨期盼的问着:“年岁也相当的,不,应该比您大一些。” “你问这些到底要做什么?”安莹岚警惕的看着她。 高雨笑眯眯的道:“姐姐,我说了,我曾经被那人陷害过,问这么清楚,当然是想要报仇呀!” 没等安莹岚开口,她又道:“我观姐姐容貌十分眼熟,忽然想起一事来。” 安莹岚紧盯着她。 “姐姐,您这么盯的婢子心里毛毛的呢。”高雨捂着心脏,娇滴滴的声音道:“王爷有个可心的人儿您知道吗?” 安莹岚心中一咯噔,她并未听说这消息啊! 高雨见状,眼中笑意加深,声音也放缓了不少:“听说,王爷还曾许诺,要给那人正妃之位呢,还曾求皇上赐婚,可不知为何,皇上竟然没有同意呢!”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安莹岚让自己表情看起来显得很正常,满不在乎的样子。 “姐姐,您听我说呀。”高雨继续道:“那人是王爷心中的白月光啊,听说......” 高雨看了看四周围,这才凑到了安莹岚耳畔,小声道:“听说王爷还曾许诺过,就算她不同意,等以后夺了那个位子,皇后的位置也给她一直留着!” 安莹岚瞳孔倏然一缩。 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晋王殿下心中有人?争夺皇位下来,要把皇后位置给那人留着? 一股浓郁的酸涩感在心中蔓延,既不甘心,又嫉妒的要死。 好不容易从韩晴芳手中夺过来了侧妃的位置,虽然只是侧室,可能够和晋王在一起,她便十分得意。 然而成亲之后的一切,每天都让她遭受心理折磨。 安莹岚攥紧了拳头,强忍着,没让自己陷入高雨的坑中,冷冷道:“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姐姐我是在提醒你呀。” 高雨轻声道:“这人要是真的能进门,可是我们的大敌呢,比起那未过门的正妃都得重视。” “可这和我安平伯府有什么关系。”安莹岚淡淡的道; “因为那人就在你们府中啊!”高雨状似无意的说道:“我就是想要知晓您府内还有什么人没有?和您长得有几分相似的。” 安平伯府内,和她年纪差不多,且比她大,面容还有几分相似的人,就那一个! 安诺萱! 安莹岚眼睛微眯,一道精光自其中闪过,嫉妒不甘心都要溢出来了。 那一瞬间,如醍醐灌顶般,所有的端倪线索掺和在一起,连成了一个让她十分不愿看到的事实。 晋王殿下心中那人可能真的是姐姐! 成亲之前,莫名其妙的拜访,还总是和安诺萱说话,归宁那天,避开了她,却找安诺萱。 在王府内对她这么冷淡,却还愿意和她归宁回伯府,都是为了见她! 即便,安莹岚有多大的城府,可毕竟没有修炼到前世的地步,脸上很明显的便露了出来。 第840章 高雨挑拨,安莹岚嫉妒 高雨见状,心中一喜,再接再厉道:“看您这样子,是想起是谁了吗?实不相瞒啊,我有些怀疑陷害我的那个少年,便是这个人,当然,如果是在您家真的没有适龄男儿的情况下。” 安莹岚眼眸幽暗,嫉妒的火焰在全身上下熊熊燃烧着,令她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阴鸷癫狂:“安诺萱!是她!只有她!” “安诺萱?就是那个治好了瘟疫的安神医?”高雨故意这般说着; 果然,安莹岚脸色更难看了:“什么瘟疫,不过就是抢了她师傅的功名而已,哼,她会什么医术,不过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小姐,我从未见过她学习医术,还治疗瘟疫,就连皇上都被她骗了!” 高雨看她的表情,心中十分的喜悦。 她就知道,自己应该赌一赌,果然赌对了! 安平伯府内的事情,她早就了解到了不少,知晓安平伯的子嗣情况,什么少爷,都是假的! 可她不能确定那个人到底是安诺萱还是安莹岚。 并且隐隐听说安平伯家宅不宁,妻妾不和,连带着子女之间都不和睦。 看到安莹岚坐在这里,一个大胆的想法在高雨脑海中形成,她没有多想便冲动了走了过来。 如今,看安莹岚这表情,她没有做错! 安莹岚和安诺萱姐妹之间真的不和睦! 高雨心中冷笑,两个都是敌人,正好让你们互相斗个两败俱伤! 身份上她比不过她们,尤其是对安诺萱实在鞭长莫及,想要报仇都没机会,可现在...... 安莹岚气的那么厉害,定然会想办法对付安诺萱的! “真的吗?那这要是被王爷知道了,定然不会在心悦她了。”高雨做出了一副惊喜的模样。 安莹岚脸色很臭:“可是我们没有证据,王爷不会相信的,你还是先别说了。” “这样啊,那怎么办才好?”高雨一边着急的说着,一边注意观察着安莹岚的表情。 “小姐。”画柳姗姗来迟。 安莹岚却没有心思来管她了,面色阴晴不定,王爷竟然想把皇后的位置给安诺萱留着!凭什么! 她哪里比安诺萱差了! “哎呀,时候不早了,看我这张破嘴,什么都和姐姐您说了。”高雨捂着嘴,小声道:“姐姐您可得为我保密呀,咱们知晓便行了,传出去,惹的王爷不高兴了,倒霉的还是咱们!” 安莹岚点了点头,眼中的嫉妒太过于明显。 画柳不知道她们说了些什么,看着小姐不理会自己,咬了咬牙,走过去搀扶起了高雨:“奴婢扶您起来。” 后背上传来一阵冰凉,高雨连忙推开了画柳:“你怎么这么冰!” 画柳有些委屈的背起了手:“奴婢,奴婢天生便是这般,体,体质寒凉。” 高雨拧着眉,用手在背后碰了碰,确认没有沾上什么东西,也不是湿的之后,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小姐,奴婢把药放上去了。”画柳看着高雨走远了之后,小声凑过来和安莹岚说着; 第841章 既生岚何生萱 安莹岚双眸微闪,心底的仇恨犹如一把利剑,穿透的五脏六腑,冰凉的血液都已凝固。 她掀起了嘴角,惆怅道:“画柳,你说安诺萱是不是上天派下来惩罚我的?” 既生岚何生萱啊! “小姐,您为何这么说?”画柳小心翼翼的回答:“您可嫁入了晋王府呢,大小姐哪里比得上您?” 呵。 嫁进来又怎么样? 没有王爷的宠爱,什么都不是。 此刻的安莹岚有些羡慕她娘陈婉柔了。 “小姐,您别想那么多,不管刚刚那位和您说了什么都不要放在心上,她只是个通房,就算生出了孩子,那也可以养在您的名下的,您可是侧妃呢。” 画柳凑过来,小声的在安莹岚身边道:“您现在当务之急,是趁着正妃没进来之前,赶快怀了王爷的孩子,只要抢先生下皇子,您的位置便稳了!” 孩子? 安莹岚眼神微眯,忽然想到了个注意。 “小姐,咱们那药可以让那位再也生不了孩子,就算正妃进门也不怕!”画柳眼神中带着阴狠。 安莹岚微微颔首,高雨带来的话,不仅让她嫉妒,也让她心里有了个想法,王爷喜欢安诺萱? 那她也可以照着安诺萱的模样来,她和姐姐相貌本就有些相似,打扮打扮的话...... “画柳,你去和王爷说,我有个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说,如果王爷让你出来,你就说,此事和安诺萱也有关系!”安莹岚嘴角微扯。 如果王爷真的在意安诺萱,那定然会来的。 如果没有来,那或许高雨的话是假的! 不管如何,都值得一试! 画柳郑重的点了点头。 ...... 晋王府内的事情,安诺萱并不清楚。 马坡村的火锅店陆续的开业了,账本时不时的送过来。 医馆内,那美白药膜和药丸,得到了女眷们的青睐,每天都有下人丫鬟来医馆内催。 终于,到了一号。 一大早医馆门前便排起了长队。 各家的小厮和丫鬟们排成了一条蜿蜒的长龙,细看之下,就能发现,排在前面的都是官位大的,或是皇亲国戚,在后面的,则是按照官位逐一而下。 安诺萱过去的时候,已经开始售卖了,只是,只有一千盒,完全不够用,这些不差钱的女眷们都想着一下来个几十瓶,自己用不了还能送给朋友。 可是医馆内,明确规定了,每家最多只能购买五盒。 一盒大概能用七天的时间,五盒已经很富裕了,省着用的话,这一盒甚至能够用十来天! 而且,这药膜只是一开始需要每天用,等到后面三四天用一次都可以。 “我可是王宰辅府中的,我家夫人要买五十盒!”穿着粉色长裙的丫鬟叉着腰,对青九怒目而视; “啊,原来是宰辅家中的,失敬失敬。”青九拱了拱手; 丫鬟态度好了很多,只是脸上还带着一抹得意之色:“快把剩下的拿过来,差不了你的钱!” 青九一脸诚恳:“医馆有规定,每家只可售卖五盒,王宰辅家中大夫人刚刚已经命人买走了五盒,您家其他夫人如果还想要买的话,请去后面排队。” 第842章 医馆售卖药膜风波 丫鬟瞪圆了眼睛:“你什么意思!” 青九小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不卑不亢道:“圣上曾说,无规矩不成方圆,咱们这医馆想要经营下去,也得有些规矩,您是王宰辅家的人,可还有其他宰辅,大臣,甚至皇家的人,如果这药膜都卖给了你,那后面这些一大早起来排队等了这么久的人怎么办?” “对啊!” “就是!凭什么插队!” “王宰辅家中已经买过一次了,你还想买就去后面排队!” “这位小哥说的没错!就得按照规矩来!去去去,别挡着我们买!” “本就是限制了数量的,一共一千盒,每家五盒,刚刚好,你想买,一边儿等着去,看有没有人把手里药膜给你!哼,还想要五十盒,你怎么不上天呢!” ...... 丫鬟小厮们互相怼起来毫不客气,很快,那王宰辅家的丫鬟便引起了众怒。 安诺萱蹙着眉走了过去:“怎么了?” 这些天,安诺萱每天都过来,不管是丫鬟下人还是贫民百姓,对她都很熟悉了。 见她过来,都自发的往里让了让,给她让出了一条足以入内的道路。 “小姐,您来了。”青九一脸恭敬。 要不是安诺萱给他和青阎起了名字,给了银钱,治好了爷爷,并且一直暗中扶持,暗门也不会发展到现在。 不过大半年的时间,他已经从一个街头任人欺凌有一顿没一顿的小乞丐,成为了这家医馆的负责人。 青九虽然年纪小,但是十分懂得感恩。 他没上过几天学,可跟着大哥青阎学了很长一段时间为人处世,在其他场子中历练过多次,不过半年便已经脱胎换骨。 “你就是安诺萱?”那丫鬟是第一次过来,以前并没有见到过安诺萱,看到她,眼神中还有几分的狐疑。 “对,我就是安诺萱。”安诺萱点了点头,看向了青九:“你先下去吧!继续给大家发药膜。” “等等,不能走!”丫鬟攥住了青九的袖口:“凭什么不卖给我!” 安诺萱刚刚听了个一知半解,青九无奈的道:“每人只卖五盒,这是规定,王宰辅家中的大夫人已经买过了,你刚刚并不在这里,等他要离开时,你才冒出来,插队,还想要五十盒,就是我同意了,你问问大家,有人会同意吗?” “不同意!” “不能答应他!” “王宰辅家的怎么了?王宰辅就能随意插队了?陈国公府的都还在后面等着呢!不要给你家大人抹黑了,赶快回去!” “坚决不能同意,安姑娘,快把她赶走吧,要不我们动手也行,但是我这位置,你可看到了,我帮你赶走她,回来这位置你可得帮我留着。” ...... 众人义愤填膺,那丫鬟犯了众怒,脸都气红了。 “你们,你们......”那丫鬟想赌气离开,可想到夫人的要求,买不回去可是要挨板子的,红着眼睛站在了原地:“我不管!我就要买!” 安诺萱上前道:“这位姑娘,在你说话的时候,后面已经排上了二十多个人。” 第843章 秀儿出马,仗势压人 丫鬟挡在了门口,干脆直接坐了下来,反正已经丢够脸了,也不怕了,只要能买回去药膜,夫人是不会责怪自己的! 安诺萱见状,有些好笑道:“姑娘,你家夫人喜欢我制作的药膜,我很开心,但是这药膜数量有限,规矩不能破,不然后面人没得买了,他们更难过!大家如果都像是你一样,我这医馆还开不开了?或者,干脆直接关闭算了。” “可别!” “千万别关啊!我家小姐用了您的药膜,起色好多了,脸上就像是涂了一层白蜡似的,光洁无瑕!” “叫顺天府尹过来把她带走,扰乱秩序,哼!” “王宰辅家中有你这么个丫鬟,真是耻辱,就只会给你家大人树敌,得罪人,你看看后面这些,陈国公府,长公主府,刘宰辅家......哪个是你家大人得罪的起的?之前是看你们来的太早,才没让你家挪地方,你倒是得寸进尺了!” 王宰辅家中的大夫人与人为善,身边的丫鬟也是一脸的客气,天还没亮就过来排队了,见到人主动让位置,本来是第一位,都让出了十几位,这才买上走了。 后面的下人都看在眼里,虽然身份比王宰辅家要高上许多,可并没有因此要求她让位置。 可那丫鬟一走,这人便急匆匆跑来,还一口气要五十盒,没规矩不说,还一点都不客气,即便王宰辅印象不错的下人,也都想着,回去之后告上一笔呢! 安诺萱从青九那里了解清楚之后,也并没有以为她是王宰辅家的人而让她买,这先河一开,以后就要乱套了。 没等安诺萱让人把丫鬟带下去呢,就有人看不过眼了,直接冲了出来,拽着丫鬟便往外走:“滚开!今儿别说你是王宰辅家的,就是宫里娘娘手下的,也得按照规矩来!” 那声音有几分耳熟,安诺萱定睛一看,那熟悉的男扮女装去漏洞百出的模样,不是慧文郡主身边的秀儿又是谁? “好!” 有人拍手叫好,还有人跟着秀儿一起,拉着那丫鬟拖到了队伍最后面。 “你今儿不好好排队,明天我就让我家大人参你家老爷一本!”刘御史家的下人恶狠狠的说着; 丫鬟被气哭了:“你,你们欺人太甚!” “欺负人的是你!” 秀儿插着腰:“还想撒泼打滚儿是吧?我告诉你,我家小姐天不怕地不怕,回去之后我就告诉她,王宰辅家的丫鬟有多嚣张!让她去皇上面前给你家老爷告上一状!我倒是要看看,你家老爷会不会说你忠心!哼!” “你,你家小姐......”丫鬟有些被吓到了。 秀儿冷哼着:“瞎了你的狗眼,我家小姐都不知道,听清楚了!我家小姐是慧文郡主!” 啪。 丫鬟直接坐到了地上,整个人都被吓蒙了,要是慧文郡主的话,还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如果真的因此让老爷失去了圣心,丫鬟浑身都在颤抖,她全家,都不够老爷出气的! 就算是夫人,也保不住她...... 第844章 药膜暴利,快速卖完 安诺萱摇了摇头,并未过去为丫鬟解围,她走到了门口,对着众人道:“除了药膜,那些药丸能够调理身体,很有作用的,另外,医馆七天之后,开始做药膳,还请各位互相告知!” “药膳?” 众位下人一脸迷惑。 安诺萱笑了笑:“就是用食材和药材一同做出来的食物,根据每个人的身体状况,量身打造的,能够缓解小病症,并且味道不错哦!” “就是专门为人做的美容养颜的饭食?”有丫鬟问着; 夫人们各自都有保养的方子,连带着吃食上面也多有注意,安诺萱这话,倒是引来了许多丫鬟们的好奇,是不是那一种。 “也可以这么说。”安诺萱微微颔首:“不止美容养颜,还能调理身体,一些小毛病,值不得吃药,但是身体又确实有几分不爽利,最适合用药膳来改善了。” “为什么是七天之后?”有人不解的问着; 安诺萱笑了笑:“总要给时间准备一下呀。” 其实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会做药膳的厨子还没有找到。 安诺萱心中已经有了人选,但是还没去找那人,但她相信,只要给那人一个机会,药膳会比这些药膜还要受欢迎! 下人们都知道分寸,没有过度的问,知道消息便行了。 有了王宰辅家的丫鬟那事情,后面一些想要闹事的人都知道了前面人的身份,倒是安分了不少。 “安姑娘,我家小姐特别喜欢您那个药膜,您看......”秀儿回来之后,便走到了安诺萱的身边,小声嘀咕着:“奴婢这也算是帮了您个小忙了,你能不能通融一下?” 安诺萱眉头一挑。 没等她说话,秀儿便轻声道:“一盒,只要多卖给奴婢一盒就够了,郡主听说了您这药膜之后,用过几次,特别好用,想要送给大长公主几盒,您就通融一下吧!” 安诺萱笑了下:“你先排着,别走呢,药膜只有这些,给不了你多的,但是还有别的药丸呢,效果不比药膜差,等会儿我送你些。” “哎,那就谢过安神医了!”秀儿笑的眉毛都飞扬起来。 一千盒美白药膜,每一盒售价二十两,对于寻常人家来说,这简直是天价了,看对于这些达官贵人来说,却并不是很贵。 限量售卖五盒,也不过才一百两银子,还没有上好的胭脂水粉价格贵。 不过半个时辰,一千盒美白药膜便售完了,两万两银子就这么到手了。 看似银钱不少,但这两万两只能补贴进医馆前些日子赔进去的那些钱,给穷人看诊是不收钱的,那些特别穷的,甚至乞丐直接连药钱都不要的。 两万两除去本钱,和这店铺经营,以及给予暗门人的酬劳之外,也没赚多少。 论到王宰辅家的丫鬟时候,药膜已经卖完了,她十分的生气,同时心中还有些后悔和害怕...... 就在此时,安诺萱喊道:“除了药膜之外,还有药丸,药饼,限量五百瓶出售,调理身体,美白嫩肤,暖宫散寒,想要的可以过来这边排队,限量五百瓶!” 第845章 奇异感觉,郡主到来 之前便有药丸卖,人们对效果还是了解的,只是这个药饼,就不太清楚了。 “药饼要如何用?像是茶饼那样泡水喝吗?”有丫鬟问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 但与此同时,也有不少还未离开的丫鬟来到了安诺萱所说的排队位置上。 “不,药饼是用来泡脚的,放在木桶中,晚上跑一跑,缓解疲劳,男女都能用,对女子,尤其是生过孩子的女子效果更佳!”安诺萱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前不远处便排起了长龙。 虽然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但买回去,总比买不到要强! 王宰辅家的丫鬟跺了跺脚,跑过去买药丸了,安诺萱见状,微微点头,浅笑的模样,迷倒了一众下人。 那些买了药膜之后急匆匆要给自己主子送去的下人们听到之后,全都傻眼了,想要再重新回去排队,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倒是有许多心思机灵之人,并没有直接离开,反而在周边转悠,想要从其他买了的丫鬟手中问问要不要卖,他们愿意出十倍的价格! 可惜,本就是限量的,谁也舍不得卖出去,一个个都护的比性命还重要! 听到安诺萱说药丸的时候,第一时间便跑过来了。 “少阁主,安神医真的很会做生意呢。”斜对面的茶楼中,龙七站在萧翊身旁小声说着; 萧翊身着一袭玄色长袍,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安诺萱一身白衣提着药箱在残尸遍地的战场上,为人救治的场面。 这些天,他的脑海中经常会浮现一些场景,那股感觉很熟悉,就像是亲身经历过亲身看到过一般,然而他很确定这辈子并没有发生那些事情。 而今天,这种感觉又来了。 一袭湖绿色的安诺萱和脑海中白衣的她重叠在了一起。 扯着衣服为士兵包扎伤口,端着药盒一一送到下人手上,两个画面,意外的和谐。 “她,确实很好。”萧翊深邃的眼眸望着安诺萱的身影中含着一丝笑意。 龙七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努了努嘴,放弃了和少阁主说话。 时间一分分过去,等到药丸也要发放完毕的时候,一身男装的慧文郡主走了过来。 安诺萱正在给秀儿药丸:“这个是给你家郡主服用的,记住,一周服用一次就行了,可不能太多了,身体会受不了的,这个药饼倒是每天都可以泡一泡,一个药饼能用三天!” 秀儿点了点头:“那个药膳......” “要扇?什么东西?”慧文郡主摇着扇子走了进来。 “郡,呃,少爷,您怎么来了?”秀儿一脸惊讶的看着慧文郡主; “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没有回去,本少爷担心你出事,过来看看。”慧文郡主仰着头,眼神无意的扫视着四周。 “见过郡主。”安诺萱行了个礼。 “行啦,起来,什么郡主,我是男的!男人你看不出来吗?”慧文郡主学着那些纨绔们的做派,又有几分风流气息的摇着扇子。 他穿着一身玄袍,脸上还故意抹黑了些,嘴唇上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假胡子粘上了,看的安诺萱忍俊不禁的。 第846章 这俩人什么时候看对眼了? “听说有人想闹事?”慧文郡主眼睛在周围扫了扫。 “小姐,那人已经被奴婢吓跑了!”秀儿扬了扬小拳头。 慧文郡主一脸嫌弃的看着她:“人家不把你吓哭就行了,你还能把人吓跑?” “真的!不信您问安神医!”秀儿看向了安诺萱:“安神医,是不是奴婢把那人吓跑的?” 安诺萱笑着点了点头:“确实多亏了秀儿姑娘的帮忙。” “您听!”秀儿听着小胸脯一脸骄傲。 慧文郡主有些奇怪的看向了安诺萱:“真的是她?” 安诺萱点头:“确实!” 慧文郡主满意的看了秀儿一眼:“做的不错!” “郡主,您怎么过来了?”青九看到慧文郡主连忙跑了过来:“大哥没在这里。” 安诺萱狐疑的看向了青九:“你认识郡主?” 青九一脸茫然的看了过去:“认,认识啊。” “我才不是来找他的呢!”慧文郡主斜睨了青九一眼:“我过来看看安神医,看看医馆的病人和药膜不行吗?” “行行行,怎么会不行呢。”青九笑眯眯的看着安诺萱道:“小姐,那您们忙着,我先去招呼别人了。” “等等。”安诺萱有些奇怪的看着青九,又看了看慧文郡主:“你们怎么认识的?” 青九可没和青阎在一起,怎么会认识慧文郡主,而且,慧文郡主是来找青阎的? 寥寥两句对话,让她心中有些疑惑,总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 “我,就是,跟着大哥一同认识的!”青九看到了慧文郡主那警告的脸色,没有敢说出来:“那个,那边儿还有些忙,小姐,我先去帮忙了!” 看着他落荒而逃似的背影,安诺萱皱着眉看向了慧文郡主。 青阎和慧文郡主相识她是知道的,青阎那个笑面狐狸,谁都能交好,这一点她并不奇怪。 安诺萱奇怪的是,青九对慧文郡主的态度,怎么感觉好似青阎和慧文郡主有点什么似的呢? “那个,药膜呢?给本少爷看看!”慧文郡主有些心虚,连忙转移了话题。 “在这里!小,啊小少爷,咱们回去在给小姐用吧!”秀儿还在隐瞒着慧文郡主的身份。 “也对!”慧文郡主扫了眼四周:“那个,我随便看看,你去忙你的吧!” 安诺萱看着她上了二楼,转过身,便看到青阎走了进来。 “小姐。”青阎神色寻常:“今日售卖可还顺利?” “顺利。”安诺萱看着他的眼神有几分的思量。 青阎摸了摸脸颊:“可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安诺萱摇了摇头:“你......”刚一开口只说出了一个字,就被楼上的声音给打断了:“你怎么来了?” 那声音中带着一股难以忽视的期盼,安诺萱眼神更加的诡异了。 青阎看着慧文郡主的视线也带了几分暖色:“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哦,我也是。”慧文郡主装作不在意的说道; 安诺萱心中震惊了,这俩人什么时候也互相看对眼了? 第847章 我只要你做我郡马 青阎的眼底始终含着一缕笑意。 慧文郡主耳朵后面通红一片。 这俩人的模样,安诺萱有些没眼看:“那个,我去看看病人,你们......随意吧。” 上辈子毫无交集的两个人,除了哀林蒙和莫云染之外,他俩竟然也互通情义了。 安诺萱心中感慨,世事无常,变化万千啊! “我,我和你一起去!”慧文郡主拽住了安诺萱的袖子。 同一时刻,青阎也开头:“我还有事情要和您禀告!”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说完,都看向了对方。 安诺萱扶额:“那个,你们要不要这么默契?” 一旁,秀儿笑的像是个小狐狸般狡黠:“小姐,青公子,我陪着安神医去看看那些病人,你们两个说说话,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也是一样的。” 话音落下,她拉着安诺萱的袖子,便跑去一边了。 剩下二人面面相觑,目光相对时,又迅速的躲开,嘴角却不约而同的浮现着笑意。 “这个秀儿,真的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慧文郡主嗔怪着; “郡主怎过来了?医馆内的新品,都是主子制作好之后,限定数量贩卖的,在之前,会留出许多让我们买的,您需要的话,直接和我说便是了,我买还便宜些。” 青阎眼神看向了别处,声音却十分的温柔。 慧文郡主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耳朵红的都像是要烤熟了一样:“你,你也没和我说过这些啊。” 青阎被她的眼神看得有几分不好意思:“是我的错,郡主您需要什么,尽管说,只要主子新做出来试用过之后,我都可以给您留下一些!” “我......”慧文郡主扫了眼四周,确认没人注意这里,凑过来道:“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做我郡马可以吗?” 青阎:“......” 完全没预料到慧文郡主竟然这么大胆! 倒是不远处,一直好奇偷听着这里的安诺萱,听到之后没什么波动。 慧文郡主就是这么个大胆的人,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因为看她是男子且什么都合适,就跟着出城了。 想一想以前,她竟然从未发现过慧文郡主那心思,要不是她的及笄宴上...... 安诺萱挥去了脑海中的想法,静静的竖起了耳朵,想要听听青阎的回答。 “你,你同不同意,倒是说一声啊!”慧文郡主等不到回答,有些气恼的跺了跺脚。 青阎擦了擦那并没有出汗的额头,低声道:“郡主,此事当由我说起才是,只怕,大长公主会看不上我这市井之徒才是!” 他知道慧文郡主胆子大,也没想到她会直接这么说,实在出乎意料,纵然是笑面狐狸,也难免有些无法招架。 “你哪里是市井之徒了?” 慧文郡主看着楼下那些病人:“你能文能武,出类拔萃,相貌英俊,出身虽然不好,可是你之前是我太子表兄的人,现在,还在我晋王表兄手下当差,已经很不错了!” “惭愧。”青阎虽然心底并不觉得自己配不上慧文郡主,可依照他现在的身家,确实给不了慧文郡主太好的生活。 第848章 那我等你,看到了小景 “我娘对我可好了,我挑选的郡马爷,她一定会同意的!”慧文郡主期盼的看着他。 青阎心底升起抹暖意,眼中笑容宠溺动人,他揉了揉慧文郡主的头:“多谢郡主厚爱,改日,我会去大长公主府提亲的!” 他乃是孤儿,自幼无亲无故,生活在乞丐堆中,要不是...... 入赘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那些世家子弟,怕入赘之后进不了朝廷当差,也有辱门楣,可对他来说,完全不是个事,只要两人互相有情,便足以。 更别说,还是入赘到皇家了,郡马爷的身份,也很是显赫呢。 只是,他身份过于卑贱,就怕大长公主会为难,可是看着慧文郡主那单纯期望的眼神,青阎笑意加深,不管如何,他都会令大长公主同意的! “那,我等着你!”慧文郡主笑眯眯的看着他,心里好似吃了蜜一样甜。 安诺萱默默的转移了眼神,捂上了耳朵。 手腕上,小景忽然跳了出来:“娘亲,你羡慕了?” “没有。”安诺萱摇着头。 “你说谎。”小景指着她的脸道:“你脸上就写着很羡慕三个字呢!” 安诺萱有些无奈:“小景,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突然出现,吓娘亲一跳?” “嘿嘿,人家想娘亲了嘛!”小景站在了桌子上。 安诺萱清楚的看到他的身下有一道长长的影子,眼眸不由的加深了许多。 “咦?怎么有小孩......”秀儿的话说到了一般便戛然而止了,她揉了揉眼睛:“我这眼神越来越不好了,竟然看着座子上好像有个小孩儿。” “可是能有些上火,秀儿姑娘多注意休息。”安诺萱镇定的解释道; “也是,最近是有些累。”秀儿没有多想,继续忙活着手里捣的药。 安诺萱瞪了小景一眼:“别胡闹!” “我没有。”小景很是无辜的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安诺萱:“娘亲,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看着他那略带着些委屈的模样,安诺萱脑海中忽然间浮现出了国师陆昀说过的话。 “你所修炼的功法,起码有一半的灵力都转入了他身上,而一旦他积攒够了灵力,能够在世间行走的时候,也便是你死的时候!” “一旦你死了,他也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也就是说,当他能够出现在空地上,像个人一样行走,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时候,你们两个都会死!” “魔子降世,天下不宁,他是世间恶意的化身,一切苦难的源头!” “所有和他有关之人都会遭遇世间最苦难的刑罚,不只是你,你的亲人,你的朋友,甚至九族之外只和你说过话的人都会遭遇天罚! “娘,你在想什么?”小景感觉心里有些不舒服,害怕的看着她。 安诺萱轻声道:“景儿莫怕,娘没有想什么。” 不管是不是魔子,她都不会让小景受到一丝的苦难! 安诺萱眼神坚定。 有些错,和无能为力,只一次就够了,她一定会让小景过上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 第849章 招收学徒,来找故人 医馆内生意不错,药膜和药丸都受到了很大的欢迎,百姓们也都来这里看病,陆续的周边的百姓,甚至冀州,鲁州,肃州等地,都知晓了这医馆的存在。 只是,距离京城太远了,即便这医馆不收诊费,也只要一成的药钱,但路上花费的时间和钱财,都让他们望而却步了。 安诺萱想要把医馆开遍整个大萧,但无奈手中医者还是不太够。 只能一步一步的慢慢来了。 她贴了告示,有想要学医术的都可以来报名,经过三天的考核之后,通过了的才能够留下来。 并且,不需要像是其他地方,当学徒还要交钱,在惠善普安内,当学徒每个月还有五十文钱。 对于京城的勋贵来说,五十文钱还不够打赏下人的,可对于寻常的百姓来说,五十文钱已经足够一两个月的开销了。 报名者很多,而且招收对象不分男女,虽说如今还没有女子来报名,但消息已经传播了出去,总会有人来的。 ...... “师傅,咱们真的要回家吗?”京城西边一家简陋的房屋门前,梳着小总角头的少年,有些伤感。 “走吧!”挺着大肚子的中年男子回头看了门口一眼,扶着小少年跳上了马车。 “回老家之后,咱们要做什么呀?师傅?”小少年还是有几分不甘心。 “回去在说,放心,只要师傅在一天,就饿不死你!”中年男人叹了口气,扬起了鞭子:“驾!” 马车行驶在青石板路上,稍微有几分的颠簸,如同小少年此事的心情一样,七上八下的,对未来充满了忐忑和不安。 “等一等!” 身后有人呼喊着。 小少年伸长了脖子望了过去。 只见一辆马车跟在后面追了过来,驾车的是一位丫鬟模样的女子,而在她的身边...... 小少年眼看着身着素色长裙的女子从车上跳了下来:“前面的可是安大厨?” “师傅,好像是在叫你!”小少年有些期待的说着:“师傅,停下来吧!” 中年男子回头看了一眼,眉头一皱,却并未停下来,反而用力往马屁上一挥鞭子,行驶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啊!师傅,你慢些!”小少年差点被甩出去。 “坐好了!”中年男子声音沉厚,面色都没变一下。 “安远!停下!”安诺萱健步如飞,不过眨眼间便来到了街道口,比马车还要快了很多。 “你是谁?”中年男子皱着眉,有些不悦的看着眼前的安诺萱。 小少年则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天仙似的女子刚刚还在后面呢,怎么这么快就超过马车跑前面去了? “小姐!”琳琅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你跑的太快了,呼,呼,我都要被颠死了!” “让你平时多运用武诀,你不肯。”安诺萱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后看向了中年男子:“御膳房的安远?” “你怎么知道我师父的?”小少年看她们不像是坏人,生怕师傅再驾着马车走了,一边问,一边跳了下来。 第850章 难道要我师傅给郎中做饭? 安诺萱并未回答小少年的话,反而盯着中年男子:“你被人陷害,丢了总领之职,还被赶出了御膳房,就这么甘心回老家种田?” 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了一抹愠色,同时看着她的眼神也充满了警惕:“你是什么人?” 安诺萱反问着:“你不用管我什么人,我只问你,真的甘心?” “怎么可能甘心!” 小少年替中年男子道:“我家师傅手艺一绝,要不是兰贵妃网开一面,现在我的人头都没了,要不是被逼的在京城混不下去,谁愿意回老家!” 安诺萱双眸看着中年男子,没有错过小少年说话时,他脸上的恼火和那强烈的不甘。 “你到底是什么人?”中年男子本能感觉到安诺萱不是常人,眼中的戒备始终没有散去。 他的腰间佩着一柄小刀,无比锋利,此刻,右手已经不由自主的摸了过去。 “对啊,你是谁呀?哪家的小姐?怎么知道我师傅的事情?”小少年也是一脸的疑惑与不解; “我家小姐没有恶意的!是来帮助你们的!”琳琅看不惯他们师徒二人的警惕,站过来道; “帮助?”中年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上下打量了安诺萱一眼:“我这事情,无人能够帮助,这位姑娘,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到了我的事情,但我如今,一无所有,并不能帮助到你,还请让开吧!” 小少年脸色也涌上了一抹伤感。 都是师傅太重情义了,结果被那个小人给骗了! 皇上下的旨意,纵然是兰贵妃出面,也仅仅只是饶恕了他们一命,又能如何还师傅清白? “不,你能帮到我。” 安诺萱挡着前路,眼神直视着中年男子:“安远,年四十,开元二十年进宫,泰昌十年成为了御膳房总领,一任九年,要不是你那个徒弟急功近利,你太过注重情义,也不会站在这里,坦白说,我很需要你!” 做厨师的大部分都有些胖,安远也不例外,他挺着大肚子,脸上肥嘟嘟的,面无表情的时候,脸上的横肉看着有些吓人,特别像是外面宰猪的屠夫,以及菜市口砍人的刽子手! 琳琅都被他那阴森的目光看的心里有些发虚了。 安诺萱却视而未见,直勾勾的盯着他:“我知道你不甘心回去,你在宫中做了这么多年的饭,就这么回去,这手艺太可惜了!” 安远眯了下眼睛:“你要我去你府上做饭?” “不。”安诺萱摇了摇头:“我开了家医馆,正缺个厨子,我想要雇佣你在我医馆内做饭!” “医馆?”小少年皱着眉:“难道要我师傅去给那些郎中们做饭?” “什么啊!”琳琅好笑的看着小少年:“郎中们都是回家吃饭的!” “那......”小少年想不出来要厨子去医馆内做什么,总不是要帮着整理药材吧? 安远闻言却是陷入了沉思,看着安诺萱的眼神中带着一抹思量之色:“你是,安家大小姐?” 第851章 药膳师人选,你可愿过来? 安诺萱微微颔首。 小少年惊奇的看向了安远:“师傅,你怎么知道的?” 安远摸着下巴上那微微泛白的胡须:“京中正热的医馆就是安家大小姐开的那家,我只是随意猜测了下。” 安诺萱笑着道:“既然师傅猜到了我的身份,我便也不隐瞒了,我准备在医馆中开一间药膳馆,就在二楼,专门为大家做一些量身定制的饭食,如今,药膳学徒,锅碗瓢盆的都备齐了,就差一名主厨了,不知道安师傅,可愿过来?” 安远拧着眉,思索着; 小少年则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安诺萱的身份:“你,你是那个治好了瘟疫的安神医!” 安诺萱浅笑着点了点头。 小少年眼珠唰的一下转向了安远那里,语气中透着股子喜悦:“师傅!如果是在安姑娘医馆中的话,那我们可以留下来了呢!” 安远眉头紧皱着,并未直接应答下来。 安诺萱眼中含着盈盈笑意:“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不若安师傅陪我去医馆内走一趟?就算您不同意的话也没关系,就当做是看看我们医馆情况了,您还有这位小兄弟,如果有哪里不舒服的话,也可以免费给看看的!” “师傅,去看看吧!” 小少年拽住了安远的袖子,一脸期盼的看着他:“我早就听说那医馆的名字了,却一直都还没去过呢!师傅过去看看吧!” 安远没有说话,沉默着。 小少年又接着道:“师傅!就算咱们走之前,最后看看京城不好吗?如果咱们真的要回老家了,说不得这便是这辈子最后一次来京城了,就这么回去,多可惜啊,一辈子都看不到了呢,咱们去看看吧!” 惠善普安,在京中名声大噪,就连宫中都有所耳闻。 甚至还有人参了一本,觉得安诺萱是在收买人心,觉得安家心怀不轨,可是,很快便被人怼了回去。 医馆上面挂的牌匾是皇上赐的,安家子嗣不丰,所有人都在京城,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怎么可能心怀不轨! 而且,安诺萱打出的名号一直都是为了大萧,为了先皇和圣上,可没有说过安家! 就连她救苦救难的菩萨之名,也是因为治疗瘟疫之后,百姓们自发喊出来的! 即便是在御膳房内,都有所耳闻。 小少年期待的看着安远:“师傅,你就应下来吧!就当陪着徒儿去看看可以吗?这医馆可是做好事的,不违背你任何原则呀!” “是啊,安大厨,我们医馆最近可热闹了,而且看诊方式特别新奇,保证您一定没看到过,去看一下吧!就算您不答应我家小姐,我家小姐也不会勉强您的!”琳琅在一旁跟着附和。 安远沉着脸,看了看小少年,又看了看琳琅,最后视线定格在了安诺萱脸上:“既如此,便先去看看吧!” “太好了!”小少年激动的跳了起来。 琳琅也笑着道:“那我们这就过去吧!” 第852章 这么小就想着娶媳妇? 惠善普安的看诊方式十分特别,很多没有病的百姓就是因为想要见识一下这里是如何看病的,还故意装病进来看看。 这事情传的京城哪里都是,小少年早就好奇这医馆里面是什么样子了呢! “听说,你家的药膜就连大长公主都在用?还得排着队才能买到?”小少年跟在琳琅的身后,搓着手,好奇的问着; 琳琅脸上带着一抹自得:“那是,我家小姐手艺卓绝,那药膜我也用了,可滋润了,慧文郡主都说好呢!” “原来传言是真的啊!”小少年眨巴着眼睛,一脸的期待:“要是我们不回去的话,以后我娶了娘子,也一定过来给我娘子买!” “哈哈哈。”琳琅笑了起来,戳了下他的小脑门:“你这么小,就开始想着娶媳妇了,哈哈哈。” 小少年被笑的有些脸红:“这,这不是人之常情吗?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书上都这么写的!” 琳琅被他逗的止不住笑意:“你懂得还挺多啊!” “那是!都是师傅教的!”小少年很是得意的挺起了胸脯。 下一刻,却被安远一巴掌拍在了后背上,那股得意瞬间像是泄了气的气球般,蔫儿了。 “为师教过你《关雎》了?”安远声音冷漠中透着一股威胁。 小少年忙摇头:“没有,没有,是我听别人念叨记下来的。” “一天天的,不知道学些好的!”安远斜睨了他一眼。 小少年低下了头,躲避着他的视线,无意间抬头见到琳琅时,还对着她做了个调皮的吐舌表情, 安诺萱看的有几分怀念。 安远是她上辈子的救命恩人。 他是一个好大厨,奈何性格太过于古板,心肠又很柔软,被徒弟赶出了御膳房,回到了老家,而后老家肃州,闹起了灾,又赶上了匈奴过来袭城,他便带着徒弟参了军。 安诺萱在军中一开始很受欺负,饭也吃不到,安远曾经给他开过无数次小灶,小少年安鹿那时候就跟在他的后面,每天偷偷和她一起学习剑法。 安远曾经说过自己的经历,他从军之后过的也不是很舒坦,每天都有人故意找茬,给他添堵。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偷偷拿出一壶酒,找个没人的地方,一边喝,一边说着自己的过往,那前半生的经历,是他心底永远的痛,也是永远无法忘怀的曾经。 安诺萱在想着开药膳的时候,便想到安远,只是她不确定安远如今还在不在京城,如果是在御膳房的话,该如何把他弄走,避免这事情的发生,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安远以前说自己经历的时候,很少会说时间年份,而她也从来没有想过会重生,也就没放在心中,即便说了,也记不太清楚了。 还是让萧翊查了下,这才了解,原来那事情正是现在发生的,她找了很久安远的住处,好不容易打听到了,紧赶慢赶的跑了过来,还好,就差那么一步。 总算是赶上了。 第853章 不会赔死吗? 医馆内正是热闹的时候。 小少年安鹿活蹦乱跳的东张西望,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甚至还跟在一位病人身后,进去诊室看了看。 每个大夫专精一门,但对于其他的症状也能看出来,有些拿不定主意的便去找其他大夫给看看。 十分和谐又温馨。 对病人也并没有因为身份低,穿的破烂而看不起,态度十分友善,说话温声细语,很是体贴。 安鹿跑了进去,大夫也并没有训斥,只叮嘱他不要出声。 在一楼转了一圈之后,安鹿才找到了安远和安诺萱。 “师傅。”小少年有些激动的看着安远:“这里就是你曾说过的那样啊,真的所有病人看病不收钱,我去看了,药钱也只要一成呢,而且还可以赊着,等身体好了,过来帮忙偿还药钱,这也太好了!” 安远斜睨了他一眼。 安诺萱笑了笑:“确实如此。” “可,你这样不会被赔死吗?”安鹿好奇的问着,眼睛瞪得很大。 安远心下点头,想着这傻徒弟总算是问了一个不太蠢的问题。 安诺萱笑了笑:“目前来说,刚刚好,我制作的那些药膜,赚来的钱足以弥补上这些了。” 关于那些美白药膜,安远和安鹿都听说过,两个人互相对视了眼。 小少年安鹿不解的问:“可是,我听说你那一盒只卖二十两银子啊!” 相比较那些贵得要死,动辄成百上千两的保养品,二十两银子实在不值一提,就连小少年安鹿都没觉得贵过。 安远倒是明白了几分。 就如御膳房内,那些普通的蔬菜,稍加烹饪,做点装饰,好看一些,便能够引来娘娘们的追捧,味道如果再好一些的话,那更是抢着要! 药膜的材料都是一些药材,而那些药材的价位都在那里摆着,二十两已经足够回本,说明只是用的普通的药材,成本很可能就几两银子。 “二十两银子,可是百姓一年多的开销了。”安诺萱嘴角弯起:“在偏远一些的村落,二十两足够花大半辈子了。” 安远敲了下安鹿的脑袋:“你连二十两都看不上眼了?” “不不不,我没有。” 安鹿连忙摇头摆手:“在老家,二十两也能花很久呀,我一个月师傅你不也才给十文钱零花吗?” 看着安远那白眼,安鹿连忙道:“我是说,这和那些贵人的什么人参燕窝相比,便宜了很多呀!” 曾经有贵人找师傅做一碗拿手的燕窝,给了二百两银子呢,更别说之前觉得不错还给了不少的打赏。 同样是美容养颜,调理身体,安诺萱这药膜效果看起来也不错,这么一比较,确实超级便宜啊! “你想要高价买的话,也可以呀。”琳琅眼中带着一抹狡黠,笑眯眯的道:“两千两银子卖给你!” “我?我没钱。”安鹿很是无辜的摇头:“我也用不到那个。” “我们去二楼看看吧。”安诺萱提议道; “好好好。”安鹿忙不迭的点头。 第854章 师傅,别犹豫了 医馆的二楼相比较一楼要安静很多,入口和出口也很好几个,大部分都是包厢,环境雅致而又隐秘。 安诺萱领着安远一间间查看了之后,道:“我想要在这里办个药膳,提前预定,每天只做五桌,不会累到你,也不会太过吵闹,工钱的话,酬劳是五十两,但是每一桌的盈利都可以给你分一成,贵人们的打赏,我们也不会制止并且讨要的。” “五十两?”安远有些惊讶。 “不少了,每一桌都可以抽一成呢,你不知道医馆现在多火爆,听说要做药膳,还没尝到味道呢,就有许多家定下了呢!” 琳琅在一旁拔高了音量道:“菜品定的价位高,分给你师傅的还不用刨除成本,每天五桌,起码也有几十两,好一些的话,得上百两了,这一个月下来......你自己算算!” 安鹿张大了嘴巴,他并不是觉得少,而是觉得多啊! 师傅虽然曾经是御膳房的总领,可每月的月钱也不过才十两而已! “我敢和你保证,整个京城,不,整个大萧,都没有我家小姐这么厚道的了!” 琳琅并不知道安远和安鹿有什么本事,对于小姐找他们还有几分的不理解:“大街上随便拉一个厨子,都没有这个待遇,就连是宫里的,也绝对没这么好!” 安鹿点了点头,他们就是宫里出来的,怎么会不清楚? 师傅是总领的时候,有十两,再加上下面人孝敬的,每月倒是还过得去,可是下面那些人,每月就几两,还要拿去孝敬,月钱还不如贵人的打赏多! 师傅从总领上下来,别说十两,连二两都没了,又被那白眼狼欺负,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怎么会想要回老家! “师傅!咱们留下来吧!”安鹿一脸期盼的看着安远,就算在宫中,也没有这里赚银钱多啊! 安鹿是个小财迷,身为师傅的安远功不可没,被徒弟陷害便是以为收了他的银子。 “安师傅,我希望你能留下来。”安诺萱一脸认真的看着安远。 上辈子,安远每次喝醉酒之后,都会望着月光大哭。 那种不舍,即便没有明说,众人也看得出来。 他是不想要离开京城的,从小在这里生长,过了大半辈子,临到老了,却要被迫离开...... “我再考虑考虑。”安远沉默许久之后方道; “师傅,你还考虑什么呀!在安神医这里,比在宫里可自由多了。”安鹿不明白师傅为什么不立刻答应下来,万一安神医反悔了怎么办? 安远瞪了他一眼:“闭嘴!” 安鹿撇了撇嘴:“反正,我觉得这里不错的。” 安诺萱嘴角微勾:“小公子也是有酬劳的,比不上你师傅,但是也不少哦。” “真的?我也有?”安鹿惊讶的看了过去,搓了搓手道:“那个,我能有多少呀?” 安诺萱比了个巴掌。 安鹿震惊到了:“五,五两?” 安诺萱点了点头。 “师傅!别犹豫了!咱们直接签契约吧!”安鹿毫不犹豫便拽住了安远的袖子。 第855章 朝堂风云,提拔三皇子 “你安静会儿!”安远皱着眉不满的看了安鹿一眼,随后对着安诺萱道:“安姑娘,此事,我还得考虑几天,等过几日在给你答复!” “可是,小姐,我们都说好了,还有几天就要......”琳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安诺萱给打断了,她眉眼含笑的看着安远:“那就静候佳音了。” 安远点了点头,随后扯着还想继续逛逛的安鹿的手,冷声道:“走!” “师傅,我还没看完呢!”安鹿有些不想离开。 安远却拽着他走了出去。 看着两个人上了马车,琳琅十分不解:“小姐,就算他是御膳房出来,也不用这么请吧。” 这条件换做其他厨师早就应下了,甚至府内的厨娘都愿意过来,可他竟然还拿乔! “你不懂。”安诺萱看着安远离开的背影喃喃了一句。 如果她能够改变前世所有人的命运,是不是说明小景的也会变? “我是不懂。”琳琅撇了撇嘴:“我是没看出来他有哪里好来,就那身板看着像是做饭的!” 安诺萱被她的话逗笑了:“好啦,等你改天吃过他做的饭就知道了。” 怎么说也是御膳房出来的,差不了。 安远这一考虑便是三天过去了,医馆内照常营业,看热闹的少了一些,大部分过来都是看病的。 老陈氏每天照样过来转转,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慧文郡主和莫云染也时不时的会过来帮忙。 不去注意朝堂上的风云变幻,以及后院内剩下的那位之外,安诺萱的日子过得是十分愉快的! 朝会。 泰昌帝精神越发不济,盖公开的药,吃了也只能耐心养着。 但朝会倒是可以上了。 朝堂之上泾渭分明的分为了两派,泰昌帝有些心寒,他还活着呢,不过之前昏迷了几次而已,这些朝臣,便已经不是他的朝臣了! 每个人都站起了队,就连一些保皇派,也都动摇了。 像是安平伯这种,老一辈的保皇派,也都因为姻亲的关系,主动或是被动的成为了两位皇子手下的人! “旻儿也到年纪了,工部还缺个侍郎,下朝之后,便过去补缺吧!”泰昌帝站在朝堂上,实在是厌倦了肃王和晋王两方的人。 “谢父皇,儿臣领旨!”三皇子萧旻没想到父皇竟然会安排自己进了工部,一去还是个侍郎,十分激动。 “皇上,此举不妥!”有肃王一脉的人站出来道; “皇上,三皇子年纪尚浅,当从下面一步步历练而起,直接被委任侍郎,恐怕其担不起啊!”晋王一脉的人也站出来道; 泰昌帝冷眼扫视着二人:“朕当时也是从工部侍郎做起,朕的儿子为何不可?旻儿,你说呢?” “父皇,儿臣必定鞠躬尽瘁!”萧旻高声应答; 朝臣面面相觑,思量着泰昌帝的意思,是不是要提拔重用三皇子了。 几位皇子年纪相仿,只是因为一直没有在朝上任职,所以,大家都站了萧秉和萧睿,如果,泰昌帝看重的人不是晋王,反而另有其人...... 第856章 遭到天谴?还大萧太平安宁 即便已经同朝十几甚至几十年,可众大臣们依然摸不透泰昌帝的心思! “报!!!八百里加急战报!” 忽然,一道洪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随后,身穿盔甲的士兵直接闯了进来:“肃州现八百里加急战报,求见圣上!” 泰昌帝挺直了脊梁:“宣!” 朝臣们也都面带凝重之色,心中嘀咕着,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 八百里加急战报,就从来都没有报过什么好事! “皇上,肃州有妖魔现身!”身穿盔甲的士兵,手中举着一封奏折:“上千名百姓都被妖魔附体,有人举起造反,说,说之前地动乃是上天对,对您的惩罚!” “啪!” 泰昌帝一巴掌拍在了御案上,双眸冷冽:“对朕的惩罚?” 太监下去接过了奏折,上面竟然还有血迹,他不敢抬头看,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脚步匆匆便送到了泰昌帝手里! 奏折很短,却言简意赅的说明了情况。 肃州,真的有人造反了! 不仅如此,似乎还真的有妖魔出现,便是肃州的知府,都被妖魔所扰乱了心神,日日被病痛折磨! 泰昌帝并不信天,可看着那匆忙之中潦草写出来的字迹和那丝丝血迹,心也不由得慌了慌。 他想到了前些日子每天都会梦到先太子大哥,这,会不会是大哥搞的鬼? 泰昌帝双眼微眯,那苍老的面色有几分的苍白。 “妖魔?” 全朝哗然。 “皇上,这是天谴啊!”刘御史站出来跪在了地上:“定然是上次地动,您不肯下罪己诏的天谴!” 泰昌帝攥紧了拳头,眼神阴鸷的看着台下的刘御史。 “吾皇受上天庇护,怎会有妖魔出现?”王宰辅沉声道:“定然是有人存心作乱!” 泰昌帝把奏折扔了下去:“爱卿们自己看看吧!” 王宰辅第一个捡了起来,面色微变,心底隐隐有几分的动摇。 朝堂之上有些安静,落针可闻。 众臣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全都扫了一遍。 “皇上,儿臣愿意前往肃州,除魔卫道!”萧睿站了出来,身姿挺拔,语气坚定。 “皇上,儿臣也愿前往!什么妖魔!依我之见,是人心之魔!”萧秉也站了出来,态度坚决。 萧旻左右看了看,也跟着道:“父皇,妖魔之说纯属无稽之谈,儿臣愿代您前往,斩妖除魔,还我大萧一个安宁!” 泰昌帝眼眸在萧旻身上扫过:“好一个斩妖除魔,还我大萧太平安宁!” 大臣们齐齐跪在了地上,高声呼喊:“斩妖除魔!” 便是刘御史,都跟着跪了下来,不再说这是天谴! “就依旻儿之言,安南的瘟疫都能解了,地动也并未造成什么损失,一个小小的动乱又怎会是上天降罪!”泰昌帝冷眼扫过了台下众臣:“陈盛,你跟着去!” “微臣领旨。”陈盛自从边疆回来,便一直炙手可热,在泰昌帝心中也有一些分量。 “父皇,肃州乃是儿臣治下的地方,儿臣愿一同前往!”大皇子萧秉站了出来,他别封为了肃王,封地就是肃州,这动乱之地,在肃州边界上,但也算是他封地之内的事情! 泰昌帝眯了下眼睛:“准!” 第857章 安远签契,药膳营业 朝堂上的事情,安诺萱并未关注。 经过了三天的考虑,安远终于同意签契约了,十年的契约,安远没有多想便签了下来。 随后便开始为药膳忙碌了起来。 安诺萱准备在医馆二楼卖药膳,这些天又稍微装修了一下,接下来就是教会安远如何运用药材和食材结合了! 这个,安诺萱之前曾经试验过很多次,有一番心得。 安远有数十年的厨房经验,知晓怎么把味道做的更好,经过了几天的试验,终于,在十五号那天,药膳正式营业了。 医馆内,每月一号和十五号,都有药膜和药丸卖。 又是如同上次那般长龙在列,安诺萱起的很早,亲自发送着药膜同时还为人准备了医牌。 拿着医牌的人,可以优先来药膳处预定位置,同时,今日会在这一千名购买了药膜的人中,抽取五个名额,可以享用今日这量身定做的药膳! 下人们都激动了,买到了药膜,也守在门口不肯走,生怕出现上次那遗憾的事情。 每一次拿走药膜之前,都会抽奖一次,千分之五的几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是特别小,总是会有幸运儿诞生。 “我抽到了!!!”有下人激动的举起了红色的牌子,那上面写着药膳两个大字。 安诺萱笑着道:“恭喜,这牌子你可以自己用,也可以送给别人用,只是,每个牌子人数有限制,只能在十人以下才行,今日这药膳正式开始,你抽到的这牌子仅限于今日用,过了今日便过期了,以后都要预定才能吃上了哦,这位小哥,你得早做些准备和决定才是!” 那下人脸色涨的通红:“我,我也可以自己用吗?” “当然!”安诺萱点了点头:“不限制身份,只要你拿着牌子,就能过来由我或者其他大夫给看诊,然后吃一顿精心调制的药膳!” 那下人是很像自己尝尝的,可到了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我,我还是回去给夫人小姐用吧!” 说不定主子们一高兴,赏赐他很多东西呢,要是自己去吃了,被老爷夫人怪罪,未免太得不偿失了。 安诺萱笑着摇头:“决定权在你手上,你想如何都行!只是你记住仅限今天才好!” “我明白!我这就去找小姐!”那人兴冲冲的拿着牌子就要跑。 却被人给拦住了:“这位小哥,我给你二十两银子,你把这药膳牌子给我行不行?” “嘁,穷鬼,才二十两,这位小哥,我出五十两!你把牌子给我吧!”又走上来了一位身着绸缎的男子。 那下人挥了挥手:“走开,走开,我可是定远侯府的人,缺你们这点银子?都走开!” 听到定远侯府,那两人对视了一眼,有些不甘心的退后两步,让开了位置。 定远侯也是靠着一身武艺打下来的爵位,真要惹到了,那以后家中可要不得安宁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接下来的十几位下人都没有抽到牌子,气的捶胸顿足,也不肯走,就站在门口等着看谁运气那么好,有机会的话,出钱买下来也是可以的! 第858章 抽取医牌,妖怪进城 虽然这药膳没有吃过,但只要是安诺萱做出来的东西,就没有不好的,一定也很不错! 他们要是带回去了,可不得得到好一笔赏赐! 一个个磨拳擦撞,眼珠滴溜溜乱转,就等着看谁手气那么好了。 陆陆续续的,等到了最后两位的时候,总算有人抽到了,心情像是坐上了过山车般激动声音高昂:“我抽到了!!!” “这位小哥,我出五十两银子给我吧!” “我家出一百两,小哥,我家大人可是吏部的!” “我家大人是御史,小哥,卖给我吧,一百两!” ...... 一群人围了上来,想要争取那下人手中的牌子,要不是安诺萱这里人多,侍卫也多,他们早就动手抢了! 即便现在没有动作,可那一个个如同饿狼般的眼神,也足够让那下人吃一壶了! “我,我家大人也是御史,你们让开,否则,我回去定要让大人参你们一本!”抽到牌子的那人很快从慌忙中回过了神来,训斥着; 御史言官惹不起,脑子全都有问题,找个由头参一本,青史留名才得意。 这是外面流传的顺口溜,不知道谁编造的了,但所有人都知道,朝中最不好惹的并不是什么宰辅,而是御史! 就连皇上和娘娘们都怕御史参! 笔杆子写出来可是要青史留名的,谁都不愿意遗臭万年! 只是,朝臣们虽然不愿意得罪御史,也有些反感他们动不动就参人,不想惯他们这毛病,所以对御史一向敬而远之,惹不起但是躲得起! 对于百姓来说,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但下人们怕连累自家大人,也就没有拦着。 “安神医,你说有五个名额,可一共抽到了两个,还剩下三个呢,这怎么算啊!”有心思敏捷之辈已经先问上了安诺萱。 “各位,稍安勿躁。” 安诺萱笑了笑,把箱子放到了桌子上:“剩下的,从买药丸的人里面抽取,如果还有没有被抽到的话,那大家所有人都可以重新再抽一遍!” 这话一出,原本不多的排队买药丸的人,全都跑了过来! 很快,两个名额便被抽走了,可剩下那个,怎么都抽不到! 于是,又重新抽取了一次,所有人都能抽,很多下人们都没走,就等着抽牌子呢! 而且安诺萱没有规定,抽取了牌子之后的人不能继续抽取,所以,还有两位已经抽到了牌子的人摩拳擦掌,跃跃谷欠试,想要看看自己还有没有好运加成,会不会继续在抽取到! 抽牌进行的如火如荼之际,忽然,外面来了一队士兵清理着道路。 一大清早的,太阳刚刚露出来,士兵们好似是从外面来的,全副武装,后面还跟着几辆马车。 “我们不是妖怪!” “救救我们!” “皇上啊,您下罪己诏吧!” ...... 马车上,带着枷锁的人,头发凌乱,衣衫褴褛,看着众人的眼神都有些麻木,只有那么几个,在不断的大喊着,眼神执拗而又疯狂。 第859章 这是种病,她能治好(1) “谁在喊?”琳琅听到动静,有些诧异的抬头。 安诺萱视线却穿透了墙面,直接看到了街上的景象,她眉头微皱,面色微凝。 “我知道,是肃州的妖怪过来了!”有小厮跟在主子身边听到的消息多,见琳琅和安诺萱神色中有些不解,忙炫耀式的解释:“前些日子,肃州发生了动乱,听说有人想要造反,说肃州出了妖怪,是因为上天的惩罚,之前的地动就是预警,还说......” 那小厮压低了声音道:“说咱们皇上来位不正。” 琳琅惊讶的长大了嘴巴,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听说过! 安诺萱微微蹙眉:“妖怪?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安平伯每日里都会去上朝,可她也并未曾听闻父亲说过这事情啊,按照父亲那唯恐天下不乱的看热闹性子,早就应该事情说出来了,他可是心里从来都憋不住事情的。 “嘘,小点声,安神医,你没有上朝不知道,这事情闹得可大了,听说那肃州的府尹说自己也被妖怪附身了。” 那下人凑了过来,看了看外面,确认没有侍卫,这才小声道:“皇上派三皇子前去平乱,那肃州不是大皇子的地界吗?大皇子也跟着去了,没想到,那地方果真有妖怪!” “真的?”琳琅震惊了,以前只是听说过,可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真的看到妖怪了?” 那小厮点了点头:“不仅如此,据说大皇子刚到肃州便被妖怪附身了,这回就是带大皇子回来找国师看病的,车上押着的,那都是被妖怪附体的人!” 琳琅往外望了望,心中也十分好奇妖怪是什么样子的。 周围有不清楚情况的丫鬟,闻言之后,害怕道:“那,被妖怪附体了,为什么还要带回来?就不怕传染给我们吗?万一......万一我们也被妖怪附体了怎么办!” 那小厮轻轻摇头,看着她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他们已经病入膏肓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死了,没有什么危险的,所以才会被三皇子让人带回来的,据说,是让京城的人看看妖怪长什么模样!”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呢,要是真的把妖怪带回来,万一对方冲出来,那我们可不得遭殃啊!”丫鬟不由的长舒了一口气。 “贵人们才不会让自己深陷险地呢!”那小厮不以为然:“三皇子可不是那没有脑子的人!” 琳琅看向了安诺萱:“小姐,要不,我们去看看那妖怪?” 安诺萱皱着眉,她已经看到了那几辆囚车,可看着那些人并无什么异常啊,唯独就是脖子大了些,像是患了大脖子病的人,等等,大脖子病? 一道精光自安诺萱眼中闪过,她锐利双眸直接看向了那小厮:“为什么说这些人是妖怪?”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也还没有见过那妖怪呢,安神医,等会儿还有别的事情吗?像是抽奖这样的,要是没有了的话,那我就出去看妖怪了。” 第860章 这是种病,她能治好(2) 那小厮一脸期待的道:“我也没有见过呢,如果等会儿还有抽奖的活动,那我就在等等,听说会绕京城一圈,让所有人都看一看呢!” 这位小厮便是上次,那买完药膜,急匆匆跑回去,结果却错失了药丸机会的人之一,有了前车之鉴,他问的很认真。 安诺萱摇了摇头:“除了药膳之外,没有其他活动了。” “那我就出去看了!”小厮说完,急匆匆跑出去了。 琳琅心中的好奇被放大,也有些心不在焉,等终于最后一个名额被抽到,说了声恭喜,便跑了出去。 安诺萱摇了摇头:“跑慢些,小心别摔倒了。” 琳琅嘿嘿回道:“小姐,我看看就回来!您别担心!” 安诺萱对抽到的那一名丫鬟道:“这个牌子,仅限今天用,过时不候,记得和你家大人说清楚。” “嗯,奴婢知道的!”那丫鬟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色,妖怪算什么,不能当吃的也不能当喝的,还是这医牌实在,夫人知晓自己抽到了一定会很高兴的,说不得还会打赏自己不少银钱呢! 安诺萱对那些“妖怪”也十分的好奇,吩咐了暗门的人一声,便走了出去。 琳琅已经跑到了那囚车前,仰着头好奇的望着。 安诺萱心中有了几分的计算,上前一步,走到了那押车的衙役面前:“这位小哥,为何说这些人是妖怪?” 那衙役被拦住本有些不满,可看到是安诺萱的时候,脸上瞬间扬起了花一样的灿烂笑容:“原来是安神医啊!” 安诺萱这些时日经常过来医馆,京城的百姓们几乎都认识她了,这些衙役自然也很熟悉。 “安姑娘,你看这些人有什么不同?”那衙役故意卖了个关子。 安诺萱摇了摇头:“萱才疏学浅,实在看不出什么和常人不一样的地方,所以,才好奇这些人为什么被称作是妖怪!” “安神医你仔细看!”那衙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你看他们这个地方!” “这脖子是比咱们这些人大些!”安诺萱故意说道; “这岂止是大些啊!简直大的没边!” 那衙役指着囚车中的人道:“这就是妖怪附身的印记,这些人是被上天诅咒了,妖怪想要附身,但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这些人的脖子就是因为他们并不能完全控制人的身体,才这样的!” “你说,这脖子,是妖怪附身的印记?”安诺萱神色古怪的看着衙役。 “对啊!这些妖怪只能控制住脖子,让你无法说话,呼气也困难,那些凶残一些的妖怪,直接把人给弄死了呢!” 衙役看着囚车上的人也有几分的同情:“他们还算是幸运,挺到了现在,只是,也活不长了,唉!听说皇上见过他们之后,就要处死这些人了呢!” 安诺萱:“......” 什么时候大脖子病也能被解释的这么清新脱俗了? 妖怪的印记? 安诺萱都有些想笑了。 上辈子好像也有过这样的传闻,但并未传播很广,她只是听了一耳朵而已。 现在,怎么听着那么可笑呢。 第861章 这是种病,她能治好(3) “安神医,麻烦您让一让,小心别碰着了你,这妖怪虽然看着和寻常人没有特别大的区别,可邪门的很,有时候,都不用和人又接触,直接就能被传染附身了!” 那衙役说着,令驾驶囚车的人往路中央走了走,随后又对着看热闹的百姓道:“大家都往后退一退啊,妖怪可不是那么好看的,凑太近了,当心被妖怪找上来!” 唰! 所有人齐齐的往后退了两步。 安诺萱对着衙役微微示意,然后往后退去,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囚车上的百姓。 每个人的表情都很麻木,茫然,看着四周围观的人群,不见分毫的波澜,似乎已经心如死灰了一般。 安诺萱往后看了看,倒是有几个人眼中带着绝望和一丝的不甘,正是刚刚在大喊的那几个人。 只是,他们似乎喊的累了,嗓子痛的厉害,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了。 “小姐,我怎么看着这些人,和咱们在马坡村治的那......”琳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安诺萱给打断了:“就是大脖子病。” 琳琅震惊了:“真,真的是?” 安诺萱点了点头。 琳琅看向了囚车,眼中还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可,既然是病,为何,说他们是妖怪呢?” 安诺萱眼神中闪过了一抹凝重。 与此同时。 朝堂上。 也有一位患了大脖子病的人跪在中央。 朝臣们都往后退了退,眼神中有些闪烁,看着那妖怪,即便故作镇定,可那闪烁的眼神依然暴露出了内心的慌乱。 “这就是那妖怪?看起来和常人也没什么两样吗!”泰昌帝眼神有些浑浊看不清,走下了台,才看清楚了几分。 还想要继续凑近,却被太监们给拦住了:“陛下,龙体要紧!切莫让这些邪祟冲撞了您!” 泰昌帝也听话的没有过去,只是眼睛一直盯着那人。 “皇上,如今肃王也被妖怪附体,臣以为,当和这些妖怪一样,被处死!”有大臣不怕死的站了出来。 “皇上,肃王殿下毕竟是真龙血脉,即便是妖怪,也绝对无法奈何得了他,臣相信,肃王殿下身上的妖怪会被真龙血脉震慑住的!”肃王一脉的人连忙跪了下来。 对待“妖怪”向来都是烧死。 这些人原本也不例外的,可肃王毕竟是泰昌帝的亲儿子,即便不喜欢他,也不代表,泰昌帝就愿意处死他! 萧睿见泰昌帝眼神有些犹豫,心下一凛,道:“父王,大皇兄只是不慎被妖怪附体而已,儿臣相信绝对会好起来的!您找个地方把他隔离起来等妖怪离开了在放出来便行了,可不能处死啊!” 泰昌帝年老了,情感就越发的细腻,烧死大皇子,他是不乐意的,萧睿提出来的这方法,倒是可行。 看着泰昌帝陷入了沉思之中,众位大臣们都互相偷看了起来。 天佑晋王啊! 原本朝堂之上,肃王和晋王水深火热,哪曾想到,这才不过几天的时间,肃王竟然被妖怪附身了! 即便是,肃王一脉的人,此刻心中都不免有些犯嘀咕,要不要改投到晋王那里? 第862章 这是种病,她能治好(4) 萧翊站在大臣后面,看着那“妖怪”不由的露出了和安诺萱一样的表情。 眼神中带着一丝的疑惑不解,以及,复杂令人看不出深浅的幽暗。 泰昌帝坐回到了龙椅上,看着台下的人,神情有几分的莫名:“荀凌,你在肃州任职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此次的事情,朕不怪你!” “谢皇上恩典!” 那被众人像是观看动物园中的野生动物一般新奇的看了老半天的“妖怪”趴跪在了地上,声音喑哑,低到即便最近的人不仔细听都听不清楚。 泰昌帝叹了口气:“那陈二竟然敢造反,实在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朕怪不得你!” “皇上,三皇子如今还在肃州,臣请您召回三皇子!”有肃王一脉,和晋王一系很不对付,并不愿意去投奔晋王的大臣说道; “皇上,陈尚书说的有道理,肃王殿下都能被那妖怪所附体,三皇子尚且年幼,定然更容易些,请您召回三皇子吧!”有人跟着附和。 萧睿巴不得三皇子也死在肃州,或是也被那妖怪所附身呢! 最有威胁的两个人倒下,他才有机会坐上那个位置! 泰昌帝抬头,正好看到萧睿望过来的目光,四目相对间,萧睿连忙转移了视线。 可泰昌帝却清楚的看到了他眼底的谷欠望,和对他屁股底下这个位置的势在必得! 那眼神,他曾经在肃王脸上看到过,那时候,太子还活着! 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心中才一直都对肃王不太满意! 现在,萧睿的眼神,比起萧秉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泰昌帝心中十分复杂,也想到了这一层,只要肃王和三皇子除了意外,那最有机会的便是他了! 心中怀念起了太子,泰昌帝叹了口气,儿女都是前世的债,一个个不让人省心,也就太子对他纯孝,也不太在意这个位置,只可惜...... 萧睿心中也有几分慌乱,完全没想到会被父皇看个正着。 有些担心会暴露心思,他急中生智,连忙走到中央拱手道:“父皇,三皇弟年纪尚小,儿臣实在舍不得他也步入大皇兄的后尘,还望您把他召回来吧!” 泰昌帝眼神闪烁,显然是有几分犹豫,既担心三皇子的安危,又担心肃州的危情。 “陈盛的大军已经控制住了暴乱的地方,拿下来只是时间的问题,皇上,请召三皇子回来吧!”陆续的,有大臣站了出来。 趴在地上的肃州知府荀凌,倒是声音低沉道:“皇上,因为妖怪之事,那些士兵都有些惧怕,三皇子在,才能安定军心,一旦他离开......”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就再也说不出来了,他喷出了一口血,直接昏倒了过去。 “快!传太医!”泰昌帝对于这位兢兢业业的老臣,还是很看重的。 萧翊见状,站了出来,拱手道:“皇上,或许有一人能够治疗这妖怪!” 简单的一句话,却成功令有些嘈杂纷乱的环境,安定了下来。 下一刻,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的望向了说出这话的萧翊。 第863章 这是种病,她能治好(5) “谁!” 泰昌帝有些惊讶的看向了萧翊:“萧世子,可真的知道有人能治疗这妖怪?国师正在闭关,还不知晓什么时候能够出来呢!” “非也。” 萧翊微微摇头,看着地上的荀凌道:“臣和国师不熟,并不知晓其有几分本领,但臣知晓一人,绝对能够治好他!” “萧世子,都到这时候了,你就别卖关子了!”有大臣着急忙慌的说着; 泰昌帝也看了过去:“真的有?萧世子,这可不是儿戏,不能胡闹!” 萧睿眉头拧了拧,看着萧翊,第一时间脑海中便浮现出了安诺萱的容貌,难道是她? 萧翊嘴角微弯,深邃眸中盈着一抹笑意:“此事事关重大,臣怎敢开玩笑,臣说的那人,皇上您也知晓,便是安平伯的女儿,臣的未婚妻,安诺萱。” “你说安姑娘?”泰昌帝坐在龙椅上,眉头有些皱:“安姑娘虽然治好了瘟疫,可这妖怪,连盖公都没有办法,她一介弱女子,又能如何治?” 安平伯听到萧翊提起自己的女儿,生怕自己家也被妖怪都传染了,连忙道:“皇上圣明,小女会医术,可不会术法,这些妖怪,就算要治也应当是找国师那种才行,小女怎么可能治好!” 说话间,盖公已经过来了,看着地上躺着的荀凌面色一凝,耳朵却是动了动,听到了安平伯的话。 萧翊并未理会安平伯,只是看着泰昌帝道:“皇上,行不行还是要试一试才好,我曾见安姑娘治疗过这般病症之人,应当是可行的!” “哦?你说这不是妖怪附体,是一种病?”泰昌帝眼中冒出了一抹精光。 萧翊点了点头,深邃的眸中带着一丝令人看不透的幽暗:“这种病,具体臣也说不上来,安姑娘却是知道的!” “萧世子,你在胡说些什么?小女出了在家便是在医馆,真要看过这种病人,会不说?就算她不说,也定然会有人谈论的!”安平伯觉得萧翊实在是太会坑自家女儿了! 这还没成亲呢,成亲之后还不得被坑的死死的啊! 整个太医署都没人看过这病,国师不在,其他道士更是无能为力! 他女儿就是懂些医术,怎么能给这些妖怪看呢! 到时候,一个看不好,他们全家都得受到牵连! 安平伯想着想着,对泰昌帝也有了几分的怨念,这种人,皇上怎么能把自己女儿赐给他! “盖公,你见多识广,可曾知晓这是不是病症?”泰昌帝浑浊的眼眸看向了下面正在为荀凌扎针的盖公。 收起了银针,盖公恭恭敬敬的跪在了地上,沉声道:“回禀皇上,荀知府的脉搏虚弱,臣并未见过如此之脉,但除了有些紊乱之外,并无其他不正常的现象,依臣之见,这应当是就是一种病症,只是之前并未出现过,所以还未发现罢了!” 盖公的话,令朝堂哗然。 妖怪不是妖怪,而是病? 泰昌帝双眸微阖,一道精光自其中一闪而逝,如果这真的不是妖怪,而是一种病......那什么天谴天罚,都会是假的,民心还是会向他! 第864章 这是种病,她能治好(6) 囚车在城中引来了无数人的注意。 对于“妖怪”大家都是害怕的,可又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十分想要看看传说中的妖怪真面目,很快道路两旁便围满了人。 便是那些大家小姐和当家夫人,都坐着马车出来选到了酒楼楼上的位置。 “小姐,我们要去救救那些人吗?”琳琅看到有人往这些“妖怪”身上扔菜叶子,有些不忍。 安诺萱抿了下唇,那些人的脖子已经很大了,呼吸都有些困难,随时都能因为窒息而死的样子。 “小姐。”琳琅扯了扯安诺萱的袖子,眼神中带着一丝希冀。 安诺萱拦住了之前那位衙役:“这位小哥,我能治好这些被妖怪附身的人,你能打开囚车,让我试一下吗?” “安神医!” 衙役震惊了:“你说,你连妖怪都能治好?” 安诺萱轻声道:“这些人其实并不是妖怪,只是得了一种怪病而已,只要治好了就没事了!” “这......”衙役看了看囚车后面的人,又想到了安诺萱的身份,犹豫道:“我得回去和府尹禀告下,才能给你答复,让这些人游行是陛下的意思,不能轻易违背的!” 安诺萱很理解,一边让琳琅回去拿药箱,一边道:“这样,你把囚车打开一辆,我上去,一边给他查看,也没有耽误游行。” “这怎么行!”那衙役想也没想便拒绝道:“安神医,你可是女子,怎么能和那些妖怪在一起,要是他们伤害到了你怎么办!” “莫要担心,我功夫可是随外公学的呢!” 安诺萱说着踢了下腿,直接掰过了头顶:“放心,我不会让自己身处险地的,更别说还是大庭广众之下,大家都看着,他们怎么能欺负到我呢?而且,还有你们在呀,看到我有危险,小哥你定然会过来救我的是不是?” 那衙役还是摇着头:“那也不行!您,还是等我去和府尹禀告了之后,在说吧!” 安诺萱有些无奈:“那,小哥,你快去快回啊!我就在这里等着,这十几条人命可都干系到你头上了呢!” 衙役有些紧张的点了点头,临行之前还不忘和其他人说了一声,让大家看好了安诺萱,可不能让安姑娘闯进去,被这些妖怪欺负了! 要不是看着她神色正常,那衙役都想着是不是又妖怪给她施法了呢! 衙役脚步匆匆回去通报了,只是,没等他带回来府尹的意思呢,安诺萱便被宣进宫了。 朝会已经结束。 安诺萱直接被带到了泰昌帝面前。 “安姑娘,这人你可认识?”泰昌帝直接荀凌道; 安诺萱摇了摇头:“回禀皇上,并未见过。”实际上是认识的,只不过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那你看他这脖子。”泰昌帝紧盯着安诺萱,不肯放过她一丝的表情:“听说,你能治疗这种病?” 安诺萱心中想着也不知道泰昌帝是听谁说的,但还是应下来道:“臣女确实医治过这种病,就在上个月,那些人已经痊愈了。” 第865章 木秀于林?此女不凡 泰昌帝双眸中闪过一道亮光:“你如果当真能够治好这病,朕特封你为御医!并满足你一个要求!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安诺萱恭恭敬敬的道:“能够为陛下分忧是臣女的荣幸,哪敢要求其他!” 泰昌帝看着安诺萱的眼神十分满意。 一介女子,治好了瘟疫,之前还使得大军避开了地动,如今,连这怪病都能治疗,如果不是年纪有些小,他都想要纳入后宫了! 泰昌帝眯了下眼睛,算是明白萧睿为何一直想要娶她了。 只可惜,他并不想让萧睿继承皇位。 安诺萱如今名声太盛,许配给哪位皇子都不太好。 倒是便宜了萧翊那小子! “肃王萧秉也身患这奇症,如今,正在肃王府内修养,安诺萱,你如果真的能够治好,那功绩可不比瘟疫小。” 泰昌帝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却有些温和,像是在看着自己小辈:“虽说盖公替你担下了大半治疗瘟疫的名声,可朕知道,你遇到盖公时候已经很晚了,这瘟疫实乃你之功劳!” 安诺萱跪在地上,双眸微垂,并未说话。 泰昌帝眼神中带着一抹复杂,嘴唇微掀:“可你太年轻了,锋芒毕露,木秀于林并不好,朕之前也是怕你太过骄傲了,如今看到,你虽年幼,心性倒是不错,可堪大勇。” “陛下过誉了。”安诺萱不卑不亢道:“臣女只是做了自己的本职,跟随自己的心走。” 泰昌帝越发的满意。 安诺萱身上有一股独特的气质,那是上位者身上才能有的,泰昌帝之前有些诧异,这气质鲜少出现在女子身上,大部分都是久经战场的将军,像是柳召毅,亦或者他这种身份,就连几位皇子身上都没有。 可气质也不单单只是强势,相反,还有一股女子的温柔,给人感觉有几分的矛盾。 坚毅如松,亭亭如竹,淡雅如兰,容貌更娇胜红莲。 泰昌帝阅女无数,安诺萱这种,还是第一次见到。 以前只觉得她很勇敢,也很泼辣,还有些孝顺,毕竟开棺救母,却让父亲被骂了个臭死,怎么看都不能算是个好的事迹。 可安诺萱从边塞回来之后,身上那种戾气减去了不少,更多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气质。 幸好是个女儿身。 泰昌帝嘴角微弯:“你的功劳朕不会忘记的,去肃王府吧,先给肃王看看!” 安诺萱如果是个男子,泰昌帝就不会是这般态度了。 “诺。”安诺萱起身,微垂着眼帘走了出去,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去看泰昌帝的容颜,似乎是惧怕天威一般。 可实际上,她已经用神识看了很久,泰昌帝的每个微表情都收入了她的眼底,他在想什么,很轻易便能够令人猜出来! 等到安诺萱离开之后,泰昌帝看着地上的荀凌道:“你说,此女如何?” 荀凌低着头,他只看了安诺萱一眼,但却记住了她的脸,低着头,声音沙哑道:“回皇上,此女不凡。” 即便安诺萱已经尽力收敛了,可荀凌向来会观人,一眼便看出她心如猛虎。 第866章 治疗肃王,名扬天下(1) “此女不凡,确实不凡啊!”泰昌帝感慨了一声; 寻常人,哪能治得了瘟疫? 寻常女子,又哪能上得了战场? 荀凌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实在难受痛苦,把嘴边几句让泰昌帝改了安诺萱婚约的话,咽了下去。 此女不凡,被哪位皇子渠道都是哪位皇子的助力。 泰昌帝不想让皇子娶到,是不想让如今的局面被打破,他所看望的继承者还太下,一旦安诺萱被皇子所迎娶,那太子之位基本上就是定局了。 可他只想到了皇子,或者说长年的帝王生涯,让他习惯了高高在上,不曾注意底下的风起云涌。 镇南王世子萧翊能够从匈奴手中活捉了太子曼尔,还在边塞立有大功,最后却只赏赐了个本应该得到的世子之位,已经有许多人不满了。 镇南王狼子野心,泰昌帝对其防备有加,一心削番,可萧翊乃是镇南王的儿子啊,他这赐婚,等于直接把安诺萱连同身后的安平伯柳召毅都送到了对手那边! 荀凌心下叹了口气。 ...... 肃王府。 “给本王让开!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竟然还敢拘禁本王!”肃王的声音有些沙哑,看着门口的侍卫,脸色显得有几分狰狞。 身后的屋中,瓷瓶全部被打碎,留下了一地的碎片,桌子也被掀倒。 “殿下,皇上下令您好生休养,不得出府啊!”侍卫一脸苦色,这是个难差事,怪不得大家都不愿意来,得罪了肃王,以后等他好了,那可没好果子吃! “本王不出府,只在院中走走都不行了?”肃王表情有几分扭曲,声音显得有些阴森。 两个侍卫对视了一眼,连忙让开了位置:“自然是可以的,只是,您现在身体不好,要好生休养才是。” 肃王萧秉气的甩出了袖袍:“你们也觉得本王是被妖怪附体了?” 那眼神中的恐惧,让他心中火气更大! 他可是皇子,那些邪祟怎么敢上身!他只是病了而已,一定是萧睿那厮暗中使了什么手段! 在萧秉看来,肃州的事情就是萧睿搞的鬼,不然,怎么他一过去就这样了! 头疼,喉咙痛,全身上下哪都不舒服,原本还想出去透透气,可看着两个侍卫这模样,他气的走了回去,躺到了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有些不甘心。 心中的那股火气泄出来之后,各种不舒服更甚,难受的想死,可他又不想便宜了萧睿,心情越发的烦躁。 屋内空荡荡的,只有贴身伺候的小太监在收拾着屏风外的碎片,萧秉心情烦闷:“去叫王妃过来!” 那太监应了一声,放轻了脚步走了出去,可没等一会儿便回来了。 “王妃呢?”萧秉每说一句话,都觉得喉咙像是有刀子在割一般,浑身无力,呼吸有几分困难:“呼,呼。” “殿下,您喝口水。”太监没敢回答,直接倒了一杯水过来。 萧秉推开了太监,看着他慌乱的眼神,气笑了:“好,好啊,一个个都躲着本王!” 第867章 治疗肃王,名扬天下(2) 都说患难见真情果真不假,往日里受宠的小妾,让过来伺候都称病在身,如今,就连王妃都不愿过来了。 萧秉一瞬间体会到了人情冷暖。 心中悲凉。 “滚!”萧秉看着太监那弱小的背景就十分来气,他堂堂肃王,竟然沦落到了这般地步? “殿下,王妃身体有些不适,并不是......”小太监话都没说完,就被萧秉一脚踹了出去:“本王要进宫见父皇,去!给本王倒水洗漱!” 他不是死了,也没有得罪父皇被贬,不过就是喉咙患了个病而已! 往日里那些支持他的朝臣,上门来探望的不过几位,如今,就连后院女子都不愿伺候他了,萧秉心中恼火,却又不想因此让萧睿得逞! 正在小太监不知道该如何劝肃王,泰昌帝发了话,他一日不好,一日不能出门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管家激动的喊声:“殿下!您有救了!” 肃王从床上站了起来,几天没好好吃东西,心情又压抑,他其实已经没多少力气了,全靠一口气撑着:“谁在外面喧哗?!” 下一刻,管家推门而入:“殿下!您有救了!” 肃王眯起了眼睛:“刘管事,可是父皇有旨意传出来了?” 管家跪在了床边的地上,一脸激动:“皇上为您派了大夫过来,是治好了瘟疫的安神医!安神医说这不是被妖怪附身,乃是一种病!” “她当真这么说?”萧秉有几分的激动,他从来都不相信自己是被妖怪俯身了! 管家连连点头:“确实是这样的,不仅如此,安神医还过来给您看病了,皇上命她一定要治好了你,不然,便要治她个欺君的罪名,安神医信誓旦旦的,以奴才之见,她是确有底气啊!” 肃王脸上浮现了一抹喜色:“安诺萱连瘟疫都能治好,也许,她真的有办法呢?” “殿下洪福齐天!这是老天爷在帮着您啊!”管家拍了个马屁。 肃王萧秉也不着急着进宫了,他脸上有几分期待:“安神医什么时候过来?” “殿下,奴才听说已经在路上了呢!”管家这话刚说完不久,就又有人过来禀告,安诺萱奉旨过来为肃王殿下看病了! “快,请进来!”肃王情绪激动:“小福,给本王整理下衣冠!本王要过去迎接!” 小太监连忙上前,帮着肃王整理衣裳,只是没等他出门迎接,安诺萱便已经到了:“殿下,臣女安诺萱,奉旨过来为您看病!” “安姑娘快快请进!”肃王看着那只收拾了一半的狼藉地面,有些恼火,瞪了小福和管家一眼,手脚太不麻利了,也没有眼力见,竟然不知道收拾了! 管家连忙吩咐人一同进来收拾了。 小福则腾出了一条路。 安诺萱背着药箱走了进来,她穿着素衫,头发用幞头包裹住,看着很有几分书生气。 “臣女安诺萱,见过肃王殿下,殿下万福金安。”安诺萱并没有去看那些碎片,微垂着眼帘直接略了过去,找了个合适的地方跪了下来。 第868章 治疗肃王,名扬天下(3) 安诺萱身后的琳琅也跟着一同过来的,默默跟在了小姐身后,也背着一个药箱。 肃王站了起来,亲自过去搀扶:“安姑娘快快请起!” 安诺萱被扶了起来,悄无声息的往后退了一步,对着肃王道:“臣女奉皇上之命,为殿下前来看病,希望殿下能够配合!” “这是自然!”肃王萧秉做到了床榻上,对着身后的小福道:“还不快为安姑娘倒茶搬座!” “不必了。”安诺萱摇了摇头:“屋中有些暗,殿下,我们去外面看吧!您这病经常在屋中憋着不好。” “是极,是极!”肃王早就想出去了,只是那些侍卫不让,安诺萱的话,正如了他的意。 安诺萱只是想要避一下嫌。 肃王却没有想那么多,两个人一同来到了屋外凉亭上,此时已是午后,天气有些闷热,但凉亭上有微风吹过来,带着丝丝凉意。 萧秉只觉得心底那股烦躁都消减了不少。 安诺萱用帕子放在了萧秉的手腕上,号了下脉,果真是大脖子病。 只是她心中有些好奇,萧秉身为大皇子,鸡鸭鱼肉,山珍海味,想吃什么吃不到? 为何还会患上这大脖子病? “安姑娘?”萧秉见安诺萱迟迟没有说话,面上的表情似乎在沉思什么,心中有几分的忐忑:“本王,这,这不是妖怪附身吧?” 安诺萱摇了摇头:“殿下怎会这般想,如果真有妖怪的话,怎么会仅仅让你脖子上有些突起?” 萧秉也曾这般怀疑过,只是大家都在说是妖怪所为,心中不免也有些慌乱,即使嘴上一直说是病,心底到底是有些不确定的! 听到安诺萱这话,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安诺萱继续道:“真要被妖怪附身了,那你现在可就神智全无了,妖怪第一个就要左右你的思想,可是殿下,您现在只是身体有些不适,您的想法,您的三魂七魄可都还是自己的呢。” 萧秉郑重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本王就说,哪里有什么妖怪,都是那些狼子野心之辈造的谣!” 安诺萱表示赞同。 萧秉又道:“只是,安姑娘,本王这病,真的能治?” 安诺萱并没有回道,而是反问道:“殿下,您平日里喜欢吃些海货吗?” “海货?”萧秉一时没有明白过来什么意思。 安诺萱耐心解释道:“就是一些海中的食物,像是扇贝,海鱼,海菜,海参,鲍鱼之类的海产品。” 萧秉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本王,怎会吃那些东西!” 安诺萱又问:“那柿子,梨,菠菜,芹菜等呢?” 萧秉皱起了眉:“这都是本王最厌烦的食物,安姑娘,你问这些做什么?” 安诺萱笑了笑:“没什么,殿下,臣女为您扎个针,先缓解一下您的烦躁吧!” 萧秉确实有些烦了,被凉风一吹,那股清爽感带来的只是一时的感觉,很快便恢复了燥郁。 安诺萱为萧秉扎了下针。 片刻之后,看着他脸色有些好转,这才道:“臣女的治疗方式有些特殊,需要从您的饮食上入手......” 第869章 治疗肃王,名扬天下(4) 萧秉微皱着眉,头一回听说,治病要从饭食上入手的。 病从口入他是知道的,但那时为了避免吃一些食物,让病情加重,可用饭食来治病,怎么感觉有几分不靠谱? 看他变了脸色,安诺萱神色如常,继续道:“肃王殿下,接下来,我会让我医馆的厨师过来为您做药膳,吃个几天,便能缓解上很多,在配上我的药,以及这针灸,超不过七天,便能保证,您药到病除!” “当真?”萧秉眼中精光大盛。 如果七天就能治好,那他还担心什么? “不敢欺瞒殿下!”安诺萱微微拱手。 萧秉倒下了,萧睿会越发得意。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如今的萧翊羽翼未丰,她的暗门也还未发展到可以抗衡的地步,所以,萧秉得活着,还得好好的活着! “安姑娘!” 萧秉站了起来,神色郑重的看着她:“只要你能治好本王,你想要什么,本王都能满足你!” 果然是亲父子,安诺萱心中想着。 泰昌帝也是这般许诺的,不过小狐狸终究比不上大狐狸,泰昌帝只答应她一个要求,萧秉却没有限制次数! “殿下,臣女在京中开了家医馆......”安诺萱并未像是对泰昌帝那般客气谦虚,直接道:“您应当听说过吧?” “听说过!” 萧秉皱着眉:“据说你那药膜引起了全城女子的追捧,便是本王后院的女子也想要去买呢!” 说到后院,他眼神有几分的嘲讽,很快又恢复了过来。 他眼神闪了闪:“怎么,你想让本王庇佑你那医馆?莫非还有人敢抢你的医馆不成?” 安诺萱好歹也是他父皇封的女神医,做的又是好事,怎么还有人敢下手? “殿下果真厉害,臣女不过说了一句,您便猜到了。”安诺萱笑了下,一脸敬佩。 萧秉被她那眼神看的心中得意,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故作惊讶道:“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安姑娘您尽管说,本王一定会帮你出气的!” 安诺萱微微摇头:“倒是没有人敢抢,可架不住有些世家派人前来捣乱,臣女毕竟是一介女子,即便有皇上的威名在,可您也知道这分量有多少,在某些人眼中,实在是不够看的!” “这倒也是。”萧秉点了点头,京城贵人多,不说别人,便是他的王妃外家,想不惧怕安平伯府,更别说安诺萱那牌匾了。 安诺萱的医馆如今越发的火热,定然惹来了许多人的不满,眼热之人肯定不少! “臣女期望医馆遇到难处时候,殿下能够庇护一二。”安诺萱认真道; “可以!”萧秉想都没想便应下来了,这医馆做的可是善事,赢得民心的善举,他插进去一手的话,那民心起码也会偏向他一些,等等,民心? 萧秉眼眸闪烁,莫非,是萧睿出手了? “臣女谢过殿下了!”安诺萱出声打断了萧秉的思索。 “安姑娘客气了,你如果真的能够治好本王,别说庇护医馆,便是其他要求,本王皆能满足你!”萧秉挥手道:“如此小事,和本王性命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第870章 治疗肃王,名扬天下(5) 安诺萱笑了笑:“殿下严重了,臣女如今能想到的要求,只有这一件,其他的,等臣女想到了,到时候在来寻殿下可好?” “没问题!”萧秉干脆利落的应了下来。 只要能够治好他,别说庇护个医馆,便是安诺萱让他休了王妃,迎娶她,也是可以的! 琳琅背着个药箱站在角落中,默默的听着。 安诺萱对她招了招手。 琳琅走了过来,打开了药箱。 安诺萱从里面拿出了几个小瓷瓶:“殿下,这个是早上服用的,这个是夜里服用的,之后几天,我会每日上门来为您扎针放松一下的,您不要总是在屋中憋着,可以四处走走散散心,但不能跑动,感觉到不适了便停下来!” 萧秉听得很是认真,看着安诺萱的眼神中都带了一丝的喜欢。 那药瓶中是一些药丸,之前安诺萱在马坡村的时候,为那些病人准备的,只是没有用完。 里面有一滴那三头蛇的血,还有一些那结界中的药材,她没有多放,只采了一片叶子,效果便十分显著了! 安诺萱在发现街上那些“妖怪”是大脖子病的时候,便让琳琅把药丸拿了出来,从宫中出来,正好带来了肃王府! “殿下,您这并不是妖怪附体,只是一种病,我将他称之为大脖子病,数天前,我曾经去过一次冀州,在那里治好过这病,您不必担忧,但是还有一事。”安诺萱看着他心情好了不少,缓缓开口; “什么事?安姑娘和本王便不必客气了,有话直接说便是,本王说过了,会满足你的一切要求!”萧秉服用了药丸之后,感觉喉咙间呼吸都畅快了几分。 “您这是病,不是妖怪附体,那些被带回来,还有远在肃州的百姓,自然也不是妖怪了。”安诺萱拱了拱手; 萧秉眼前一亮:“你是,想要也治疗那些人?” 安诺萱点了点头:“殿下,那些人只是被病痛所折磨,只要治好了,便没事了,臣女想要为那些人也治疗一番,只是药材需要从很远的地方运过来,到时,还望您能够帮忙。” “这有什么!需要什么你尽管和本王说便是了!”萧秉十分豪爽的道; 那些病人和他一样,只要他站出来为那些病人们说上两句,京城这些,甚至肃州那些患病之人,可不都得感谢他? 民心啊! 萧秉虽然是肃王,可对肃州官场望尘莫及。 想要插手,却迟迟找不到机会。 肃州是他岳父管辖的,可实际上呢,一直都是身为知府的荀凌把控着。 如果他能够因此得到肃州百姓的民心,那...... 萧秉看着安诺萱的眼神就像是看着福星一般! 当然,所有一切的前提都是,安诺萱真的有这个本事治好他,以及那些患病的百姓! 喉咙处感觉舒服了一些,萧秉想着,安诺萱或许真有这个本事! 瘟疫都能治好,这个病应当比不上瘟疫那么难治吧? 想到以后肃州被自己掌控,京城百姓民心所向,他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而萧睿......哼,早晚让他也尝尝被圈禁的滋味! 第871章 治疗肃王,名扬天下(6) 从肃王府回来,安诺萱便准备教给安远为肃王制作药膳的需要用的要药材。 医馆内很忙碌,那五位得到了医牌的人,有三家都过来了! 对于这药膳很新奇,另外两家的家主,对此并不感兴趣,甚至觉得那小厮太过于小题大做,把安诺萱看的太高了,至于那些大小姐,都不太敢出去吃,入嘴的东西不比这些外用的能够看出来效果的好! 最后,那小厮便自己拿着医牌领着家人过来了,反正,是他抽到的,主子不用这医牌,那他自己用安神医都说了是可以的! 另外一家的小厮卖给了其他府上交好的丫鬟,得了一笔对他来说不菲的银钱,也十分欢喜。 因为安诺萱去给肃王看病了,那几家过来用饭的人,只能等着她回来。 安诺萱虽然年纪小,但她名声在外,相比较医馆内其他的大夫,他们还是更相信安诺萱一些! 更重要的是,那些大夫都在楼下为那些穷人看病,他们虽然嘴上不说,心中还是不太愿意和那些穷苦百姓们找同一个人的! 本来以为安诺萱是回府了,还觉得有些不受重视,可听说她是被皇上召见了,等会儿才能回来,那些不满也都消散了。 这药膳是需要为每个人看诊之后才能做得,这方式有些新奇,但听说皇上召见安诺萱是为了给肃王殿下看病,本来想离开的人都留了下来! 皇上都这般看重安诺萱,他们怎么会把到手的机会放走了? 也许安诺萱真的有几分本事啊! 没等安诺萱告诉安远如何制作肃王的药膳呢,青九便跑了过来:“小姐,您还是为那些吃饭的人看看吧,他们等了好久了,想要尝尝咱家的药膳呢!” 安诺萱点了点头,很快便走了出去。 肃王在她心中的位置,可远不如这些人,治好了肃王,带来的好处很多,可这些人以后可是都是她的衣食父母啊! “安姑娘,听说您刚从肃王府出来,辛苦了,快歇歇。”有人客气说道; 青九做事很周到,怕他们闲着觉得受到了冷落,让暗门中那些会唱曲儿的女子坐在了房间内,用布帘遮挡住,在后面弹唱了起来。 有家不喜欢听曲儿的,他找了个说书的,来前面为人说书。 气氛还算热闹,小菜,瓜子,茶饮,也备下了一些。 “孙大人客气了,耽误了您一家用饭,是萱的不是。”安诺萱行了个礼,有些歉疚的道:“这是我家药膳馆的会员牌,送给您,以后拿着这牌子过来,可以优先预定,还能优惠三成,这药牌买药膜和药丸也是同样的优惠!” 孙成还未有所表示,他夫人便抢了过来,笑着应了下来:“安姑娘真是个厚道人,您这医牌现在可千金难求呢!” 她并不清楚药膳的价格,所以也就并未在意这幽会,她看重的是优先购买药膜和药丸! “耽误了您不少时间了,咱们先开始吧,孙夫人,我先为您看?”安诺萱询问着; 孙夫人点了点头,安诺萱坐在了座子上,为她号起了脉。 第872章 治疗肃王,名扬天下(7) 孙家人吃的过于油腻了,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些病,安诺萱每看完一个,便把菜名写在纸上,什么满堂彩,双飞翼,鸳鸯戏水,光是菜名都让人摸不着头脑,想不到到底是什么。 孙家每个人都很期待接下来的药膳。 离开之前,安诺萱笑着道:“大人,夫人,您家平时是不是吃的过于油腻了些?” 孙夫人点了点头:“我家无肉不欢,哎,这一顿少了肉啊,可就馋的不得了,也有大夫说过这样不好,可就是无法忌口。” 孙家小姐,一位脸圆圆的小姑娘撇着嘴道:”不让吃肉,还不如杀了我!” “圆圆!休要胡言!”孙大人板起了脸,看着安诺萱的眼神中带了一丝的忐忑:“安姑娘,您这药膳之中,没有肉?” “有!”安诺萱笑了下:“大人放心,定然会让您觉得满意的!” “那就好!那就好!”孙大人舒了口气。 安诺萱看到,孙家全家人听到她说了那话之后,都很期待的模样,心中有了几分笑意。 另外两家倒是不如孙家这么好说话,话里话外打探的都是安诺萱进肃王府做什么,肃王如今可是被妖怪俯身了,难道她不怕吗? 安诺萱笑着岔开了话题,却总是被拉回来,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不断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倒是那位带着家人一同过来用饭的小厮,十分的拘束。 “安姑娘,这,这是小的老娘,你,你不用为我们看,给我老娘看看就好了。”小厮很是局促,看着安诺萱还有几分的不安,生怕她不答应。 安诺萱笑了笑:“我家这药膳,每个人都吃的,吃之前,看诊是必须的,别担心了,老婆婆,您今年贵庚呀?” “娘,安姑娘在问您年纪呢!”小厮对着他娘道; 她娘更加紧张,看到安诺萱嘴都有些颤抖:“安,安神医,小的,小的今年五十二了。” “老婆婆别紧张,您坐下!”安诺萱扶着她坐了下来,还亲自为她倒了一杯茶。 “安姑娘,小的来就好了,您快坐下!”小厮有些懊悔自己动作慢了。 “没事,你这一片孝心可嘉啊!”安诺萱说着,手放在了老婆婆的手腕上,看她有些紧张,笑着道:“老婆婆是哪里人呀?听您这口音,不像是京城的。” “我,我是打鲁州那边来的。”老婆婆拘束道; “鲁州啊,那可是个好地方,孔夫子的故乡呢,我奶奶便是鲁地人士,那儿的人性格爽朗,最是热情了。” 安诺萱笑着道:“您这年纪和我奶奶也差不多大,身体却比我奶奶硬朗的多了,只是,平日里少操些心,孩子们大了,都有自己的路走,您啊,就安心享福就是了!” 她飞快的写下了菜名,甚至还在后面加上了几味滋补的药材。 老婆婆连连点头:“安,安姑娘说的在理,儿孙,自有儿孙福!” 安诺萱笑着竖起了大拇指:“老婆婆说的对!” 随后,又转身问向了那小厮:“你是哪府的人?” 第873章 治疗肃王,名扬天下(8) “回安神医的话,是吏部周大人府上!”那小厮有些不好意思:“周大人不在,夫人没有时间过来,小的就,就把老娘带过来了。” “别担心,我说过了,所有人都能来的,在我这医馆中,不分身份高低贵贱的,都是一样的。”安诺萱说着又给那小厮的妻子看了下,笑道:“五个月大啦,恭喜恭喜啊!” 那小厮妻子脸有些红:“安,安神医能为小的看诊,是小的祖上,修来的福气,我儿更有福,能让......” 她眼睛都有些红了,安诺萱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别紧张,什么祖上修来的福气,你应该感谢你的丈夫才是。” 小厮妻子看向了小厮,脸更红了。 安诺萱笑着为她开了个药方:“这是个安胎药,怀了身子便不要忙活了,多歇一歇,觉得不舒服了,就按照这个方子去抓药,孩子很机灵是个男孩儿,不用太焦虑了。” “谢谢安神医!”小厮妻子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不住的道谢。 她肚子有些凸起,弯腰下跪都有些不太方便。 那小厮则跪了下来:“小的谢过安神医!” “行啦,快起来,不用谢我,要是你不带着家人过来,你娘子也就没有这机会,谢你自己吧!”安诺萱说着,又写下来了一道菜名。 她在这里待的时间最长,就三个人,却用了一刻钟的时间。 小厮的娘看着安诺萱的背影,连连道:“值了,值了,老婆子这辈子值了啊!” 小厮的妻子也是周大人府上的丫鬟,是夫人开恩,让他们成亲的,平日里见惯了小姐们高高在上的样子,可安诺萱刚刚眼神丝毫嫌弃之色都没有。 “安姑娘真的和传言一样,是个菩萨心肠呢。”小厮妻子感慨着:“表里如一,不像有些人那样!” 小厮笑了笑:“也不知道等会儿的药膳味道怎么样!” “就算不好吃,咱们也得吃下去!这可是药材做的,对身体好!”老婆婆一脸认真的说道; 因为是量身定做的,且要追求味道的完美,花费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些,小半个时辰过去了,他们才吃上了药膳。 “这就是药膳?”小厮娘子看着那精美的饭菜,有些不敢置信:“便是咱家夫人吃的也没这么好看吧!” 老婆婆拿着筷子都不敢下手了:“这,这不是咱们能吃的吧?” 小厮也满脸惊讶。 “相公,你,你确定真的不花钱吗?”小厮娘子有些迟疑的说着:“咱们可没有多少钱啊,估计连这一盘菜都买不起!” “我,我抽牌子的时候,安姑娘是那么说的,要不,我在去问问?”小厮脸色涨的通红。 “去吧富儿,去问问,咱们可还没动呢!”老婆婆放下了筷子,满脸凝重的问着; 小厮娘子也道:“安姑娘说了对贵人们不收钱,可咱们又不是那些贵人,万一......” 小厮深以为然,跑了出去。 正好安诺萱迎面走了出来,她要回府去看看母亲柳氏。 “咦,这么快就吃完了?”安诺萱看到那小厮还有些惊讶。 第874章 治疗肃王,名扬天下(9) “不,不是。” 小厮低着头,只觉得脸都要热熟了:“安,安小姐,那个,这,药膳,小的们吃,也是不用花钱的吗?” 磕磕巴巴的说完,他都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安诺萱笑着道:“当然是了,今日这五桌药膳全都免费的。” 小厮抬起了头,有些惊讶的看着她:“真的?我们也不用花钱?” 安诺萱明白了他的顾虑,嘴角有几分无奈浅笑:“我说的话,什么时候食言过?放心吃,都是量身制做的,对身体很有好处,做出来不容易,你可得吃完啊,不能带回去!” 小厮那紧绷的心逐渐了松了一些。 安诺萱又道:“免费仅限今天的,你不用紧张,不止你,便是其他几家,也都不用花钱的,等明天开始,你如果过来用饭,那就需要花钱了!” 小厮这才舒了口气:“谢谢安神医了!” “不用谢我,我说了,该感谢你自己手气好,抽到了这机会!” 安诺萱看他有些放松了,又道:“等会儿离开之前,可以让你夫人去一楼按照那药方抓些药材,就说是我要给的,不收钱的,拿回去之后,先好好熬煮一下,喝几天,你夫人年轻时操劳过度,又着了凉,身体有些不太好,平时多注意少碰凉水。” “谢谢您!”小厮除了感谢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安诺萱无奈的摇了摇头:“行了,回去慢慢吃吧,我要回府了,你如果真的味道不错的话,回去可以给周府夫人小姐们说说,帮我宣传一下药膳!” “安姑娘您放心,小的一定会的!”小厮眼中闪过了一抹坚定。 安诺萱是怕他太拘谨随便找了个借口,看他当了真,笑了笑:“那就谢过你了!” “不,应该的。”小厮面色坚毅。 安诺萱很快便回去了。 小厮只感觉身体轻飘飘的,竟然真的是免费给他们吃的,那么好看的菜肴啊,比府上老爷吃的还要好! “怎么样?他们说什么?”小厮娘子一脸紧张的问着; “我们一口没动,这么退回去应该没事吧?”老婆婆也情绪紧张。 小厮看着老娘和娘子的表情,心中柔软一下便被戳中了,只觉得眼睛有些湿润:“没事的,娘,娘子,我问了安姑娘,她亲口说的,让我们随便吃!还一定得吃干净了,不能带回去,也不能剩下呢!” “真的?”两个人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实在是,那饭菜做的太好看了,香味浓郁,闻着便胃口大开,他娘子已经咽了好多回口水了。 “真的,吃吧!”小厮直接把筷子插了进去:“娘!你看,我都动了,你也快吃,儿子没能力让您过上好日子,今天托安姑娘的福,咱们也尝尝贵人们的吃食!” “哎,我儿哪里没能力了,娘这辈子能吃上这么一顿,已经值了!” “相公,这个真好吃,你也尝尝!” “不错不错,不过这是为你做的,你自己吃吧,我这里有,这都是对身体好的,咱们不能吃混了,对了,回去之后,咱们一定要好好传播一下这药膳,让大家都知道安姑娘的医馆和药膳!” “那是一定的!” 第875章 治疗肃王,名扬天下(10) 安诺萱每日去肃王府内给萧秉看病,扎针,放血,药丸,药膳,还暗中用灵力催化。 不过短短三天的时间,萧秉便感觉到明显的好转了。 “安姑娘,这药膳中吃着味道有些特殊,里面是放了什么吗?”在一次被银针扎过之后,萧秉好奇的问着; 比起萧睿的忘恩负义来,萧秉只是脾气有些阴晴不定,为人还是不错的。 这三天,安远每日都会跟着安诺萱一起过来,等到萧秉用完了饭,这才回去医馆内,为那些预定了药膳的人家做饭。 今日过来早了些,时间还算充裕。 安诺萱见萧秉满是好奇,轻声道:“殿下,您还是不知道的好!” “这是为何?”萧秉不解问道:“难道这里面还放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不成?” 安诺萱嘴角微弯:“这倒是没有,药膳所用之物,全都是为殿下您身体着想。” 萧秉依然疑惑:“那既然如何,为何不能说出来?” “是怕殿下不愿再吃。”安诺萱解释着; “怎么会!你尽管说!本王保证绝对吃的下去!”萧秉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安诺萱笑了笑:“那等您吃完了,臣女在说。” 萧秉见她就是不肯开口,也没办法,药膳味道很不错,他这几天胃口都好了不少。 三两口一碗粥下肚,又吃了些菜,便放下了筷子。 安远是专门根据他的饭量做的,刚好萧秉能吃个七分饱。 “这些你能说了吧。”萧秉用丝帕轻轻抹了下嘴,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安诺萱。 阳光倾洒而下,金皇的光泽为安诺萱身上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芒,整个人都虚幻了几分。 看的萧秉有几分怔愣,只觉得心跳都快了起来。 安诺萱指着他手边的碗道:“这里面放的是海带,鲍鱼,那个菜里面有芹菜汁......” “停停停。”萧秉没等她说完,便连忙摆手:“好了,不用说了,本王并不想听下去了。” 全部都是他不爱吃的东西,怪不得之前安诺萱那般说。 “小姐,我便回去了。”安远收拾好了东西,对着安诺萱告别; “嗯,去吧。”安诺萱点了点头。 “他不是御膳房之前的管事吗,怎么现在,给你去做药膳了?”萧秉看着安远渐行渐远的背影,问着; “殿下,他已经是自由身了,来我这医馆很寻常吧,我出的价格高,自然就来了。”安诺萱并未说御膳房之前那场变动。 “也是。”萧秉并未过多的注意安远,只是无意中看到他提了一句而已:“你要的海货,全都到了,不过距离海边有些远,有些坏了的。” 安诺萱眼前一亮:“殿下真的弄来了?” “本王骗你作甚!”萧秉说着,对安诺萱招了招手:“走吧,跟本王去看看!” 存放那些海货的地方并没有在肃王府,而是在外面一家酒楼中。 安诺萱看到了萧秉命人带回来的海货,心里高兴:“这下,那些人都有救了!” 第876章 治疗肃王,名扬天下(11) 自从泰昌帝下旨,让安诺萱去给萧秉看病之后,那些“妖怪”们,便也被隔离了起来。 原本是要绕城几周,然后砍头杀死的,因为安诺萱,倒是被推迟了些, 如果真的不是“妖怪”,而是一种病症的话,那绝对不能就这么冤枉死了他们。 那些人被关在了牢房中,每个人都面无表情,神情麻木,虽然活着,可和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 就连之前在囚车中叫的很欢的几位,都闭上了嘴,默默出神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虽说相比前面那些人,神色要好一些,可那眼中的不甘都已经在逐渐的退去了。 “把牢房打开!”萧秉命令牢头道; “殿下,这些人可都被妖怪附体了不能打开啊!”那牢头跪在地上,身体发颤:“一旦打开,我们倒是不怕,可万一冲撞了殿下您的龙体怎么办呢!” “本王让你打开就打开!”萧秉踹了他一脚:“快起来,出了事情本王担着,绝对不会连累到你的,给本王打开!“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一旦肃王出事,皇上怎么可能饶恕了他? 牢头还在犹豫着,安诺萱开了口:“这些人不是妖怪,只是病而已,牢头您放心,殿下不会有事的,我自己进去看看就好了,劳烦您打开一下!” “你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单独进去!”萧秉皱着眉道:“那里面都是男子,谁知道冲动之下,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快打开!咱们一同进去!” 那牢头还几分的纠结。 萧秉冷眼看着他,双唇凉薄微掀:“怎么,本王说的话不管用了?” “不不不,属下这就打开!”牢头连忙打开了锁。 安诺萱和萧秉一同走了进去。 乌漆漆的牢房,脏臭无比,一打开,便有股浓郁的气味扑面而来。 那些带过来的“妖怪”已经有人死过去了,还有人选择了自尽,剩下的人不是太多了! 萧秉看着他们那一个个的模样,不由得摸上了自己那还粗大一些,没有消减下去的脖子。 安诺萱又确认了一下,真的是大脖子病。 “来人,把东西搬过来!”安诺萱对着外面轻轻喊了一声。 随后,有人把箱子都抬了过来。 安诺萱看着牢房内麻木的肃州百姓道:“我是安平伯的女儿,安诺萱,这位是当今的大皇子,也是肃王殿下,您们所生活的地方,便是肃王殿下的封地!” 那些人依然表情麻木着,并不为之所动。 安诺萱又道:“你们应当知道,大皇子在去肃州的时候,也染上了这怪病,似的,这就是一种病,我把它称之为大脖子病!” 在被带到京城之前,这些人已经把它当做病症看过了,结果药喝了不少,钱花了不少,却一点进展都没有。 有了前车之鉴,安诺萱这平淡的话语一出来,众人眼睛都没抬。 安诺萱见状,指着萧秉道:“你们是和肃王殿下一起回来的,应当知道肃王殿下也患上了这病的事情。” 第877章 治疗肃王,名扬天下(12) 众人沉默,他们也仅仅只是听说而已,唯有那几位不甘心之人,脸上浮现出了温度。 安诺萱继续道:“殿下对你等感同身受,特意命我过来给你们看病的,如果不想死的话,那就把这些都吃了!” 箱子里面是坐好的一些吃的,比起萧秉吃的那些药膳来,看着颜色就没什么食欲,味道也不太好问。 众人面面相觑。 终于,那几位不甘心死去的人动了,他们上前一步,也不管那味道如何,直接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就算这不是解药,而是毒药,他们也吃的心甘情愿。 被人当做妖怪的滋味太难受了,身体上的疼痛,不比精神上折磨的万分之一。 他们宁可就这么死掉,也不想继续苟延残喘下去了。 有人第一个动了,随后越来越多的人走了过去。 生也好,死也罢,反正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了。 萧秉站在安诺萱的身后,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着,心中想的则是刚刚安诺萱的话,安神医这是在为他收买民心啊。 有了后院女子的对比,此刻的萧秉觉得眼前的安诺萱十分美好。 医术卓绝,心地善良,容貌也是上等,几乎没有缺点...... 怪不得萧睿那般的迷恋她。 就连他自己都有些动心了呢。 安诺萱看着他们吃完了,又每人分发了一粒药丸,里面放了那三头蛇的血,还有一些灵药,效果比起那些饭菜来要强太多。 众人服用之后,只觉得喉间一股清凉,心中燥热烦闷也都消散了。 之后几天,安诺萱上午为萧秉治疗,下午两个人一起来牢房内给这些百姓药。 如此过了四天,距离安诺萱为萧秉治病刚好一周的时间,他的病症彻底的好了。 一大清早,照着镜子,可以明显看到脖子恢复了原样,不在那般肿大。 声音清亮,呼吸顺畅,心情都好了几分! 安诺萱为萧秉号完脉之后,恭贺道:“恭喜殿下,您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了,无需再吃药了,只是为了避免再次复发,您要多食用一些鱼肉,多吃一些海带,海鲜等,如果您觉得府内厨子做的不好吃,可以来我医馆吃药膳,也可以让厨子过去跟安远学学除腥的法子。” 萧秉眉宇之间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看着安诺萱的眼神都十分温暖:“多谢安姑娘,你的再造之恩,本王铭记在心,以后但凡有事,尽管可以来找本王!本王的承诺永远都有效!” 安诺萱笑了笑:“殿下如果真的想要感谢我,那就帮我多运输一些海带吧。” 萧秉的人出面比暗门和龙霄阁都要快,而且上面也没有人敢拦着。 这几天的时间内,又运过来了不少海带,海鲜等,暗门的人还顺势潜入了过去。 “这是自然,安姑娘这要求可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并不算是要求了,除此之外,你还想要什么?”萧秉眼中带笑问着; “并无其他。”安诺萱摇了摇头。 这几天,肃王府的情况都摸清楚了,人也插进来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萧秉已经没什么秘密了。 第878章 治疗肃王,名扬天下(13) 出了肃王府,安诺萱便回到了医馆。 没有了药膜和美白药丸的售卖,医馆内清净了不少,只是一楼依然每天都有闻讯而来的百姓过来看病。 他们消息渠道都是靠着人口传颂,人云亦云而得知的,如今讨论的最多的便是那“妖怪”。 “我听说那妖怪看着和人没什么区别,但是只要他们想害人,脖子就会变大!”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都是妖怪附到人身上的记号,他们的脖子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一直到嘭的一下爆炸了,那妖怪才能从他们身上出来,继续找下一个目标的!” “这也太可怕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有妖怪出来呢,咱们京城虽说有皇上龙脉震慑着,可我们住得远,这妖怪要是来了,肯定会先去北边找咱们的!” ...... 听着那些谈论,安诺萱没有做声,之前几天她便说了那不是妖怪,是病,可惜没人相信。 大家看着她的眼神都带了一丝的宠溺,仿若她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一般,见识的少。 安诺萱没有解释清楚,但这些人却给他说了不少真真假假以前的谣言,听的她有些无奈。 皇宫。 萧秉还在禁足中,想要去见泰昌帝都得上折子。 这几天内,萧睿也没闲着,招揽了不少肃王身边的大臣,还顺势在皇宫中安插下了不少的人。 再过几天,萧秉如果还没好的话,那整个皇宫都要被他的人把持住了呢! 泰昌帝也察觉到了一些,敲打了敲打,更多的确实做不到了,他精力大不如以前,国师闭关,竟然开始找起了其他的道士,想要寻那炼丹长生之法! 听到肃王好了的消息,并没有第一时间召见,反而是在朝会上,坐在龙椅之上,和朝臣们一起见到的。 都说肃王也被妖怪附体了,但真正看到他的人没有几个。 肃王在从肃州回来之后,便被泰昌帝命令在府内好生休养,实际上就是另类的圈禁,不仅他不能出来,别人也是无法探望。 萧秉想要和身边的谋臣联系,也只能依靠书信,可他患病之时,心绪不宁,情绪暴躁,脾气阴晴不定,那些书信看着心中烦闷。并没有回。 其他人只能从别的人口中知晓一些萧秉的消息,一天两天还好,时间长了一些,便不免有些另类的心思。 好在,七天也不算太长,还能弥补。 “秉儿,你真的好了?”泰昌帝眯着眼睛,望着萧秉,眼神有几分不好了,模糊看不清。 萧秉感受着全朝堂人的火热眼神,神色如常,淡定道:“回禀父皇,儿臣已经无碍了。” 那脖子确实已经恢复了正常。 “妖怪竟然真的能被消灭?殿下鸿福无疆,天佑我大萧啊!”有朝臣高声喝道; 下一刻,所有大臣都跪了下来,跟着一同喊着; 泰昌帝看着下面的情景,嘴角也不由的跟着往上扯了扯。 肃州战事僵持不下,这些天,这些大臣们可没少让他下罪己诏,让他认罪! 现在......哼! “秉儿,过来,让父皇看看!”泰昌帝对着萧秉招了招手。 第879章 治疗肃王,名扬天下(14) 萧秉在众人眼神之中,走上了台阶,来到了泰昌帝身边,跪下:“父皇!” “真的好了啊!”泰昌帝看着他的脖子,已经不见那肿大了。 萧秉情绪激动的拽住了他的龙袍,眼中带着几分湿意:“父皇,儿臣,差点就见不到您了啊!” 泰昌帝难得见他露出这幅表情,心也跟着软了很多:“别说胡话,这不是好了吗?” “这还要多谢父皇为儿臣找的神医,呜呜,父皇,儿臣经此之事,大彻大悟,只觉得人世间什么都及不上父母对子女的爱,父皇,儿臣不想做这什么劳什子的肃王了,儿臣只想陪在您身边,承欢膝下,报答您的生养之恩!”萧秉眼泪模糊的道; “出息的你!”泰昌帝嘴上强硬,心却已经软了下来,想一想,他和秉儿已经好久没有这般说过话了! 秉儿太过于争强好胜,没想到,经此一事,竟然能够放下那好胜之心,也算没白遭罪! “擦了那眼泪,当着朝臣们呢,你不嫌丢人,朕还怕呢!”泰昌帝虽是这般说,却从太监手中接过了帕子,亲自为萧秉擦了擦眼泪。 自从太子死后,父子两人何曾有过这么温情脉脉的时候? 便是太子活着的时候,也从未有过,这可是太子才有的待遇啊。 朝臣们听不太清楚二人在说什么,可看的却很是清楚,一个个惊讶不已,怎么感觉肃王殿下被妖怪附体一次之后,竟然好像更得宠了? 位置比较靠前的几位大臣倒是听到了,可心中惊讶不比其他人少。 萧睿袖袍之下的拳头紧握,怎么也没想到萧秉竟然会放下他那高高在上的态度,去讨好父皇! 还学后宫那些女子抹眼泪。 真是无耻! “父皇,儿臣想要孝顺父皇,如何就丢人了?要不是您为儿臣找来神医,儿臣说不定现在已经......”萧秉说着,眼睛一红,看着好似随时都能掉下眼泪来。 泰昌帝也有几分感性,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没事就好!” 萧秉忽然离开了龙椅,走下来台阶,端端正正的跪在了中央,挥去了之前的伤感,正色道:“父皇,儿臣要替百姓替自己辩解一番!那所谓妖怪附体之说,太过于荒谬,这世上没有妖怪,那只是一种病而已!” 哗。 所有大臣的视线都看向了萧秉,不是妖怪附体? “儿臣是被安神医治好的,据她所言,这乃是一种名叫大脖子病的病症,并不是天谴,而是长期挑食所知。” 萧秉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些发虚:“也不算是挑食,只是因为吃食上面没有注意,造成身体上缺少了一种血气,还有些淤堵,而治疗这病症的方法十分简单!” “哦?”泰昌帝坐正了身体。 其他人也都竖起了耳朵。 萧秉高声道:“只要多吃一些海中的海产就好,像是海带,海鱼,海贝之类的,能够预防,也能够治疗!” “肃王殿下在开什么玩笑。”萧睿身后的大臣坐不住了,像是终于抓到了他的把柄一般,雄赳赳气昂昂的站了出来。 第880章 治疗肃王,名扬天下(15) “便是这真的是病,而这病也真的能够治好,可怎么会吃一些海产便好了?” 侍郎程丰对着泰昌帝拱了拱手,转身,看着萧秉道:“臣听说,您肃王府的人,前段时间一直在出海捕捞,运送回来,还准备开个海产店,您该不会是为了您那店铺打算吧?” 泰昌帝皱起了眉。 萧秉却神色如常,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我肃王府行事一向低调,不喜张扬,寻常人绝不会发现!” “殿下,您这话是承认,微臣所言了?” 程丰说着,对着泰昌帝道:“皇上,微臣要参肃王殿下为谋私利,不择手段,欺君罔上,蒙骗大家!” 泰昌帝眸中闪过了一抹不悦:“秉儿,你有何要说的?” 萧秉淡淡道:“父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儿臣从海边运输那些海货,便是为了治疗儿臣这病!” “皇兄,您这话就太假了,治疗你的病,哪里需要用得着那么多,出动那么多人。”萧睿站了出来道; “我一个人是用不了,可还有那些被称为妖怪的百姓啊!”萧秉静静的看着他:“晋王倒是对本王府邸发生之事很熟呀,程侍郎该不会就是听了你所言,才知道我府上消息的吧?” “不......”程丰想要辩解,不愿意给萧睿惹麻烦,然后刚开口,就被萧秉给打断了:“怎么,不是?那程侍郎,你怎么知道本王府上事情的,本王没记错的话,你家可是在南边,离王府远的很。” 程丰的话说不出来了,他要继续反驳下去,一个窥探王爷行踪的罪名跑不了! 求助的眼光望向了萧睿。 萧睿也没有负他所望:“皇兄,莫要转移话题,咱们说的是那些海产的事情,即便还有京城中那些百姓,可你囤积的海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消耗!而且,如果真的是病,怎么能不吃药,只靠吃一些海产就能好?” “晋王是在质疑本王了?”萧秉望着他。 萧睿没有说话,可那眼神已经表示出了一切。 萧秉对着朝臣拱了拱手,跪着看向了泰昌帝道:“父皇,天地良心,儿臣若有虚言,不得好死,您和众位大臣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召安神医来见,儿臣这病便是由她医治的,这话,也是她说的!” “肃王殿下说的安神医,可是治好了瘟疫的安姑娘?安平伯的女儿?”明公问道; “正是!”萧秉点头。 “这......”朝臣们对视了一眼,纷纷看出了对方眼中的不信任。 “殿下,虽说安神医治好了瘟疫,可不见的也能治疗这病。” “对,她师傅盖公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定然是哄骗您呢!” 有人不相信,也有人觉得如果真的是安诺萱,也许真的能治好。 萧秉对质疑的人道:“本王便是最好的例子,本王的病是安诺萱治好的,她怎会医术不精?骗人?欺君之罪,她,甚至安平伯府都承受不起!” 安平伯站在后面抹了把汗,时不时有人看向他,眼神或好或坏,或打量或质疑,他从未觉得上朝这般心累过。 第881章 治疗肃王,名扬天下(16) 医馆内。 安诺萱并不知道朝上发生的一切,她看着后院堆积的那个海货,对着琳琅道:“咱们不应该只在马坡村和京城开店,为了避免这病症再次发生,应该开遍整个大萧。” “可是小姐,咱们现在没有那么多钱啊!”琳琅苦着脸。 海鲜火锅很好吃,除此之外,涮一些别的菜色也可以,她早就觉得这个不错了,可自家小姐心肠有点软,卖的价格赚的钱不多,而且,在马坡村开的那几家,在加上从海边运过来需要耗费的钱财,已经把小姐的家底都要掏空了! 暗门的发展也需要钱,当初给青阎的那些钱,他成立了暗门,可到底时间太短,即便挣钱,也仅仅只是维持暗门的发展,无法抽调出资金来! 安诺萱抿了下唇:“你先去挑铺子,钱的事情我来解决!” 琳琅知道自家小姐总是能想出一些别人想不到的法子来,便也没有太过于纠结。 火锅其实是挣钱的,只是开店之前,房租,桌椅,定制的锅等,花费了不少的钱,即便那火锅店已经开了起来,也挣了些钱,可连本钱都还没有挣出来呢! “青九,通知下去,明天晚上,拍卖效果更好的药膜,仅限十盒,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来医馆进行拍卖,我亲自制作的!”安诺萱对着青九道; “好的小姐。”青九应了下来,便出去了。 医馆门口每天都有小厮等着,想要求安诺萱卖一些药膜,就算不卖,能够提前知晓些消息也是好的! 安诺萱想了想,去了后院那些学徒们捣药的地方,找了一些精致的瓷瓶和工具,而后回到了二楼,锁上了门。 “小景,娘想要学炼药。”安诺萱对着小景说道; 一阵青光闪过,小景出现在了安诺萱身前,眼中带着期盼的笑意:“娘,你早就该学了!” 《圣医本经》上面有炼制丹药的方子,只是安诺萱以前灵力不足,并没有去尝试。 等到筑基之后,又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导致一直都没有时间来做, “你看,这充作药鼎可行?”安诺萱指着那砂锅样子的药锅道; “勉勉强强吧。”小景十分的嫌弃,只是娘前刚学,这里又没有炼丹炉,也就只能凑合着了。 安诺萱依次拿出了从马坡村的封印之地上找到的灵药。 灵药难寻,她舍不得用,以前也只是用些三头蛇的血,以及从灵药上取下一片叶子罢了。 安诺萱这回拿出了一整株的凤尾仙草,搭配着其他寻常晾干的药材,放入了锅中。 双手贴在炉后,灵力控制温度,倒入一点点水,还放入了那三头蛇的血。 不过小半个时辰,十张药膜便好了。 安诺萱拿着药膜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宫中召见的传话小太监,把药膜给了琳琅,便匆匆去了皇宫。 朝会已经结束。 肃王,睿王,明公等人都等在御书房内。 安诺萱神色如常的向着泰昌帝行礼:“臣女安诺萱见过皇上,吾皇金安。” 第882章 治疗肃王,名扬天下(17) 安平伯也在其中,看到女儿过来,心中叹气,大女儿就是他前世的债啊! “起身吧。”泰昌帝浑浊的眼神复杂的看向了安诺萱、 “谢皇上。”安诺萱淡定的站了起来。 旁边,萧睿的视线极为复杂,看着安诺萱的眼神有爱慕,有懊悔,有恼火,还有一丝怨怼,安诺萱,为何要治好肃王! “安诺萱,你治好了肃王,朕之前答应过,会满足你一个愿望,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泰昌帝询问着; “皇上,臣女暂时并未想到,可否等想到了......”安诺萱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安平伯给打断了:“胡说什么,能够给肃王治病是你的福气,怎么还能向皇上提条件!” “哎。”泰昌帝对着安平伯摆了下手:“爱卿不必如此,朕答应的话,自然会做到!” 安诺萱想要的东西太多了,只是泰昌帝根本给不了。 她笑了笑,神色坚定道:“臣女真的无所求。” 泰昌帝看她认真的模样,笑容加深:“既然如此,那边留着,以后可以找朕来兑现!” 肃王拱手道:“父皇,儿臣之前所言句句属实,那些被当做妖怪的百姓虽然还并未彻底痊愈,可已经有所好转了,只要按照安姑娘的交给的法子传播出去,肃州的压力便会明显减轻!” 泰昌帝看着安诺萱:“你既然能够治好肃王,说明法子是对的,既如此,此事便交由你和肃王一同处理吧!” “父皇,儿臣也愿出一份力!”萧睿站出来道; 既然安诺萱已经有了治疗的法子,那这就是稳得人心的买卖,他怎么甘心看着萧秉一个人去收买人心? 泰昌帝有些倦了:“随你吧。” 出了宫门,肃王和睿王,一前一后的站在安诺萱的身侧。 “安姑娘,需要什么药材你尽管说。”萧睿眼神中带着明显的表现出来的迷恋。 “嗤。”萧秉在他身后嗤笑了一声:“安姑娘,你所说过的法子,我都已经在朝堂之上说过了,父皇也会尽全力帮助你的!” “多谢二位殿下。”安诺萱并未表现出对二人的偏颇。 倒是一旁的安平伯,心里有些不自在。 ...... 除了皇宫,安诺萱回到了医馆,安平伯也跟着过去了,萧秉和萧睿也是如此。 安诺萱并没有理会二人,交代清楚了医馆内的事情之后,这才去给那些“妖怪”治病。 相比较萧秉,这些人治疗花费的时间就长一些了,但因为有两位王爷的帮助,倒也还好。 安诺萱的药方被寄往了肃州,泰昌帝倒是想要把安诺萱派过去的,只是想到她毕竟是一尚未及笄的女子,犹豫了下还是没有下旨。 第二天晚上,医馆内。 一场奇特的拍卖如火如荼的举行了起来。 各家夫人小姐亲自到场,一楼已经不收百姓了,摆好了桌椅,中央放着十个药盒。 没有任何的客套,青九直接道:“这药膜效果是之前那些药膜的百倍不止,起拍价二百两银子,每次涨五十两,还请各位夫人小姐放心拍卖。” 第883章 治疗肃王,名扬天下(18) 百倍不止,简单的四个字,就足以令夫人们疯狂了。 安诺萱的药膜效果她们是知道的,这段时间自从用了那药膜之后,每个人都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皮肤状况的改善,起色也好了很多。 是以,都不用青九详细介绍,便直接有人举起了牌子:“三百两!” “四百两!” “我出五百两!” “六百两!” “我出八百两!” 虽说是五十两往上涨,但夫人们都不差钱,直接便百两递增。 定远侯夫人看了看四周,缓缓举起了牌子:“一千两!” 一盒药膜花费一千两,众人觉得有些贵了,尤其是一些家中清贫之人,咬着牙叹了一声。 十盒药膜,第一盒便落入了定远侯夫人手上,很快,第二盒又起拍了。 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众人叫的价格都慢了一些,但成交价,却是比第一盒要高了五十两。 第三盒起拍第二轮便已经涨到了五百两,成交价直接翻了一倍,两千两成交。 萧秉和萧睿也混在其中,二人感慨于这些女人花钱的能力,就为了那么一盒药膜,就能如此疯狂,同时,也纷纷出手,一人拍到了一盒,且分别以两千五百两和两千八百两成交的。 看着夫人们抢的火热,甚至两位殿下都出手了,那些小姐们也不甘示弱。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十盒药膜竟然拍卖出了两万三千两银子的价格,看的青九和琳琅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会赚这么多! 安诺萱给了青九一万两:“把这交给青阎。” 青九知晓她的想法,应了下来,收好了钱。 剩下的一万三千两,安诺萱给了琳琅:“收好了,那一万两很有可能不够用,等过段时间再给青阎。” 不过两天时间,便赚了这么多,琳琅看着自家小姐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 药膜的热卖也引来了许多人的觊觎,只是,目前为止,安诺萱医馆中药膜的成分还没有人研制出来。 只是,随着一盒药膜三千两银子被拍到的消息传了出去之后,每天都有心怀不轨之人混迹人群中,想要过来偷取配方。 安诺萱没有理会那些人,专心的治疗大脖子病,十天之内,便令众人都生龙活虎了起来。 不仅脖子恢复到了正常,身上的陈年旧疾都痊愈了! “安姑娘大恩大恩,草民没齿难忘!”被治好之后的肃州百姓跪在地上,不住的对着安诺萱磕头。 “快快起来。”安诺萱看他们额头都要磕破了,连忙用灵力轻轻托起了几人。 “安姑娘,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王鹏看着安诺萱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要不是您,我们现在还被病痛折磨,被大家误认为是妖怪!” “你们的感激我收下了了,肃州气候凉,离海很远,过段时间,我会在那边开几家海鲜火锅店,你们可以去吃一吃。”安诺萱看着几人道; 火锅,众人都没有吃过,但砂锅还是吃过的。 想着那热腾腾香气逼人的味道,几人都齐齐点头。 第884章 治疗肃王,名扬天下(19) 竖日。 被治好的“妖怪”全部带上了包裹和萧秉给的银钱,踏上了回家的路。 来时是被官府押送,回去的时候,也是和士兵一起,只不过,由看押换成了保护。 一路上,许多人都好奇的看着。 安诺萱治好了妖怪的消息,早就不胫而走,大家都听说了,但却没有真正的看到。 清晨,许多人还在睡梦中,但早起的百姓,却望着那队伍,一路看到了城门口。 “你们看,他们的脖子真的正常了!”人群中有人喊着; 所有人的视线都齐齐的看向了那些人的脖子,没有了那像是巨大的瘤子一般的脖子,看着和寻常人没什么两样。 “真的治好了!安神医竟然能够赶跑妖怪!太厉害了!”有人喃喃道; “什么赶跑妖怪!皇上都说了,那不是妖怪,那是肃州造反的人随意造的谣,这是一种怪病,听说叫什么大脖子病,你别说,这名字还很贴切!” “对对对,是安神医治好了他们的大脖子病,所以才好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妖怪!” “幸好安神医在,要不然这些人就要被当做妖怪给处死了,唉!” ...... 人们一边观望,一边小声议论着,之前这些被当做妖怪附体的人围绕着京城转了好几圈,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了他们,而现在,看着他们和寻常人没什么区别,原本的异样恐惧眼神都被满满的崇拜所代替。 安神医当真医术卓绝! 如果说之前的瘟疫,还有很多人认为是靠了盖公,安诺萱是白捡的功劳,那现在...... 所有的质疑声都变为了对安诺萱由衷的钦佩! “我听说,他们是因为吃了海鲜才好的,这大脖子病好像就是得吃一些这个!”有人指了指不远处正在装修的店铺:“我家那在医馆内打工的小叔子说,安神医要开什么火锅店,就在那里!”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只能预防咱们也患上了那种病!”身旁有人附和着; “火锅?我只知道砂锅!”有人挠头不解; “什么时候开业啊,我倒是想要去尝一尝!” ...... 不止外面的百姓对安诺萱的海鲜火锅店很期待,便是莫云染都被馋来了:“萱儿,你的店什么时候开呀,我都好久没吃了,好想吃!” 自从马坡村回来之后莫云染还没有吃过呢,听到安诺萱要开的消息便做不住了。 “很快了,别着急,想吃的话,我这里有,晚上咱们一起用饭!”安诺萱指了指身后的那些海带。 “好啊好啊!”莫云染开心的像是个孩子。 晚上,几人一道用饭,林蒙和萧翊还有陈浩宇忽然一道过来了,三个人很是不客气的自己拿了筷子便在餐坐上坐了下来。 “这便是那海鲜火锅吗?看起来还不错。”林蒙有些期待; 萧翊倒是早就吃过了,过来完全是想要看看安诺萱的。 陈浩宇坐在了琳琅身旁,一个劲儿为她夹菜。 气氛十分热闹。 “吃的什么?”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第885章 治疗肃王,名扬天下(20) 众人齐齐望了过去。 一身男装的慧文郡主走了进来,她的身旁,是撑伞的青阎。 不知何时,外面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不大,但是也很容易被淋湿。 “见过郡主!”莫云染和琳琅连忙行礼。 安诺萱倒是没有那么客气:“郡主用过饭了没有?不若,坐下来一起吃点?” 慧文郡主这个时间来,便是听到了消息,故意来蹭饭的,安诺萱这话,正和她意! 大步一迈,不拘小节的做到了下首,莫云染想要为她让个地方,都被拒绝了。 青阎跟在慧文郡主身旁,安静的坐了下来。 “这就是那什么火锅?”慧文郡主看的十分新奇。 安诺萱嘴角噙着抹狡黠的弧度:“是的,郡主不妨尝尝味道,很不错的,而且还可以更改,辣的,酸的,想要吃什么都味的都可以!” 慧文郡主没有动手,青阎便为她加一了一块羊肉过来。 看着她吃到满意的眯起了眼睛,安诺萱笑道:“郡主,觉得味道怎么样?” 这锅汤底是安诺萱特意调制的,里面还放了灵药以及那三头蛇的血,很是大补。 灵药的香气和浓郁的汤汁,令慧文郡主竖起了大拇指,赞叹道:“好吃!” 安诺萱嘴角微弯:“那您觉得我如果在京城开几家这样的店,可能赚到银子?” 慧文郡主忙不迭的点头,嘴里却被塞得满满当当的,看着就像是小松鼠一般可爱:“唔,阔以,当然阔以!” 吃法别致,味道浓郁,慧文郡主都能见到以后安诺萱的火锅店在京城中大火起来的模样了。 安诺萱递了张丝帕过,压低了声音道:“那不知道,郡主您愿不愿意入个几成的股?” “嗯?”慧文郡主抬起了头,一脸茫然。 安诺萱嘴角勾着一抹浅笑,看着有些不怀好意。 她轻声道:“仅仅只是一个肃州而已,出现了这么多的大脖子病,其他地区定然更有,尤其是那些离海特别远的地方,咱们把这店铺开到那些地方去,能够帮助人们预防治疗大脖子病不说,还能赚到一笔不菲的价格!” 慧文郡主点了点头,转念又愣住了,她可还没有应下来呢啊! 莫云染眼珠一转,也跟着道:“萱儿,我也要入股可不可以?我只管出钱,然后过年时候拿钱就行了,别的都你来管!” 安诺萱知道莫云染是在帮她。 她在马坡村和冀州的那些火锅店内便入了股,完全不差这一点。 慧文郡主眉头拧起,评心而论,她也觉得不错,只是......“我要用到多少钱?” “当然是越多越好了!”琳琅抢先一步子安诺萱前面说道; “我就只有一万两银子,其余的都是首饰饰品,也不好贩卖,这点钱够了吗?”慧文郡主总觉得开店需要花费太多的钱了,她娘长公主的那几个铺子,都没有赚过多少钱! “够了!已经很够了!”安诺萱脸上扬起的笑容像是诡计得逞的小野猫。 第886章 治疗肃王,名扬天下(21) 忽悠了慧文郡主投资火锅店之后,安诺萱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每天要去装修的店面看看,还有去找新的房子,要在医馆内看病。 尤其是药膳,经过前些天的发酵,每天都会来一大桌子人! 忙碌之余,她都没有想到,远在肃州,她的名字出现在了所有百姓的口中! “这不是妖怪!是一种病!” “大家相信我,把这些吃了会舒服一些!” “我们没有被诅咒,这里也不是上天惩罚之地,完全是那些个造反的人故意造的谣!” “安神医的药,免费给的,大家吃完,不管有没有效果,都得记着安姑娘的好啊!” ...... 肃州城内,原本已经被反贼占领的地方,被三皇子萧旻抢了回来,陈盛跟在后面,默默地保护着他的安全。 “听说安神医那里出了良药,可以治好这些怪病是真的吗?”萧旻不解的问着; “回禀殿下,是真的,前段时间送进京城的那些人正在赶回家来的路上,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萧旻点了点头,左右安诺萱不过是一名女子,名气大些也没什么。 “听说,她还给王兄治好了病,安姑娘今年还未及笄,就如此厉害,那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真的是很快的事情啊!”萧旻感慨着; “臣听闻有人还为安姑娘造了排牌坊。”陈盛说起这个来,也是一脸的无奈和无语,就算真的喜欢人家,也不能这么干啊! 可那户人家却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还想要为安诺萱打造个金身。 “还有此事?”萧旻有些惊讶。 陈盛点了点头,抚摸着胡须道:“还有不少呢,城内的百姓们现在一个个都把安诺萱当做是神仙一样供着。” 萧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了一抹若有所思。 肃州毕竟是肃王的地盘,即便萧秉不在,他想要收买人心也有些难,一旦萧秉过来了,那百姓们选择的是萧秉! 萧旻的顾虑,除了陈盛,谁都不清楚。 安诺萱治好了大脖子病的消息,却像是野火燎原般,一发不可收拾。 从京城,到那些被送回去的差点当做妖怪烧死的百姓家乡,需要经过很多地方。 和京城一样,原本便有许多人看过热闹,有那记性好的,还知道他们的长相,看到一个个正常的模样,都十分的惊讶! 随即,便是这世间根本没有妖怪,他们只是患了一种病,而且被安诺萱治好的消息,传遍了沿路村庄,县城,府衙。 “真的太神奇了!竟然不是妖怪!” “安神医才是华佗转世吧!” “原来真的没有妖怪,我还以为他们会死了呢!” “安神医治好了瘟疫,又治好了这个怪病,真是太厉害了!” ...... 所有人都崇拜着安诺萱,一时间,有了如同之前治好了瘟疫那般轰动的场面。 没有患大脖子病的地方,倒是安静很多,却也从各种消息途径丧知道了她的事情! 可谓是又一次名扬整个大萧! 第887章 她怀孕了?不太对啊(1) 睿王府内。 萧睿跟萧秉抢到了一盒那效果强大的药膜,却并没有自己用,回府之后,便扔给了高雨。 惠善普安医馆的药膜如今十分有名气,即便是睿王府内后院的人,对此也多有耳闻。 只是,他们想要去买,却一直买不到,每次刚过去,便卖完了。 高雨知晓如今风头大热的安诺萱,就是当初琳琅身后那位公子,对她是十分厌恶的。 她费劲了心思才进了睿王府内,就是想着有朝一日报复回去。 不过,比起报仇,她更加的能屈能伸,听说那药膜是医馆内出的,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当天晚上便用了。 那一盒药膜价格是以前的百倍,高雨也舍得,全部都用在了脸上。 不过短短一夜时间,便如同变了一个人般。 原本粗糙的脸部皮肤变得十分细腻光滑,毛孔都缩了回去,水盈盈的,淡斑和一些暗沉全都消失不见了。 不说高雨,就连丫鬟们都震惊了。 这效果,也太好了! 那皮肤嫩的,就像是出生不久的婴儿一样啊。 “主子,这药膜也太神奇了。”为高雨梳头的丫鬟,控制不住的眼神一直往她脸上看。 虽然铜镜不是特别的清晰,但高雨也看出了自己脸色的变化,除了皮肤变好之外,起色都红润了不少。 眼睛看着更加的光亮了,鼻梁感觉越发的挺拔了,就连嘴唇都不点而朱了。 她心中的开心都要溢出来了。 萧睿没在府内,她便兴冲冲的跑去其他院子了。 第一个去见的便是安莹岚,这位侧妃,目前是睿王府后院最大的一位了,在正妃没有进来之前,她们都需要仰仗她的鼻息的。 只是,睿王爷明显不看重她,侧妃还不如她一个通房受宠。 进门这么多天,睿王睡在她那里的时间屈指可数。 高雨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脸颊红红的,带着一夜酣战之后的疲倦和一脖子红色痕迹,去安莹岚眼前说话了。 不去刻意说一些炫耀的话,就足以气得她不行了。 “哎呀,我说安姐姐,瞧你这皮肤糙的。” 高雨见到安莹岚便惊讶道:“你家中不是开着那医馆吗?听说那医馆内的药膜可好了,姐姐你看看我这脸,以前多丑呀,不过就用了一次,便细腻到了这程度。” 安莹岚是真的嫉妒,高雨的变化十分明显,如果说之前相貌便不错的话,现在脸上几乎挑不出瑕疵了。 光洁无瑕,肤色嫩的她看着都眼热。 “哎,你这近水楼台,应当比我用的更久才是,我要不是王爷送,压根就买不起,不像是姐姐你,出身安平伯府,家里有钱,嫁妆也多,让人羡慕的很啊。”高雨一脸温柔的说着; 安莹岚脸色僵硬,心中的恼火却仿若都要溢出来了一般,如果眼神能够杀人,高雨已经死过无数次的千刀万剐了。 “那些药膜啊,都是给长相不好的人准备的,我家小姐天生丽质,哪用得着那些!”没等安莹岚说话呢,画柳便为她出了气。 第888章 她怀孕了?不太对啊(2) “你什么意思?”高雨瞪着画柳:“说我长相不好?” “奴婢可不是这个意思。”画柳连忙行了个礼:“奴婢是说,这药膜被传的太神了,就是为了赚主子们的钱的,效果虽然好,但只是一时的,没几天就恢复原样了,还不如一开始没期待的好!” “哼。” 高雨冷哼了一声,看着画柳的眼神充满阴鸷,什么天生丽质,不过就是嫉妒她而已! “一时的又如何?只要能够长期用下去,那便能够美一辈子!”高雨摸着自己的脸,十分的满意。 画柳不敢在说,高雨毕竟是主子,而她只是个奴婢。 安莹岚脸上勉强扯出了一抹笑容:“妹妹说的是。” 高雨笑盈盈的看着她道:“咱们女人啊,不久图个容貌出色,夫君宠爱吗?维持住了容颜,这宠爱啊,才能更长久!” 虽然那样子很气人,可这话说的倒是也没错。 安莹岚脸上笑容十分僵硬,高雨看的满意:“行啦,妹妹还要回去在用用那药膜,就先不打扰姐姐了,等您以后从医馆中买到了这药膜可一定要通知妹妹一声,这药膜外面可千金难求呢!” “会的,妹妹慢走。”安莹岚皮笑肉不笑的把高雨送走之后,气的直接摔碎了茶杯! “小姐,别生气,您这样只会让那贱人高兴的!”画柳连忙劝解着; “不生气,你让我怎么不生气!”安莹岚面色扭曲:“我好歹也是安平伯家的嫡女,她算个什么,不就是个通房而已!” 安莹岚之前想要借着身份打压一下高雨,结果对方竟然去找萧睿告状,当天晚上,她便受到了斥责! 管家权没有,妾室通房的,谁都可以在她头上作威作福,这日子过的...... “画柳,我让你办的事情,安排好了没有!”安莹岚想到了什么,一脸凝重的问着; “小姐,都准备好了,您放心,没有人知道的!”画柳低声回了一句。 “那就好。”安莹岚说着,便吐了起来:“呕。” 声音很大,吓得画柳身体发颤:“小姐,您怎么了?您别吓唬奴婢啊,奴婢这就去为您请太医!” 高雨还未走远,听到这动静,不由的回头看了看。 正好对上画柳望过来的视线,她焦急道:“高主子,麻烦您照看我家小姐一下,奴婢去为她请个太医!求求您了!” 高雨皱着眉,是不愿意管她的,可毕竟她刚见了安莹岚,对方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指不定还会被人认为是她做的呢! 要是因此失去了睿王爷的宠爱,那可太得不偿失了! 画柳急匆匆的便跑开了,高雨迟疑着走了过去:“你,怎么了?我可没有对你做什么啊,不就说了个药膜的事情吗?怎么还吐起来了呢!” 安莹岚没有理会她,蹲在角落,干呕了半天。 高雨有些慌了:“你可别故意吓我啊,我什么都没干!你要是想要故意陷害我,那这点招数可不够的,这边下人那么多,都可以为我作证的。” 第889章 她怀孕了?不太对啊(3) 安莹岚没有说话,只是蹲在地上,捂着肚子。 高雨眼神诡异的看着她,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想法,可有觉得不太可能。 很快,画柳便领着大夫走了过来:“小姐,您怎么样了?” 安莹岚摇了摇头,面色稍显苍白,她声音温柔的道:“我没事,都说了不让你去找大夫了,怎么还是过去了,我的话你都不听了是不是?” “小姐,您身体不好,怎们能不去看大夫。”画柳面带担忧的转头看向了大夫:“大夫,求求您了,赶快为我家小姐看看吧。” “都成亲这么久了,还叫小姐呢!”高雨的丫鬟在一旁冷声嘲讽了一句。 画柳瞪了回去:“我想怎么叫不关你的事情吧!” “娘娘,得罪了。”大夫放下了药箱,为安莹岚诊起了脉,面色很是凝重。 高雨在一旁嘀咕道:“我可什么都没做呀,东西也没给也没吃,就说了两句话,大夫,你看仔细些,查出到底是什么病啊!” 大夫没有理会她,沉思许久,换了一只手腕。 安莹岚看他这模样,面上不由的浮现出了一抹担忧:“大夫,我该不会真的......” 大夫抬起了手,笑着摇了摇头:“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您这是喜脉啊!” “什么?”安莹岚有些惊讶。 高雨之前猜测了些,可真的听到了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才进门一个多月吧?一共和睿王爷睡过了几次? 连她一半都没有! 她都没有怀上子嗣呢,怎么她就...... 药膜带来的好效果,全都烟消云散,再美的容颜也比不过儿子来的靠谱啊! 更别说,睿王爷府内一个孩子都没有,这要生下来,可是长子啊! 嫉妒的火焰在心中蔓延。 高雨攥起了拳头,只觉得心中酸涩不已,看着安莹岚的眼神,都恨不得扒了她的肚皮把孩子塞进自己肚子里了。 “太好了!恭喜小姐!”画柳一脸惊喜的祝贺道; 安莹岚脸上带着几分的不好意思,有些不确定的和大夫确认道:“刘大夫,我,我真的,有了?” “娘娘这是怀疑在下的医术吗?”刘大夫含笑看着她:“娘娘,你肚中这孩子如今已有三周了,月份还浅,所以感觉不出来,不过,您这反应都是正常的!” “对啊,娘娘,在府里的时候,我看夫人怀了身孕,都是又吐又嗜睡的,还喜酸的,您这全都对的上啊!哎呀,奴婢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画柳懊恼的拍了下自己的脑门。 “辛苦刘大夫了,画柳看赏!”安莹岚感激了刘大夫两句,随后吩咐道; “好嘞!”画柳直接从荷包中取出了十两银子,递给了刘大夫。 高雨在一旁看的眼热,阴阳怪气道:“姐姐可真的幸运呢,恭喜!” 后面两个字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 安莹岚笑了笑:“妹妹别担心,您这般受王爷宠爱,定然很快也会有的!” 她那嘲讽的表情,让高雨觉得十分诛心,这是在说她没用吗?被宠爱了这么久,肚子还没有动静。 第890章 她怀孕了?不太对啊(4) 高雨心中有火,气呼呼道:“我还要再去敷药膜,就先不打扰了!” 安莹岚“好心”提点道:“妹妹,那药膜虽然效果不错,但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药了,我劝你呀,还是少用一些为妙,万一要是被这药膜避开了孩子的到来......” 高雨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这就不劳姐姐费心了!我先告退了!” 话虽然是这样说的,可高雨却真的放在了心上,回去之后,并没有在动那药膜。 “小姐。”画柳看向了安莹岚。 安莹岚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刘大夫。 她从袖口中掏出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趁着没人注意这里,偷偷递了过去。 刘大夫受到银票之后,笑开了脸:“您是第一次有孕,很多事情定然还不清楚,臣便为您写下来吧,您平时多注意一些!” 安莹岚点了点头:“那便多谢刘大夫了!” ......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整个睿王府内,都知道安莹岚有了身孕的消息。 嫉妒眼红之人不知凡几。 萧睿刚下朝,便听到了消息,惊讶程度不比其他人少:“真的有了?” “回禀王爷,刘大夫亲口所言,不会有错的。”管家说着; 萧睿眉眼间闪过一抹沉思,最后道:“你去把这个消息想办法通知父皇!父皇如今正在寻医问药,听到这消息,定然会很开心的!” 年纪大了,就更加注重天伦之了,虽然孩子还没有出生,但他的出现,已经让萧睿想要了很多可以做文章的地方。 只是,虽然想要利用她,可萧睿还是有几分厌恶安莹岚,要不是她和安诺萱长相有几分相似,他之前也不会认错! 萧睿挥了挥手,没有亲自去看。 他的态度,让后院的女子们心情都好了不少,就算怀了孩子又能怎么样? 还不照样是不受宠! 只是,没等众人高兴太久,宫中的旨意便下来了。 这是萧睿的第一个孩子。 如今朝上还有许多需要用到萧睿的地方。 泰昌帝赏赐的十分丰厚,比之当初太子妃怀孕,都相差无几了! 而安莹岚,仅仅只是个侧妃! 消息一出,无数人羡慕季度,就连安莹岚都有些惊讶,竟然还惊动了皇上,不过,看着那些精美的瓷瓶,上好的绸缎,以及那些宫中才有的贡品,一件件的,都让她十分的欢喜! 安平伯内。 知晓这个消息,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陈婉柔当天就被放了出来,不再关着了,只是安平伯派了很多人贴身保护着她,且这些人十分听他的话。 安平伯和老陈氏对此都很高兴,唯有柳氏笑不起来。 安诺萱也很惊讶,上辈子,一直到小景死亡,安莹岚都是没有孩子的! “那个小贱人,这也太幸运了,才嫁出去多久,孩子都有了!”柳氏酸酸的道; “娘,别想那么多!”安诺萱抿着唇,萧睿可是被她下过药了,怎么可能有孩子? 就算那药失效了,那也得等到好几年之后了,绝对不可能是现在! 第891章 她怀孕了?不太对啊(5) 有些怀疑安莹岚给萧睿戴了绿帽子。 可没有凭证, 安诺萱也实在想不到,安莹岚会和谁一起绿了萧睿,哪个男人这么大胆? “萱儿,还有几个月你就要及笄了,成亲之后,可也要尽快生个孩子啊!”柳氏一脸“我是过来人”的表情:“你懂医术,定然知晓怎么才能更快的有孕,这孩子啊,就是女人后半生的保障!” “娘,我知道了。”安诺萱有些无奈。 小景每天巴巴的在她耳边催她成亲不说,就连母亲也开始了! 柳氏摸着肚子,一脸感慨的道:“也是娘不争气,之前不知道她们的算计,现在才要给你生弟弟,唉,你可千万不要学了我!” “娘!”安诺萱十分的无奈,脸上还带着几分的无语。 “萧翊为何要是镇南王的世子呢,唉,皇上赐婚都这么久了,镇南王府还没有动静,即便蜀中距离京城再远,也应该到了啊!”柳氏对镇南王府有几分的不满。 “娘,您好生养胎,生下弟弟来要紧,别想那么多,女儿还想要多陪您几年呢!”安诺萱笑着岔开了话题:“我那火锅店再过几天就开业了,娘您到时候可一定要去捧场呀,我特意为您准备了您能吃的锅子,保证你吃了满意!” “娘现在挺着大肚子不好出门,没法见人,你爹和你奶奶也不一定会让我出去,咱们在家里吃吧。”柳氏早就想要尝尝安诺萱做的那火锅了,只是因为怀着孩子,需要忌口的东西太多,才一直忍着。 听到女儿说自己也能吃了,这下,还怎么忍得住! “娘,我为您准备了单独的包厢,到时候在去吃吧。” 安诺萱装作没有看到她期待的表情一般:“您这几天得需要控制一下饮食,吃太多了,对弟弟不好!”而且生的时候容易出危险! 柳氏叹了口气,摸着肚子道:“这个贪吃鬼啊,上辈子真是欠了他的!” 安诺萱笑了笑:“娘,我去火锅店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没有,您安心在家中,那位出来了,看到您心里定然不舒坦,您现在可不要随便出院子,她要是过来,就关上门,别让进,小红小绿,你们仔细着些!” “是,小姐。”小红和小绿点了点头。 想到陈婉柔被放出来了,柳氏心情变得有些沉重,安莹岚怀孕了,这要是真的为二皇子生下庶长子,那以后,更无法奈何陈婉柔了! 柳氏心中暗恨,却又无可奈何。 老陈氏和安平伯明显对陈婉柔还有很大的感情,想要发卖了都发卖不了,安莹岚又嫁入了皇家...... “萱儿啊,你也要多注意些。”柳氏拍了拍安诺萱的手背。 “娘,我在外面没事,我的身手您还不知道?我出去一个时辰就回来了,您放心。”安诺萱是想要带柳氏一同出去的,也算是散散心。 只是柳氏向来死守规矩,又对孩子格外的看重,即便她说了,也不一定会出去。 想想火锅店忙碌的情况,安诺萱还是打消了这个打算。 转眼间,便又是十几天过去。 安诺萱的火锅店已经筹备好了,并且宣传的十分到位,在开张之前,中秋节,悄无声息的到来了。 第892章 她怀孕了?不太对啊(6) 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 中秋时节,京城格外的热闹,月饼的香气在家家户户门前萦绕着,各色的灯笼上都印着嫦娥的倩影。 安平伯家中子嗣不多,柳召毅还在塞外,也就陈家有些人了。 走亲访友又给官场上的人送了些月饼之后,便安静了下来。 中秋是团员的节日,出嫁之人都会回家看看父母,安莹岚怀有身孕,众人皆以为她不会回来了,毕竟皇家对子嗣看的重。 虽说归宁那日,睿王殿下陪着安莹岚一道回来的,但是事关皇嗣,即便安莹岚受到宠爱不回家也是正常的。 可谁都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回来了! 不仅如此,还是睿王殿下陪着一同回来的,虽然睿王待了片刻就回去了,但安莹岚可没走! 皇家也是要团圆的,睿王去宫中和泰昌帝一起过了。 安莹岚只是个侧妃,虽说如今睿王没有正妃,她也是可以进宫陪同的,可她想要回家,又是怀有身孕的时候,萧睿也就应了。 “快坐下,快坐下。”老陈氏看着安莹岚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什么易碎的宝物一般,又喜又小心翼翼。 “奶奶,您也坐。”安莹岚笑着,拉着老陈氏的手,一起做了下来。 两个人挨得很近,老陈氏笑眯眯的看着她的肚子:“咱家岚儿可真争气!” “是啊,可有福气呢!”陈婉柔也在一旁笑了出来。 安莹岚手摸上了肚子,笑着道:“以前没发现,这些天总是呕吐,难受,才晓得为人母的痛苦,娘,奶奶,你们真是辛苦了。” “哎,女子啊,都要走这一遭的!”老陈氏捏了捏安莹岚的手腕:“瘦了,岚儿清瘦不少啊。” “小姐每顿饭只吃半碗粥,吃点什么都会吐出来。”画柳在一旁接话道; “这可不行,就算吐出来也得继续吃,为了你的身体和孩子,暂且忍一忍,三个月过去之后便好多了。”老陈氏在一旁叮嘱道; “奶奶,您别听她乱说,我吃的可多了呢!”安莹岚笑了笑:“就是吃多少吐多少,还不会胖!” “那也得吃一些。”陈婉柔在一旁温柔的劝解。 老陈氏点了点头:“现在吐不想吃,等过几个月,你就总想吃了,吃多了也不好,生孩子困难,吃少了吧,生孩子又没力气,唉,做女人难啊!” “奶奶。”安莹岚攥着她的手:“您这话说的,爹听了心里该多难受呀!” 安平伯在一旁赞同道:“娘,您放心,儿子一定好好孝顺你!” 柳氏和安诺萱坐在角落上,一个咬牙摸着自己的肚子,一个津津有味的翻看着手里的话本小说。 明明同在一个房间内,却好似有一道无形的屏风把二人隔绝开了一样。 陈婉柔和安莹岚才更像是女主人和嫡女一样。 柳氏心中忿忿,但又怕招惹了二人引来她们的报复,好不容易才有了孩子,要是像是陈婉柔一样不小心流掉了怎么办! “娘,吃月饼。”安诺萱递给了她一块。 第893章 中秋家宴,谁算计谁(1) 柳氏接了过来,虽然有些吃不下去,但也知道为了这个值不得,她狠狠的咬了一口,好似嚼的是陈婉柔一般。 安诺萱笑了笑:“娘,您吃慢一些。” 两个人的动静不大,但却引来了安平伯的注意,看到柳氏吃月饼,他蹙起了眉:“你今日都已经吃了好几块了,少吃一些吧!” 虽是好心,可那语气实在不太友好。 柳氏撇着嘴,眼睛却狠狠的往陈婉柔这边望了一眼,正好对方看过来的视线,那眼中的得意是那么的明显,令她心头火立马便冲了上来。 安诺萱起身,压住了柳氏的肩膀,对着安平伯笑道:“爹,有我看着娘呢,没事。” 安平伯点点头,对于女儿的医术,他还是相信的。 肃州的大脖子病患者得到了救治,很多人都好了起来,安诺萱的名字在肃州可比当地的知府还要有名气! 荀凌的病也被治好了,只是却没有回到肃州,然而被派去了边塞,柳召毅的身边。 而肃州的知府,新换上了原本明城的府尹虞山。 安诺萱的名声比起他这个安平伯还要高,京城中的百姓更是几乎奉她为神医,安平伯出个门,都会被人夸赞,生了个好女儿! “岚儿,你今日要在家中住一晚吗?”安平伯转身看向了另一个让他骄傲的女儿。 虽说只是个侧妃,可萧睿乃是王爷,一旦夺位胜利,那他这女儿,可是娘娘了! 安莹岚嘴角噙着抹开怀的笑容:“父亲,这是想要赶女儿出家门吗?” “当然不是!”安平伯正色道:“我巴不得你多留下住几天呢,就是怕,睿王殿下不准啊!” “是啊,你这刚新婚,又怀了身孕。“老陈氏拧着眉:“睿王殿下肯让你中秋回来团圆,已经是格外的开恩了,听我的,用完了晚饭,就回去吧。” “奶奶。”安莹岚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孙女儿这才刚来多久,屁股还没有坐热呢,您就想让孙女儿离开了!” “不是这个意思。”老陈氏摇了摇头:“奶奶是为了你好,皇家规矩大,咱家也帮不上你什么,只能让你多注意些了!” “爹,奶奶,你们别担心,我已经和王爷说过了,她同意我在家中住两天的。”安莹岚笑容满面。 “真的?”老陈氏一脸惊喜,睿王殿下竟如此宠溺二孙女儿吗? “奶奶,我总不至于因为这个事情骗你吧!”安莹岚无奈道; “哈哈,能多住几天就好!我这就让人把你的院子收拾出来,保证和你出嫁之前一模一样。”老陈氏说着便吩咐刘嬷嬷去干活了。 安平伯有心想让刘嬷嬷留下,可看着他娘那眼神,摇着头叹了叹气。 安诺萱看着安莹岚的肚子,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那药无色无味,即便被发现了,可一时半会儿解不了! 就算萧睿真的能解开,那也得好多年之后了,而不是这几个月。 看着安莹岚那模样,倒是看不出什么来,可她的呕吐是真的。 安诺萱眼神闪了闪,嘴角勾起了抹耐人寻味的笑容:“妹妹真是厉害,这才嫁过去多久就怀了孩子?不若让姐姐给你看看,也好抓些安胎的药,让你这反应减轻一些。” 第894章 中秋家宴,谁算计谁(2) 安莹岚完全没想到安诺萱会这么说。 在她心中,安诺萱看到她,就和她看到安诺萱一样,心中的嫌弃都要溢出来了,躲着都来不及,又怎会这么热情? 事出反常必有妖! 莫非,她知晓了自己的打算? 不,不可能,除了画柳,和那位大夫,她并未让任何人有知晓的机会,便是线索也都抹去了。 “妹妹?你在想什么呢?”安诺萱走了过来,一脸担心的看着她。 身旁,老陈氏也跟着道:“岚儿,你姐姐的医术不错的,我在医馆内还看到她给孕妇诊断呢,可准了,人家都夸她的,正好她在,就让她给你看看吧。” 老陈氏完全是一片好意,可她自己的情况自己心里清楚。 就在安莹岚要拒绝的时候,陈婉柔也说话了:“岚儿,就让萱儿给你看一下吧。” 安莹岚惊讶了,她娘是多么讨厌安诺萱母女两个的人啊,怎么会愿意让她给看了? 她还没来得及把事情和陈婉柔说,所以她并不知道。 “不,不用了。”即便心中惊讶,可依然要退掉,安莹岚客气的道:“姐姐天天去医馆治病,已经很忙碌了,还是歇歇吧,难得今天休息,我没事的,王府内有专门给我看诊的大夫,真要有事,早就说了。” “也是。”老陈氏点了点头,如今可不比以前了,二孙女儿还嫁进了皇家,定然是有人照顾着的。 “我听闻皇上赏赐了你不少东西?”陈婉柔笑眯眯的问着; 安莹岚对着安诺萱笑了笑,然后低下了头道:“毕竟是睿王的第一个孩子,皇上很重视,王爷也很重视,我倒是觉得还好。” 看她这幅宁死也不要她号脉的心虚模样,安诺萱越发觉得有鬼了。 可安莹岚躲远了她,安诺萱也没有强求,只是加深了警惕,不知道她打算做什么。 “好了,萱儿,知道你是好意,过来坐下吧,你也辛苦了,那大脖子病都能治好!咱们安平伯府真是祖坟上冒了青烟啊!”老陈氏感慨着; “对!”安平伯很是赞同:“改天我定要过去看看!” 柳氏看不下去了,直接站了起来,捂着肚子道:“我有些乏累了,便先下去休息了,娘,夫君,你们好好招待着侧妃!” “娘,我扶您下去!”安诺萱连忙走了过去。 “去吧,去吧可不能累着我的小孙子!”老陈氏摆了摆手。 安平伯也没有在意她的离去。 只有陈婉柔,眼神阴鸷,嫉妒的火焰腾腾燃烧着,满脑子都是自己那流下去的孩子,越想越愤怒。 眼看着她要发疯起来了,安莹岚忽然拽住了她的衣袖:“姨娘,我也好久没有在府内看看了,不若,你陪我一起?” 陈婉柔深呼了一口气,看着老陈氏和安平伯看过来的眼神,笑了笑:“当然可以。” 安莹岚和陈婉柔就这么走了出来,跟在了安诺萱和柳氏母女的身后。 两方人并没有说话,离开了安平伯和老陈氏,她们才是真实的自己! 第895章 中秋家宴,谁算计谁(3) “咱们走快一些。”柳氏看着身后有陈婉柔和安莹岚,气便不大一处来,只觉得和她呼吸同一片空气都十分的难受。 安诺萱扶稳了她,两个人一直在前面走着,安莹岚却加快了脚步走了过来,直接挡在了她的面前。 “姐姐,你知道一位叫高雨的人吗?”安莹岚似笑非笑的看着安诺萱。 高雨? 安诺萱蹙起了眉:“怎么了?你认识?” 安莹岚眼神中带着一丝的嫉妒,嘴角勾着抹嘲讽的笑容:“当然,我们每天都要见一面呢!” 自从重生不久,她让人在卖身葬父的摊子前,把高雨送入了官府,她就没有在仔细的关注着他了! 要不是安莹岚忽然提起了这么个名字,她都快要忘记还有这么一号人了! “每天都能见到?”安诺萱眼眉一挑,忽然想到了什么。 下一刻,安莹岚的话,令她的想法成为了现实:“高雨现在可是王爷的通房,听爷说等过段时间她有了孩子,便抬成妾室的! 虽说妾室地位也不高,但相比较通房来说,还是很不错的,起码生活有了个保障! 安诺萱惊讶了,她完全没有想到高雨竟然会和萧睿好上! 上辈子,高雨可是八皇子的妃子呢! 乱了,真的是全乱了。 安诺萱摇了摇头,想着自己不能在继续用前世的记忆,来处理这辈子的事情了。 说不定什么时候蝴蝶翅膀那么一扇,整个大萧都跟着变了。 “高雨知晓我要回来,求着我让问问你还知不知道她,我看那样子,我要是不答应,她怕是会直接跟过来的。”安莹岚努力挤出了一个害怕的表情。 可太过于做作,实在是有些敷衍。 “高雨怎么会成为睿王通房了?”安诺萱好奇的问着; 她没记错的话话,高雨那时候可是要被判处流放的! “很早就来了,至少我还没进门的时候,便已经在了。”安莹岚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紧紧盯着安诺萱的脸,不肯放过她一丝的表情。 安诺萱拧着眉,高雨竟然成了二皇子通房了,那八皇子...... “小姐,二小姐说的是真的吗?”身后的琳琅走了出来,紧张兮兮的道:“万一人家要报复咱们怎么办?” “不会的。”安诺萱揉了揉她的头发:“她不敢。” 高雨就是典型的吃软怕硬,不过还是有几分手段的,她让安莹岚带话,不知道是存着想要和解的意思还是想要过来昭示一下存在感。 安诺萱怎么想都觉得后面一种机会很大。 “姐姐你还真的认识呀,我还以为她是在乱说呢!”安莹岚说着,眼睛看向了琳琅:“这么说来,琳琅的身世也是真的了?” 琳琅没有说话,紧紧的低着头。 安诺萱面无表情道:“我和高雨的关系不太好,是因为在街上撞见了她招摇撞骗卖身葬父,小把戏太多,她那人嘴里没有几个实话,妹妹,看你这小模样,是真的相信了?” “哪有。”安莹岚连忙摆手:“只是随便问问而已,琳琅你不会怪罪我吧?” 第896章 中秋家宴,谁算计谁(4) “不会。”琳琅低着头,轻声说了一句。 “那就好,我还以为说的是真的呢,不是就行哈哈,华荣院到了,母亲您回去好好休息,晚上咱们一道用饭啊!”安莹岚脸上带着盈盈笑意,那模样,就好似她们之间并无隔阂一般。 柳氏微微蹙眉,没有说话。 安诺萱挡在了她的身前,耐人寻味道:“娘自然会好好休养的,倒是妹妹,第一次怀胎很多事情不清楚,如果有不知道的随时都可以过来找我,我虽然还并未成亲,但于妇科一道上,也颇有一番建树!” 安莹岚嘴角抽了一下:“如,如此,那便先谢过姐姐了!” “应该的,都是应该的!”安诺萱说话的时候,看着的却是陈婉柔,好似在说她的医术能够在她这里证明一样。 陈婉柔听着他们说话阴阳怪气的,心里也想要帮着女儿,只是她对什么高雨,什么琳琅身世的都不太清楚,便只默默的听着,暗中记了下来。 等到安诺萱和柳氏回到了华荣院,只剩下她们母女二人并几个丫鬟之后,她才问道:“谁叫高雨?” “娘,别担心,那人声上被画柳下了药,就算如今有些受宠,也永远怀不上孩子!”安莹岚安慰道; “真的?”陈婉柔有几分的不确定。 “女儿骗您干嘛呀,对了,娘,我这次回来可是有正事的,您一定要帮我。”安莹岚搀扶着陈婉柔的手腕,撒娇似的说着; “什么事?”陈婉柔好奇。 安莹岚看了看四周,小声道:“回去在和您说。” 看她有几分神秘,陈婉柔还真的被勾起了好奇:“行行行,那咱们走快一些些。” 回到了静雅苑,安莹岚关上了门,画柳在门口看着,她走过来在陈婉柔身边耳语了几句。 “这样不好吧。”陈婉柔皱起了眉:“对咱们府内的名声不利,王爷定然不会姑息的,到时候真要是查出来......” “娘!您放心,真的不会有事的!”安莹岚保证着,皇家的人都不一定能查出来,他爹那个窝囊废又能查出什么来! “那,行吧。”陈婉柔想到了柳氏,应了下了。 ...... 时间一转便到了晚上,一家人坐在月色下喝茶品月吃月饼。 安平伯府人少,一家子人全都在,也不过才坐了一大桌。 安子彧和柳氏坐在一起,安诺萱则和老陈氏坐在了一起,在旁边是安平伯和陈婉柔母女。 “子彧,念几首诗来听听。”安平伯坐下之后,便对着安子彧道; 老陈氏也来了兴趣,子彧去了柳氏那里之后,她见到的次数便少了,心里还是很好奇柳氏把他教养成什么样子了呢。 安子彧穿着银白素色长衫,十分皎洁,上面用银线勾勒着一朵朵祥云,看起来更像是今晚的天空了。 “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安子彧丝毫不憷,落落大方的背了出来。 清越稚嫩的童音和天上皎洁的月亮遥遥呼应着。 第897章 中秋家宴,谁算计谁(5) “好!”安平伯拍了拍手:“我儿念得不错,有几分文曲星的风采!” 安子彧挠了挠头:“都是母亲和姐姐教得好,父亲,如果没事的话,儿子继续吃了。” 他身前座子上摆着好多切开了的月饼,里面好多馅料都是他喜欢的! “吃吧吃吧,多吃一些。”看他像是个小吃货一样,眼睛都泛着光,安平伯无奈的摆了摆手。 “嘿嘿,好吃!”安子彧直接塞了一块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看起来十分可爱。 安莹岚难得在家中过节,陈婉柔,老陈氏还有安平伯,几乎是说尽了恭维的话。 相比之下,安诺萱都要逊色了不少,只有柳氏把自己不想吃的月饼都放在了安诺萱的碗里。 月色很美。 安诺萱清楚的看到了不远处墙角上,坐着的那个悠闲的身影。 他手里拿着埙,对着月色吹奏了一曲哀伤的小调。 安平伯府内所有人都听到了,并为之感动,连连落泪。 埙声直入心底,冲撞着众人心中那抹柔软,悲伤的曲调感染着每一个人的情绪。 “谁在院中吹埙?”安莹岚皱起了眉,听的她心里都有些不舒服了。 被这一声给打断了,众人从埙声中抽离,看到安莹岚,心中还有几分的不满。 粗犷如老陈氏,都被那埙声吸引,想到了年轻时的种种,听到她这一生,有些感慨道:“当然是个有故事的人!” “奶奶,孙女儿去帮你找找。”安莹岚说着便站了起来。 “不用了,坐着,好生歇着,让下人去就行了!我倒是不太想见那人!”老陈氏拽了下安莹岚的袖子。 “没事的,奶奶。”安莹岚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她看向了安诺萱:“姐姐,不若你和我一同去吧!” 安诺萱不想动弹,可看着安莹岚那副期待的模样,倒是有些好奇她要卖什么关子了。 月华如练,皎洁的月色为大地铺上了一层清冷的淡光,十分迷人。 安莹岚走在了最前面,忽然停了下来,转身,眼神阴鸷,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冷眼阴测测的瞪了过去:“姐姐,听说王爷很喜欢你?“ 安诺萱没有说话,只是往后退了两步。 安莹岚却凑上了前一步,眼神中带着一抹尖锐的疯狂:“听说他还许诺给你正妃之位?” “你到底想说什么?”安诺萱有些防备的看着她。 “也没什么,就是想说......”安莹岚忽然攥住了她的手腕,嘴角微勾,声音残忍:“你不配!” 安诺萱尚未反应过来。 安莹岚忽然大喊了起来:“救命啊!救救我啊!” 看到有人注意着这里,安莹岚自己倒在了地上,不断的滚来滚去:“肚子,我的肚子!啊!好痛!” 安诺萱亲眼看着一道血痕从她衣服中流了出来。 而下一秒,她便被赶过来的安平伯推到了一边:“岚儿,你怎么了?” “爹,好痛。”安莹岚哭着往安平伯怀中钻。 安平伯心疼不已:“萱儿,快给你妹妹看看!” “不,我不要姐姐给看!” 第898章 中秋家宴,谁算计谁(6) “岚儿,乖,听话,先让你姐姐给看看,等会儿大夫就过来了啊。”安平伯轻声细语的哄着; “怎么了?”老陈氏姗姗来迟。 “哎呀,流血了!”琳琅看到安莹岚的裙角已经被红色染透了。 柳氏也走了过来:“好端端的,怎么这样了?” “父亲,你别怪姐姐,是我太不小心了,我......”安莹岚说着,昏了过去。 安诺萱嗅到了阴谋的味道,挤到了安平伯的身边:“爹,我给妹妹看看。” 只是,还没等她凑近呢,陈婉柔便跑了过来,抱住了安莹岚:“我苦命的女儿啊!你这是怎么了?你倒是醒醒,醒过来给妈妈看看啊!” “陈姨娘,麻烦你让一让,我......”安诺萱话没说完,就被陈婉柔给推开了:“滚!你这个杀人凶手,我知道你嫉妒岚儿,可你也不能做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我没有!”安诺萱喊了出来:“你别这么抱着她,会容易大出血的!” “你给我滚开!都是你,我苦命的岚儿啊,人那么好,就是因为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就总是被人欺负,呜呜,岚儿,你醒醒啊!”陈婉柔撒泼打诨; 安平伯公主抱起了安莹岚,往最近的春花苑走去。 大夫很快就过来了。 安诺萱觉得面生,好似以前并没有看到过,那大夫像是还有些紧张,走着路都能看到身上在颤抖。 殷红的颜色染了一地,所有人都觉得凶多吉少了。 “安诺萱!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安莹岚在里面被救治,却把安诺萱给挡在了外面不让进去,陈婉柔还一副我很凶悍就是不开门的模样。 “不是我。”安诺萱神色如常,不见分毫慌乱。 “怎么可能不是你!我们都亲眼看见了!”陈婉柔说着,站起了身,拽了下身边最近的东西便摔倒了:“安诺萱!你和我真的有仇!” 安诺萱没出现的时候,她过的多好,可自打她这性格大变了之后,干什么什么不顺。 “老爷,夫人,娘娘肚中的孩子保不住了!”大夫擦着汗,一脸心虚的说着。 “怎么会这样!”老陈氏眼中依然带着难以置信,不过就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啊,怎么孩子就要没了呢! “娘,你先回去吧。”安诺萱看柳氏有些担心,不由说道; “没事,回去也是闲着。”柳氏摆了摆手:“我进去给你看......” 话没说完,就被老陈氏给拉住了袖子:“你凑个什么热闹啊!快回去,可别冲撞了我的宝贝大孙子!” 柳氏瞥了瞥嘴,心中却还是有些担心安诺萱。 “老爷,夫人们,有人参吗?赶快拿来给莹岚用一下,坚持!莹岚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这么严重?”安平伯连忙去取参了。 陈婉柔直接扑了过来,差点把柳氏也带倒了:“安诺萱!你不能走!你赔睿王的孩子!” 安诺萱拧着眉:“妹妹是自己站上去的,和我无关,我也差点摔下来,姨娘请您自重!” 第899章 中秋家宴,谁算计谁(7) 不说安莹岚自己倒在了地上,便是陈婉柔这态度就有很大的问题。 与其说是担心安莹岚,不如说是仇恨她们更多。 安诺萱深深的怀疑,安莹岚肚中的孩子有很大的问题。 萧睿被她下了药,可安莹岚竟然怀孕了,并且还玩这么一出,莫非那孩子是和别人有的? 柳氏差点摔倒,连忙躲远了些,陈婉柔可是个疯子,这要是紧抓着不放开她,那她也得躺进去! 安诺萱挡住了陈婉柔,对着身旁一众傻愣住了的人道:“还看着什么,赶快把夫人带走!姨娘,我这次不和你计较,但有下次......” “你不和我计较,我还要和你计较,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放过岚儿啊!她是你亲妹妹,你竟然这般害她!”陈婉柔拽着安诺萱的袖口,一把鼻涕一把泪。 安诺萱给琳琅使了个眼色,很快,即便柳氏不同意不想走,也被腊梅和琳琅一起拖着离开了。 老陈氏也不愿意柳氏在这里,怕冲撞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毕竟,是安平伯府未来的嫡子啊,说不准便是要继承家业的。 柳氏走了之后,安诺萱才道:“陈姨娘,我亲自去给妹妹看看,怎么样?” “对,萱儿虽然还未成亲,但她医术高明,在医馆内就给妇人看过,绝对能给岚儿看好的!”老陈氏之前看过安诺萱救人,对此很是赞同。 安平伯也相信她的医术:“那个大夫咱们并未见过,医术如何,也不太清楚,萱儿,你还是去瞧瞧吧!” 事出突然,情况紧急。安平伯府内的大夫还没有过来呢。 “不行,你不能去!你会害死她的!”陈婉柔拽着安诺萱的袖子,既不让她离开,也不让她进去。 安诺萱被气笑了:“我怎么会害死她?姨娘你说话可要有证据!” “我们都看见你推她了!”陈姨娘眸光闪烁:“要不是你,岚儿现在还活蹦乱跳的,哪里会......你这个蛇蝎心肠的人,连自己妹妹都算计!” 老陈氏和安平伯皱起了眉,因为角度的原因,他们都看到了安莹岚在安诺萱身前摔倒。 即便没有亲眼看着她抬手动作,可心中也是有些犯嘀咕的。 “敢问姨娘哪只眼睛看到我推她了?”安诺萱冷静从容的道:“谋害皇嗣可是大罪,姨娘莫要随意冤枉人,我和妹妹正往前走着,她忽然倒下去了,怎么就成了我推她了?” “你!人证都在,你还不承认!” 陈婉柔指着她,转头看着安平伯和老陈氏:“伯爷,老夫人,你们可一定要给岚儿做主啊,今日可是中秋,岚儿怀着身孕却因为想念咱们,和晋王求了很多天的情,才能回来的!” 安平伯和老陈氏都紧皱着眉,母子二人表情是如出一辙的凝重。 “皇嗣就这么没了,岚儿还生死未知,伯爷,老夫人,你们可一定要为她做主啊。”陈婉柔眼睛红红的:“万一晋王要是怪罪下来,咱们谁也担不起啊!” 第900章 中秋家宴,谁算计谁(8) 好端端的人,忽然孩子没了,还生死未知,安平伯和老陈氏都很担心的。 陈婉柔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安莹岚如今身份不同寻常,孩子掉了没事,可要是被人害着掉了,那可是谋害皇嗣的大罪啊! 安平伯看向了安诺萱:“萱儿,你为何要这般做!” “父亲,我已说过,并非我做的,只是我俩正走在一起,她突然倒下了而已!”安诺萱也觉得自己这说辞有些牵强,然而这确实是事实。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狡辩!”陈婉柔恶狠狠的瞪着她:“你的意思是岚儿自己摔倒想要诬陷你吗?” “柔儿,你冷静点。”老陈氏看她情绪不对,提醒了一句。 陈婉柔坐在了地上,像是泼妇一样,嚎啕大哭着:“我可怜的女儿啊!就因为占了个庶出的身份,不是嫡女,好不容易嫁进了王府要过好日子了,还被人这么陷害,是娘无能保护不好你啊!” “柔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老陈氏有些生气了。 陈婉柔不管不顾的哭着:“女儿啊,你可一定要坚持住,娘被人害掉了孩子不能生了,可你不一样啊,你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的!呜呜,是娘不好,让你在家中都无法安生,明明我们都看到了,可有人就是不承认......” “够了!”安平伯听得脸色阴沉了下来:“来人,把姨娘拉下去,让她冷静一下!” “伯爷!伯爷你还要保护安诺萱吗?你就不怕晋王殿下追究?你......”陈婉柔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侍女拖了下去。 房门前安静了不少。 安诺萱冷眼道:“爹,我进去看......”她的话没有说完,也被安平伯给打断了:“你别进去了,回去吧,来人,把大小姐也带回去,等查清楚了之后再说!” 侍卫们走了过来,押着安诺萱便回到了夕颜院中,在安莹岚好之前,不准她出门口一步。 陈婉柔还是提醒到他了,如果真的是安诺萱做的,她又怎么会帮着安莹岚,她是个医者,万一暗中做鬼,那岚儿便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虽然心中有些相信女儿不会做这种事情,可安平伯不傻,家中的矛盾还是清楚的,即便表面维持的再和气,也依然无法掩饰那之下的不对付。 成百上千年份的人参被切成片送了进去,厨房内,还煮了一锅大补汤。 月色皎洁明亮,安平伯府内却再也没有人欣赏那玉盘了。 安平伯府内的大夫急匆匆的从家中走了过来,因是中秋团聚之时,他们也都把家人接了过来,正在分吃月饼呢,哪想到会有这事情,连忙便跑了过来。 “伯爷!”三个人在路上相遇后,一同走来,对着安平伯行礼。 “行了,先别说了,你们赶快进去看看!岚儿......”安平伯的话还没有说完,画柳便挡在了门口:“伯爷,还请这些大夫回去吧,有我们王府的大夫在,用不到他们!” 画柳说话很不客气,眼中也带着防备,似是并不相信府内的大夫。 第901章 中秋家宴,谁算计谁(9) 安平伯脸色微沉:“他们三人已在我府上许久,画柳,你是不相信本伯,还是不相信他们?” 画柳不客气道:“伯爷,奴婢说话难听,还请您担待一些,小姐这般想念你们,在王府内的第一个中秋都没有和王爷一起过,专门回来的,结果却发生这种事情,这三位郎中虽说是在府上的,可说句不客气的,府上如今可是大小姐的,谁知道这三人有没有包藏祸心!” “你......”安平伯指着画柳,被气得胡子都抖了起来。 老陈氏攥住了安平伯的手腕,对着画柳道:“你也是为了岚儿考虑,这样,三位大夫先等在这里,等到里面如果发生什么事情,咱们再让他们进去!” 三位大夫面面相觑,心中都有些不满,大中秋被叫过来,结果对方还不相信他们,不肯让医治。 可这毕竟是安平伯府,即便画柳说话不客气,可她如今代表的是晋王府的意思,他们也只能在一边儿看着。 如此这般,一行人在门外等了很久。 时间一分分过去,偶尔会听到安莹岚尖锐的喊声,以及郎中劝解的声音。 一直过了大半个时辰,那郎中才擦着汗走了出来。 “大夫,怎么样了?”安平伯最先迎了上去。 老陈氏也道:“岚儿好些了没?可否进去看看了?” 画柳在门口挡着,谁都不让进,陈婉柔之前也是这幅作态,里面什么情况,他们并不清楚。 “伯爷,老夫人。”那郎中擦了擦汗,这才正色道:“草民本事低微,没能保住那孩子。” 老陈氏晕了一下,差点没有站稳,还是安平伯眼疾手快给扶住了。 “岚儿呢?岚儿怎样了?”安平伯又问着; “娘娘如今已经无碍了,只是身体有亏,好在还年轻,将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郎中叹了口气:“只是,也正因为年轻,才更容易心中郁结,还望您等多开解开解!” 安平伯松了口气,女儿没事,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老陈氏却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好好的孩子就这么没了,岚儿得有多难过啊! “郎中,可能看出是因何原因造成的?”画柳问着; 那郎中拧着眉:“应当是几个时辰前吃过能过致流产的食物,而后又重力摔倒所致,如果没有误食东西的话,即便摔倒,那孩子也是能保住的!” 此话一出,安平伯和老陈氏都变了脸色。 “我家娘娘对孩子予以众望,每天都想着生下来如何,又怎会去吃那些虎狼东西,更别说她这一天都是在府内,吃的也是和大家一样的厨房里的食物!” 画柳说着,忽然跪了下来,一改之前那盛气凌人的态度,对着安平伯磕头道:“伯爷,您一定要还我家小姐一个公道啊!在王爷没有来之前,还请您一定要保护好我家小姐!” 这是不相信府内的安全啊,安平伯心中生起股无力感,摆了摆手:“岚儿是我的女儿,我自然会保护她,来人!给本王去查!务必要尽快的查清楚真相!” 第902章 中秋家宴,谁算计谁(10) 能够导致小产的食物,很快便查出来了。 不是别的,就是那中秋必吃的月饼。 那馅料中放了药物,吃着味道一样,可只要孕妇吃下去,便会对孩子造成影响,只是因为剂量太小,所以并不会当下就显现出来。 这还是三位大夫仔细探查过了许久才得出的结论。 天光大亮。 中秋团聚,众人都还在醉酒之后的睡梦中,安平伯府内却一夜灯火未眠,直到天亮了,才听到安莹岚醒过来的消息。 “岚儿,你感觉怎么样?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没有?奶奶让人给你去做!”老陈氏走了进来,一脸担心的看着安莹岚。 “奶奶。”安莹岚脸色苍白,看着老陈氏的眼神十分的委屈:“奶奶,孩子,孩子是不是......” 老陈氏叹了口气,走过来,攥着她的手道:“别想太多,你爹已经去查了,放心会给你一个公道的,岚儿啊,你还年轻,还能继续生,可不要想不开啊!” 安莹岚面上浮现出了一抹伤感,笑容带着些崩溃:“奶奶,这可是我第一个孩子啊!怎么就......奶奶,您可一定要为孙女儿做主啊!” “放心,奶奶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老陈氏心情沉重。 安莹岚怀的可是晋王的第一个孩子,之前还曾因此得到泰昌帝许多的赏赐,足以见到皇家对她肚中孩子的重视。 可一场中秋家宴,就让她这么失了孩子...... 老陈氏都能想到晋王的怒火,以及皇家的不满。 “奶奶,姨娘呢?”安莹岚往后面望了望:“我想要和姨娘待会儿。” “姨娘回去休息了,我这就让人给你把她叫过来。”老陈氏对着丫鬟招了招手,吩咐了两句,很快丫鬟便跑了出去。 不久之后,陈姨娘还没过来,安平伯便走了进来。 屋中已经处理干净了,只是还要一些血腥之气,弥漫在屋中。 “岚儿。”安平伯看着安莹岚那苍白的脸色,心中直叹气:“你,唉。” 他实在无法说出那些安慰人的话,只觉得那些话放在安莹岚面前,会让她更加的伤心。 “爹,别担心,我,我没事。”安莹岚虽是这么说着,可眼睛却红红的,泪水如珠帘般滚落:“不就是个孩子嘛,女儿还小呢,以后还有的是机会,这个孩子,只能说,和女儿无缘吧!” 她这么一说,安平伯心里也颇为不是滋味起来。 老陈氏更是感同身受女子的心酸,轻轻拍了下安莹岚的手腕:“是咱家对不住你啊!” “奶奶,莫要这么说。”安莹岚擦了下泪珠:“是我自己要回来的,和你们无关,王爷要是追究下来,我会好好和他说的!” 安平伯心中一阵感动,小女儿真是太通情达理了。 陈婉柔跑了进来,哭着道:“我可怜的女儿啊!你就是心肠太软了,孩子都被害死了,还想着为凶手说话呢?!你怎么那么傻啊!” “娘!”安莹岚看到陈婉柔不由泪如泉涌。 母女二人抱着哭在了一起。 看的周围人心里都有些不好受了。 第903章 中秋家宴,谁算计谁(11) 夕颜院中。 安诺萱眼睛透过墙面看到了这一切,眉头不由蹙起。 月饼中放了药? 她昨日吃的时候却没有察觉到呢。 还有...... 安诺萱仔细的盯着安莹岚那张脸,怎么看怎么觉得蹊跷。 “小姐,晋王殿下过来了!”琳琅面色有些慌张的跑了进来。 夕颜院如今被看的很紧,不止安诺萱不能出去,丫鬟们也是只能进不能出。 “慌什么。”安诺萱安慰了她一句,眼睛却已经看到萧睿走进了府邸。 “万一要是晋王殿下也认为是您做的,那您......”琳琅十分担忧,她知道小姐的清白,可别人不知道啊,要是小姐被诬陷了,就连医馆都会受到牵连。 “放心。”安诺萱看着萧睿,眼中闪过了一抹精光。 萧睿是听到画柳派人送信的消息,这才一大早便赶了过来。 虽然她对安莹岚没什么好感,可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啊,萧睿还有许多算计需要用到这个孩子呢,对此还是十分重视的,孩子要是出事,那他之前的一些打算都白费了。 “殿下!您一定要为我家小姐做主啊!”画柳跪在地上,眼泪朦胧的道:“我家小姐顾念亲情,可奴婢不在乎,奴婢心疼我家小姐,求求您,一定要为小姐和未出生的小小少爷做主啊!” “画柳,别说了!”安莹岚装作不在乎的说了一句。 身旁,安平伯十分的尴尬:“殿下,这,本伯治家不严,实在抱歉!” 晋王眯着眼睛,看着画柳:“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一五一十的给本王说清楚!” 画柳擦了擦眼泪,哽咽道:“我家小姐昨日回来之后,便和夫人们在一起,结果却处处招惹夫人的白眼和大小姐的嫌弃,晚上用饭时,大小姐把小姐推到了,还在月饼中下了药......” 萧睿皱着眉:“你说是安诺萱做的?” “奴婢亲眼看到的,不止如此,府内大部分的下人,甚至几位主子都看到了!小姐是被她推倒的,而且,能够在月饼中下药,还不被人发现,能够掌握好这分寸的,府内就只有大小姐一人啊!” 竟然是安诺萱做的,她为何要这么做? 萧睿心中浮现出了一丝丝的欢喜,安诺萱嫉妒安莹岚,才会这般做,她定然十分心悦本王!只是碍于女子的矜持才一直不肯说! “画柳,别说了!”安莹岚等到画柳说完,才出声打断。 “小姐,您别傻了,你把大家当家人,可大家没那么待你啊!夫人从前便处处针对你,大小姐更是总算计陷害您,您清醒一些吧!”画柳大嚎着; “够了!”萧睿摆了摆手,眼睛阴鸷的看向了安平伯:“伯爷,不管如何,岚儿怀的是本王第一个孩子,便是父皇都很看重的,在您府上出了这事......” “您放心,我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的!”安平伯保证着; “安诺萱在哪里?本王要见一见她!”萧睿眸光闪烁。 画柳心中一喜,和安莹岚对视了眼,都以为晋王是要给她们做主了! 第904章 中秋家宴,谁算计谁(12) 安莹岚轻声道:“真的不关姐姐的事,是我太不小心了,王爷,您别去找姐姐了,我相信她不是故意的。” 画柳插话道:“王爷,您一定要给小姐做主啊,她就是太善良了,才总是被大小姐戏耍!” 安莹岚秀眉微蹙:“画柳,休要胡言!” 画柳委屈的道:“小姐,奴婢是为了您好!” 安莹岚擦了下眼角的泪水:“为我好也不能这般说姐姐!” 画柳嘴角一撇,忿忿不平:“小姐,您把她当姐姐,可她不一定把您当妹妹!” 安莹岚装似恼了:“你给我少说两句!” 画柳不甘心的低头:“奴婢不说了,您莫要堵心便好。” 主仆二人互相唱起了反调,萧睿拧眉,安平伯更是因为画柳的话,十分尴尬。 “萱儿,被我关在了她的院中,王爷,我带您......”安平伯本想着说他带他过去的,结果却被萧睿挥手拒绝了。 “本王去见见她就好!”萧睿说着,迈出了屋子,这气味,实在难闻! 夕颜院。 安诺萱已经知晓了萧睿会过来的消息:“琳琅,去把小厨房灶火下面那个布包拿过来,快一些。” 琳琅不明所以,却还是走了过去。 小厨房灶火台下面竟然真的有个布包!看样子还是新做的! 里面有一股浓浓的药味。 琳琅不敢耽误,急匆匆拿着小跑了过来:“小姐,这是什么?” 安诺萱看着那布包,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还能是什么?我谋害某人的证据呗!” 琳琅惊讶的看向了过去:“小,小姐,你怎么知道在那灶火下面的?” 安诺萱之前并未多注意,可安莹岚如果真的想要陷害她,定然不会只有这么点手段,她用灵识一寸寸在整个夕颜院中探查了一遍,这才在灶台下面发下的。 掌心催火,一道微弱的光芒自那药包角落中浮现,琳琅看的目瞪口呆。 不过眨眼间,那药包便被那越来越大的火焰所吞噬,除了那股淡淡的药气,没有流下分毫的痕迹。 便是灰烬都没有,好似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安诺萱手腕一挥,药气也消散不见了。 琳琅惊讶的想要问问,可晋王萧睿已经到了,门外,下人的声音响起:“晋王殿下到!” 安诺萱给琳琅使了个眼色,而后自己走了出来:“臣女安诺萱见过晋王殿下!王爷安好!” “不用多礼,起来吧。”萧睿亲自搀扶起了安诺萱。 身上汗毛都竖起来了,安诺萱对于萧睿的触碰十分的敏感厌恶,下意识的便后退了两步。 而这,看在萧睿眼中,便证实了他的所想,安诺萱是真的心悦于他的,不然怎么会因为他一个小小的动作,这么大的反应? 她定然是欢喜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殿下。”安诺萱想要辩解,不信让他自己去查。 可刚一出口,就被萧睿给打断了:“天气有些寒凉了,咱们去屋中说话。” 说罢,径直走了进去,可转身之际那微勾起的嘴角被安诺萱看了个正着。 她一头雾水,怎么感觉萧睿还有些开心呢? 第905章 中秋家宴,谁算计谁(13) 夕颜院不大,萧睿直接来到了屋中,琳琅为他倒了一杯茶。 安诺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便要没有开口,准备以不变应万变。 萧睿坐在椅子上,眼神却在偷着观察者周围的环境,和想象中的安诺萱性格一样,雅致淡泊。 “那是本王的第一个孩子。”许久,萧睿才对着安诺萱道; “王爷,并非是我所为。” 安诺萱神色镇定:“安莹岚是我亲妹妹,我有怎会这般害她?谋害皇嗣是个什么罪名,我心中清楚,就算脑抽了,也不会去做这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萧睿静静的看着她,嘴角始终噙着一抹令人看不懂的笑意。 安诺萱看的莫名,即便她重生而来,依然很难看懂萧睿的想法:“王爷如果不相信的话,去查便是我,我自问心无愧,也无惧查!” “安姑娘实在镇定。”萧睿对着门外拍了拍手,很快便有人走了进来:“给本王搜吧!” “须加之罪,有何惧之。”安诺萱对着那些人道:“随便查!” 萧睿看着安诺萱的笑容眼底,是一丝丝的凉薄,那个孩子,或许是他击败肃王的关键,可偏偏就这么没。 肃王患了大脖子病,如果安诺萱不说也不治的话,那现在,那个位置早就已经是他的了。 萧睿有时候会觉得安诺萱就是上天派来折磨她的,可看着安诺萱那张脸,却不知道为何,总是无法生起气来。 院中被人翻动着,琳琅有些生气,这可是小姐的屋子啊,里面还有一些小姐的贴身东西! 安诺萱神色镇定,并未有分毫被冒犯的不满,只是看着萧睿的眼底始终有一抹挥散不去的冷意。 “安姑娘,听说你要在京城内开火锅店?”等待的时候,萧睿忽然问起。 安诺萱缓缓点头:“回王爷,确实如此。” 萧睿静静的看了她良久,才道:“安姑娘,真的不是你做的吗?” 安诺萱拧着眉:“当然!害掉王爷您的孩子,对我有什么好处?” 萧睿点了点头:“本王,信你。” 安诺萱惊讶了。 这要换做上辈子,不用安莹岚说,萧睿便直接把她发配了,可现在,她听到了什么? 信我?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还是公鸡要下蛋了? 安诺萱还特意去看了下外面的阳光,明媚温暖,一如往常。 “安姑娘宅心仁厚,又有医馆和火锅店要忙,心中想的是民生大计,又怎会在后院这点事情上计较。”萧睿如此说着,言语间对安诺萱还有些直白的崇敬。 要不是很确定这就是萧睿,安诺萱都以为他被人掉包了! 萧睿什么时候这么通情达理,这么为她考虑了? “多谢王爷信我,只是,萱还是有句话要说。”安诺萱站了起来。 “安姑娘有话直说便是。”萧睿客气笑道; 这态度实在不像是对待一位害了自己侧室和孩子的态度。 安诺萱沉声道:“妹妹就这般失去了孩子,萱心中十分不忍,想要亲自为她诊断一下,王爷也知道,我对医术一道十分自信,妹妹虽说年轻,可这毕竟毁身体......” 第906章 中秋家宴,谁算计谁(14) “准。”萧睿同意了。 很快士兵们也走了过来,对着萧睿道:“王爷,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物品。” 因为萧睿就在这里,且还是女子的院落,所以,士兵们都有些分寸,并未像是以前一样打砸,虽说动作还是有些粗鲁,可已经轻拿轻放了很多。 琳琅看了看萧睿,又飞快的低下了头,睿王殿下看来是真的喜欢大小姐啊! 这要换做任何一位皇子,恐怕都不会这么轻松的审问大小姐。 可,睿王殿下不知道自己被下了药,起码十几年内是不会有孩子的,也就不清楚,安莹岚肚中那个孩子有问题了! “查不到,那便先去给岚儿看看吧!”萧睿对着安诺萱道; “诺。”安诺萱点了点头。 安莹岚尚不清楚这里的情况,还沉浸在萧睿逼问安诺萱,最后把她下了大狱的喜悦中。 安诺萱是嫡女又如何?是神医又如何? 现在还不是被她踩在了脚下! “小姐,您快躺下,咱们现在可不能露馅。”画柳看到安莹岚做了起来,大惊失色道; 安莹岚点了点头,在安诺萱没有被降罪之前,确实不应该如此。 “那个郎中呢,处理好了没有?”躺下之后,安莹岚小声的问着; “小姐您放心,过几天就料理了他,现在的话,太引人怀疑了。”画柳解释着; 安莹岚“嗯”了一声,转念又道:“你说,安诺萱那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王爷是不是已经把她......”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萧睿便已经走了进来。 “本王怎么了?”萧睿面无表情的看着安莹岚。 “王爷。”安莹岚虚弱的说了一声:“臣妾只是有些担心您。” “本王又没出事,有何好担心的?倒是你!”萧睿居高临下的看着安莹岚,这个角度的她,和安诺萱实在有些相似:“安诺萱毕竟是你姐姐,医术又得到了父皇的认可,本王把她带过来了,给你看看!” “王爷!”安莹岚震惊的有些慌了:“王爷,怎么可以!她可是害了我儿的凶手啊!” “王爷,您这是嫌我还不够惨吗?” “王爷,您如果想要臣妾去死,直说一声便是了,臣妾三尺白绫也算死的体面,可您这样,怕是臣妾死不瞑目啊!” 安莹岚眸光闪烁,声音有几分委屈,更是作势要下来的样子。 萧睿连忙扶住了她:“你好好躺着,大夫说了,这几日都不能随意乱动的!” “王爷。”安莹岚顺势攥住了萧睿的手腕,依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臣妾十分想念着您,并不想就此死去啊!” “胡说什么!”萧睿佯装训斥道:“本王怎会让你去死,你姐姐乃不世之神医,定然会治疗好你的,等你身体好了,在为本王多生几个便是了。” “王爷!”安莹岚嗔怪的说了一句:“姐姐还未成过亲,怎能为我看这种,怕是她会对此有阴影那就不好了。” “不会的妹妹。”安诺萱走了进来,隔着屏风,对着安莹岚道:“你也太小看姐姐了,姐姐在边关的时候可给好多人看过呢,更别说,那沙场都闯下来了,又怎么怕区区小事。” 第907章 中秋家宴,谁算计谁(15) “姐姐,你怎么进来了!”安莹岚十分不悦,只是因为萧睿在这里,所以,一直克制着自己。 “妹妹,都是自家姐妹,姐姐昨夜便很关心你,只是,你一直不肯让我来看,姐姐无奈,只好求助王爷了!”安诺萱说着,跨过了屏风走了进来:“好在王爷对你十分关心,同意我来为您诊断了!” “我知晓你对我有误会,但没事,姐姐不在意,只要你身体好了,便是让姐姐下狱都行。”安诺萱嘴角含笑的说着,眼中还带着一抹决绝。 这可都是上辈子安莹岚使用过的伎俩,以彼之道换彼之身,看你如何! 安莹岚攥住了萧睿的袖口,很是慌乱:“不,王爷,不要!” “岚儿,就让诺萱给你看看吧,放心,有我在,她不敢动手脚的。”萧睿附在了安莹岚耳畔小声说着; “不。”安莹岚不住的摇头,眼底带着浓浓的慌乱。 安诺萱走到了床边:“妹妹,还请躺好了。” “不要!王爷,她会害死我的,我不要他给看!”安莹岚神色有些疯癫的说着,手中一直拽着萧睿的袖口。 萧睿眉头紧蹙:“岚儿,别怕,本王就在这里看着,她是你亲姐姐,怎么会害你?” “不,她不是!”安莹岚往后退了几步,看着安诺萱的面容好似看到了什么魔鬼一般,眼神躲闪:“你走开!走啊!我知道你想要害死我,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萧睿看她这模样,有几分的不耐烦和嫌恶。 画柳见状,连忙上前道:“王爷,小姐这是刚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有些担心啊!请您理解一下小姐吧,要不是大小姐,小姐的孩子怎么会没了?奴婢见她应当是受了刺激了,求求您,让大小姐离开吧!” 萧睿眼眸微蹙看向了安诺萱。 “画柳你这话说的就不对,我何曾害过你家小姐的孩子!”安诺萱从药箱中拿出了银针:“受刺激一不怕,银针一扎,药到病除!” “画柳,本王知道你护主心切,但本王这不是在害你小姐,而是在帮助她!”萧睿没有理会画柳,看着安诺萱道:“过来吧!” 安莹岚心中的担心都要溢出来了,要是被安诺萱看出了自己没事,那...... “王爷,求求你放过我吧,爹!娘!救救我啊!我就要被害死了!女儿不孝啊!以后不能在陪伴在你们身边了!”安莹岚挣扎着站了起来,就想要往外跑去。 安诺萱干脆利落的上前一步,一掌拍在了她的后颈处。 安莹岚瞬间便倒了下来。 安诺萱抱住了她,放到了床上,整套动作十分流利,丝毫不拖泥带水。 看的萧睿都一愣一愣的。 “让王爷见笑了,家妹对我误解实在太深,不这般的话,恐怕不会让我给看的!”安诺萱把她放好之后,对着萧睿说着:“她刚流掉了孩子,情绪不能太过激动,不然便会学了陈姨娘,唉!”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第908章 中秋家宴,谁算计谁(16) 画柳跑了过来,指着安诺萱道:“你对我家小姐做了什么?大小姐,这可是你亲妹妹啊!你......” 眼看着她要扑过来,安诺萱连忙躲开。 萧睿冷声道:“都在干什么!还不赶快把她拉下去!” “王爷,您不能这么对待小姐啊!”画柳挣扎着。 可惜,很快便被侍卫们束缚住了,嘴巴还用布条给堵上了。 萧睿看了昏迷了安莹岚一眼,眼中闪过一抹疼惜,还是看着安诺萱道:“安神医,便麻烦你了!” 安诺萱点了点头,为安莹岚探起了脉来。 她倒是有些不太理解萧睿的脑回路了,不说换做上辈子,她这么做会怎样,便是换做其他人,恐怕见到自己侧室这么反感一个人,也不会继续让人医治了吧? 可萧睿竟然还帮着她...... 安诺萱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同情之色,此刻的安莹岚很像是上辈子的她啊,不过,她可没有安莹岚这般脆弱! 脉搏跳动的有些虚,如果说是流产所致,倒也说的过去,只是...... 看着安诺萱脸色凝重,萧睿沉声问道:“安神医,怎么样了?” 安诺萱放下了银针,跪在了地上:“王爷,您还是换个人来诊断一下吧!” “嗯?”萧睿不解,疑惑道:“这是为何?安神医,你快快起来吧。” 安诺萱摇着头:“王爷,不是萱医术不精,实在此事和臣女也有些关联,臣女还是避避嫌,王爷您自己找个御医过来看吧!寻常大夫或许看不出来,但我相信太医署几位年过半百的太医都能看出来的。” 她这话实在奇怪,萧睿眉头跳了跳,深深的看了安莹岚一眼。 “你先起来。”萧睿搀扶起了安诺萱。 “殿下,药效时间有限,您还是快一些请人来看吧!”安诺萱语气沉重; 萧睿看她不肯说的样子,皱着眉对着侍卫吩咐了两句,很快便有人去请太医了。 画柳被带了出去,并不知道这里的情况。 安莹岚陷入了昏迷中。 整个安平伯府都在安诺萱的监视之下,安莹岚虽说嫁给了王爷,地位高了不少,可毕竟是出嫁女了,对家中的掌控也没有多少了! 事情发生了很长时间,就连太医都过来了,竟然没有人去通知陈婉柔。 柳氏倒是听到了些风声,可她自己挺着大肚子,也担心会冲撞了孩子,便没有过来。 左右,出事的不是安诺萱,她也不用太过操心了。 安平伯和老陈氏听到了动静,可赶过来的时候,依然晚了些,在太医看过之后了。 “闫太医,如何?”萧睿沉声问责; 安诺萱为了避嫌,并未在里面,反而去了院子外面。 “殿下,您刚刚说,这位安侧妃,昨夜小产了?”闫太医拧着眉,一个大大的川字浮现在了眉心处。 萧睿点了点头:“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闫太医环视了下周围,确认没有外人,这才低声道:“有,很大的问题!” 萧睿坐直了身体:“但请直言!” 第909章 白月光变掌心刺(1) “事涉殿下后院内帷,臣......”闫太医有些吞吞吐吐:“臣不敢多言。” “本王许你无罪,快说!”萧睿的好奇心被拔了出来,不管是安诺萱,还是闫太医,这态度都十分令人寻味! 闫太医跪在了地上,低着头道:“斗胆,安侧妃并未有孕之迹!” “什么?”萧睿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闫太医,你这有诊断差了的时候?什么叫并未有孕......”后面的话自动消失在了嘴边。 萧睿不可思议的看着闫太医,又把目光放在了安莹岚身上:“闫太医,你说的可是真的?” “殿下如果信不过老臣的医术,可以去请其他太医过来!”闫太医微垂着头,并未有对萧睿表示出不满,有任何的失望。 萧睿还是不相信安莹岚有这么大胆子的! 故意编造有孩子来蒙骗他? 这得有多大胆子? 甚至还惊动了父皇! 萧睿抿了抿唇:“来人!去给本王把太医院内凡是半百以上的太医请过来!” 屋外。 安平伯和老陈氏被挡在了外面,不让进去。 两个人围在安诺萱的身边,不住的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萱儿啊,你妹妹怎么样了?可是王爷发火了?”老陈氏一脸担忧,孙女儿在府内小产,还是在中秋佳节这时候,实在让人不得不多想啊! 她担心整个安平伯府都会受到牵连! 安平伯也是同样的感觉,只是相比较老陈氏来,他还有心思注意别的:“安诺萱!谁准你出来的!赶快回你院中闭关去!” 语气很不好,但心中却是关心安诺萱的,担心晋王看到安诺萱之后,会大发雷霆。 安诺萱摇了摇头:“爹,奶奶,你们坐下来吧,王爷是应该发怒的!” “什么意思?”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两个人同时一头雾水,不解安诺萱到底说了什么,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们错过了什么! 安诺萱长舒了一口气,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安莹岚竟然胆子这么大,连怀有皇嗣都敢随便扯谎! 泰昌帝可还因此奖赏她来着啊! 这要是被发现了,可是欺君之罪!处斩都不为过! 严重些,遇到泰昌帝发怒的时候,全家,甚至九族都不会被放过! 虽说安莹岚是侧妃,可也担不起这个啊! “爹,奶奶。”安诺萱扫了眼外面,确认没多少人关注着这里,用极轻的声音说道:“妹妹并未有身孕。” “什么?”老陈氏惊讶了。 安平伯一脸不可置信:“你在开什么玩笑!” “女儿没有开玩笑,奶奶,我也不是在胡说,更不是给自己脱罪!”安诺萱摇着头:“我刚才确诊过了的,晋王殿下同样也不相信,这不正在召太医给看呢吗!” 老陈氏和安平伯都震惊了,母子二人眼神无意识的对视在了一起,如果,安诺萱说的是真的,那这罪名比起安诺萱谋害皇嗣还要大一些啊! 如果泰昌帝不知晓,和王爷说一说,最多也就被厌弃一段时间就罢了。 可泰昌帝不仅知晓,还赏赐了那么多东西...... 第910章 白月光变掌心刺(2) 不止老陈氏和安平伯震惊,萧睿也十分震惊。 他不是震惊安莹岚的隐瞒,而是震惊于晋王府内竟然还有不受自己掌控的事情! 安莹岚有孕的消息可是从晋王府内传出来的,还是被大夫诊断过的,如果她没有怀孕,那大夫很有可能是被收买了! 他府内竟然有人被收买了,即便收买那人的安莹岚是他侧室也不行! 萧睿脸色阴沉,头上像是有朵乌云,阴沉沉的。 太医们不明所以,依次为安莹岚诊断之后,都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安莹岚的脉搏虽然和小产之人很像,可仔细感受还是不一样的。 换做年纪尚轻之人,查不出来,很正常。 可他们年岁已高,经验丰富,便是最不擅长妇科一道的王太医,也能诊断出差别! “王爷,安侧妃这,并不是有孕后小产的征兆,当时误食了什么药物,才能有如此效果!”刘太医沉声说着。 其他几位太医也都面色凝重,只是心中却并未担心什么。 宫闱秘史他们知晓的不少了,假装自己怀孕,然后陷害其他皇妃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见过,只是大萧国建立之后,这种事情发生的少一些,放在前朝,那可是常事! “这药我倒是听说过,服用时间太长的话,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殿下,微臣倒是能解开,不知......”孙太医有些不确定的看向了萧睿。 不知道他想不想要给解开了! “既如此,便麻烦孙太医了。”萧睿面露微笑,可笑容却并未达眼底。 “微臣分内之事!”孙太医说着,便开了药方子,这药虽然并未流通,可也不算是什么偏门,说起来,还是他们岭南孙家的子弟研发的呢! 只是,一开始是为了治疗,后来在前朝时,被一位精通药理的妃子知晓,用这害了不少人,后来东窗事发,导致许多太医都知晓了此事! 也就外面寻常的大夫,还当是什么秘药呢! 萧睿恭敬的把几位太医送到了门外:“多谢各位了!” “王爷客气了!”几人郑重的回礼。 都是见多识广的老人了,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没等萧睿开口,便齐声道:“王爷放心,此事,我等一个字都不会和人透露的,即便皇上问起,也不会多言!” 萧睿脸上笑容真了那么一分,每人送了个大红包:“既如此,更要多谢几位了!” 看到他们都出来,安平伯和老陈氏对视了一眼,还是走了过去。 萧睿脸上实在看不出来什么,他们两个人心中也犯嘀咕,等到太医离开之后,才过问了一句:“王爷,可是查清楚了?” 面对着安平伯,萧睿便不再伪装了,冷笑道:“伯爷教的好女儿!” 安平伯老脸涨的通红,有些不敢再看晋王。 老陈氏却是道:“王爷,此事如果当真,那确实是我安平伯府没有教养好之过!” “娘!”安平伯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了老陈氏。 老陈氏对着他摇了摇头。 第911章 你想起前世之事了? 安平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女儿会做出这种事情,这是欺君之罪啊,她怎么敢! 萧睿冷冷道:“此事也有本王不察之过。” “王爷严重了,老身会让人查清楚府内之事的!”老陈氏面色凝重,大是大非上她还是看的很清楚的。 萧睿挥袖离开了。 安诺萱也没在这里留着,担心父亲迁怒自己,不由得回到了夕颜院中。 屋内的桌子已经换了新的,身着玄衣的萧翊正坐在之前萧睿坐着的位置上,用崭新的青花茶杯沏茶。 “查清楚了?”萧翊问着; 安诺萱点了点头:“你何时过来的?” 萧翊端起了茶杯,袖袍挥舞,一个闪身便来到了她的身前,举着茶杯:“还热着,要不要尝一口?” 安诺萱接了过来。 萧翊一把揽住了她的腰,脚步轻点,抱着她转身,便在长椅上落座。 安诺萱坐在他的腿上,近距离感受着萧翊颜值带来的震撼。 他没有戴面具,那张如羊脂白玉的脸上,五官精致分明,线条冷硬,深邃的眼底却满是温柔。 脸上偶尔还是会闪过一丝黑光,却衬的人更加邪魅。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真想现在就和你成亲。”萧翊把头靠在了安诺萱的肩膀上,鼻尖细嗅着她发丝的淡淡香气。 “怎么了?”此刻的萧翊看起来竟有几分的独孤。 安诺萱好奇的看着他。 萧翊没有说话,眼中却是前世的一幕幕,最近脑海中经常浮现起一些记忆,那么真实而又残酷,小景说是前世,如果安诺萱真的是从前世而来,遭受到那般残酷的对待,该有多难过? 安诺萱放下了茶杯,倒是并不太习惯萧翊这般抱着她,想要挣脱下来,却被萧翊抱得死紧。 “萧睿过来着?”萧翊低声问着; 就五个字,却莫名让安诺萱感受到了一丝的酸意。 她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了萧翊,堂堂凌王殿下,竟然也会有吃醋的时候? 似是察觉到安诺萱的想法,萧翊抬头,吻上了她的唇。 浅尝即止。 安诺萱都没有反应过来。 萧翊看着她的脸,眼底带着执拗,薄唇微启:“不许见他!” “我......” 不知为何,看着此刻的萧翊,安诺萱只感觉心脏跳动的厉害,脸颊有些热:“安,安莹岚想要诬陷我,萧睿是他找来的。” “那也不行!”萧翊过分的霸道。 凉薄的双唇微撅着,安诺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伸出手指下意识的便戳了过去,软软的,带着些冰凉。 萧翊咬住了她的手指:“萧睿在边关杀良冒功,我已经把证据给萧秉的人了。” 杀良冒功? 安诺萱眉头紧皱。 萧翊伸手为她舒展开了眉:“他本性如此,上辈子也只是在你面前故意装作一副良善的模样罢了。” 安诺萱张了张嘴:“你,你想起前世的事情了?” 萧翊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只是一些片段,并没有全部想起来。” 安诺萱看着他那俊美无俦的脸,忽然就有些慌了,从他腿上站了起来。 第912章 白月光变掌心刺(3) 如果,萧翊想到了前世之事,会不会后悔和她成亲? 上辈子,为了帮助萧睿得到帝位,龙霄阁中数位肱骨都曾被她害死! 萧翊能够遗忘那些伤痛吗? 安诺萱不知道。 “怎么了?”萧翊看她神情有些不对,也跟着站了起来。 “没,没事。”安诺萱摇了摇头。 她这般模样哪里是没事? 萧翊直接凑近了她,那深邃的双眸仿若蕴藏着万千星辉般璀璨:“你在担心什么?” “没有,我......就是在想安莹岚的事情。”安诺萱避开了他的眼神,有些躲闪。 萧翊并不清楚她心中所想,但也知道她没有说实话,只是不想逼迫她说,便跟着道:“安莹岚自作自受,我昨天夜里便搜集到了证据,如今,已经在萧睿的府上了,莫要担心。” “你,昨天就找到证据了?”安诺萱心中惊讶。 萧翊嘴角微勾,那浅淡的笑中透着股得意:“她想冤枉你,我自然不能白白看着。” 晋王府内。 萧睿刚回到府中,热茶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便听到了侍卫们查到的消息。 “殿下,安侧妃买通了那位郎中,服用了一种秘药,能够让人脉搏跳动如有孕。”侍卫把药带了上来:“属下已经找人试过了,确实如此。” 萧睿看着那药丸眼睛眯了眯。 “属下还查到,丫鬟画柳在药铺中买了红花,白矾,麝香等易招致小产的药物。”那侍卫跪在了地上,声音低了几分:“属下,还在安侧妃的屋中发现了许多,许多催忄青的药物!” 萧睿眉头紧皱,脸色难看。 那侍卫不敢抬头,低声道:“还有一些迷药,和让人致幻的药物。” 啪! 萧睿一掌拍在了座子上,脸色黑如锅底:“谁负责打扫东院?竟然连这些都没有发现!” 因为在宫中便着了一次道,萧睿从安莹岚进门便防备着她,东院的丫鬟有好几位,都是为了监视她所用。 没想到,竟然还被她藏了这么多东西! 这要是没有发现...... 萧睿想到了自己因为安莹岚那张侧脸和安诺萱有几分相似便因此而和她......说不得便是中了那药物的缘故! 晋王大发雷霆,安莹岚尚且不知情,她从昏迷中醒过来,只觉得后颈处痛的不行。 “画柳,和本妃倒杯水过来。”安莹岚迷迷糊糊的说着; 屋内,很安静,听不到画柳的回府,安莹岚心中不悦:“你个死丫头,跑哪儿去了?” 还是没有动静。 安莹岚看着那熟悉的床幔,这才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一切,摸了摸脖子后面,安诺萱! 是安诺萱打昏了她! 她有没有为她看病?没有给她下药? 王爷呢? 画柳呢? 都哪去了? 她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 安莹岚有些心慌,虽说一向认为安诺萱是沽名钓誉,可万一要是真的被她查出来怎么办? 吱呀。 木门被推开,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环境中十分明显。 安莹岚以为是画柳回来了,不由怒道:“画柳,你跑哪儿去了!” 第913章 白月光变掌心刺(4) “岚儿,你醒了?”来人并不是画柳,而是老夫人陈氏。 听到熟悉的声音,安莹岚一愣:“奶奶?您怎么过来了?” “我来看看你。”老陈氏神色如常,语气不咸不淡。 安莹岚以为奶奶是心疼自己,便挣扎着坐了起来,小声道:“奶奶,我没事,您莫要担心,仔细着身体。” 老陈氏看着她叹了口气。 安莹岚望了望四周,并没有其他人,不由疑惑道:“奶奶,画柳那丫头哪儿去了?我之前是不是被姐姐给打昏了?姐姐有没有对我做什么?王爷呢?” 老陈氏坐在了床边,眼睛一直没有从她脸上移开:“晋王回府了。” “王爷回府了?”安莹岚抿了抿唇,心下有几分委屈:“为何没有带着臣妾一起回去?是嫌弃臣妾小产,对王府晦气吗?” “不是。”老陈氏眼神复杂。 安莹岚后知后觉的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抬头,正对上老陈氏那带着些浑浊却好似洞悉一切的目光,心中一颤,忙转移了视线:“奶奶,画柳呢?” “画柳被带走了。”老陈氏态度冷了不少。 “带走了?”安莹岚一愣:“怎么被带走了?被谁带走了?” 老陈氏望着她:“她做错了事情,自然要被带下去惩罚!” “画柳是我的丫鬟,奶奶,我......”安莹岚话都没有说完,便被老陈氏给打断:“岚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安莹岚心中一惊,对上老陈氏失望的眼神,只觉得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全身蔓延,被,发现了? “我,我做什么了?奶奶,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安莹岚强撑着回答。 老陈氏看她还不准备承认的样子,摇了摇头,心中对她是彻底失望了:“你明明没有怀孕,为何还要装作有孕?接了皇上的赏赐,这就是欺君之罪!” “我,我没有。”安莹岚眼神慌乱,都有些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本能的否认着。 “你为何要陷害萱儿?”老陈氏不理会她的否认,继续问着:“你已是晋王妃了,萱儿如今还在咱们府中,她是你姐姐,即便你们之前有些不和睦,也不至于如此!” 姐妹相争,比兄弟阋墙还要严重。 安平伯就这几个子嗣,安子彧还小,柳氏肚中那个还没有出生,也就安诺萱和安莹岚来支撑接下来十几年安平伯府的辉煌了。 姐妹两个都被赐了婚,也不是同一个人,老陈氏实在想不明白,安莹岚如此做的原因。 “我......”安莹岚张了张嘴,看着老陈氏那失望的表情,心一凉。 只觉得有股寒气自心底升起,随后传遍了全身,每一寸的肌肤,每个毛孔,都冷飕飕的。 知道了,奶奶知道了。 那,王爷是不是也知道了? “是不是画柳挑唆的你们?”老陈氏看她没有辩解,本能的为安莹岚找着理由。 安莹岚咽了下口水:“奶,奶奶,你在说什么,我,我怎么听不明白?我没有怀孕还陷害姐姐?这是谁和您说的?” 第914章 白月光变掌心刺(5) 都到这时候了,依然在狡辩着。 老陈氏像是第一次认识安莹岚似的,眼神十分陌生的看着她。 在她心底,岚儿一向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从来不会撒谎,更不会害人。 即便陈婉柔有时候小性子发作,会去做一些争宠的事情,但那是对柳氏,从来不会对她儿子。 老陈氏自私又护短,柳氏毕竟是外姓人,可安诺萱不同,她姓安,身上流着安家的血液,和安莹岚是一样的。 早些年,柳氏并不重视安诺萱,陈婉柔也不敢对她下死手的原因,便是在老陈氏这里。 可以争宠,可以互相算计,但那是妻妾之间的。 兄弟,姐妹之间,尤其是安家自己人之间,绝不能同室操戈,自相残杀,骨肉相残! 老陈氏没有说话,可那眼神却深深的让安莹岚心中不安。 “奶奶,我真的没有,是不是姐姐和您说什么了?我没有怀孕?是不是姐姐说的?她是在陷害我,一定是,姐姐也想要嫁给晋王,她一定是嫉妒我,奶奶,我之前没有和您说这些,便是......” 安莹岚慌忙的解释着,可老陈氏的眼神越来越冷,让她到了嘴边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岚儿,你太让我失望了。”老陈氏只说了一句话,便转身要离开。 安莹岚连忙扯住了她的袖子:“奶奶,你相信姐姐不相信我?我刚昏迷醒过来,不知道她到底说了什么,可姐姐心悦晋王是真的啊,奶奶,我没有装作怀孕,郎中都诊断过的,皇上还赏赐过,我怎么敢欺瞒呢!” 不说郎中还好,说起来,老陈氏便一肚子怒火。 “你还有脸说那个郎中!他家人是不是都被你看押起来了?岚儿,我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发现你小小年纪这么狠的心呢!”老陈氏扯开了她的手,一脸震怒。 她不想要听安莹岚的解释了,看她这模样便不是一两天了,以前,说不得也是在做戏。 可叹,她竟然一直被瞒在鼓里,要不是这事情出来,她心中安莹岚一直还是个善良乖巧的姑娘! 治家不严,少条失教啊! 安莹岚有些慌了,站了起来,又发现动作太快了,会露馅的,便走慢了一些:“奶奶,您别走!我真的没有!” 老陈氏走了出去,安莹岚追到了门口,却别人给拦住了:“你们是谁?让开!” “安侧妃,王爷说了,让我们看着你,你既然生了病,那就好好在床上养着!”两位穿着盔甲的侍卫像是门神一样站在门口。 “王爷说的?”安莹岚心中无比慌乱,晋王知道了,他真的知道了! 一股无力感自身上传来,安莹岚跌坐在了地上,只觉得天塌地陷。 第二天一早。 不用上朝的日子,萧睿拿着证据直奔安平伯府。 安平伯知晓事情真相之后,有些愧疚,萧睿却没有理会他,直接冲进了安莹岚的院中。 思来想去一夜未眠的安莹岚,在天亮之后才有了些困意。 可还没等她进入梦乡,也就刚阖上眼不久,萧睿便怒气冲冲的掀开了她的被子:“毒妇!” 第915章 白月光变掌心刺(6) “王,王爷?”安莹岚看到萧睿的模样,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您,您怎么来了?” 身上凉飕飕的,她连忙披上了两件衣服。 “本王是来休了你的!”萧睿满脸怒火,不查不要紧,昨天一查,竟然发现府内被她安插了不少的探子,他身边的人都有被收买了的! 安莹岚这才进门多久? 萧睿查到之后后背一寒,直接发配了那些人,甚至还打死了一个,以儆效尤! “王爷。”安莹岚震惊了,心中怕的不能自已,连忙站了起来:“王爷,您不能这么做啊!臣妾,臣妾一片真心为您,绝无二意!” “一片真心?”萧睿冷笑道:“你的真心,本王消受不起!” “王爷!”安莹岚抱住了萧睿:“您不能这么做啊!您这般,让臣妾还如何活下去?让天下人怎么看待臣妾,您这是把臣妾往死里逼啊!臣妾到底做错了什么,您说出来,臣妾改还不行吗?” “做错了什么?” 萧睿本来看着她那副和安诺萱有几分相似的样子,火气压下去了几分,可被这句话直接怒发了火气,拽着安莹岚的肚兜,厉声道:“你到现在为止都不明白做错了什么?” “你欺君罔上,陷害亲人,还私藏禁药!”萧睿一把将她甩在了地上:“本王这便休了你这蛇蝎妇人!” “王爷!我没有!”安莹岚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扑到了萧睿的身后,哭着道:“我真的没有啊!王爷,您相信臣妾!” 萧睿使劲推开着她:“郎中已经招认了,画柳也被关起来了,你命令她买药的药铺都找到了,你还不承认?” 安莹岚一怔,昨天没有见到画柳,她便有了不好的预感,现在,似乎证实了。 “本王当初就不应该听从父皇的话,你设计陷害,逼迫本王娶了你,还暗中私藏药物,想要对本王用?!”萧睿眼神阴鸷的盯着她:“对亲姐姐也陷害,真是从未见过你这般蛇蝎心肠之人!” 画柳被带走了,郎中也招了,那些药也都查出来了,安莹岚心底的侥幸彻底的破灭了。 萧睿表情阴狠,看着她的目光就像是看待仇人一般。 那俊美的脸做起这样的表情,依然帅的不似凡人。 萧睿甩开了她的胳膊,来到桌子上,摊开了笔墨,便是冒着惹怒父皇的结果,他也得写了这休书,不想继续忍下去了! “休”这个字刚写出来,就被安莹岚抢了过去:“你不能休我!” 萧睿怒瞪着她:“你给我滚开!” 安莹岚死死攥着手中的纸:“你不能休我!” “呵!” 萧睿提笔又要写下去:“本王想休便休!” 安莹岚一把推开了所有的纸,雪白的纸片飘落在地上,她把手中写了字的那纸撕了个粉碎。 对上萧睿那震怒的眼神,梗着脖子道:“她,安诺萱,有什么好的!你这般念念不忘!” 萧睿气的发抖。 安莹岚眼中布满阴霾:“不就是懂些医术,占了个嫡女的身份吗? 第916章 白月光变掌心刺(7) 萧睿没想到,安莹岚竟然知道自己的心思。 “你错了,她不止懂些医术,她治好了瘟疫,治好了大脖子病,嫡女的身份?你太小看她了!”萧睿眼中一片冰冷。 “就因为这医术,你就想要娶了她?”安莹岚挺着胸,眼睛红红的看着她:“我哪里比她差了?” “你哪里都比不上她!”萧睿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我容貌比她出众,才情比她高,人情世故比她懂得多,我能做好你的贤内助!” 安莹岚委屈的流着眼泪:“新婚之夜,你抛下了我,我不怪你,你念念不忘安诺萱,我也可以当做不知道!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和我同房的时候,还将我认做是她!” “我才是你的妃子,我才不是什么替身,晋王,萧睿!你不是问我原因吗?我告诉你!我嫉妒她!嫉妒她在你心中的位置!嫉妒你对她念念不忘,夜里说梦话都是叫的她的名字!” 安莹岚眼眶红润,声音哽咽:“你甚至还许诺她皇后之位,她凭什么?!我哪里比不上她!” “就凭你蛇蝎心肠,心思狠毒,对亲人都下得去手!她凭什么?她心地善良,这一点你便比不上!”萧睿阴沉沉的看着她。 “我这般做还不是为了得到你的宠爱!萧睿!我爱你!我心悦你啊!要不是你太看重安诺萱了,我怎么会这么做呢!我是冲动之下,被逼无奈......” 安莹岚还想要继续解释,可萧睿已经不想听了,虽说有几分的相似,可看着安莹岚这疯狂的眼神,萧睿只想要离她远一点。 “够了!本王不想在听你解释了!你留着话,到父皇面前去说吧!”萧睿捡起了纸笔,提笔便写了起来。 安莹岚咬着牙冲了过去:“不能写!你不能写!” 萧睿被她撞倒,然后死死的抱住,心中火气腾的升了起来:“滚开!来人,给我把这个贱妇拖走!” 外面侍卫听到了动静,连忙走了进来。 “王爷!你不能休了我!不能!”安莹岚在侍卫手中挣扎着:“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是爱你的,我太嫉妒她了才会这么做的,你别写了,求求你,别休了我!” 安平伯从外面走了进来,正好听着这一句话,大惊失色道:“王爷,您要休妻?” 萧睿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是妻,她只算是个妾!” 安莹岚眼睛立刻就红了,她眼神求助的望向了安平伯:“爹,你劝劝王爷,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这样做的,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劝劝王爷,不要休了我,我会死掉的!” 安平伯实在不忍见到女儿这幅模样,叹了口气道:“王爷,小女这次做的确实不对,可她也是真心爱你的。” “爱我?” 萧睿挑眉看向了安平伯:“爱我,就是准备了一堆能让人在房事上,上瘾的药物?” 安平伯被噎了一下,看着安莹岚的眼神十分恨铁不成钢,这都从哪里学来的啊! 第917章 白月光变掌心刺(8) “伯爷,你不必多说了,今天这休书,我是写定了!”萧睿看着安莹岚的眼神充满了嫌恶。 “不,你不能写!” 安莹岚不在挣扎,神色平静了下来:“我和王爷乃是皇上亲自赐婚,你写了休书,皇上定然知晓的,也会召见你我二人,萧睿,你就不怕我在宫中像皇上禀告你承诺安诺萱皇后之位的事情吗!” “你......”萧睿手指着安莹岚,嘴角噙动:“贱人!” “是,我是贱,所以才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你,不择手段也要和你成亲,同你在一起!”安莹岚眼角溢着泪水:“我就是这么贱,才不舍得离开你!” 安平伯深深的叹了口气,这都造的什么孽啊! “萧睿!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你要敢休了我,我就敢去圣上面前说你想要逼宫,你杀良冒功想要陷害肃王......”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便被萧睿的刀尖指向了脖颈。 “你找死?”萧睿完全没想到安莹岚竟然知道这么多,承诺也就算了,杀良冒功,陷害肃王,可是他前些天才和幕僚定好的计划! “王爷息怒,息怒啊!” 安平伯连忙挡了过去,他也有几分功夫,不过都是绣花枕头。 用刀鞘把萧睿的刀尖挡了回去,安平伯护在了安莹岚身前,看着萧睿道:“王爷!镇定!莫要冲动之下做出不可挽回之事!我虽然只是个伯爷,可我家中还有丹书铁劵在!” 安平伯眼神中满是威胁。 只是心中却泛起了惊涛骇浪,女儿说的话实在是惊雷,什么杀良冒功,陷害肃王的,这可是一不小心会被灭口的事,她也敢说出来! 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萧睿眼睛从安莹岚转到了安平伯身上。 虽说他不足为虑,可安家从龙之功还在。 萧睿和安莹岚闹别扭可以,但不能杀死她,尤其是在安平伯面前。 泥人也有三分脾气,当着他的面杀了他的女儿,便是安平伯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萧睿深呼了口气,把剑收了回去:“伯爷,你也看到了,你家女儿教养实在非同凡响,我晋王府实在容不下这尊大佛!” “伯爷,是我安家没有教养好女儿,您歇歇气儿,可别气坏了身体,不值当!”安平伯见他态度缓和了不少,连忙安慰着; 萧睿冷眼看着安莹岚:“你以为你说随口胡诌一句,父皇便会信了?本王从不怕这些!你尽管说!” “王爷,都是自家人,别气,别气,岚儿也是太爱你了!”安平伯打着圆场:“她刚刚都是胡说的,不是真的!” “你女儿的爱,本王可无福消受!”萧睿冷哼了一声。 “快给王爷道歉。”安平伯戳了下安莹岚的胳膊。 “王爷,臣妾知道错了,刚刚也实在是口不择言,出口无状,您大人有大量,原谅臣妾这一次吧,臣妾再也不敢了!”安莹岚委屈巴巴泫然欲泣着; 萧睿看她这模样发自心底的厌恶:“本王看你倒不像是知道错了的样子,哼,你就现在娘家好好住着吧!伯爷,可要教养好了她什么是规矩!” 第918章 他啊,不慕女色好男风! 安平伯还想要劝解几句,萧睿却直接离开了。 安莹岚想要追上去,却被侍卫给阻拦了下来。 “岚儿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呢!”安平伯也是满脸的失望。 安莹岚抿着唇,眼中闪过浓浓的不甘之色,怎么会失败呢,明明万无一失的。 “也罢,这些天你便留在家中学规矩吧,等到晋王殿下消了气,你再回去。”安平伯摇着头,看着安莹岚的眼神中满是失望。 “爹。”安莹岚有几分慌乱:“晋王殿下不会真的休弃我吧?” “你都已经那般威胁他了,便是为了不在皇上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他也不会休弃你的,安心在家思过吧!”安平伯说完也转身离开了。 安莹岚站在原地,想着自己威胁萧睿的事情,她只是知道个大概,晋王府内看管的很严,她哪能查到更多? 不过就是随口用来威胁萧睿的而已,只希望晋王可千万不要休弃她啊! ...... 萧睿来的快,走的也快,但消息传播的速度也十分快的,天还没落山呢,安诺萱并听到了此事。 相比较上辈子两个人的你侬我侬,这辈子似乎走上了相反的道路。 安诺萱嘴角微勾,前世的白月光,这辈子的掌心刺,也不知道如果二人恢复了前世的记忆,还不会继续这样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安平伯府内很安静。 安诺萱在家时间不长,每天都要很晚了才会回来。 火锅店开业了,第一天便人满为患。 听说这能治疗那大脖子病,很多人都过来吃,想想尝尝什么味道,想要预防一下,不想自己长那丑陋的大脖子。 安诺萱从慧文郡主那里借到了不少钱,准备投在火锅店上面,想要把火锅店开便整个大萧,让所有人都能吃上! 她一直忙着火锅店的事情,并没有发现,萧翊的异常。 ...... “凌王殿下郎艳独绝,那般容貌便是女子见了都心怀自卑,又如何会对女人感兴趣?他啊不慕女色好男风!” 京城中流传着萧翊乃是断袖的传言,所有人都好奇能让萧翊看上的男人该是何等的风采。 原本定好的凌王妃也因为此事被泡汤了,萧翊却并未太过于放在心上,这消息,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谁传出来了:“龙五,去把萧睿流连花坊,晋王妃苦守空房,不甘寂寞和侍卫有染的消息传出去!” “殿下,这,不太好吧!”龙五还有几分的犹豫。 “让你去就去,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萧翊面色阴沉。 不过两天时间内,京城中的传言便又变了:“你听说了没有?晋王妃和侍卫有染啊!因为嫉妒晋王去找外面的野女子也不归家,便生了报复的心里!” “啧,我听说晋王妃没有嫁给晋王之前便已经失去了贞洁,还是晋王和皇上请旨才娶的她,她怎么敢做出这种事情来!” “皇家的事情可真乱,那侍卫也真有胆子,敢给晋王戴绿帽!” “有什么胆子,等晋王回来,还不是得人头落地!” 第919章 前世针锋相对,捉了个现场 晋王府中,安诺萱听到了消息,也并未变过脸色:“去,找人说萧翊连男风都不好,他认为全天下人都配不上他,自恋到只爱自己,晚上睡觉都得抱着镜子!” 下人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不过几个时辰,坊间便又传来凌王殿下癖好特殊,谁都不爱,望月自怜,认为女人都是丑八怪,男人也都糙如狗,谁都配不上他,睡觉都要抱着镜子。 原本对萧翊有几分好感的姑娘,彻底被这传言给搞的没了心思,又是断袖又是爱慕自己的,她们丑,不配啊! 京城中消息满天飞,尤其是对这些皇家的私事,那更是十分的好奇,谣言很快便到了家家户户,让所有人都误以为是真的。 凌王府内。 “殿下,柳召毅留下的人手实在难缠,龙霄阁能战的只有一半,胜率很低,目前不宜撕破脸皮啊!”下属劝解着; “萧睿何德何能娶了这样一位王妃,还不知道珍惜!”萧翊面色冷淡:“要是换做本王,那位置早就戳手可得!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 “殿下,安晋王妃,似乎还不知道晋王殿下和她妹妹有了孩子,我们要不要给她提个醒?”下属出着主意。 “和个女子计较未免有失风度,不过,萧睿那个窝囊废自己不露面,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去吧,顺便把他们这些年瞒着她在一起的证据都放过去,既然要点火,那就点大一些!” “属下明白!” 晋王府内。 安诺萱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那一叠厚厚的证据:“这东西哪里来的?” “是,是小的无意中撞见,然后查到的。”小丫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安诺萱眼眸微眯,深邃的眸中闪过了一抹精光:“不,定然是萧怀瑾那黑心肝的搞的鬼!不能信!” “可是,小姐,这些记录的很清楚啊,要不,咱们去查查吧,虽说王爷对您不错,可他要是真的喜欢上了二小姐,以后......”琳琅的话没有说完,便咽了下去。 安诺萱站了起来,神色认真:“此事,本妃亲自去查!” 萧睿夜不归宿,睡在外面的时候很多,安诺萱知晓他的心思,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没有阻拦着。 可他如果喜欢上了安莹岚,安诺萱眼眸闪了闪,她是不愿意让妹妹来王府中遭受她所遭遇的一切的。 以前的事情都不太好查,可这上面写着,每月十五日夜里戌时,晋王和安莹岚会约在凤安楼。 今日便是十五了,安诺萱吩咐了一声之后,带着琳琅,便走了过去。 凤安楼乃是京城最隐蔽的一家客栈,也是安诺萱出钱,萧睿开的。 她心中并不相信这是真的,觉得这或许是萧翊搞出来的新手段,却没想到,悄无声息的过来,竟然真在天地一号房内,看到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王爷......唔......轻点......你弄痛人家了......” 第920章 夫君轻些,当心孩子 安诺萱攥紧了拳头,眼睁睁看着房间内,两个赤身果体的人抱在了一起。 隔着窗户纸,其实是看不清楚的,可两个人的声音实在太有辨识度了! 即便没有真切的看到脸,可那语气和身形姿态,都让安诺萱确认是他们二人。 “王爷……你好厉害……”安莹岚的声音中带着股子娇媚,尾音上挑,声音都有些发颤。 “岚儿,你叫我什么?”萧睿似乎有些不满。 一个用力。 安莹岚不由自主的叫了出来:“啊,夫君!是夫君!夫君饶了我,轻些!” 夫君? 安诺萱冷着脸,无媒苟合算什么夫君! 二人声音不大,只是恰好这个时间,凤安楼没很安静,周围又都空着没有人住。 夜深人静,一点动静都会放大。 旁边,琳琅自然也听到了二人的对话,忿忿不平的便要推开门! 关键时刻,却被安诺萱给拦住了。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安诺萱:“小姐!您都被他们欺负到门口了!” 安诺萱神色镇定,并未开口,只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场面,她的心在一点点变凉,浑身的血液都在凝固着。 “夫君,我听说姐姐正在和凌王抢鲁州,她要是知道了咱们这样,会不会很不开心呀?”安莹岚柔声说着; “放心,她要知道了,我正好迎娶你过门,总是这般躲着也不是一回事。”萧睿语气中带着一丝的轻松。 “可,姐姐定然是不愿的。”安莹岚摸着肚子道:“我倒是没事,只是,孩子是您的啊,我不想他出生以后被人指指点点。” “莫担心,等安诺萱平定了这次的事情,我便迎你进门,你也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她手上又有柳召毅留下的人钱财,本王如今离不开她!”萧睿说着,又开始动作。 “夫君......你轻些......当心孩子......”安莹岚语气中带着一丝欢喜。 安诺萱眼眸微抬,终于动了。 “没事的,孩子......”萧睿话都没有说完,便被“嘭”的一声打断了。 安诺萱踹开了大门走了进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床榻上的二人。 “你......萱儿你怎么来了!”萧睿一脸慌乱,但不过一刻便恢复了过来。 安诺萱眼睛一直注意着萧睿身下的安莹岚:“你有孕了?” 安莹岚没敢说话,但那微微凸起的肚子,看着十分像。 同房最好有孕三个月之后,安诺萱没有去管萧睿愤怒,走过去,掀开了被子,给安莹岚号着脉。 确实三个月以上了。 “啪!” 萧睿想要扇安诺萱耳光,却被她用手给攥住了。 “你做什么!安诺萱!你给本王出去!”萧睿气急败坏的说着; 安诺萱手指从安莹岚手腕上抽离,另一只手松开了萧睿打过来的手。 脸上表情淡漠,眼底始终带着一抹冷意:“我只是想要查一下,是否真的是王爷的子嗣!” “王爷,呜呜。”安莹岚哭着往萧睿身后躲去。 第921章 无媒苟合,情不自禁? 萧睿怒火冲冲道:“你出去!” 安诺萱面无表情:“王爷难道想要所有人都知道你和臣妾妹妹,私相授受,无媒苟合还有了孩子?” 萧睿有了片刻的哑然,还真担心安诺萱在这里闹起来。 “姐姐,我,我只是情难自禁,不是有意要......”安莹岚的话没有说完,便在安诺萱那冰冷的视线下,自动消失在了嘴边。 “王爷,你喜欢妹妹,迎娶过门便是,用不着这样。” 安诺萱深呼口气,心情镇定了不少,看着安莹岚的眼底也少了分怒火:“妹妹,你可是安家的嫡女,和勾栏院那些女人不一样,做事之前好好想一想,符不符合身份!” “你,同意我迎娶你妹妹?”萧睿有些惊讶的看着安诺萱。 安莹岚委屈道:“姐姐,我,我只是情难自禁。” 安诺萱眼神漠然,挺拔的脊梁如同傲世的轻松,她淡淡的道:“我不同意,你们不也是在一起了,如今正是关键时刻,王爷,你少给凌王一些送上门的把柄,才是正途!” 琳琅为小姐打抱不平:“殿下,我家小姐每天夜里三更多才睡,就为了给您夺回鲁州的地盘,你不体谅也就算了,怎么还总是拖后腿!二小姐,殿下可是你姐夫啊,你竟然也下得去手!” “琳琅,闭嘴。”安诺萱不悦的看了琳琅一眼。 “小姐!你心中委屈为何不说出来!就这么看他们在一起吗?”琳琅十分替安诺萱委屈。 不这样又如何? 萧怀瑾步步紧逼,安莹岚怀了身孕,她不进门,明日便会有无数的奏折参过来,晋王殿下好不容易在父皇心中占据了点位置,总不能因此而没了。 那她之前所为,不就全都白费了? “你们,好自为之吧!”安诺萱把萧翊给送上来的那些证据全都拍在了桌子上,随后转身离去。 萧睿眼神中还带着恼火,可看到那些证据时,脸色不由一边。 安莹岚好奇,披着被子便走了下来,看到那些证据,有些慌的看向了萧睿:“王爷。” 她眸中含泪,泫然欲泣的模样,十分惹人怜爱。 原本还有些后怕的萧睿,最是见不得她这幅模样,一把上前抱住了她:“别担心,本王过几天便娶你过门!” 走出了凤安楼的大门,安诺萱站在清冷的街道上。 夜里的刺骨寒风拼命的往衣服里钻着,冷的让人浑身发颤,可不及心底冰凉如寒谭。 屋檐上,萧翊好整以暇的坐着:“怎么样?可看清了?这就是你为之付出一切的晋王!无事安莹岚,有事安诺萱,你在他的心中......啧啧,远不如安莹岚一个手指头重要。” 安诺萱回眸,那精致的眸中幽深如渊,薄唇微启:“不劳凌王殿下费心了,萱早在成为晋王妃的那刻,便做好了准备,你们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不是安莹岚,也会是别人,我从未在意过这些。” 府内还有许多的姨娘通房,真要计较,她岂不是早就被气死了。 不过就是这次的人身份有些特殊,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罢了。 第922章 安王妃竟如此大度 萧翊站在房檐上,自高处能够清晰的把安诺萱的表情收入眼底。 她似乎真的有些不在意。 可长年打交道,萧翊清楚对方早就练就了炉火纯青的掩饰之术,心中所想,脸上并未会显露出来。 她微垂着眼眸,令他难以察觉她眼底的真实想法。 “没想到,安王妃竟然如此大度。” 萧翊站在房檐上,看着安诺萱那消瘦的身影,不知为何,竟有些心疼。 明明来之前他还幸灾乐祸的想要看笑话呢。 可现在,看着安诺萱的模样,竟然笑不出来。 心中却说不出来是为什么,只是嘴上习惯了得理不饶人,怼死对方才甘心:“你在前面和本王拼命,你男人却在后面和你亲人寻欢问柳,享受着你拼杀来的一切,你......” “凌王殿下今晚很闲是吗?”安诺萱打断了萧翊还想继续说的话。 “是啊,难得遇到一个这么美的月色,不好好看看,岂不是对不......”萧翊话还没有说完,安诺萱便一跃而上,手中长剑挥舞过来。 他连忙侧身闪躲,安诺萱却步步紧逼。 一个防守,一个拼命。 安诺萱处处杀招,眼睛都没眨巴一下。 萧翊也终于抽出了长刀,对抗了起来。 月色下,二人在房檐上打斗着,刀光剑影,带起阵阵火花,自空气中发出咻咻的破空之声。 琳琅站在下面,要不是萧翊说话,她都没有发觉萧翊的存在。 “小姐!”琳琅也跳上了屋檐,想要帮忙。 “下去!”安诺萱冷哼了一声:“好好待着!” 萧翊嗤笑了一声:“安王妃很看重你这位丫鬟啊。” 安诺萱一剑刺了过去。 萧翊处理的游刃有余,相比较安诺萱后来练就的武艺,和女子天生的力气偏弱,萧翊这自小练出来的,始终要高出一筹。 与其说两个人在打斗,不如说,他们在借用彼此来发泄心中的情绪。 萧翊眼睛始终没有在安诺萱身上离开。 玉脸娉婷,如寿阳之传粉,冰肌莹彻,逞姑射之仙姿,不同桃李之繁枝,自有雪霜之素质。 安诺萱的长处,从来不在这张脸上。 只可惜,萧睿自一开始便把她当做了替身,看不到她身上除了这张脸以外的其他优点。 萧翊却觉得怦然心动,近距离接触安诺萱那张冷脸,不由被那独特气质所倾倒。 只可惜,她是晋王妃啊! 注定了的敌人。 当晚,两个人在屋顶厮杀了半夜,明月照耀着二人颤抖的身影,皎洁的亮光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 一直到天快亮了,二人这才各自回府。 而凤安楼下,萧睿和安莹岚一直都没有出来。 似乎,便是从那日起,萧怀瑾的眼神再也无法从她脸上移开了,他自己都不清楚这件事情,一直到...... “世子?世子?”小厮的呼唤声在耳畔响起。 萧翊缓缓睁开了双眼,熟悉的床幔令他头脑清醒,反应过来之前全都是在做梦。 脸颊上传来一阵刺痛,萧翊摸了上去,这是否真的是前世之事呢? 第923章 寒毒发作,前生梦境 萧翊自小便经常做梦,总是会梦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场景,而他也并未告知过其他人。 只是脸上的封印发作,每当寒气逼人时,脑海中总是会继续浮现出来,那梦似乎还能够延续。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寒气了。 自师傅智远大师圆寂之后,他只发作过一次,还是安诺萱救了他。 可昨天夜里,没由来的便发作了起来。 比之以往更为的疼痛,让他整个人的意志再一次得到了磨练,同时,梦中的景色,每个人脸上的表情,甚至于自己的心情,都十分清晰的像是亲眼所见一般。 脸上的刺痛消失,一切恢复了正常。 小厮的声音还在耳边浮现着:“世子,王府来消息了,为您提亲的人,已经在路上了,还有一两日就到了。” 萧翊点了点头,挥了下手:“本王,呃,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厮却没有离开,反而一脸担忧的问着:“世子,您脸色实在不太好,要不要奴才叫安姑娘过来为您看看?” “不用了。”萧翊挥了挥手。 “那要不换个其他大夫?”小厮继续道; 萧翊闭上了眼睛:“不用了,你下去吧。” 小厮忧心忡忡的走了下去,萧世子不仅脸色不太好,似乎心情也不太好啊。 萧翊疲倦的揉了揉眉心,脑海中浮现着梦中的场面,凌王殿下? 如果一切按照计划来的话,他确实会被封王,那,这一切真的是前世之事? 安诺萱是萧睿的妻子? 想到她对于萧睿的厌倦,萧翊好似明白了什么。 可梦中的他求之不得,而现在的他......萧翊穿好了衣服,饭都没有吃,便赶到了火锅店。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新鲜出炉的火锅店,保你从未见过如此美味!” “安神医精心打造,治疗大脖子病的美食,物美价廉!” “进来尝一尝看一看,新吃法,新味道,新鲜做,不满意可退钱!” ...... 火锅店门前有好几位穿着素色儒衫的小少年挥舞着手中的纸张,嘴里说着俏皮话,每走过来一个人便会展示下自己手中的纸。 那上面画的是火锅,还精心涂了色,看的人新奇,也有了几分食欲,和想要尝试的谷欠望。 “这位公子,去尝一尝吧,保准你没吃过!”有小少年拉住了萧翊。 虽然穿的很干净,但那粗糙的手指和暗黄的皮肤,还是能够看出来小少年们之前的身份。 萧翊看了下那纸上画的,竟十分逼真。 他还注意到,不远处,还有人想要把画买走的:“我出二两银子,你就卖给我吧,我家小孩儿实在喜欢的很!” “爹爹,你一定买下来啊!”小孩子揪着父亲的袖子不肯离开。 “你看你看,他都不走了,这位小哥,你就卖了吧!”大人无奈。 “不行,我们有规定的,不能给!”小少年严词拒绝了。 只是,看一大一小两个苦着脸,眼珠一转,机灵道:“这位大哥,看您也不像是差钱的,不如带着孩子进去我们火锅店尝一尝,比起这图画来岂不更美?这火锅小孩子也是能吃的,可好吃了呢!” 第924章 药膳效果显著 萧翊看了会儿,便走了进去。 安诺萱正在忙碌着,能够看到她来回穿梭的身影。 萧翊没有过去,反而点了一锅火锅慢慢的品着,记忆中,好似前世也有过这东西? 记得不太清楚了,萧翊也没有过多的去想,只慢慢的吃着。 安诺萱知道萧翊来了,只是实在忙的脚不离地,便让店员去招待了。 “萱儿,这里好大。”莫云染看着这家火锅店,比起在云安镇要大太多了,都能顶上三四个了。 “大一些,做的人多。”安诺萱笑了笑,转头又对着身边的慧文郡主道:“郡主,你还是坐下去吃一些吧。” “不用,我帮你。”慧文郡主摇了摇头,她发现自从安诺萱从边塞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得开朗了许多,也更加的爱笑了。 安诺萱便没有继续拒绝。 因为医馆内药膜卖的火热之故,这次开业,基本上全京城大大小小的勋贵,世家,官员等,都派人过来了。 相比较药膜见效时间慢了一些,火锅基本上坐下便能够尝到味道,每样菜色也都能够自己挑选,很是得人喜欢。 不过短短几日间,安诺萱的火锅店,便成为了大街小巷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同时,医馆内的药膳,也让有些人感觉到了效果。 “相公,我这个月的月事竟然正常了诶!”有女子惊讶的对着身边男子说着; “这说明你身体好了啊!是不是吃了药的缘故?”男人随口说着; “你忘记了,我并没有吃啊。”女子说着,命人请了郎中过来,诊断结果出人意外:“竟然真的好了?” “夫人是不是服用了什么滋补之物?”那郎中见她面带疑惑,不由的问了一声。 “滋补?”女子想了想,才表情奇怪的道:“我每天都会惠善普安的医馆内吃一顿药膳,那味道不错,且是根据身体状况量身打造的,会不会是因为这个?” 关于安诺萱折腾出来的药膳,也并不是独一份,至少在医者眼中不是。 那郎中以前也听说过,闻言之后,摸了摸胡须道:“那便是了,夫人继续服用便是,您肠胃不好,服药的话,太过不适,那药膳倒是不错!” 女子很开心,男人也觉得满意。 药膳可不便宜的,不过,能够让夫人身体好转,那就吃! 除了她家之外,其他好几家经常去吃的,也都发现了效果,有皮肤变好的,有顽疾痊愈的,有虚弱之人变得中气十足的,有人脱发被治好的...... 在火锅店卖的如火如荼之时,医馆内的药膳,也开始变得预约困难,排队难求起来! 安诺萱每天在府中和外面来回跑着,柳氏有些小不开心,但安诺萱大了,有自己主意,她劝解不通也只能作罢。 安莹岚在府内闭门思过,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还不见萧睿来接她的身影,安莹岚彻底慌了:“爹,求求你,送我回去吧!” 安平伯看到安莹岚就觉得丢人,在萧睿面前更是十分没脸:“现在知道慌了,当初做事之前怎么不想想后果呢!” 第925章 镇南王府来提亲了 “爹,女儿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送我回去吧。”安莹岚只要想到萧睿回府之后,会被那几位小妾勾走,就心中十分恼火。 她得回去,不能继续留在府中了,不然,晋王府都要没有她的位置了! 看安莹岚这般模样,安平伯心中也是叹了一口气,他又何尝不急? 哪有出嫁女长时间待在家中的事情? 可晋王是真的生气了,在朝堂上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以至于安平伯每次想要提一提,看到他那冷脸,都有些难以开口。 安莹岚之前还想着,过段时间,晋王便会过来接她了,毕竟,她好歹也是个侧妃,就算不看在这事情上,她之前威胁萧睿的事情,他应当也放在了心中,没有遗忘,不会对她太差的。 可萧睿真的没有来,她也没有办法。 安莹岚等不下去了,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萧睿不来,她就算被说脸皮厚,也得要自己回去了! 只是因为担心她自己进不去王府的门,所以,才想让安平伯带她进去罢了。 这样一来,也能说明,自己并没有被伯府厌弃,萧睿如果还存了休弃她的心思,也得先想想伯府! “爹!” 安莹岚给安平伯跪了下来:“女儿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送我回去吧!” “唉,你啊!”安平伯看着她叹了一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行了,起来吧,我送你回去,不过今日不行了,等明天再说!”安平伯想到自己之前几次试探晋王的态度,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他不是没有和萧睿提起过,安莹岚在家中待的时间有些久了,可晋王压根就不接话。 这事情又是错在安莹岚身上,他也没脸天天提,逼着人家王爷过来接人。 可安莹岚如果一直待在府内,不止安莹岚,整个安家的女眷名声都会受到影响,出嫁女长时间待在娘家,大多都是因为做错了事情,或者和夫婿吵了架等。 但不管哪一样,对女子来说,名声都不会太好。 安平伯搀扶起了安莹岚:“你也不小了,都已经成亲了,当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晋王殿下还在气头上,明日我送你回去,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晋王殿下不是那小肚鸡肠之人,只要你改过自新,不再那般行事,他会原谅你的!” 如今的安平伯也不奢求父凭女贵了,只要安莹岚在晋王府内不惹事,不招惹晋王生气,他便满足了。 “伯爷,镇南王夫人和世子提着大雁,前来府中提亲了!”门外,管家的声音忽然想起。 “提亲?”安平伯眼眉一跳:“快请进来!” 自从皇上下旨之后,镇南王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虽然安平伯知晓萧翊是心悦自家女儿了,可看情况,貌似镇南王府也不太同意这件事婚事。 安平伯一方面觉得自己女儿不差,镇南王府凭什么看不上,另一方面又暗自松了口气,期盼这婚事成不了。 哪曾想到,镇南王府竟然在皇上赐婚过去那么久之后,真的来人了。 第926章 镇南王妃元茜 纳采乃是六礼第一步,但因为泰昌帝已经下了圣旨赐婚,是以,六礼都能简化的来。 而镇南王夫人元茜,为了表示镇南王府对安诺萱的看重,特意从蜀中赶了过来。 安平伯也没有端着,直接迎了出去。 镇南王妃元茜,早些年也是名扬京城的才女,先皇还在的时候,倾慕者众多,只是不知为何,最后竟然选择了镇南王,在当时,可是令一干男儿捶胸顿足,难过不已的。 那段时间,镇南王萧庄旭天天被人拦住,下黑手殴打。 “多年未见,伯爷风采依旧啊!”元茜看着安平伯有几分感慨。 提亲之事,当时媒人过来,元茜身为女子又是镇南王府主母,过来其实是有些不合礼数的,只是她自小行事便十分洒脱,不拘小节,也没人觉得不对。 “王妃客气了,快快请坐!”安平伯连忙把人让到了上首的位置,还叫人去把老陈氏和柳氏请来。 萧翊站在元茜的身后,他其实也没有想到,母亲竟然会亲自过来的。 心中很是感动。 “翊来京城许久,听闻皇上旨意,我便不请自来了,路上耽误了些时辰,伯爷没有介意吧?”元茜容貌瑰丽,即便已经是把半老徐娘,风采依旧不减当年。 眉宇间英气十足,却又带了一些女子的温婉,比起当时的潇洒不可一世,如今倒是柔和了许多。 “当然没有。”安平伯笑着道:“夫人能来实在出乎我意料。” “哈哈,你便是介意,也无用!”元茜笑了,眼角上扬,那双桃花眼带着勾人的味道。 看的安平伯脸都有些红了,想当年,她也是爱慕元茜的人之一,只是那时候年纪还小,元茜也不曾看上过他。 “见过王妃!”老陈氏和柳氏姗姗来迟。 “老诰命快快请起,可使不得!”元茜连忙扶起了要行礼的老陈氏,看着她身旁挺着肚子的柳氏,又忙道:“夫人也快快起来,倒是还要恭喜伯爷,又要添丁了!” 镇南王去了蜀中也不过才十几年而已,在此之前,元茜一直都在京城,和老陈氏也很熟悉了。 是老陈氏难得几位不讨厌的贵女之一。 “一别多年未见,王妃可还安好?”老陈氏握着元茜的手,眼眶有些红。 当年,她随着安良在京城落脚,出席各种宴会都会被人为难,瞧不起,说她乡巴佬,还故意看她出丑! 彼时,元茜也就是如今安诺萱这般大的年纪,每次宴会上碰到,都会为她解围,还教会了老陈氏许多礼仪。 “蜀中气候潮湿,只是多了些爱吃辣的毛病,倒是并无其他不适,老诰命可还好?看您家中又要添丁的模样,定然是极舒心的吧?”元茜笑眯眯的说着; 她语气温和,不缓不慢,开起玩笑来,也不会让人觉得冒犯,回答的也很真诚,并无客气之敷衍。 老陈氏连连点头:“都好,都好啊!” “王妃,娘,咱们都坐下来说话吧。”柳氏在一旁小声道; 第927章 看病地方?怎这般热闹? 老陈氏有许多的话想要和元茜说,奈何时间有限,叙旧没多久便得先行问礼了。 纳采礼节也颇多,迎于门外,至于庙门,至于阶,三拜,三揖,三让。 但因赐婚之故,倒是简化了不少,安平伯直接领着元茜去了庙门,萧翊亲自提着两只大雁,行完了礼节。 以往,萧翊过来都是以面具示人的,可今日过来,竟然摘掉了面具,露出了原本的脸。 安平伯是没有见过萧翊摘下面具之后的样子的,乍一看到,还有些不可置信,实在是萧翊和先皇太子萧骏长得太像了。 可他跟在元茜的后面,母子二人站在一起,那股相似之感便弱化了几分。 元茜乃是先皇太子的表妹,和先皇太子有几分相似也是正常,二人站在一起,容貌也有几分相似。 安平伯挥去了脑海中那不切实际的想法,觉得自己一定是因为前段时间的谣言,想多了! 送完大雁,交换了庚帖,元茜和萧翊便要回去了。 安诺萱还在火锅店中忙碌着,压根就不知道镇南王夫人过来提亲了。 “王妃,多年未见了,留在府中用过饭在走吧!” 老陈氏拉着元茜的手,一脸的不舍,她年纪大了,已经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元茜很快就要回蜀中了,说不得这就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了。 “老诰命,这于理不合,我还要在京中多留几天,咱们有时间再见面的,今日是儿女们的日子,咱们还是按照礼数来为好!”元茜声音温柔的说着; 老陈氏叹了口气,点点头:“萱儿在京中开了家医馆,那药膳做的委实不错,改日娘娘一定要过来尝一顿才好!” “我未来儿媳开的医馆,自然是要去看看的!”元茜笑容爽朗,和萧翊一起出了门。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一离开了镇南王府,他们便去了医馆。 安诺萱还在医馆内忙碌着,青九已经找了人去看着火锅店了,最初的忙乱过去,这些天大家都习惯了不少,她也不用长时间过去盯着了。 “便是这里了?”元茜下来马车,看着那铺子有几分惊讶。 “是的,母亲。”萧翊看着“惠善普安”那几个大字,发自心底感到自豪,这可是他未来媳妇的产业! “我没记错的话,这里当是老诰命的产业,当初安平侯亲自给她置办的,她那个抠门的性子,竟然能把铺子给了孙女儿,想必很是看重她了。”元茜感慨着; “看重倒是不至于,老夫人把这里当做了自己的第二个家,年纪大了,感怀以前,总想要做些善事报答一下。”萧翊说着,推开了医馆的大门。 外面看似萧条,里面却人声鼎沸。 暗门的人对萧翊十分熟悉了,见他来了,眼皮都没抬,继续忙活自己手中的事情。 元茜看的新奇:“这是看病的地方?怎地这般热闹?” 萧翊指了指楼上:“大概是萱儿又琢磨出了什么新的药膜罢!” 关于医馆的种种,元茜在来京城的路上便听到了不少,这回亲眼所见,仍是感到新奇:“走,咱们也去看看。” 第928章 为娘娘做个药膜 “这新的药膜呢,能够让皮肤更加的光滑,有淡斑去痘的功效,依旧是老规矩,两百盒,免费领,先到先得!” 安诺萱的话还没有说完,不远处便排起了长队,人们拥挤着,但却不敢吵闹。 琳琅最近有些上火,起了几个小痘痘,便试用了一下药膜,效果很显著,不用提醒,众人便握住了钱包,想着一定要自己,或是为自家主子,买下来! 元茜看的新颖,以前的京中可是没有这些东西的。 安诺萱老远便看到了萧翊和镇南王妃走了过来,虽然按理说,她应该是第一次见到镇南王妃,但上辈子,两个人可打交道不少。 镇南王妃和先皇太子妃是她仅有的两位钦佩的女子。 只是,这个时候,过来做什么? 安诺萱拧着眉,心中想着,莫非是蜀中出了什么事情?或者镇南王要造反了? 难道上辈子发生的事情又要提前了? 安诺萱胡思乱想间,元茜已经来到了身前。 她容貌精致,保养得到,一双深邃的眼眸看着你时能让你感受到如沐春风的温暖,却也能让你察觉到那仿若能洞悉一切的危机。 “萱儿,这是家母。”萧翊为安诺萱介绍着。 “臣女安诺萱,见过王妃!娘娘万福!”安诺萱行礼。 “起来吧。”元茜好奇的打量着安诺萱,早就听说过了她的名字,可见到却是头一次,相比较心中的印象,安诺萱的相貌无疑要更为出色一些! “谢娘娘。”安诺萱起身,随后命人端过来了茶水,有亲自侍奉着她。 元茜虽然没说什么,但心底却很满意,懂规矩,识分寸,不错。 安诺萱也在谈话间打量着元茜,相比较上辈子见到元茜的情形,此时的她,无疑要更为年轻不少,也更加的理智。 元茜当年在未出嫁之前,和先皇太子妃可是有着“京城双姝”的美誉。 “这医馆倒是新鲜,这些人排队买的是什么?”元茜好奇的打量着旁边那些人兴奋的模样。 安诺萱莞尔一笑:“都是一些臣女琢磨出来的小玩意,没别的用处,倒是对脸上的皮肤有些作用,京城女子都好颜色,喜欢打扮的漂亮。” 这一点元茜极为认同,当年,她也是在京城开过卖胭脂水粉的铺子的,销量可是十分可观的。 女子对容貌的看重,可是十分舍得花钱的! 安诺萱对着琳琅招了下手,很快,琳琅便端了一个盒子过来,她笑着道:“娘娘难得来我医馆一次,不若,今日便让臣女为娘娘做个药膜如何?” 元茜有些好奇的看着那药膜:“这黑糊糊的都是什么?” “是一些药材!”安诺萱笑着打开。 元茜来了兴趣:“好,走,难得回来京中一次,我也体会下如今京城的新潮物品!” 二楼包厢很多,但因为药膳的关系,都被打通了。 安诺萱领着元茜去了三楼,两个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丝毫都不像是刚认识的人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多年好友呢! 第929章 朕要微服出宫 萧翊在身后看的无奈,这两人说起来太过合拍,竟然把他都给落下了! 不过,也是好事。 萧翊笑着跟了上去,留下龙霄阁的人看的后背寒气直冒,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少阁主这是怎么了?竟然还能露出这般笑容? ...... 镇南王妃来安平伯府提亲并未大张旗鼓,很多人都不知道,然而在有心人眼中,却不用查便能听到。 宫中。 泰昌帝正在鹂妃的服侍下,服用着一些“丹药”,据说这方子是从国师那里流传出来的! 真假未知,但泰昌帝服用之后,身体明显的好了不少! “元茜来了?”泰昌帝听到禀告之后,眼睛眯了下,待“丹药”服食之后的效果褪去,这才坐直了身体:“去安平伯府提亲了?怎么没有直接来宫中?” “皇上。”鹂妃为他按着脑袋,声音温柔:“镇南王妃可能是太过于想要去看未来儿媳妇了吧,说来,她对这婚事似乎很满意呀!” “满意?”泰昌帝服用之后,眼神明显清明了不少:“元茜那人啊,性格太过于刚烈了,不见得是满意,只是她向来以儿子为重。” 鹂妃眼中闪过了一抹思索,却是没有看到泰昌帝眼神中那一闪而逝的怀念,和掩饰不住的爱慕。 “行了,别按了。”泰昌帝推开了鹂妃的手:“说起来,朕也好久没有出宫了!” “皇上!”鹂妃惊讶:“您,这是什么意思?” 泰昌帝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没什么意思,朕要微服出访,你啊,给朕把秘密保守住!不然,出了事情,唯你是问!” “皇上,不能啊!”鹂妃连忙阻止道:“您千金贵体,怎可以轻易出宫,要是被那心怀不轨之人发现,那怎么办!” “放心,没事的!”泰昌帝眼中带着怀念:“想当年,朕可是天天偷溜出宫去的!倒是老了,出去的少了!” “皇上您身强体壮,哪里老了?”鹂妃笑着为他换上了衣服,只是仍旧有些不赞同:“您现在还在服用丹药,依臣妾之间,您不妨等一等,待身体大好之后......” 话都没有说完,便被泰昌帝给打断了:“行了,少废话,给朕更衣!” 自从服用“丹药”之后,泰昌帝的脾气便开始阴晴不定起来,上一秒还十分客气,你侬我侬,下一刻便人头落地,血流成河! 朝堂之上也不太平,大皇子和二皇子的明争暗斗更是令他心烦意乱! 鹂妃知道泰昌帝的心思,撇了撇嘴,却是不敢多言了! 前些日子,有位贵人好奇的问了泰昌帝一句那“丹药”的作用,便被他发配到了辛者库,要不是因为那贵人身份不低,恐怕现在都被乱棍打死了! 鹂妃知道自己是因为有孕在身,才令皇上这般容忍,但宠爱向来是有限度的,她不敢肆意挥霍。 为泰昌帝换好了衣服之后,叮嘱道:“皇上,您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呀,臣妾和皇儿在宫中等着你。” 往日里泰昌帝定然会好生安慰一番的,可他听到了元茜来京的消息,便迫不及待想要出去见人了,哪里还能听到鹂妃说了什么?! 第930章 王妃过来提亲的啊 医馆内。 安诺萱正在为元茜做着药膜。 元茜皮肤很好,保养得当,平日用的胭脂水粉都是最顶级了,且精通护肤之道,和安诺萱说了没几句,便给了她很多启发。 萧翊插不进话,便只能站在一旁默默看着,时不时的还帮着元茜捏捏头,捶捶腿。 药丸中安诺萱放进了些灵药,乍一闻到,气味便十分好闻,敷上没多久,元茜便因为那舒缓作用睡了过去。 安诺萱轻轻的停下了手,和萧翊对视了一眼,随后一同走了出去,屋内,只留下元茜和她的贴身伺候的小丫鬟。 “王妃怎么来京城了?”安诺萱一边洗手一边问着; “过来提亲呀。”萧翊表情戏谑:“皇上下了旨,但王府也得表示出诚意,我娘千里迢迢赶过来,也是很想要看看她未来儿媳妇怎么样。” 安诺萱已经猜到了,可从萧翊口中说出来,又是另一番感受了。 “王妃,过的似乎并不是很好?”安诺萱试探的问着; 元茜虽说保养得好,但眼底始终有一抹挥散不去的疲倦,眼下有一层被水粉遮盖住的乌青,看那模样,不似一天形成的。 而且,她虽然气质佳,可眉心总是不自觉地拧起。 或许是寻常人鲜少敢直视她,所以并未看出她这抹深藏的倦色。 萧翊沉默了。 他娘这些年在府中过的是什么日子,他比谁都清楚,可这件事情太过于复杂,即便是他,也有心无力。 安诺萱猜想了下,或许是因为萧翊身世的缘故? 看他难得沉默,倒是也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我刚诊了下脉,王妃思虑过多,心神疲倦,且有些失眠,等会儿,便一同用药膳吧。” 安诺萱说完,想了想,又道:“等会儿我开一些方子,即便身体没事也能滋补健体,没什么害处的保养方子,还有药膳的秘方,你都带走,回去给王妃补补!” 虽说镇南王妃看着就很知道保养,方子定然不少,但她这方子即便熬煮出来,也没有寻常汤药的苦味,还能够让王妃放松下来。 萧翊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应该的。”安诺萱说着便开始写起了方子。 萧翊静静的看着她,此时的安诺萱十分的文静,认真的样子充满了魅力,和脑海中那个有些嚣张,总是挑衅他的晋王妃,看着一点都不像,但给人的感觉却又没什么差别。 前世今生记忆在脑海中交织,萧翊看的入了神。 一旁琳琅,捂嘴偷笑,悄声走了出去,为二人留下了足够的空间。 没过多久,青九走了过来,在安诺萱身边小声道:“主子,皇上过来了。” “什么?”安诺萱有些惊讶:“他出宫了?来这里做什么?” 萧翊也听到了,眉头一蹙,像是想到了什么,眸中闪过了一抹不悦。 安诺萱不清楚好端端的泰昌帝为何要过来,便是要巡查医馆内的情况,以前大把的时间都可以啊,没想到明白也没有去多想,正好方子写完,吹干了折好递给了萧翊:“给,好好收着,我下去看看情况!” 第931章 你这里可是来个特殊客人? 萧翊点了点头,并没有要跟出去的意思。 安诺萱擦了擦手,问起了详细的情况:“皇上在哪里?可是找过你了?” 一边说着,一边用神识四下查探着泰昌帝的位置。 “没有。”青九摇了摇头:“是我看到他之后有些惊讶,第一时间便过来告诉您了。” “嗯。”安诺萱看到了泰昌帝。 他正鬼鬼祟祟的在一楼私下乱看着,脸上的表情一会儿笑一会儿愁的,不知道还以为是给神经病呢。 确定了位置,安诺萱收回了神识:“等下你和我一起过去,你就当做并未认出皇上的意思,我们只是巧合对上了!” “好。”青九应了下来。 两个人走下了楼,安诺萱又道:“等会儿让安远好好做一顿丰盛的药膳,咱们医馆来了贵人得好好招待一下!” “嗯。”青九已经知道了元茜的身份。 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了楼下,安诺讯直直的向着泰昌帝的方向走去,随后装作无意间撞到了泰昌帝样子:“抱歉抱歉,没碰到您......皇上?” 她的声音不大,只够身边几人听到,但那眼中的惊讶却十分明显。 “嘘。”泰昌帝手指放在了唇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安诺萱点点头,扫了眼四周,又小声道:“臣女安诺萱见过皇上。” 眼看着她要行礼,泰昌帝急忙拦住了:“别行礼了,这么多人,被人看到了不好!” 安诺萱顺势收回了动作,小声问着:“皇上,您怎么过来了?来,咱们去里面说话吧!” 泰昌帝跟着安诺萱往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道:“朕,就过来四处看看,你这医馆,开了很长时间,在京城名声这么大,朕却从未来过,多么遗憾!” 虽是这般说着,可他的眼神却总是在四处乱瞄着:“诺萱啊。” “臣女在。”安诺萱连忙停住了脚步。 泰昌帝摆了摆手:“没事,朕只是看这里很热闹,想要多看看,就不过去歇着了。” “那,臣女陪您在医馆内好好转转。”安诺萱说着便开始为泰昌帝介绍了起来。 泰昌帝原本有些敷衍,逐渐的神色也郑重起来,看着周围的寻常百姓,眼中带了一丝欣慰。 连同二楼三楼也都转了一圈之后,已经是一刻钟之后了。 泰昌帝没有见到心仪之人,看安诺萱也没有提起来的意思,终是忍不住道:“诺萱啊,朕听闻,你这医馆内来了个十分尊贵的特殊客人?” 安诺萱装傻,茫然道:“皇上,您在说您自己吗?” 泰昌帝揉了揉头:“不是,朕听闻是个女客?从很远地方过来的?” 安诺萱拧着眉想了想:“皇上您说的可是镇南王妃?” “什么?你说镇南王妃也过来了?”泰昌帝装出了一副很惊讶的样子。 安诺萱心下好笑,泰昌帝这演技一点都不走心。 “皇上您要找的人不是她吗?”安诺萱笑问着; 泰昌帝蹙眉为自己打着掩护:“朕只是听说你这里有了个特殊的女客,有些好奇哪里特殊,未曾想到竟是故人,安诺萱,带朕过去,看看这位旧友!” 第932章 一别多年,可还安好? “皇上,娘娘已经歇息下了,要不,臣女派人把娘娘叫醒?”安诺萱猜想他便是为了镇南王妃而来。 泰昌帝闻言之后,连连摆手:“既然如此,便莫要去打扰元茜了,她那人性子傲,最烦别人在休息时候打搅她,行了,你去忙吧,朕在这儿看看,等元茜醒过来了,告诉朕便是。” “皇上,这里有房间,您如果累了,便来这里休息便是。”安诺萱指着三楼的一些包厢说着。 泰昌帝微微颔首,摆了摆手,让安诺萱下去了。 “小姐,皇上是为了王妃过来的?”青九有些疑惑的看着安诺萱。 “嗯。”安诺萱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给他使了个眼色:“你多注意一些,可不能让皇上在咱们这里出事。” 青九郑重点头。 元茜路上没有歇息好,有些疲倦,这一觉便睡了两个时辰过去,天都快要黑了。 太监总管不断的劝解着泰昌帝要在宫门落钥前回到宫中,不然太不安全了。 泰昌帝不为所动。 前来吃药膳的人只剩下最后一桌了,元茜推门而出,看到安诺萱时,有了几分不自在:“你这里实在安逸的很,稍不留神便睡了这般久,我都已经许久未曾睡这么长了。” 语气中还有一丝感慨。 安诺萱忙道:“娘娘,那房间内燃了一些祛疲劳的香,药膜中又含有一些助眠的成分,您睡着很正常,药膳已经备的差不多了,您要不要留下来尝一尝?” “早就听闻你这药膳的名堂了,既如此,本妃就却之不恭了。” “母亲,那药膳很不错的,等会儿你尝下便不会后悔了。”萧翊在一旁附和道; 安诺萱点了点头,随后又轻声道:“皇上过来了,就在隔壁,娘娘您想要见一下吗?” 元茜闻言一怔,脸上的表情十分缓慢的变成了令人难以看透的复杂:“都这么大了,还这么任性,皇上在哪里?我来此,也该去拜见一下。” 安诺萱看向了萧翊。 萧翊对着她点了点头。 安诺萱道:“那,诺萱领着您过去。” 泰昌帝就一直在隔壁房间等着元茜醒过来,等待永远都是焦灼的,即便外面十分热闹,还有人买什么药膜,泰昌帝往日在宫中听到过很多,可此刻能够亲眼看到了,却减了许多兴致,并未过去看。 “元茜,见过皇上,皇上万寿无疆。”一进门,元茜便行了个规规矩矩的礼。 “茜儿啊,快起来,和朕怎么还这般见外了。”泰昌帝连忙扶起了元茜。 “多年未见,你,似乎一点变化都没有,这些年,在蜀中过的可还好?”泰昌帝有些局促的询问着; “回皇上的话,蜀中不比京城繁华,一开始确实有几分不适应,但呆久了还好,倒是回到京城,有几分不习惯了。”元茜笑了笑,眼眸深邃。 泰昌帝叹了口气:“当初就不愿你过去,唉,庄旭对你可还好?” “有皇上您为我撑腰,他怎么敢对我不好!” 第933章 和皇上一道用饭 “也是,庄旭最疼你了。”泰昌帝想到了以往的事情,语气有些感慨。 安诺萱站在二人身旁,却被两人忽略了,直接当做了背景板,她咳嗽了一声,随后道:“皇上,娘娘,时候不早了,不若咱们一道用晚饭吧?” 泰昌帝赞同点头道:“可,朕早就听闻你这药膳的名声,却还从未用过,今日,倒是托了元茜的福!” “皇上说的哪里话,是元茜托了您的福才是。”元茜笑着道,并未见分毫不满。 安诺萱仔细看了眼两人的神色,嘴角噙笑:“那臣女便让人去准备了,皇上,娘娘还请歇息片刻。” 把空间留给了二人叙旧,安诺萱便走了出来。 上辈子一直都有传言,泰昌帝心中有钟爱的女子,而那女子人选,一说是已故的先皇太子妃元凤嫣,一则便是指向了镇南王妃元茜。 元凤嫣和元茜一直是闺中密友,关系莫逆,是京城中最出色的两位女子,不管容貌才华,甚至武艺都不输于男儿。 彼时,两人可谓是无数男子梦寐以求的新娘,只可惜一位嫁给了萧骏,一位嫁给了萧庄旭。 安诺萱心中八卦着泰昌帝到底更喜欢哪位女子多一些,无意间抬起头便看到了萧翊站在不远处等着她:“怎么过来了?” 萧翊双眸定定的看着她:“你刚刚在想什么?” “嗯?”安诺萱没有明白过来。 萧翊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笑容那么奇怪,定然是没有想什么好事!” 那亲昵的动作,看的镇南王府内跟着一起来的人,心中惊讶不已。 然而两位当事人却并未感觉到任何的不对。 “没有,绝对没有!”安诺萱眼神坚定,心中却有几分的无奈,就算有也不能说啊,总不能和萧翊说我觉得皇上心悦您母亲吧? 萧翊摇了摇头,她这幅模样恰恰才验证了他的说法,不过,安诺萱不想说,他也不勉强。 两个人一同去了药膳处,和安远一说,对方立马惊讶了:“皇,皇上过来了?” 自从出了御膳房,哪里还曾想到过会有一天再次为皇上做饭? “是的,所以一定要严谨些。”安诺萱嘱咐着。 安远郑重的点头。 小少年安鹿在一旁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师傅,我们又要给皇上做饭了!太好了!” 安远拍了下他的肩膀:“这顿饭,只你我师徒二人,万万不可假手于他人。” “师傅,我明白的!”安鹿笑嘻嘻的去挑选食材了。 ...... 晚饭,泰昌帝,元茜,安诺萱,萧翊,四个人是在一起用的,虽说上辈子家宴中和泰昌帝多次一起吃过饭,可对于这辈子的她来说,却是第一次。 安诺萱习以为常不觉得有什么,可看在元茜和泰昌帝眼中,便有几分的欣赏了。 “诺萱倒是有几分当初你的影子!”泰昌帝对着元茜道; 元茜笑了笑:“我当初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仗着有人撑腰,天不怕地不怕,哪里有诺萱这般稳重?” 第934章 罪臣安远,见过皇上 “哈哈哈。” 泰昌帝笑了起来:“看来,你也知道自己是仗势了!” “有势不仗,才是脑子有问题!”元茜爽朗的回了过去。 这一顿饭,泰昌帝吃的十分欢喜,元茜看着也很满意,萧翊始终没有说两句话,安诺萱也一直把自己当做了空气了。 “皇上,时候不早了,您赶快回宫吧!可别等宫门关了,外面还是太危险了。”吃了个差不多,元茜便开始赶泰昌帝了。 “唉,朕好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元茜,不若,今晚上和朕一道回宫?你曾经的住处还留着呢!”泰昌帝有些舍不得的看着元茜:“太后那里,也十分惦念着你。” “皇上,元茜如今都已经是臣妇了,再向以前那样宿在宫中不合适,我也十分想念太后,待明日一早,便去宫中看看她老人家,皇上,您还是赶快回去吧。”元茜说道; 泰昌帝还是不想走,眼睛看向了那药膳:“诺萱啊,你这药膳味道着实不错,朕用完也感觉身体强健了不少,听说,是你从御膳房挖的人?” 安诺萱明白他的意思,笑着道:“皇上,可不是臣女挖的人,这人是御膳房不要的,臣女捡回来,便是臣女的人了!和御膳房可没什么关系。” “瞧你吓得,这是生怕朕和你要人了?放心,朕的御膳房不缺人!”泰昌帝笑着,眼睛却一直看着元茜。 对于那炽热的目光,元茜神色如常,一直就像是从未察觉到一样。 “那可说不准,皇上您的御膳房不缺人,可臣女的医馆缺人呀,好不容易找来的大厨,可不能被皇上您一句话拐回去了,这药膳您也尝过了,味道一流,关键还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还能治病的呀!您要是......” 安诺萱话都没有说完,便把泰昌帝逗笑了,他打断道:“行了行了,朕哪是那般小气的人儿!” “嘿嘿,是臣女心眼小了。”安诺萱笑呵呵道; 泰昌帝摇了摇头,看着这药膳道:“这火候把握的恰到好处,咸淡也正合适,做出来的味道也相当不错,你这么在乎,朕倒是有些好奇,是何方神圣了!” “皇上。”安诺萱眨巴着眼睛道:“臣女说了,您可不能和臣女抢人呀!” “不抢,不抢。”泰昌帝看安诺萱那模样,便有些想笑。 “琳琅,去把大厨叫过来!”安诺萱对着门口的琳琅说了一声。 “喏。”琳琅应了一声,便脚步匆匆离开了。 很快,安远和安鹿便跟在琳琅身后走了过来。 “罪臣安远,见过皇上!皇上万安!” “小的安鹿,见过皇上,皇上万安!” 师傅二人跪在了地上,便是最不安分的小少年安鹿,见到泰昌帝也不敢抬眼睛。 “安远?”泰昌帝细细品着这名字,总觉得有几分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抬起头来,让朕看看诺萱这么看重的人长什么模样!” 安远和安鹿一同抬头。 见到那熟悉的面容,泰昌帝面色微变:“是你?” 安远低下了头:“皇上,便是罪臣!” 第935章 洗脱罪名,说道做到 泰昌帝眼神有些复杂:“你没回乡?” 对于安远,他记忆尤深,太后年纪已大,吃食上面尤其需要注意。 身为御膳房总领,安远却犯了常识性的错误,给兰贵妃的饭食也差点吃出乱子来。 要不是兰贵妃求情,安远现在都已经被下大狱秋后问斩了! “回禀皇上,罪臣有幸被安神医收留下来。”安远声音颤抖。 元茜和萧翊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安诺萱却是清楚。 她笑了笑,打破了那凝重的气氛:“皇上,可说好了,不和臣女抢人的啊!” “你这小机灵鬼!”泰昌帝摇了摇头,眼中的凝重也消散了:“行了,起来吧!兰贵妃都为你求过情了,如今又是在诺萱这里,朕不会继续降罪你们的!” “多谢皇上!”安远和安鹿一同起身。 安诺萱装似好奇的道:“降罪?皇上,您为何要降罪?不是我说,安远大厨手艺好,心地善良,我听说他是被从御膳房赶出来的,莫非是因为犯了什么错?不,不应该呀,安远大厨行事稳重,绝对不是那愣头青之辈,皇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安鹿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安诺萱,心中有几分高兴,安神医真是说到做到,以前便说过要为他师傅洗脱罪名的,没想到,竟然真的找来了皇上! 萧翊虽然没有全部恢复记忆,但是安远的模样也在梦中出现过,似乎是安诺萱身边的人,他还曾绑架过对方,来要挟安诺萱。 “皇上,这御厨真的有罪?要是这样的话,那可就不能留在医馆中了!”萧翊如此说着。 表面上是在为医馆着想,实际上,也是想要借此来让泰昌帝说出原因,好继续说下去,把他身上罪名摆脱掉! 不然,泰昌帝打岔过去,那可就白费了! 泰昌帝看了看一脸好奇的安诺萱,又望了望表情郑重的萧翊,宫中密事,还是不愿多开口。 “皇上,翊儿说的没错,如果真是有罪之臣,那万万不可留在这里的,幸好您今日见到了,要是没有,那下次他起了歹心该如何?”元茜看出了两个孩子的心思,也帮了一把。 安远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安鹿心中纳闷,不是要给师傅洗脱罪名吗?现在指责起来是怎么回事? 比起安远的沉稳,他就有些莽撞无畏了,直接抬着头看着泰昌帝和元茜:“皇上,娘娘,我师傅是被冤枉的啊!” “他唯一的错误便是识人不清,误把豺狼当亲人,却被反咬了一口,那羹汤和膳食都是如今的御膳房总领安泰做的!和师傅无关啊!师傅那天休息,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安鹿眼睛落在了安诺萱身上,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在控诉着她的不讲信用。 安诺萱心中无奈,却还是得帮他解围道:“皇上,安鹿不懂事,我待他向您赔罪,他年纪小,不懂规矩,还望您能见谅!”说着便要行礼。 泰昌帝挥手道:“行了,快起来,朕没有怪罪他!” 第936章 皇上都清楚 安鹿眼巴巴的看着泰昌帝,希望皇上能够为师傅平反。 可泰昌帝只是赦免了他的失礼。 他有些不甘心的看向了安诺萱。 “皇上,臣女斗胆问一句:这安远到底是何罪名?”安诺萱看着手中的汤匙,叹道:“咱们这一桌子都是安远所做,早知如此,我,唉......” 泰昌帝挥了挥手:“行了,别担心了,他没罪,朕心中清楚,可他没罪却又错误,那小孩儿说的没错,识人不清就是他最大的错误!” 安远张了张嘴,没想到皇上竟然会这么说,这意思是,原谅他了? “没错?”萧翊眼眉微挑:“那岂不是说,我们白担心了?” 泰昌帝看着桌上吃了不少的饭菜,叹气道:“安远的手艺没话说,忠心也从不被质疑,只是,他心肠太软容易被人利用,你以为朕为何会让他卸下总领一职?心软是大忌!” 安远跪在下面,浑身颤抖,原来,皇上是知道的! “行了,起来吧,你能在这里安顿下来也不错。”泰昌帝拿起筷子吃了两口。 安远感激涕零:“臣,谢过皇上赦免之恩!” 心结就像是被一把大火直接烧干净了般,虽然没有直接解开,可那重新续过的比原本还要结实。 安远的事情解决了,泰昌帝已经无法继续拖下去了,只能无奈的起身,很是不舍的离开了。 元茜,萧翊,以及安诺萱,亲自把他送了出去,确认周围有侍卫保护,才松了口气。 “时候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翊儿,你留在这里帮着安姑娘收拾下吧,这么大的医馆,她一个人看着也是很累的!”元茜柔声说道; “不用了,娘娘您刚到,还是让萧世子陪着您吧,我这里也没什么事情了,还有许多长工在,很快就收拾清了。”安诺萱笑着拒绝了元茜的好意。 萧翊也道:“娘,您一路舟车劳顿,还没有好好歇息过,孩儿陪您一起回去!” 他们都离开了之后,安鹿才跳到了安诺萱面前:“安姐姐,你太神了!看皇上这样子,是真的不追究了,并且知道实情呢!” 安远也有几分的激动:“谢过安神医!” 安诺萱摇着头道:“天底下,有多少皇上不知道的事情?宫中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皇上怎么会不清楚?只是因为各种原因,不便彻查还真相罢了,今日也是凑巧了,谢我就不必了,谢你们自己做事问心无愧,谢上天凑巧让镇南王妃过来了吧!” 安远和安鹿对视了一眼:“虽是如此,可要没有您的话,我们现在已经回老家了,还不知道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 “对啊!安神医,还是要谢谢您的!”安鹿眨巴着眼睛:“我今天确实莽撞了,多谢你替我说清!” “行了,咱们之间还客气什么啊!你们也累了一天了,休息会儿,赶快回去吧!”安诺萱说完,把药膳的桌子收拾清楚之后,便回府了。 今天回去的有些晚了,家中却是一片灯火阑珊。 第937章 恶人自有恶报的 镇南王府来提亲的事情,让府中好生热闹了一番。 老陈氏很高兴,柳氏也很开心,便是安平伯都被元茜的周到所感动。 安诺萱回来的时候,大家都还没有睡。 “萱儿,你今日怎么回的这么晚?你可知道,镇南王妃今日过来了?”柳氏看到安诺萱便拉起了她的手。 “娘,我已经知晓了。” 自从镇南王妃从安平伯府走了之后,府内管家便派人来通知她了,只是那时候,镇南王妃就在医馆中,安诺萱走不开,便没有回来! “王妃来医馆内看了看,晚上,还和我一道用了饭,对了,皇上也在!” 安诺萱语不惊人死不休,平平淡淡的语气,说出来的话,直接吓到了几人。 “皇上也在?皇上干嘛去了?” “你怎么会和皇上在一起?发生什么事情了?” “皇上莫非是想要收回那招牌?” 老陈氏,安平伯,柳氏,三个人胡乱的猜想着。 安诺萱无奈道:“皇上微服出巡正好走到了医馆,正巧王妃也在,便留了下来,一道用了晚饭,这才走的!所以,我今日回来晚了些。” “不是坏事便好!”老陈氏松了口气。 柳氏和安平伯紧绷的心脏也舒展开来。 “你既然已经知晓了镇南王妃的事情,那我们便不多说了,母亲,时候不早了,您去休息吧!”安平伯有些担心老陈氏。 “哎,老了,精神没有年轻时候那么好了。”老陈氏揉了揉眉心对着刘嬷嬷道:“搀扶我回去吧!” 刘嬷嬷忙上前,两位年过半百的老人互相搀扶着走回了春花苑。 安平伯看着安诺萱那淡定的眉眼,心中感叹,要是换做他单独和皇上吃饭,那指不定多慌呢,可女儿竟然这么平静。 “爹,您也去休息吧!娘,我带您回去!”安诺萱说着扶着柳氏往华荣院走。 陈婉柔被禁足,柳氏怀了身孕,后院中如今最得意便是王姨娘了,安平伯几乎每晚都宿在她那里! 只是因为之前吃了亏,王姨娘长了记性,倒是不似上次那么招摇了! 没事连后院门都不出,就低调的在自己院中,也不争抢着什么管家权了! “娘,今天感觉怎么样?”安诺萱询问着; “没事,好得很!”柳氏笑容满面:“王妃亲自过来啊,可是给足了咱们面子,你是没看到你爹脸上的笑容呢!” 安诺萱也没想到元茜会亲自来,闻言跟着笑了笑:“爹最好面子了!” “可不是!”柳氏赞同的点头:“不过,那院那个吵着让你爹送回她去呢!” 她说的是安莹岚。 安诺萱拧眉道:“爹是该送回妹妹去,总是在家中也不是个事儿啊,毕竟是出嫁女!” 回去祸害萧睿的后院多好,留在家中,还得担心她有没有什么算计! “你爹那么好面子,那里想去?也是被磨的没办法了。”柳氏轻拍着安诺萱的手道:“可见,恶人自有恶报的,萱儿,以后出嫁之后,可不能太过任性!” 第938章 还有脸回来 “娘,女儿还没出嫁呢,您怎么就说起这些了,女儿还要在家中多陪你几年呢!”安诺萱搀扶着柳氏回到了华荣院。 “你明年就及笄了,及笄之后便可以成亲了,我看镇南王妃那么在意的模样,定然是想早点让你进门的。”柳氏心中感慨,一转眼,女儿都快要出嫁了,总觉得自己昨天刚刚嫁人似的。 安诺萱摇了摇头,连忙转移了话题:“妹妹可是被送回去了?” “没有,你爹说明日送她回去!”柳氏靠在了椅子上,摸着肚子道:“今天王妃过来,她还不知道怎么嫉妒呢!” 幽兰院,安莹岚确实十分嫉妒。 蜀中距离京城太远了,走好几天都不能到,镇南王妃竟然为了这么个赐婚,亲自过来了! 圣旨赐下,便是不严格按照六礼来走也没事,只要二人成亲了变成,可她不仅来了,还说的那么漂亮周到。 足以能够看到,安诺萱婚后的和睦模样。 想到自己和萧睿,以及萧睿后院那些女人,安莹岚便嫉妒的发狂,唯一能安慰自己的便是萧翊现在只是个世子,而萧睿可是要做皇上的人! 灯火摇曳,一夜过去。 元茜进了宫,泰昌帝十分欢喜,老太后也高兴的早上多用了一碗粥。 安平伯府内,安莹岚梳洗完毕,拉着安平伯便回了晋王府。 那并不是很熟悉的门卫,看到安平伯都有几分的不屑,等把事情通报了之后,更是傲慢了几分:“王爷说了,无关紧要之人不得进入!” “瞎了你的狗眼!”安平伯新给安莹岚买的丫鬟插着腰道:“这可是侧妃娘娘,连自己主子都不认识,还敢当在外面,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侧妃?”门口的侍卫想到了什么,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看向了安莹岚。 似乎侧妃惹怒了王爷,被他留在了娘家闭门思过呢,这......看着确实有些像。 “您稍等一下,小的再去问问!”这下,侍卫不敢在那般狂傲了。 安平伯和安莹岚等了许久,才有下人走了出来。 恭敬的对着安平伯道:“伯爷,王爷说了,看在您的面子上,可以让侧妃进门,只是,以后......” 他的话没有说完,便被安平伯给打断了:“没有以后了,再也不会了,岚儿,你进去吧,为父便不过去了!” 安莹岚咬了咬牙,看着晋王府的大门竟然觉得那般刺眼。 正门是不会给她开的,只侧门小开了个缝隙。 “这就是侧妃啊,真没想到,她竟然还敢回来!” “还有脸回来,哼!” “也就是投了个好胎,要不是安平伯的面子,王爷怎么会让她进门?” ...... 下人们都在一旁小声的嘀咕着。 不过一道门而已,却令安莹岚到了无比的屈辱。 她攥紧了拳头,眼中带着疯狂与仇恨,看着王府的大门,也充满了野心。 安平伯没有注意到,见她进去了,便回去了,并没有去见萧睿的心思。 第939章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元茜来到京城之后并没有能待多久,镇南王天天写信催她回去。 众人都道夫妻恩爱,元茜却十分无奈。 泰昌帝舍不得她离开:“茜儿啊,你多留几天吧,太后也十分舍不得你走啊!” 元茜知晓泰昌帝这不舍之下的另一层意思。 镇南王不待见萧翊,他充作质子留在这里,并没有多大的用处,更别说,萧翊还已经为泰昌帝所用了! 可她不一样! 她是镇南王妃,是萧庄旭钟爱的女人,她留在这里当质子的话,镇南王便会有许多的顾忌! 只要她留在京城一天,萧庄旭便不会有什么动作,而泰昌帝也能更好的安排削番! 夹杂在中间,元茜有些厌烦。 泰昌帝越是热情,她越是觉得心怀不轨,而太后,其实和她并不是特别的熟,只是因为太后那一辈的人都没了,而她认识的熟人也就她这么一个罢了! 元茜在京城待了三天,便回蜀中了。 泰昌帝每天过来看她,已经有了不好的风声传出,元茜年轻时候娇纵,鲜衣怒马,现在却无法那般洒脱了。 安诺萱和萧翊一同把她送出了京城。 一转眼,便是过年了。 太子新丧,过年不似以往那般热闹,京城也冷清了几分。 瑞雪在初一当天降落,有人说是好兆头,有人却觉得是大凶之兆。 三皇子平定了动乱,在朝野和民间也有了些名声,朝堂的水更加的浑浊了。 三十夜里,安诺萱是和小景一起过的。 母子二人,从未一起在一起过年过,上辈子,安诺萱不是在边塞,军中,便是在宫中处理杂事,也只能在三十之后的一段时间内,和小景在一起。 夜色中,萧翊也赶了过来,三个人站在微弱的星光下,一起望着天空,许诺着长长久久,岁月静好,一直如此下去的美好愿望。 可意外,来的总是那么突然。 兰贵妃送给了鹂妃一盒糕点,致使鹂贵妃小产,生下了一个十分虚弱的儿子。 兰贵妃因此丢失了贵妃之位。 而鹂妃,生下了泰昌帝最小的儿子,在泰昌帝眼中是有大功劳的,便赐她为鹂贵妃! 升了一级,意义截然不同了。 鹂贵妃可谓春光得意,连带着陈婉柔也在安平伯府内水涨船高起来,安平伯不敢在让她禁足了。 朝上,萧睿和萧秉也白热化起来,萧翊这位镇南王世子,即便想要逃开这浑水,也不免会有无数人拉他下去! 毕竟,他军功显著,比起皇子们都要有声望。 萧秉自从大脖子病好了之后,便和安诺萱走的近了一些,只是那脾气却无法更改,总是在朝堂上面因为这个吃亏。 泰昌帝迷恋上了炼丹之术,萧睿投其所好,送了个女道士进宫,在鹂贵妃怀着身孕那段时间,女道士十分的受宠。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京城不知何时刮起了一股炼丹之风,道术也开始盛行起来。 安诺萱经营的火锅店已经开在了鲁州,冀州,肃州等地,开始有了盈利,医馆也开了好几家。 转眼便是六月初,安诺萱及笄的日子。 第940章 及笄了 相比较慧文郡主及笄时的热闹,安诺萱及笄便很冷清了。 没有外客,全是家人。 挺着肚子的柳氏亲自为安诺萱插上了簪子,象征着她已经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 老陈氏亲自下厨为安诺萱煮了一碗面,希望她能健康长久的幸福下去。 “咱家女孩儿及笄呀,都要吃碗面,这是你太祖宗们留下来的规矩,来,一口气吃完,别停呀!” 那碗很大,里面是一跟长长的面条,只有一根,却占满了整个碗。 老陈氏亲手搓出来的,她手艺不错,只是很多年没有做过了,有些手生而已。 上面撒着几片绿油油的葱花,用鸡汤泼上去,看着就十分有食欲,更不用说吃起来了。 那香味,隔着很远便能闻到。 安诺萱一点一点认真的吃完了。 刘嬷嬷偷着送给了安诺萱一个银镯子,据说是先皇后年轻时送给她的。 “这般贵重,我不能要!”安诺萱连连推脱。 刘嬷嬷却道:“一转眼,你们都这么大了,我这老嬷嬷啊,身无长物,也就这镯子还有几分意义,你好生戴着吧,别嫌弃不值钱就行。” “这可是先皇后给您的,怎么能用值不值钱来衡量呢?!”安诺萱接了过来,倒是没有在拒绝。 及笄礼做完之后,慧文郡主和莫云染等一众朋友才姗姗赶来。 “安神医,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慧文郡主送给安诺萱的是一顶玉冠,她表情戏虐,怎么看怎么像是报复之前安诺萱女扮男装的行为似的。 “萱儿,我就不送你这些了。”莫云染笑了笑,对着丫鬟招了招手:“过来。” 丫鬟们走了过来,每个人手上都捧着一些布匹。 “这些都是从明韩购来的布匹,市面上买不到的,嘿嘿,送你了。”莫云染说着,那些丫鬟们陆续的把布匹放下,一共十五匹。 安诺萱谢过了二人的好意,过了片刻,程冉冉也让人送了礼物过来,太子妃陈婉儿的礼物也到了。 月初陈婉儿为太子生下了个皇子,留下了他的血脉,泰昌帝大喜,对陈婉儿的赏赐就连宫中的鹂贵妃看着都眼热。 虽说太子已逝,但皇帝却没有忘了她。 安诺萱带着人去了火锅店用饭。 与此同时,萧翊也开始频繁的梦到前世之事。 那些桩桩件件的小事情,每晚都会梦到一次,大事上更是没有含糊,还能陆续连着好几天梦到同一件事情。 回顾梦中,很多事情已经和原来不一样了,但也有许多事情还未曾发生。 安诺萱及笄的那一夜,柳氏发动了。 她这一胎怀的极为安稳,算算时间早就应该生了,却一直没有发作,除了安诺萱,其他人都很担心。 产婆备了好几个,老陈氏和安平伯对她也极为看重,并且,怕出了岔子,那些妾室通房安平伯都不去了,陈婉柔也被人紧盯着。 柳氏生产的时候,安诺萱正在和萧翊说着小景的事情,听到动静,连忙跑了出去。 第941章 柳氏生产 “啊......啊......” 隔着门窗,都能听到母亲因为疼痛发出的喊声,安诺萱站在外面,神色有些着急。 老陈氏和王姨娘拦住了她,不让她进去,觉得未婚女子见到那些不太好,而且会犯了冲撞。 安平伯焦急的在院中走来走去,听得那喊声十分烦躁。 安子彧和子竹也过来了,两个人小身板挺得很直,坐在院中的板凳上,神情严肃。 墙头,无人注意的阴影处,萧翊端坐着,表情令人看不透。 “夫人坚持住,快了,就快了!”产婆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安静的夜晚传的很远。 “太,太疼了!”柳氏声音有些虚弱,她生安诺萱的时候,也没这般痛苦。 “您年纪大了,疼些也是正常的,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您少说些话,留着些力气,等会儿用!”另一位产婆说着; “娘!您一定要坚持住啊!”安诺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站在门外喊着; 柳氏听到她的声音,眼中闪过了一抹坚定,盼了那么久的儿子,她一定能生下来的! 老陈氏命人把自己藏了好多年的千年老山参拿了出来,熬煮成汤,给柳氏送了进去:“没力气了就喝一些!” “啊......”柳氏叫的声音大了不少。 院中。 子竹忍不住道:“您说,夫人生下来的孩子是什么样子的?和咱们一样吗?” 安子彧板着小脸,听着柳氏的叫声,心中也十分的担心与忐忑,声音都有点颤抖:“我,我不知道!” 安平伯焦虑的走来走去:“要不,我去找御医过来,也算多一层保障!” 就这么听着柳氏的喊声,实在太让人揪心了! “这么晚了,太医哪里还能叫得出来!算了吧,你忘了,萱儿也会医术的!实在不行......”后面的话老陈氏没有说出来。 陈姨娘那时候便是安诺萱出面才治好的,虽说她们现在拦着不让进,怕她看到会害怕,但也是瞎担心,该看的,该吓的,都已经发生过了! 漆黑的夜晚,没有月色,安平伯府内灯火笼罩。 华荣院中,柳氏的喊声让每一个人心绪都无法安宁。 陈婉柔被关在了静雅苑中,气的要死,她不想让柳氏生下来,可被看的很严,连暗中下黑手的机会都没有! 只能对着夜色,诅咒着柳氏难产,就算生下来也是死胎,是女孩儿之类的。 一盆盆染血的水从屋中端了出来。 安子彧和子竹两个人的脸都白了。 安诺萱见状,忙道:“来人,把少爷带回去,这里怎么能让他们看到呢,吓坏了怎么办,子彧,子竹,你们先回去,等娘生下来了,再过来啊!” “不,姐姐,我留在这里!”安子彧神情坚定,身后的子竹也跟着点头。 “你们就别添乱了,回去睡觉,这都什么时辰了!”老陈氏说着看向了刘嬷嬷:“嬷嬷,你领着他们回去!” 就在安子彧和子竹抗议不肯回去的时候,屋内传来一阵嘹亮的婴儿哭声:“哇啊......”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屋中。 第942章 我安家总算有后了 紧张的气氛一瞬间消散。 所有人脸上都不由的浮现出了笑容。 “太好了!”老陈氏一拍大腿:“我安家总算有后了!” 安诺萱故作不满的道:“奶奶,您这话说的,我们不是您的孩子吗?子彧不是安家的孩子吗?太伤人心了。” 老陈氏愣了下,看到安子彧还在,忙轻拍了下自己的脸颊:“看我这嘴,说的这叫什么话,我是说,你娘终于把儿子生下来了,咱们安家总算是有嫡子了!” “哼哼,这还差不多。”安诺萱努着嘴:“弟弟刚生下来,奶奶就这般喜欢,以后啊,眼里还不知道有没有我们的存在呢!唉!” “去去去,和奶奶这里耍贫嘴,你弟弟,你不疼呀?说奶奶偏心,保不准以后你更偏心。”老陈氏说着走进了屋中:“我得去看看!” 安平伯也欣喜若狂。 他安家一直都缺儿子,即便有安子彧在,证明了他不是生不出来,可柳氏这肚子一直没动静,其他妾室也没有,安平伯一直都很憋闷的! 看着人家子孙满堂,承欢膝下,而自己就这么三个孩子,还有两个女儿,他失落又羡慕。 现在好了。 先是陈婉柔有孕,虽说孩子不小心没了,可也是存在过的,现在柳氏也生了儿子,说明他老当益壮啊! 安平伯心中的激动难以用言语表示出来,他站在原地傻呵呵的乐着,整个人都像是傻子一样。 周围的丫鬟婆子们都捂嘴偷笑。 安诺萱看向了安子彧:“奶奶刚刚不是故意那么说的,她是太高兴,说错了话,口误。” 安子彧嘴角勾起抹浅浅的笑容,乖巧又听话:”姐姐,我知道的,有了弟弟,我也很开心,娘就不会一直难过了!“ 小孩子感觉向来敏锐,即便以前柳氏还没有怀上孩子的时候,他也曾察觉到她对孩子的喜欢,和想要孩子的迫切。 安诺萱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子彧听话懂事的让人心疼。 “娘有了弟弟,也依然会疼你的,姐姐也是。”安诺萱抱起了他:“走,咱们也进去看看小弟弟去!” “小姐,不可啊!”门口的婆子拦住了; “我们不进去,就在外间,看看弟弟的模样就好!”安诺萱柔声说着; 身后,安平伯才反应过来似的:“赏!管家!所有下人都赏一个月的月钱!去煮些红鸡蛋给大将军府送去!” 管家领命,笑眯眯的离开了。 其他下人们也是一脸的喜色! 安诺萱抱着安子彧如愿的进到了外间。 柳氏生下孩子太过疲劳,昏睡过去了,孩子被清洗干净,用小被子裹住,放在了小篮子里。 刚生下来,还吹不得风。 外面风有些大,便是安平伯想要看孩子,也得进来。 隔着屏风,安诺萱和安子彧伸着脖子张望着,安诺萱神识能够看过去,弟弟十分的健康,只是长得有些丑,和儿子小景刚出生时候一样,像是个丑兮兮的小猴子。 安子彧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个包裹,听着弟弟那细微的哭声,脸上带着新奇的笑容。 第943章 安平伯的小名 一转眼便是三日过去,孩子的洗三礼到来。 安平伯十分看重这个孩子,洗三礼办得相当热闹,一同上朝的几位同僚都通知到了。 “爹,弟弟名字你想好了没有?”洗三礼当天,一大清早的,安诺萱问着; 安平伯挠了挠头:“倒是找人看了好几个,我实在抉择不出来!” 从第一天抱到孩子,安平伯便为这孩子名字发愁,这都洗三了,名字也该定下来了! “这几个是我挑中的,你也帮忙看看吧!”安平伯从书案上拿出了一张纸。 上面是找人看过的一些带有祥瑞的字,安平伯用毛笔圈出了几个,显然是比价钟意那几个,但一直选择不出来到底用哪个。 “瑞,承,宏,迹,湘,紫......”安诺萱指着那个“迹”字道:“爹,不若便用这个?” “迹?”安平伯挑眉。 “瑞,和晋王同音,不行,承,和皇上之名同音,不行,宏和迹倒是正好,只是,子迹比子宏要好听一些。” 安诺萱解释着:“宏,很博大,但太累了,迹,意思很多,但我希望弟弟能够像咱们一样,活的平平安安的,不需要有多出色,健康就好!” 安平伯点了点头,认可了他的话:“那就迹,子迹,安子迹,倒也还行。” 名字在唇间不断的吐露,越发觉得不错。 安诺萱看着不远处被包裹的很严实的弟弟,他的出生,本就是打破了前世轨迹,或许也是另一种奇迹呢! “子迹,大宝啊,听到了没有,你叫子迹呢,喜不喜欢?”老陈氏抱着安子迹,笑眯眯的哄着。 安子迹还太小,安平伯倒是想要抱一抱,却总是掌握不太好分寸,一抱,孩子就哭,只能在一旁羡慕的看着; 老陈氏看着安子迹那已经有些白嫩的脸,笑着道:“贱名好养活,咱们子迹长得这么漂亮,一定得起个小名,压一压!” 安诺萱眉头一跳:“奶奶,你想到弟弟的小名了?” 老陈氏轻轻戳了下安子迹的小脸:“你奶奶没上过学,不识几个大字,也没跟你爷爷学会什么,但贱名这个最拿手了,什么狗蛋,臭蛋,米剩儿的,咱们子迹不若就交狗蛋吧?老家好多叫这个的男孩儿都可活泼了!” 安平伯想到了自己小时候的小名,眼神瞬间一言难尽起来。 安诺萱嘴角抽了下,就知道奶奶会语出惊人,安平伯家的嫡子小名狗蛋,这反差,哈哈哈哈哈,她忽然想笑,但忍住了。 柳氏就忍不住了,虽然父亲是个武将,可她从下便读书习字,最是受不了这种。 “娘,狗蛋太难听了,不太符合咱们子迹的身份。”柳氏拧着眉。 “怎么就不符合身份了?你丈夫,我儿子,小时候可是叫臭狗子的,这不照样当了伯爷!”老陈氏瞪了回去,这个儿媳,哼,就喜欢和她唱反调! 柳氏一言难尽的看着安平伯。 额头浮上三条黑线,安平伯实在没想到母亲会这般猝不及防的把那被他视为一生耻辱的名字给说出来! 第944章 洗三(1) 柳氏并不想让儿子叫那么难听的名字,什么狗蛋,伯爷又不是狗! 安诺萱看着母亲那难看的脸色,又瞥见老陈氏不满的眼神,开口道:“奶奶,你看弟弟长得这么好看,浓眉大眼的,叫狗蛋多难听啊,依我看,要不,叫小包子。” “嗯?”所有人的眼神都看向了安诺萱。 “像包子那样胖乎乎的多好,而且,这是阳间的吃食,大家都喜欢,上面带着人气儿呢!”安诺萱笑着道; 包子,虽然是个吃的,但不得不说,比起什么狗蛋来要好太多了,柳氏忙赞同道:“包子好听,白白胖胖的大包子,谁都喜欢!娘!就用这个吧!” 老陈氏撇了撇嘴:“随你们便吧!” 柳氏和安诺萱对视了一眼,笑了起来。 很快,家中便来客人了。 柳召毅没在,柳氏的母亲也早逝了,来的大部分都是安平伯这边的亲戚,听到安平伯府添丁的消息,便急忙从老家赶了过来。 收声姥姥,便是由老家一位和老陈氏年纪差不多的老妇人担任,她做惯了这活儿,十分熟练了。 每个过来的人身上都戴着葱还有钱,希望孩子能够变得聪慧,招财。 脐簪子、围盆布、缸炉小米儿、金银锞子等,早就准备好了。 什么花儿、朵儿、升儿、斗儿、锁头、秤坨、小镜子、、青布尖儿、青茶叶、新梳子、猪胰皂团、新毛巾、铜茶盘等,也都摆了出来。 “恭喜伯爷喜添丁啊!” “康康,你家可总算是有嫡后了!” “哈哈贺喜伯爷!你可是老当益壮啊!女儿都出嫁了,还能生儿子,厉害厉害!” ...... 亲戚好友陆续的上门,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很真诚,安平伯笑着把人迎了进来。 每个人都带着小孩儿要用到的衣服鞋袜等,还有一些油糕,鸡蛋,富裕一些的送了红糖过来。 洗三礼的礼物不能收太贵重的,会给孩子压福的。 里屋,收生姥姥已经准备就绪,坐席时,在了正座,最上首,今天她才是上宾。 饭用的很简单,但因为安诺萱把安远叫了过来,味道确实十分好,主食是面条。 用过了午饭,收生姥姥便开始在外面设香案,供奉碧霞元君、琼霄娘娘、云霄娘娘、催生娘娘、送子娘娘、豆疹娘娘、眼光娘娘等十三位神像,香炉里盛着小米,当香灰插香用。 安诺萱看过子彧的洗三礼,但是年头实在太长了,已是上辈子的事情早就记不清了。 而她生小景的时候,并未举行这仪式,皇家的孩子是不洗三的,但却过满月。 蜡扦上插一对“小双包”下边压着黄钱、元宝、千张等全份敬神钱粮,老陈氏上香叩首,收生姥姥也跟着拜了三拜。 随后,老陈氏将盛有以槐条、艾叶熬成汤的铜盆以及一切礼仪用品均摆在了床上,收生姥姥这才抱起了安子迹。 接下来便是添盆了,老陈氏带头往里添清水,随后放了一些纸钱。 第945章 洗三(2) “长流水,人聪明。”收生姥姥笑呵呵的喊了一声。 随后是安平伯,他学着老陈氏的动作也添了一捧水,其他人包括安子彧在内也都体验了一把洗三添水的新奇。 家眷填完了水,亲戚好友便开始往里面放东西。 老家的一位婶娘,扔了一把大红枣进去,收生姥姥立刻道:“早儿立子!” 放一把桂圆,她便喊道:”连中三元。” 陈家有个在宫中做贵妃的娘娘,自觉发达了,行事越发浮夸,也极为好面子,看着来客们添的不过是一些值不了几个钱的东西,眼中带着鄙夷。 等轮到他们的时候,直接扔了几颗金裸子下去,每一颗都有着足足五两重。 陈家的妇人还往里面扔了一些金冠首饰,看着十分惹眼。 “希望这孩子能够平安长大啊!和我家在宫里的娘娘一样,可别学了那......”察觉到周围人眼神不对,陈家人连忙收回了到了嘴边的话。 收生姥姥笑的见牙不见眼,这些添盆的喜钱,可是都归她的! “金生金,富贵满堂!” 陈家人昂首挺胸十分得意的享受着安家这些穷亲戚们的眼光,心中的自得都要溢出来了。 众人摇了摇头,谁家也不缺这点,只是添盆,添的就是个意思,扔这些黄白之物下去,倒是显得有几分俗套了! “添盆”完成后,收生姥姥拿起棒槌往盆里一搅,说道:“一搅两搅连三搅,哥哥领着弟弟跑。七十儿、八十儿、歪毛儿、淘气儿,唏哩呼噜都来啦!” 随后用水为他洗身体,安诺萱担心水太凉,伤到了,暗中往里面倒了一些热水,温和的水让收生姥姥一蹙眉,但随后洗的力气大了一声,孩子哭了出来,她立刻笑了。 这才是响盆。 一边喜,她还一边念叨着:“先洗头,作王侯;后洗腰,一辈倒比一辈高;洗洗蛋,作知县;洗洗沟,做知州。” 同僚们都好奇的看着这一切,尤其是那些世家之人,从未见过这场面,只觉得很是好笑。 要是真的洗一洗就能做王侯了,那护城河中的水岂不是都要被人洗干了? 不过,这个寓意倒是不错。 洗到哪个部位,收生姥姥都得念叨一句,说的还十分押韵,好听。 孩子受凉一哭,不但不犯忌讳,反认为吉祥,谓之“响盆”。一边洗,一边念叨祝词,什么“先洗头,作王侯;后洗腰,一辈倒比一辈高;洗洗蛋,作知县;洗洗沟,做知州”。 随后,用艾叶球儿点着,以生姜片作托,放在子迹的脑门上,象征性地炙一炙。 再给他梳头打扮一下:“三梳子,两拢子,长大戴个红顶子;左描眉,右打鬓,找个媳妇准四村;刷刷牙,漱漱口,跟人说话免丢丑。” 又用鸡蛋往脸上滚滚,声音越发洪亮:“鸡蛋滚滚脸,脸似鸡蛋皮儿,柳红似白的,真正是爱人儿。” 洗罢,把他捆好,用一棵大葱往身上轻轻打三下,说:“一打聪明,二打灵俐。”又叫人把葱扔在房顶上,祝愿子迹将来聪明绝顶。 第946章 洗三(3) 看的安子彧一愣一愣的,拽着柳氏的小手道:“娘,我小的时候,也这样过吗?” 柳氏点了点头:“咱家的孩子,就连你姐姐们,都洗三的!” 洗三是老家的传统,京城并不流行,但老陈氏十分看重这个,从她生安诺萱开始,每个孩子都办过一次。 这边,收生姥姥拿起秤砣,道:“秤砣虽小压千斤”希望子迹以后能够顶天立地。 又拿起锁头三比划:道:“长大啦,头紧、脚紧、手紧”。希望子迹长大后成熟沉稳,谨慎。 再把他托在茶盘里,用安家早就准备好的金银锞子或首饰往安子迹身上一掖,道:“左掖金,右掖银,花不了,赏下人”希望他福禄大,财运高。 最后用小镜子往他屁股上一照,道:“用宝镜,照照腚,白天拉屎黑下净”。 说的粗俗,但寓意都很美好。 一旦折腾下来,已经是一刻钟之后了。 老陈氏把敬神钱粮连同香根一起请下,拿到院中烧掉。 收生姥姥用铜筷子夹着“炕公、炕母”的神码一焚,说道:“炕公、炕母本姓李,大人孩子交给你;多送男,少送女。” 然后,把灰用红纸一包,压在床榻底下,说是让他永远守在炕头,保佑大人孩子平平安安。 随后,看向了安平伯:“恭喜伯爷,贺喜伯爷,天降好儿郎,未来定不凡,相貌俊,才华满,不惹事,前途无限。” 安平伯把早就准备好的银子递给了她。 收生姥姥笑眯眯的接了过来,安平伯给的喜钱可不少呢! 而后又把添盆的金银裸子等全部都收了起来,就连之前上贡的小米儿都被她装了个干净。 这是众人心照不宣的“规则”所以亲戚们添盆的才多是一些寓意好的,陈家人看着东西就这么被她收了去有几分的不悦, 收生姥姥似乎知道他们所想一般,热情道:“我做这一行这么多年,伯爷您家的添盆,是我这辈子拿到最丰厚的一次了!” “哈哈哈。” 安平伯还没回话呢,陈家人便得意的笑了起来。 安诺萱无奈的摇了摇头,陈家这暴发户做派真是前世今生都没改了去! 仪式完成之后,众人在一起叙旧,安诺萱才发现慧文郡主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她穿着一身的男装,这回化妆技术提高了不少,看着不在那般明显的是个女子了。 “这就是洗三啊!一直听说过民间有,但却没有见到过,还挺好玩!”慧文郡主眼睛一直盯着安子迹看着,似乎有几分的羡慕。 “郡主,您怎么过来了?”安诺萱惊讶。 “怎么,你安家本郡主还来不得了不成?”慧文郡主哼了一声。 “是臣女的不好,说话有失分寸,您当然能来,您过来是臣女和小弟的福气,只是之前未曾见到您,有些惊讶。”安诺萱连忙拱手道; “行了行了,我就那么一说,你这么见外做什么。”慧文郡主凑到了安诺萱的身边:“你弟弟让我抱抱可不可以?” 第947章 洗三(4) “可以啊!”安诺萱看着慧文郡主期盼的眼神,笑道:“只是小孩儿身子软,一定得抱好了,过来,我教你!” 慧文郡主跟着安诺萱到了老陈氏的身边。 “奶奶,您辛苦了,我抱会儿弟弟,您歇息一下吧!”安诺萱道; “不用,不用,我这大孙子这么金贵,奶奶怎么舍得放下!”老陈氏十分喜欢安子迹。 虽说刚出生的时候丑的像是个小猴子,可这么几天的时间,他已经张开了些,看着好看了不少。 而且,和安平伯十分相似,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老陈氏越看安子迹,越欢喜,就像是抱着小时候的安平伯一般,心中万千感慨。 安诺萱无奈,只能轻声道:“郡主也想要抱抱弟弟。” “郡主?”老陈氏眼睛一眯,定了定,看向了女扮男装的慧文郡主,笑了:“能被郡主抱,是他的福气啊!郡主还未成亲,想必没有抱过小孩子吧,过来,我交给您!” 慧文郡主一脸期盼的走了过去,近距离看着安子迹,感觉更小了:“天啊,这也太瘦小了。” 皇家的孩子,都是满月的时候才能出来见人的,那时候,孩子已经长开了很多,也开始变胖长肉了。 安子迹才出生三天,虽说脱离了丑猴子的样子,可依然很瘦。 “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这样的。”老陈氏解释着:“等过几天吃的多了,就开始长肉了。” “都是这样?我们小时候也是?”慧文郡主看着安子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还以为孩子出生之后,都是曾经在宫宴中见到的那模样呢。 “是啊,都一样的。”老陈氏虽然没有盯着慧文郡主看,也知道她有些嫌弃安子迹长得不好看了,笑着道:“出生时候丑的像猴子,但一天比一天好看,过了满月就好很多了,等百天之后,胖乎乎的就更好看了!” 老陈氏想要把孩子递给她,让她抱。 慧文郡主看着安子迹小小的身体,忽然生了怯意:“我,这孩子太小,太软了,我,我不抱了。” 一边说还一边往后躲。 刚刚的期盼全都化为了怯意,这么小的孩子,这要是一个手重,感觉都能捏死,太脆弱了! 比瓷娃娃还脆弱,她还是不抱了! “奶奶,我给您抱着!”莫云染笑着接了过来,她姿势娴熟,原本安子彧还有几分闹腾,可一到她怀中,便瞬间安定了下来。 “云染很招孩子喜欢啊!”老陈氏笑眯眯的道:“以后定然是个有福气的,生个七八个没问题!” 莫云染脸颊一红:“奶奶!” 安诺萱也有些无语,十个八个的,奶奶这话说的也太...... 慧文郡主嘴角抽动了下。 莫云染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可对老陈氏这话十分受用。 一开始,安诺萱还没有看出来,可等了会儿,看着莫云染十分认真的打听生孩子,带孩子等事宜,不由的露出了和慧文郡主一样的无语且无奈的表情。 第948章 失宠(1) 安平伯府的热闹,远在晋王府的安莹岚也知晓几分,可她却并未高兴,反而还有几分的恨意。 如果不是娘小产的话,现在,那弟弟应该是她一母同胞的! 自从陷害安诺萱事情败露之后,安莹岚在晋王府的生活越发水深火热起来。 上辈子的白月光,这辈子变成了掌心刺,萧睿看安莹岚是各种不顺眼,每天无视她也就算了,高雨等通房妾室们,过来找她的茬,事后不仅不会责怪,反而还会得到奖赏。 画柳被发卖了,跟着安莹岚一同过来的是安平伯给她挑选的丫鬟,年纪不大,为人却很机灵。 原本以为跟着侧妃一同来王府会吃香的喝辣的呢,没想到过的还不如安平伯府,心中落差很大,但对安莹岚一直都不离不弃的,忠心耿耿的。 “娘娘,咱们就算不回去,也应当准备些东西,让人送回去吧!”丫鬟叫小楠,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都要晚上了,安莹岚还没有动作,不由得提醒着; “送什么送!”安莹岚坐在桌子旁,看着外面辉煌的灯火,自从她被父亲送回来之后,这都已经好几个月过去了,王爷还是不肯见她一面,安莹岚恨得不行! 要不是安诺萱,她哪里会落到现在的地步! 哼,她一母同胞的弟弟,也是贱坯子,还没出生,就克死了她弟弟,现在出生了,有什么好庆祝的! 她要送东西过去,说不定还得克到她! “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安莹岚瞪着小楠道:“瞎操什么心,实在闲的没事干,给我去看看王爷今晚宿在了那里!” 小楠低下了头,默默的离开了,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不耐和失落。 安莹岚绞着手帕,满心的不甘。 却又无可奈何。 被晋王限制了出行,连想要回家去看望娘都不行! “对了!还有姑姑!”安莹岚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去宫中见姑姑,王爷总不会拒绝了!” 鹂妃小产生下了个皇子,被封为了鹂贵妃,晋王府送了东西过去,但她却一直都没有表示! 安莹岚知道姑姑刚生下孩子来,没有什么经历,可她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也许去找姑姑撑腰,也是一种办法! 晋王或许会看在姑姑的面子上,对她好一些! 安莹岚想着宫中的鹂贵妃,殊不知,鹂贵妃过的还不如她! 虽说生了皇子,有了保障,可鹂贵妃过的越发的冷清,皇上根本就不喜欢这儿子,每天心神都在那个女道士身上! 国师府依然紧闭着大门,不知道在搞什么! 泰昌帝找了许多的道士来宫中,想要服用炼制过的那传闻中可以长生不老的丹药,对道士格外的优待! 萧睿送进宫了个女道士,十分貌美,是被人特意训练过的,一举一动都带着无限风情,令人目不暇接,且极为年轻,会说话,还懂勾人手段。 泰昌帝第一天就被迷住了,之后一直把女道士放在身边,陪伴着,做什么都想着她,便是鹂贵妃之前都未曾有过这份待遇! 第949章 失宠(2) 鹂贵妃受到了冷落,十分不满,小皇子还小,泰昌帝偶尔会过来看看,可对她的态度却十分的冷淡。 刚生下孩子不久,鹂贵妃脸上还有些圆润,不似之前那般娇弱貌美。 她却毫不自知,只觉得世态炎凉。 受到了冷落,心中很是不满,一直想要夺回皇上的宠爱,和那女道士明争暗斗的,便是其他妃嫔都有所耳闻! 不过,如今这二人都是正受宠的,被皇上注意的,她们有些羡慕不来。 背地里热闹却看得十分欢乐。 女道士野心很大,一心想要皇后之位,对于最有威胁的鹂贵妃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而自从进宫之后,鹂贵妃便一直顺风顺水,何曾遭遇过这份挑衅? 即便是当初的兰贵妃,不照样被她弄下去了? 鹂贵妃让陈婉柔送了些东西过来,谁都没有注意。 女道士虽说行为做派,实在给“道士”两个字抹黑,但她很受宠,代表了道教在泰昌帝心中的地位,是以,即便有些看不惯女道士的行为,依然有很多人甘愿为她通风报信! 吃了盖公开的药,又让御膳房每天按照安诺萱给的那药膳方子吃饭,泰昌帝好了很多,比起以前要精神不少! 可他却把这归功于那丹药上面,对着女道士也越发的宠爱了。 “等朕长生不老之后,你应当也还是现在这模样。”泰昌帝一边摸着女道士的肚皮,一边感慨道; “皇上,贫道落入凡尘,已经被您牵住了修仙的绳索,无法挣脱开了,又怎会修行有成?只怕,到时,您有了新欢,就忘了我这个旧爱了!” 女道士靠在了泰昌帝的怀中,声音糯糯的,还有一点小小的伤感。 泰昌帝笑着道:“朕有你一个就够了。” “皇上就知道说好听的哄人家,您后宫那么多人呢,臣妾连个号都排不上,又哪敢奢求您只要臣妾!”女道士摸了摸眼泪,眸中带泪道; “那些都是在遇到你之前的。”泰昌帝亲昵的刮了刮女道士的鼻子。 女道士太年轻,比起泰昌帝的女儿都还小一些:“皇上,您......啊噗......” 话说道了一般,女道士忽然间喷了一口血出来,泰昌帝慌了:“可儿,你怎么了可儿?” “皇,皇上,心,心脏,痛。”女道士每说一句,便会吐一口血出来,等说完,便彻底的昏了过去。 “来人!宣太医!给朕把太医全都叫来!”泰昌帝慌了,声音都有些抖。 太监们急匆匆的去叫太医了,宫女们则把女道士抱在了床上,然后小心的清理着她吐过的血迹。 泰昌帝攥紧了女道士的手,只觉得心中十分的慌张,好好的人儿这是怎么了? 夜里,值班的太医不多,太监这一叫,一下子来了五位,全都围在了女道士的身边,拧着眉,十分凝重的表情。 “怎么样了?快说到底怎么回事!”泰昌帝在一旁焦急的问着,打破了那沉默:“好好的怎么忽然吐血了!还昏了过去?!” 第950章 失宠(3) 太医们互相对视了几眼,齐齐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泰昌帝急的不行。 刘太医拱手道:“皇上,臣等能力有限,并未查到是何缘故!” “怎么会这样?!”泰昌帝有些震怒的看着刘太医:“你们,谁都没有看出来?” “皇上恕罪!”几位太医齐齐跪在了地上。 “朕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废物!全都是废物!”泰昌帝踹了距离最近的太医一脚,随后到了女道士的身前,一脸的担心。 “皇,皇上,不怪他们。”女道士忽然睁开了眼睛,十分虚弱的说着; “爱妃,你醒了?”泰昌帝有些激动:“你哪里不舒服?快和朕说!” “皇上,我,咳咳。”女道士有吐出了一口血。 “太医!快过来看看!吐血是怎么回事!”泰昌帝慌忙的看着。 “皇上,莫,莫急,臣妾,臣妾没事,不,不怪这几位太医,臣妾,臣妾这是遭受了诅咒!”女道士面色无华,惨白不见血色。 泰昌帝看的揪心:“什么诅咒?谁敢诅咒你?” 女道士抿了抿唇,抬手,想要擦去嘴角的血迹,却因为力气太小,在嘴角留下了一道细长的红痕,那艳色看着更加具有魅惑感。 “皇上,臣妾,臣妾不知道,只是曾听说过这种咒法!”女道士攥住了泰昌帝的手:“皇上,只要,只要找到那下咒之人,便,便可以化解!” “来人!给朕去查!朕倒是要看看,何人敢陷害朕的爱妃!”泰昌帝震怒了! 如果真的是诅咒的话,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别人能诅咒他的妃子,自然也能够诅咒他! 虽说因为女道士身份的缘故,并未正式册封为妃,可泰昌帝已经把她当做妃嫔对待了! 地上,几位太医互相看着,心中都在犯嘀咕。 那面容,看着像是生病的,可什么都查不出来,号脉一切正常,莫非真的是有人下咒了? 这什么咒法,竟然这般厉害! “喏!”天龙卫忽然出现。 一袭黑袍,脸上带着丑陋无比的面具,气质冷冽,浑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可只要你不看着他们,就连他们的存在感都感受不到! 天龙卫神出鬼没,即便是几位太医,也早有耳闻,十分胆寒,不敢去看他们! 天龙卫出现的突然,走的也悄无声息,几乎是在应下来的那一刻,便全都消失不见了。 “爱妃,你好好休息,朕一定能查出来的!”泰昌帝握着她的手,吻了下,脸上表情坚定:你要相信朕,你一定会平安的。” “臣妾,自然是相信皇上的!”女道士说着又闭上了眼。 泰昌帝幽深的眼眸中氤氲着狂风暴雨来临前的平静,那平静的眼神古井无波,眼底之下却藏着惊涛骇浪,危险不已。 很快,天龙卫的人便出现了。 “皇上,找到了!”来无影去无踪的天龙卫,只要不开口,存在感实在过于微弱。 泰昌帝眼眸幽暗:“在哪里找到的?说!” 第951章 失宠(4) “在......”天龙卫首领犹豫了下,才缓缓开口:“明毓宫!” “什么?”泰昌帝惊住了:“明毓宫?明毓宫哪里?” 明毓宫可是鹂贵妃住的地方,她生下了皇子之后,身体太过孱弱,泰昌帝便让她搬到了那里去住,整个宫殿都只有她一个人住,不想其他嫔妃,偏殿还住着别的贵人答应之类的! “皇上,在明毓宫主殿的地下,还有,鹂贵妃的床铺下面!”天龙卫低着头,声音低沉。 他们有权搜查所有地方,别说是鹂贵妃的床铺,便是茅房都不会放过的! 泰昌帝眯起了眼睛:“鹂儿,竟然是她做的?去,给朕查清楚了再禀告!” “是!”天龙卫应下之后,便又消失不见了。 太医们都在外面等着,不敢在听,涉及到宫闱秘史,一不小心便有掉脑袋的危险。 女道士还在昏睡着,闭着眼睛的模样,看着有些像是死人。 泰昌帝心中一痛,摸到了她的温度,才觉得心里缓和了些。 过了半个时辰之后,天龙卫才又赶了回来,跪在了泰昌帝面前:“皇上,已经查清楚,乃是鹂贵妃所为,这是证据!” 人证物证口供都在,泰昌帝看的心中发寒,那浑浊的眼眸中透着慑人的光泽。 女道士还在睡,他脚步很轻的走了出来,头有些晕,下意识的便掏出了怀中的瓷瓶,那是女道士之前为他炼制的仙丹,服用之后,可以祛除一切病症。 泰昌帝摸着瓷瓶,想到躺在床上的女道士,心情越发的不好,吞了一颗下去,立马精神了起来。 拿着证据,泰昌帝直接到了明毓宫! 已是夜里,鹂贵妃却没有睡,反而在看着月色出神,听到宫女提醒皇上过来了,立马面露喜色的应了上去:“皇上。” “滚开!” 泰昌帝一把推开了鹂贵妃,把手中的布偶扔在了地上:“这可是你做的?” 看到那熟悉的布偶,鹂贵妃眼皮一跳,随后道:“这是什么?皇上,我没有做啊,你也知道,臣妾女红最差了,怎么会绣出这么好看的娃娃!” “好看的娃娃?”泰昌帝双眸微凛,冷唇微掀:“你给朕好好看着!这到底是什么!” 鹂贵妃装作平静的拿了起来,待看到这上面那写着的八字,和扎着的针时,连忙甩了出去:“皇,皇上,怎么会有这个东西?这,这是谁的八字?天啊,太可怕了!” 她作势要扑进泰昌帝怀中,却被早有准备的泰昌帝一把推倒在了地上:“天龙卫亲自查出来的,你还想装傻?” 鹂贵妃面色微变,手指掐了下自己大腿,这才道:“皇上,您是在怀疑臣妾吗?您觉得这是臣妾做的?” “难道不是?”泰昌帝冷着脸,看着鹂贵妃的眼神十分陌生,好似才懂得眼前女子内心如蛇蝎一般! “皇上,冤枉啊皇上!”鹂贵妃拽着泰昌帝的衣角,泪眼模糊:“不是臣妾做的啊!臣妾哪里会这种事情,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啊!” 第952章 失宠(5) 自汉武帝在位时发生巫蛊之祸,死伤数万人之后,天下人闻巫蛊色变,宫中也一直把这当禁术,就连巫女都不能进宫! 天下分分合合,数百年过去,大萧国建立,也一直以史为鉴。 泰昌帝年轻时并不信这些,可年纪大了,脑袋便有些不清醒,对这些格外的敏感! 看着鹂贵妃的容颜,泰昌帝打心底感到厌恶:“从你明毓宫挖出来的,不是你做的是谁做的!” “臣妾冤枉啊皇上,这定然是有人想要陷害臣妾!”鹂贵妃哭的眼泪如珠帘般滚落,端的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泰昌帝踢开了她,走进了卧房。 天龙卫说还有布偶没有拿出来,他径直走了进去,打开了柜子,果然有! “还说是诬陷!”泰昌帝把木偶扔到了鹂贵妃身上,随后又让人去了后院挖! 七星巫蛊大阵,需要布置七个一模一样的木偶,现在才三个而已! 很快,便有太监连滚带爬的拿着剩下的四个木偶跑进来了:“皇,皇上,找到了!” 泰昌帝眯着眼睛,痛恨的眼神看着鹂贵妃:“朕待你不薄啊!这种事情你都做得出来!来人,把鹂贵妃带去冷宫!剥夺贵妃玉蝶,给朕彻查这件事情!” 天龙卫查到的只是最后的结果,详细的过程却是并不充分的! 比如这木偶上面的八字,鹂贵妃是如何知道的? 这布偶的做法,她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还有这布偶的奇怪布料,是从哪里来的等等。 “皇上,臣妾真的不知道此事啊!一定是有人在冤枉臣妾!臣妾好端端的做这些木偶有什么用?臣妾忙着照顾皇子还来不及呢啊!” 鹂贵妃慌忙的解释着,怕泰昌帝离开,还死死的抱住了泰昌帝的腿就是不肯放手。 “有没有做!让人去审一下就知道了!来人!把鹂贵妃,不,把这个蛇蝎的女人给朕带下去!十八皇子先交由太后抚养,等可儿好了之后,改到可儿名下!”泰昌帝冷眸说着,没有一丝的犹豫。 鹂贵妃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可听到连皇儿都要让那个女道士养甚至改玉蝶的时候,彻底慌了。 “皇上!不要啊!臣妾好不容易才生下了皇儿,怎么可以给别人养?皇上,臣妾是被冤枉的,您饶了臣妾吧,求求您,把孩子留给臣妾吧!”鹂贵妃哭的十分惨痛,再也无法伪装演戏哭了! “你既然也说了是冤枉的,那就等证据出来了再说,孩子先给太后抚养!”泰昌帝看着周围的侍卫:“还傻愣着做什么!都给朕打起精神来!把这蛇蝎女子关入冷宫!” “皇上!饶了臣妾吧!真的不是臣妾做的啊!”鹂贵妃一边被拖着走,一边大哭大喊着; 泰昌帝毫不手软,巫蛊乃是大患,绝不能心软! 那四个小木偶上面写着女子的八字,泰昌帝想着或许这就是那诅咒的娃娃,便把上面的银针都拔了下来,又命人拿去烧了,这才走了回去。 第953章 失宠(6) 安平伯府。 因为安子迹的出生,热闹了不少。 安诺萱也不往医馆和火锅店跑了,天天留在家中,帮着柳氏照顾着弟弟。 小孩子长得很快,几乎是一天一个模样。 洗三礼过后,安子迹长得更快了,脸上脱了一层皮之后,显得十分白净精神,眼睛也能睁开一些了,只是太懒,经常闭着。 安子迹声音洪亮,饿了或者是尿了,都会大声喊出来,他鲜少哭,除非饿的太狠了,一般情况下都是哼哼两声。 安诺萱看的新奇,小景那会儿可不好带呢,每时每刻都要人陪在身边才行呢,不然就哭就闹! 安子迹这般听话的,实在是少数! “娘,小舅舅长得好丑!”小景站在床前,看着安子迹的眼神一脸嫌弃,长这么丑,真的不想承认这是舅舅啊! “小舅舅这是还没有张开呢,等再过几天就好看了!”安诺萱摸了摸小景的头,已经能够感受到实质了:“你刚出生的时候,还不如小舅舅这么好看呢!丑兮兮的,娘差点都没认出来,丑的都不想要你了!” 小景撇了撇嘴:“娘,你就胡说吧,我问过琳琅姨和被人,都说我出生时候珠圆玉润,粉雕玉琢的,超可爱!” “那是怕你伤心,在故意骗你呢!”安诺萱笑容加深; “娘你才是在骗我!”小景用手指戳了戳安子迹的脸颊,很软,很嫩。 他静静的看了安子迹许久,才叹了口气,道:“唉,舅舅都出生了,娘!你也抓点紧啊!什么时候和爹爹把事办了啊,我不能长时间出来的!不然会出乱子的!” 安诺萱看他竟然这般明白自己的处境,不由的想到,会不会国师那些话,他也知道? “娘,你在想什么?”小景后背一寒,看着安诺萱道:“要不,我把爹爹叫过来,你们现在就......” “去去去,这么着急做什么,你现在这不是挺好的吗!”安诺萱打断了小景的话,小小年纪不学好,就知道让她和萧翊......哼! “不行的啊!”小景刚要说两句,忽然间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你这个毒妇,死性不改!这都能做的出来!给我滚!今天就滚出我们安平伯府!”安平伯扯着陈婉柔的长发,往外拖着。 丫鬟小厮们在后面跟着,陈婉柔死死的抱着安平伯的腰,就是不肯动:“我没有!不是我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哼,证据都有了,你还不承认!留你这蛇蝎毒妇在府上一天,对我们都是威胁!” 安平伯干脆抱起了陈婉柔,冷哼着:“你不出去,我抱你出去!哼,你暗害柳氏,差点让她活活憋死的事情,我帮你圆了回来,你暗中克扣萱儿的月例,我可以当做看不到,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去做那巫蛊之事!” “我没有啊伯爷!您放开我吧,我真的没有,都是鹂妃,是她想要找我要些布料子,我才给的她布!我真的没有干啊!”陈婉柔一脸的委屈。 第954章 撑腰(1) “谎话都不知道说的圆满一些,鹂贵妃可是贵妃,她怎么会缺布料,还让你给送过去?你真当我傻子不成?” 安平伯把陈婉柔扔到了地上,锋利的眸中闪过了一抹厉色,指着她道:“我就不该对你留情,对你留情是对整个安平伯府的残忍!后宫的事情你都敢掺和,你是想要了伯府上下老老少少的命啊!” “伯爷,您明鉴,婢子真的没有做啊!”陈婉柔捂着脸,哭的梨花带雨。 换做以前,安平伯定然会被她这幅样子迷倒,可这一年来,发生了太多事情,陈婉柔在安平伯心中位置一再下降,越发的对她失望不满。 此刻的陈婉柔,和当初想要憋死柳氏的时候多么相似? 他到底是为什么,竟然留下了这个狠毒的女人啊! 柳氏她敢害死,教导女儿陷害大女儿,还教唆宫中的鹂贵妃...... 安平伯看着陈婉柔的眼神都有几分的恐惧:“别装了,今天无论如何,你也得滚出伯府!”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休书,那是在知晓鹂贵妃被打入冷宫之后,匆忙之下写出来的。 陈婉柔看着那信封脸都白了:“王,王爷,你,你不能这样,岚儿,岚儿还在晋王府呢,她,她亲娘要是被休了,二皇子,也会看不起她和伯府的!” “你还知道这个!”安平伯手中捏着休书,脸色黑的能滴出水来:“好好的女儿,都被你教坏了!要不是你,岚儿怎么会用那种办法陷害萱儿,还差点被王爷休弃!” 陈婉柔心中害怕,忙摇头:“伯爷,婢子知道错了,您饶了婢子这一次吧!” 安平伯一把揪住了她散乱的长发:“要不是看在你和母亲都出自陈家的份上,上次我便把你发卖了!鹂贵妃生了皇子,老老实实把孩子养大,比什么不好?你非要撺掇她做那大逆不道之事,今日,要不把你处理了,整个伯府都不得安宁!” 安平伯拽着陈婉柔到了门外,把休书扔到了她的怀中:“看在岚儿的份上,我不发卖了你,但伯府也没有你一席之地了,今后,你自生自灭,好自为之吧!” 嘭! 门被关上。 陈婉柔看着那落在地上的休书,气的直接撕掉了,跑过去,拍着大门:“伯爷,真的不是我,您不能这样对我啊!” 安平伯冷着脸,直接走去了老陈氏那里,这事情关于安平伯府的安危,即便母亲反对,陈婉柔也不能留下来了! “开门!开门啊!” “来人!开门!” “伯爷,我知道你说的都是气话!你让我进去好不好?” 陈婉柔绝望的拍着门,完全不敢相信安平伯真的就这般休弃她了,手上拍的有些红了,依然没有人应答,就连看门的小厮也走远了。 喊得嗓子都有些哑了,依然没有人开门。 身后,有人看到了这里的情况,好奇的和身边人指指点点着。 陈婉柔咬了咬牙,转身,往晋王府走去! 如今之计,只有找女儿了! 好歹也是晋王侧妃,如果以晋王的名义威胁,伯爷定然会收回这休书,并且好好待她的! 第955章 撑腰(2) 晋王府。 安莹岚听到宫中的事情,便是眼皮一跳:“你说鹂贵妃被打入冷宫了?” 丫鬟小楠点点头,脸上带着一丝的迟疑和后怕:“听说,是因为巫蛊之事,娘娘,咱们不会,也受到牵连吧?” 鹂贵妃可是自家娘娘的姑姑呢! 安莹岚表情凝重:“快,回府中去看看我娘!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丫鬟小楠应了一声。急匆匆便走了出去。 晋王府门前。 陈婉柔正对着王府看门的小厮的破口大骂着:“瞎了你的狗眼,我可是你们安侧妃的亲娘,快放我进去见安侧妃!” “就你这样的,还安侧妃亲娘,说谎也不知道打个草稿的。”小厮一脸嗤笑,眼神不屑的打量着陈婉柔:“我们安侧妃那可是安平伯府的人,她娘乃是大将军之女,这怎么会是你这个疯婆子?” 陈婉柔头发披散着,因为在地上摔过没有整理便过来了,衣服上好多的污渍,布料也普通,虽说长得还可以,但怎么看怎么不像是贵人。 “我真的是安侧妃的娘,你说的是伯爷的正室,我是妾室!”陈婉柔很不想承认自己妾室的身份,可无奈,人家都知道柳氏! 那小厮这下倒是有些狐疑了,他家侧妃娘娘是妾室生的,他还是知道的。 陈婉柔见状,心中松了口气,连忙上前道:“这位小哥,我找侧妃娘娘实在是有急事,求求你就让我进去吧!实在不行,通报一声也行,娘娘一定会见我的!” 那小厮盯着她看了半晌,忽而笑了:“你一没带帖子,二没带丫鬟,空口白牙就说是侧妃娘娘的娘,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万一你是假的,怀有目的,我去通报了,那到时候可是要连坐的!” 陈婉柔叹气:“你这人怎么就是说不通呢!我都说了,我是她亲娘!我保证,娘娘不仅不怪罪你,还会赏赐你的!” “哪家的夫人出来连个丫鬟都不带?妾室出门更是不容易,你这样的......”那小厮打量了她一眼,心中冷笑,看着更像是被人从床上赶下来的! 陈婉柔都要气坏了,说了半天话,这小厮就是不让进去,也不给通报一声,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本想着,来找女儿给撑腰,哪想到,连王府大门都进不去! 她是又气又恼火! “你等着,待我见到了女儿,定然让她发卖了你!瞎了狗眼的东西!”陈婉柔怒骂着; 那小厮嗤笑了一声:“做梦还上瘾了?发卖了我?你倒是先有个做娘娘的闺女吧!” “怎么了?” 小楠从另一个门出来的,去了府内打听消息,却倏然间听到自家娘娘的亲娘被赶出府的消息,顿时大惊。 可出来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陈婉柔的踪影。 本以为她回了陈家,连忙回来给安莹岚报信了,经过门口的时候,听到吵闹声不由的问了一句。 “小楠姐姐啊,嗨,你不知道,有人啊,冒充娘娘的亲娘,非要进咱们王府的门,也不洗洗脸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模样,就敢来招摇撞骗的! 第956章 撑腰(3) “也是胆子大,还直接来王府门口了,小福啊正拦着她呢,没让人赶走,也是看在她是个女人的份上!” 另一位看门的小厮和小楠说着。 王府门前都是有侍卫的,一般人都被赶走了,陈婉柔虽说非要进门,可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相貌也保养的不错,那小厮便没让侍卫动手。 “冒充娘娘的亲娘?”小楠眉心一跳。 “是啊,来了好一会儿了,看来,不让人赶走是真不行了,小楠姐姐,你放心......”小厮话都没说完,就看着小楠跑远了。 “这......”小厮挠了挠头,难道是生气了? 唉,早知道就应该直接让侍卫赶走的! 这边,小厮小福也是真的不耐烦了:“我说,你在不走,我就让侍卫赶你走了,要不是看你是个女的,早就被轰远了,你看看,谁敢来咱们王府门前......小楠姑娘,你来的正好,这里有个冒充娘娘亲娘的人,你快告诉她,娘娘亲娘是谁......” 小福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小楠的惊讶声给打断了:“夫人?真的是您?您怎么在这里?奴婢找了好久,都没有找见您!” “夫,夫人?”小福惊疑不定的看向了陈婉柔。 “哼!有眼不识泰山!” 陈婉柔见到小福那模样,冷哼一声对着小楠道:“你告诉他,我是不是娘娘的亲娘!” 小楠点了点头:“小福啊,这确实是娘娘亲娘!你说你,怎么敢把她拦在外面!活的不耐烦了啊!让娘娘知道了没你好果子吃!” “我,我哪知道,娘娘亲娘会独自过来啊,连个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小福抿着唇,眼中有了几分后怕,得罪了娘娘的亲娘,吃不了兜着走啊! “呸!小楠,定要让娘娘把这小厮给发卖了,我看他就是故意不给通报的!”陈婉柔插着腰,一副扬眉吐气的模样。 “夫人,咱们先进去说话吧。”小楠心中苦笑,这小厮们都是王爷的人,娘娘哪有那个权力哦! 只怕,还没发卖了小厮,自家娘娘就又要被训斥了,让府内下人都看了笑话! 小福虽说怕,却不是怕安莹岚的发卖,而是担心王爷会责怪他办事不利的,听着陈婉柔的话,心中想着,要不要去找高姨娘给自己说说情。 侧妃娘娘不受宠,得罪了她也没事,可她这亲娘是安平伯的人,不好得罪啊! 王爷要是知道了,也会责怪他办事不利的! “对!进去说!”陈婉柔瞪了那小厮一眼,而后跟着小楠一同走了进去。 门内,东院。 安莹岚一直心绪不宁着,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小楠这个死丫鬟,这都出去多久了,还没回来!” “娘娘!奴婢回来了!”小楠正好把安莹岚的话听到了耳中,心中有几分不开心,她又不是故意磨蹭着不回来的,还不是为了帮她办事! “你死哪儿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安莹岚气的骂了一声,转头看到陈婉柔,惊讶道:“娘?您怎么过来了?” 第957章 撑腰(4) 陈婉柔看到女儿,眼睛瞬间便红了,泪水涌了出来:“岚儿啊!” “娘,您别哭,怎么回事?”安莹岚看着她委屈的模样,只觉得心中那不好的预感好似要应验了一般。 “娘,呜呜。”陈婉柔抱着安莹岚,不断的落泪。 安莹岚看向了小楠。 小楠垂着头道:“娘娘,我回府之后便听说夫人,夫人被老爷赶出来了,路上找了许久,也没找到,回来之时,在门口看到了夫人,便领进来了。” 安莹岚还以为小楠直接把娘给找过来了呢,闻言之后,皱眉道:“娘,到底出什么事情了?您怎么被爹给......” 陈婉柔抹了抹眼泪,看向了小楠。 安莹岚了然道:“小楠,你去门口看着,谁都别让进来!” 小楠明白这是不想让自己听到,便关上了门,走了出去。 “娘,您先别哭了,快些说,发生了什么?我这心里,总是扑通扑通的,不太舒服。”安莹岚给了陈婉柔个帕子。 “还不是你姑姑那事情!” 陈婉柔擦了下眼泪,心中委屈:“你姑姑受宠,咱们陈家也跟着水涨船高,我在府内也有了话语权,眼看着就能把柳氏的管家权给抢过来了,唉!” “我听说姑姑被下了冷宫,到底怎么回事?娘,爹该不会就因为姑姑失势,就把你......”逐出家门四个字,安莹岚没有说出口。 “你爹倒不是那忘恩负义的人,只是......”陈婉柔叹了口气,不忘恩负义,可胆小怕事啊! “娘!你快急死我了,爹怎么了?”安莹岚心中十分焦急。 陈婉柔坐了下来,喝了口水,感觉喉咙舒服了不少,这才全部道出:“你家王爷往宫里送了个女道士,那女道士心计深,手段多,几次陷害你姑姑,你也知道,你姑姑那人最是天真了,又怎么斗得过她? 皇上对你姑姑越发的不满,你姑姑也是没办法了,听说了那诅咒之说,便找我要了法子,当初柳氏,不就是被咱们的药方和诅咒...... 你姑姑知晓这事情,她找来,我又不能不给,宫中看的严,我和她说先试几天,不行的话,赶快烧了,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那知道,刚拿进宫,这就出事了! 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你爹回来大发雷霆,还要把我发卖了,女儿啊,娘这么大年纪了,被休弃之后还能去哪里? 光是人们的吐沫星子都能把娘给淹死的,岚儿,你去给娘劝劝你爹,娘的名声也关乎你啊!” 安莹岚听得瞠目结舌,她娘这么聪明一个人,怎么会想到做这种事情的:“娘,这可是诛九族的罪名!” “岚儿啊,娘如今就只能指望你了,只是一个诅咒的方子,昨晚上刚送进宫的,还需要许多费事的手法,我猜着这点时间,你姑姑都没来得及做出来呢,定然是被人给陷害了!” 陈婉柔也知道这罪名,只是古往今来,多少人都被诅咒死了,只要成功了,鹂贵妃便能变成陈皇后! 第958章 撑腰(5) 这诱惑实在太大。 并且,宫中也不是没有人做过这事情,别人都没被发现,怎么可能她一做就发现了? 当时脑中被陈家出个皇后,她有个皇后妹妹撑腰的喜悦,给冲昏了头脑,她娘过来一说,她就赶快写出来了,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 陈婉柔擦着眼泪,声音哽咽:“岚儿,你去劝劝你爹吧!” “爹休弃了您?”安莹岚眉头紧皱着。 陈婉柔点了点头,嚎啕着:“那休书被娘撕掉了,岚儿啊,帮帮你娘吧,你要是也不帮你娘的话,那我只能去死了啊,呜呜,可怜我这么些年,为伯府上下操心,养育了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呜呜,就因为这事情,要逼死我啊!” “娘,您先别哭了!”安莹岚听得心烦意乱:“你给姑姑法子,都谁知道?” “只有我身边丫鬟香草,还有你外婆,和她身边的丫鬟香玉!”陈婉柔拧着眉:“香草虽然是去年九月才来我身边的,但人胆小的很,只要不用刑,便不会说的,你外婆也知道这事情严重性,断然不会泄密的!” 安莹岚咬了咬唇:“那,为今之计,就只能以我的身份,压一压父亲了!” 安平伯耳根子软,还很怕事,安莹岚早在很小的时候便知道了,只要她用身份施压,父亲定然会收回之前所说过的话的! 陈婉柔擦了擦眼泪:“岚儿啊,我就知道你不会眼睁睁看着娘去死的!” “娘,您莫要说这些话了,我让小楠去打些水来,您梳洗一番,这般模样,也难怪小厮不让你进来了!”安莹岚看着陈婉柔那披头散发满身污渍的狼狈模样,心中叹气。 “唉,这不是被你爹......”后面的话,陈婉柔实在没好意思当着女儿的面说出来! 很快,小楠便打了水来,伺候着陈婉柔梳洗了一番,又换了一身安莹岚的衣服。 晋王没在府中,安莹岚想着自己在府内也不是很受宠,出个门应该没多大问题,和管家说了一声,又让小楠给了不少的银子,对方同意之后,便赶忙带着陈婉柔回府去了! 拖得时间越久,知道这事情的人就越多,到时候,便不好收尾了! 安平伯府内。 琳琅正在和安诺萱说着陈婉柔被赶出去的事情:“小姐你是没看到啊,那鼻孔朝天的陈姨娘,终于也有低头的事情,抱着伯爷大腿不放手,那模样,啧啧,都没眼看!” “行了,你呀,笑一遍就好了,还没完了。”安诺萱嘴角噙笑:“我没猜错的话,她一定是去晋王府找安莹岚去了,看着吧,一会儿安莹岚就会回来的!” 安诺萱说完没多久,安莹岚便带着陈婉柔找上了安平伯。 “你怎么回来了?”安平伯看到女儿有些惊讶,往后张望了一眼,没看到晋王,结果却看到了安莹岚身后的陈婉柔,心中明白了她的来意,恶狠狠的瞪了她了一眼。 陈婉柔有着女儿撑腰,也不那么怯懦了,直接躲在了女儿身后。 “爹,我听说您要休弃了娘!您怎么能这么做呢?您这是要置女儿于何地啊!”安莹岚质问着; 第959章 撑腰(6) “你倒是问问你娘做了什么事情!哼!只是休弃都便宜她了!”安平伯瞪着陈婉柔。 “不管如何,您也不能这般做,女儿如今可是晋王妃,亲生娘亲被休弃了,您觉得这名声好听?便是王爷也会小看我几分的!爹!看在我这个王妃的面子上,您就当做之前事情都没发生吧!”安莹岚笃定的说着; 晋王妃的名头还是有几分威力的,安平伯明显的犹豫了,只是:“岚儿啊,你娘做下的可是掉脑袋的大罪,一个不好,咱们所有人都会被牵扯进去,你可要想清楚了!” “爹!您和娘从小青梅竹马,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能因为一件小事就这样呢!” 安莹岚失望的道:“不要说娘没做,便是真的做了,你以为休弃了,府中便不会有事了吗?爹,你想的太天真了!” 安平伯眉头皱的死紧。 安莹岚又道:“女儿今日过来,就是给娘撑腰的,爹,我知道夫人刚生了儿子,您对她好,不待见娘了,可娘之前那么多年为您劳心劳力的,您都忘了?” “岚儿,这和你母亲没关系!实在是你娘太......”安平伯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安莹岚给打断了:“爹!你想清楚了!你要真的休弃了娘,也不肯收回之前的决定,那,以后有任何事情,可都不要找我这个晋王妃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安平伯不悦的看着安莹岚:“还威胁起你爹了是吗?” “爹,女儿也是没办法!” 安莹岚叹了口气:“您现在眼中只看得下姐姐和夫人还有那刚出来的弟弟,我和娘又能如何?您休弃了娘,我在王府中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晋王妃的名头,您也不在乎,女儿也做不出那以势压人的事情来,便只能......唉!” 说着做不出来以势压人的事情来,可你现在所为不就是以势压人吗? 安平伯心中恼火,可仔细一想,安莹岚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只是......陈婉柔实在太令他失望了。 “娘,看来爹是心意已决了,您只能和我去王府中住一段时间了。”安莹岚作势要带着陈婉柔离开。 “等等!”安平伯叫住了二人。 安莹岚回头:“爹,你想清楚了?” 安平伯板着脸:“在府内丢人还不够,还要去王爷面前丢脸吗?你爹这张老脸,真是让你们给丢尽了!” 安莹岚舒了口气,脸色变缓:“我就知道,爹你一定舍不得娘的!” 陈婉柔心下微松,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容:“伯爷,婢子知道错了,婢子和娘娘联系,也是为了您和咱们伯府好,婢子保证,没有参与那事情!” “当真没有掺和?”安平伯有些不信。 陈婉柔保证道:“绝对没有!” “爹,娘真的没有做,你不相信娘,也要相信女儿啊!”安莹岚附和道; 安平伯脸色稍缓,刚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了小厮急吼吼的声音:“伯爷!伯爷不好了!刑部来拿人了!” 第960章 下场(1) “刑部?”安平伯眉头紧蹙。 陈婉柔眼皮一跳,和安莹岚对视了一眼,心中徒然升起股不好的预感。 安莹岚给了她个安抚的眼神,不一定是因为这事情来得呢! 小厮赶过来之后不久,刑部的人紧随其后到来。 来拿人的是刑部侍郎陈有为,看到陈婉柔之后,直接对着身后的人道:“来人,把安陈氏带走!” 安平伯见状,连忙站了出来:“陈侍郎,这是怎么回事?” 陈有为对着安平伯双手抱拳,行了个礼,郑重道:“伯爷见谅,皇上命令我等彻查鹂贵妃巫蛊之事,经过刑部严格审查,发现您的妾室陈氏,也参与其中,我等奉了皇命,特来带去刑部审问,如无事,会放出来的!” “我没有!你们,你们不能带走我!”陈婉柔彻底的慌了,看着刑部带刀侍卫,眼中盈满了恐惧。 安平伯也心下一惊:“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陈氏一直在府中,不会,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伯爷,您的心思我明白,放心,我等查到伯府和此事没有关系,只是贵府姨娘今日必须带走!”刑部侍郎说着对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下一刻,带刀侍卫全都涌上前来。 “我没有!”陈婉柔往后躲着。 那些侍卫直接冲了过去,一个个气势汹汹,凶神恶煞的。 陈婉柔跑到了安莹岚身后,攥着她的衣服,哭着道:“救救我,岚儿,你一定要救救娘,娘不想被带走啊!” 进了刑部大牢,便是不死,也得褪层皮去。 “娘,您别怕。”安莹岚故作镇定的挡在了陈婉柔身前:“你们要做什么?我娘没有做,不能带走!” “岚儿,别闹了。”安平伯皱着眉:“我相信陈侍郎的为人,定然不会为难柔儿的,你别挡着!” “爹!进了刑部大牢,哪里还能出的来!”安莹岚咬着唇,看向了那些侍卫:“我乃是晋王妃,你们莫要过来!敢碰我,仔细着你们的脑袋!” 陈婉柔也道:“对!晋王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侍卫看向了陈侍郎。 “我等乃是奉皇命行事,王妃如果不满,可以去找圣上说理!”陈侍郎给了侍卫一个眼神。 即便陈婉柔躲在了安莹岚身后,依然被侍卫们拽了出来。 陈婉柔死死的攥着安莹岚的手不放:“岚儿,救救娘!救救娘啊!” “你们!反了!快放开我娘!”安莹岚瞪着眼睛,看着几位侍卫道:“你们敢碰我娘一根手指头,我定然会去晋王和圣上那里告上一状的!” “带走!”陈侍郎冷静的下着令,丝毫不惧安莹岚所言。 侍卫一个用力,拽开了二人,拖着陈婉柔便往外走! 陈有为对着安平伯拱手道:“伯爷,娘娘,得罪了!实在是奉命行事!不敢违背!” “陈侍郎,唉,她毕竟跟了我那么多年,还望你好好待她!”安平伯从袖中掏出了一张百两的银票,那本来是留着置办东西的,没想到用在了这里。 第961章 下场(2) 陈有为并没有收,还摇了摇头,推辞道:“伯爷,此事,事关重大,皇上在盯着,三司联合会审,我也无能为力,只能保证,不让鬼府姨娘受到不公平的对待,至于其他,请恕在下无能为力!” 安莹岚听到这话,身体一颤,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三司联合会审,娘的事情一定会被查出来的! 巫蛊之事啊,皇上绝对不会轻饶,便是她,也许也会受到牵连的! 安莹岚额头上冒出了一层晶莹的薄汗,眼中带着一丝的惊恐,晋王殿下,也定然会因此疏远她的,在王府内她的处境会更加的艰难! 安平伯也吓了一跳:“三司会审?这般严重?” 陈有为却并没有继续解释下去,能够说这么多,已经是看在同为朝臣每天都会见到的份上了。 “伯爷,我还有公务在身,便先离开的!”陈有为拱了拱手,转身便和侍卫一同离去。 “我送送你们!”安平伯追了上去。 身后,安莹岚眼神闪烁,眸中的暗色加深。 安平伯把陈有为送到了门口,一路上都很客气,说话也十分的温和。 陈有为叹了口气道:“伯爷,看在同僚这么多年的份上,我劝你一句,能断还是赶快断了吧,皇上十分看重此事,免得因小失大,连累了伯府啊!” 竟然严重到了这般地步,安平伯郑重的点了点头,偷着往他袖子里塞了些钱过去,小声道:“时间紧张,也不能好好招待侍郎一番,改日,咱们在一起喝酒!” “好说,好说!”陈有为把银票捏起来,塞进了交领里面的兜中。 看着一行人离开,安平伯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后背都湿透了。 “娘娘,咱们该回府了!”小楠看着安莹岚盯着门口,表情阴鸷,心下有些畏惧的道; “好!”安莹岚抿着唇,走了出去,心中想着,定要让晋王殿下救出母亲来才好! 安平伯没有留她,之前的话全都是泡沫,要不是安莹岚,陈氏已经被他休弃了,便是刑部来人,也不会和伯府有关,现在好了,陈婉柔要是真的被查出些什么,安平伯府内众主子都会受到很大的牵连! 刑部来人动静有些大,但依旧还有许多的丫鬟小厮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谁被带走了?” “刑部的人为何会来咱们府上?” “我看到陈姨娘被拖着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连伯爷的面子都不给,也不在意娘娘的脸色,天啊,陈姨娘到底犯了什么事情啊这么严重!” ...... 伯府内人心惶惶,主子被刑部带走,可别牵连到她们才好! 夕颜院内。 琳琅惊讶的看着安诺萱:“小姐,你是怎么猜到刑部会来人的?” 先是安莹岚回来为陈姨娘撑腰,接着刑部有过来了,这一切,全都被小姐给说中了! 安诺萱嘴角勾起了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哪里用得着猜,刑部距离安平伯府虽然远,但她神识强大,都不用特意偷听,便能够知晓泰昌帝和刑部侍郎说了什么。 第962章 下场(3) 要不是尚书大人有事,现在,带陈婉柔走的便是刑部侍郎了。 “你觉得我怎么猜到的呢?”安诺萱唇角带笑,看着手上的纸条。 琳琅忽然间长大了嘴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安诺萱:“小,小姐,鹂,鹂贵妃那事情,该不会是你......” “我怎么可能有那么大能力!”安诺萱无奈笑了下:“不过,虽然无法左右鹂贵妃的思想,但身边丫鬟宫女的想法还是可以转变一下的。” 琳琅看着安诺萱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随后比出了大拇指! 她就说呢,怎么小姐一点都不兴奋,也不见开心,那么淡然的状态,原来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小景忽然跳了出来,插着腰,骄傲的道:“我娘早就收买了宫中的几位内侍,都是在鹂贵妃身边的,在去边塞之前,便已经是我娘的人了!还有陈家!陈家的丫鬟都是来京城买的,娘早就派过去人了,盯着陈婉柔的母亲和鹂贵妃以及陈婉柔每次见面的事情呢!” 就连那个女道士,萧睿还以为是自己的人呢! 哼,要不是娘亲...... “天啊,小姐,你也太厉害了,未雨绸缪啊!”琳琅挠了挠头:“我怎么一点都不清楚呢?!” “大部分是让青阎做的,我只是出了个主意而已。”安诺萱笑了下,并没有揽功:“这次,倒是要多给青阎发一些钱了!” “我听说,大长公主不满意青阎和慧文郡主的婚事诶!”说道青阎,琳琅便想起了最近京城闹得有些风雨的消息。 慧文郡主看上了个男人,想要带回家,可是大长公主不同意,驸马郎念夹在其中,处境艰辛! 安诺萱眼睛眨了眨:“做父母的总是拗不过儿女的,青阎虽然没有家世,但对大长公主府也没什么妨碍,孤身一人,入赘正好,行了,你别操心青阎了,他那人足智多谋,脑袋聪明的很,会搞定这一切的,倒是你!” “嗯?我怎么了?”琳琅不明白话题怎么转到自己身上来了。 “陈浩宇上午又过来着吧?你打算什么时候松口?”安诺萱眸中带着无奈的笑容。 “小姐,我还小,还想着多陪你段时间呢,等你成亲之后,我在成亲。”琳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虽说被赐了婚,但成亲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你......”安诺萱想说你实在不必这样,却被忽然开口的小景给打断了:“娘,你必须要在前世那个时辰生下我!” 前世? 琳琅眼睛闪了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到如今为止,她还是觉得小景出现的莫名其妙,对于那些消息似信非信,甚至有时候会想着小姐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给附身了! 可是,小姐一直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反而变的比以前更通透了! “一样的日期和时辰?”安诺萱惊讶了。 小景点了点头:“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了,娘,你一定要和爹爹尽快成亲呀,不然......”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安诺萱脑海中却陡然浮现出了国师曾经说过的话。 第963章 下场(4) 安诺萱看向了地面,小景如今身体已经是实质了,只是还不太稳定,他自己也不能控制! 但是当他白天在地上行走的时候,已经有完整的影子了,谁也不会看出它的不对之处来! “小姐。”琳琅指了指小景:“他的意思是,等你在指定的时间成亲,便会生下他?” 这话有些拗口,好端端的人怎么还会被生出来呢? 安诺萱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但却并没有解释,实际上,她也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上辈子那天会不会还会生出小景来! 上辈子,安诺萱及笄当天,被人灌醉下了药,然后扔到了野外,失去了清白。 这一世,安诺萱及笄的时候,等待了一整天,都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没有人灌醉她,也没有人给她下药,这说明前世的一切已经被改变了! 可小景也是前世的,想要生下来,就必须要把上辈子的一段历史推回到原本的轨迹上去! 如果,上辈子那天,那个人是萧翊的话,那么,现在,小景就应该在她的肚子里了! 她是怀着身孕被萧睿迎娶进门的,当时很多人说闲话,还有人要把她浸猪笼,要不是萧睿一直维护着,她上辈子也不会那么一心一意的对待萧睿。 安诺萱眯了眯眼睛,她重生的原因,她一直没有搞懂,小景也从来没有说过! 不止是她,就连师傅都有着前世的记忆。 她怀疑这一切都和小景有关,可小景不肯说,她即便猜破头,也猜想不出原因。 但是,她相信儿子。 上辈子,害的没有没有过好童年,除了跟着她在战场上担惊受怕,就是在晋王府内,被一群心怀鬼胎之人各种算计,没有过什么安心的日子! 既然重生了,安诺萱就想着好好弥补小景,让他这辈子过上一个完全不同的,十分美好的,无忧无虑的童年! “小姐,那,要不要我去催催萧世子?”琳琅迟疑的说着; “不用。”安诺萱指了指门外:“他都听到了!” 琳琅转头望去,萧翊果然坐在了门外院中的墙头上,她有些无奈:“萧世子,你怎么神出鬼没的?还总是喜欢坐在院里的墙头上,这要是大半夜的,忽然间在墙上看到个人,还不得吓死啊!” 萧翊跳了下来。 小景跑了出去,迎面扑到了萧翊的怀中:“爹!抱!” 萧翊熟练的抱起了小景,嘴角噙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要不是坐在这里,我还不知道,原来你们已经等不及了!” 琳琅翻了个大白眼:“我家小姐是爱子心切,才不是为了你呢!萧世子,你还是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吧!“ 萧翊并未生气,走过来,直接坐到了安诺萱的身边:“好吧,其实,是我有些等不及了!” 镇南王妃回去之后,便又仅剩下萧翊一个人在京城,成亲的话,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商议,在哪里成亲,泰昌帝是否允许他们回蜀中,镇南王同不同意这婚事,会不会过来等等。 可即便小景不说,萧翊也有些等不及了。 第964章 下场(5) 最近,安诺萱的火锅店中,多了个人,每天都过去用饭,还经常去和安诺萱说话,什么药材,什么病,什么边塞战场,别以为他没看出来,韩辰那小子就是在觊觎他未婚妻! 萧翊看他不爽很久了,但除了韩辰之外,京城中还有许多男子,看着安诺萱的眼神都不对劲。 即便知道她很受欢迎,萧翊也有些等不下去了,很怕,有一天安诺萱被别人拐跑了。 “爹,娘,下个月十五便是个不错的日子,不然,你们就在那一天成亲吧!相差的这点时间,刚好可以......”后面的话小景没有说出来。 上辈子,小景在娘胎中待的时间长了些,足足十一个月才生出来,为此,还引来很多的谣传,说安诺萱怀了个妖怪。 虽说十月怀胎,但很多人九个月就到时间了。 这正好多出了两个月的时间,这辈子他努努力,娘吃一些催产药物的话,时间刚刚好! 琳琅听得惊讶:“你还会算时间呢?” “那当然,我可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呢!”小景听着小胸脯道; 安诺萱有些无奈:“别听他瞎说!” “下个月是赶了些,我就是担心岳父岳母不会同意。”萧翊沉思了会儿道:“不过,没关系,我会说服二位的!” 安诺萱其实还没有做好真的嫁给萧翊的准备。 上辈子的死对头,这辈子忽然间要在一起了,怎么想,怎么觉得梦幻。 最主要的是,萧翊没有前世的记忆,安诺萱的担心还是存在的。 只是,想到儿子小景,这点顾虑实在不算什么。 “就下个月十五!”安诺萱一口确定了下来。 琳琅张了张嘴,看了看安诺萱,又看了看萧翊,最后视线落在了小景身上,只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实在插不进去他们的气氛,也搞不懂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萧翊笑了,一把揽住了安诺萱的肩膀:“下个月,等我的花轿!” 就这么确定了成亲的时间,琳琅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就这么,确定下来了? 伯爷会同意吗?夫人会答应吗? 老夫人不会觉得没规矩吗? 她很想不识趣的张嘴提醒一句,可看着三个人那融洽的好似真的一家三口般的氛围,琳琅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晋王府。 安莹岚回去之后,便开始准备要见萧睿,以及之后求他的说辞。 只是,萧睿回府之后,第一件事情便是禁了她的足,还让管家带话给安莹岚:“不想被休,就老老实实的在府中待着!少琢磨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救她母亲就是乱七八糟了吗? 安莹岚很失望,越发不明白,好好的,为何会到了如今这般田地! 三司会审,泰昌帝时不时会过问两句,关于巫蛊之事,很快便被查清楚了。 陈婉柔的罪名也被判了下来,流放三千里。 没有被砍头,已经是看在安莹岚和安平伯府的份上了! 鹂贵妃虽然生了皇子,但是出了这种事情,也没有落得个好下场。 第965章 下场(6) 虽然她诅咒的是女道士,可泰昌帝不敢想,她诅咒的要是自己会怎么样! 把鹂贵妃打入冷宫不说,还有专人看管着她! 不是喜欢缝布偶,喜欢拿针吗? 那便一辈子在冷宫做个绣娘好了! 每个月都要交出一定数量的绣品,绣不好没有饭吃,绣好了,给两个窝头。 鹂贵妃何曾受到过这种待遇? 即便是在陈家的时候,也是受尽宠爱,家里的好吃的都给她们姑娘留着的! 不过是待了一天,便待不下去了,吵着闹着要见泰昌帝! 可惜,泰昌帝被吓怕了,不想见他不说,还把孩子给了女道士,让她来抚养,虽说女道士没有名分,但有皇子在,以后待他百年了,也会有人给养老! 泰昌帝很不愿意去想自己百年之后会怎么样,但有时候,也不得不准备一下。 陈婉柔被流放边关的那天,萧睿大婚,迎娶了正妃,安莹岚想要去见亲娘最后一面,却被萧睿找人看住了,哪里都不能去! 安平伯也并未去见陈婉柔,倒是老陈氏,一大清早的便过去了。 “各位,即便婉柔做错了事情,她也是我陈家的人,还望大家能够看在老朽的面子上,多照顾这点。”老陈氏说着,递给了官差每人五百两银票。 这大手笔,引来了官差们的轰动。 “这,老夫人太客气了,即便您不说,我们也会好生照顾夫人的!”官差头领说道; 老陈氏叹了口气:“真州那苦寒之地,生活实在不易,我这侄女儿自小没吃过什么亏,怕是一时无法适应,还望各位,能够多加照拂一二!” “老夫人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夫人的!”其他几位官差应了下来。 老陈氏又塞给了陈婉柔一笔银子:“拿着防身用,我安排了人路上保护你,注意身体,我等着你回来!” “姑姑!”陈婉柔流着眼泪,看向了四周,并不见安平伯的影子:“伯爷,伯爷他......” “唉,今日二皇子大婚,康儿过去吃酒了,也算是给岚儿撑个腰,你莫要多想,如果......”老陈氏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如果,在边关遇到什么合适的人,就嫁了吧!” 陈婉柔震惊了:“姑姑,你,你什么意思?” 老陈氏不想说,可是......她拿出了一封信,上面是安莹岚的子迹。 “这是岚儿的信,你路上慢慢看吧!”老陈氏看了下天色,心中有很大的不舍,却也明白,她这纯粹是自作自受! 怨不得别人。 “老夫人,时间到了,我们该上路了,不然,天黑之前,到不了冀州地界儿了!”官差看时间差不多了,提醒了一声。 老陈氏流着眼泪,挥了挥手道:“去吧!柔儿,照顾好自己啊!” 她年纪大了,陈婉柔这一流放便是十年,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继续见到。 “姑姑!我不想走!您去找太后求求情好不好?我不想去!呜呜,我舍不得你啊!”陈婉柔一脸的不甘心。 第966章 下场(7) 老陈氏早在陈婉柔被带走的当天,便去求情了,可太后毕竟不是泰昌帝的亲娘! 泰昌帝的想法,她又如何能够左右的了? 要是能留下,陈婉柔早就被留下了,哪里还用得着现在...... 老陈氏扭过了头,不忍去看陈婉柔那悲伤的表情。 官差因为刚收了钱,态度并不是很强硬,只是在一旁温声催促着:“该上路了,少说两句吧,边关虽然环境不好,但是适应了会觉得还不错的,我前年在那里待过一段时间,比不上京城繁华,但自由自在的很,少了很多约束!” “哪又如何?还是比不上京城!”陈婉柔眼神尖锐,看着四周,除了老陈氏,竟然没有一个人来送她! 爹娘,夫君,女儿,姐妹,谁都没来! 那一瞬间的绝望,让陈婉柔变得像是刚知道自己再也没有生育能力时候一样,眼神疯狂:“一群无情无义之辈!你们早就想赶我走了对不对?哈哈哈,亏我还叫你一声姑姑!连求个情都不愿意,安平伯那个软蛋,也不敢露面,还有岚儿,呵呵,你们,真是好样的!” 老陈氏拧起了眉:“婉柔,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说的不对吗?”陈婉柔阴鸷的眼神盯着她:“知道我姐姐成了贵妃,安项康那是天天巴结着我,生怕我受了委屈,可我姐姐刚一出事,就都躲远了,呵呵呵这就是安平伯,这就是安平伯府!” 老陈氏很是见不得人说自己儿子,听到陈婉柔这话,脸色立马便阴沉了下来。 一旁的官差看不下去道:“你自己做错了事情,还连累的伯府差点也跟着受罪,你还有理了?行了,赶紧走,老夫人,我们这就走了,您也赶快回去吧,为这种白眼狼,真是不值得!”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要回去!我可是晋王妃的亲娘!我是安平伯夫人,你们都放开我!”陈婉柔被拽着往前走,满目狰狞,满腔不甘。 老陈氏揉了揉眉心,一脸沉重的转身回去了。 路都是自己走的,到了如今这地步,怪谁? 还是没看清啊! ...... 萧睿大婚,整个京城十分的热闹,朝堂之上,晋王和肃王斗的十分厉害,不出意外的话,下一任皇上就在他们之间了。 晋王府可谓门庭若市,车马盈门,熙熙攘攘,络绎不绝。 道贺的人太多了,便是富商们都在好几车好几车的过来送礼! 肃王萧秉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嗤笑道:“我听说,今日乃是侧妃的亲娘被流放的日子,啧啧,说起来,也算是萧睿半个岳母了,还关着人家侧妃不让去见人家亲娘最后一面,真是狠呢!” 身旁有官员附和:“这事情晋王做的确实不太好,好歹也得让人家母女见上一面啊!” “那女子那般狠毒,连安平伯都不去见,王爷这么做,也是为了家宅安宁,要是侧妃和她学坏了怎么办?”有晋王一脉的人站出来道; 萧秉斜睨了那人一眼,嗤笑了一声,没有去理会。 不管闹得如何僵硬,面上都得过得去。 第967章 是她(1) 安平伯府。 陈婉柔的离开,让安诺萱感觉轻松了不少,府内没有了陈氏母女,只觉得空气都清新了。 不用随时担心会有人在母亲的饭食中下毒,衣物上下料了。 柳氏在照顾安子迹,她和陈婉柔宿怨已深,听到陈婉柔被下狱的时候,十分开心,恨不得让三司也去审一审她在伯府内的事情。 只可惜,婆婆老陈氏,和夫君安平伯,都太纵着她了,不会允许再来审查的。 知道陈婉柔被流放的消息,柳氏恨不得放两天鞭炮来庆祝一下。 她最好的时光,全部留在了伯府内,可伯爷却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每日和陈婉柔厮混,她一个正室还不如小妾受宠,这也就罢了,偏偏还要遭受小妾的挑衅,每日过的很不顺心。 最好的那几年时光,全都空耗在了和陈婉柔生气上面! 好几次,还差点被她害死! 多年敌人终于走了,柳氏的高兴,连续很多天藏都藏不住! “子迹啊,你要快快的平安长大!”柳氏摸着安子迹的脑袋,只觉得是儿子给自己带来了莫大的好运。 安子迹动了动小手,像是在回应她的话一眼,还踢了下小脚丫。 “你瞧,子迹听懂我说什么了,在对我招手呢!”柳氏笑呵呵的对着身旁的腊梅道; “夫人时来运转,小少爷也是个有福气的!”腊梅在一旁笑贺道; “小包子,听见了没有,腊梅都说你有福气了。”柳氏轻点了下安子迹的鼻尖,笑的灿烂。 夕颜院中。 安诺萱对着琳琅道:“你去人牙子那里,把一个叫小凤的丫鬟给买回来!” 琳琅不解:“小姐小凤是谁呀?” “咱们这次能够让陈氏离开的大功臣!”安诺萱眼中含笑; 琳琅了解,拿着银票,急匆匆便去赎人了。 京城中人牙子很多,大部分都在西市,琳琅照着安诺萱所言,找到了那家叫“福昌”的铺子,里面做的便是贩卖奴隶的生意。 小凤相貌一般,但气质姣好,自从被人牙子带回来,每天都有人过来询问。 有那寻常百姓想要买回去给自家儿子做儿媳妇的,有那大户人家看上想要收回去做小妾的,还有一部分则是秦楼楚馆的老鸨子看上的。 琳琅过去的时候,人牙子正在和对方谈话,确切的说是在讨好对方。 “林妈妈呀,这小凤来头有些不一般,看上她的人太多了,好人家也有不少,她不愿意来您这里,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呀!”人牙子一脸无奈的对着那穿着锦服的中年女子说着; 女子衣着华丽,脸上施着过于浓重的粉,头上插着好多簪子和步摇,金光闪闪的,看起来珠光宝气,十分富贵儿。 “你把她叫过来,我亲自和她说,她还年轻,赚个几年钱才好,现在嫁了人,也都是那些穷酸人家,过那种苦日子!”林妈妈摇了摇团扇,仰着头,嗓音尖细。 人牙子皱了皱眉:“那,您稍等,我这就把她叫过来!” 第968章 是她(2) 琳琅走进来的时候,人牙子正好领着小凤走过来。 她虽然没有见过小凤,却也听小姐说了她的一些特征,还有一句暗语。 “小凤,你亲自和林妈妈说吧!”人牙子倒也算有点良心,并没有直接因为林妈妈给的钱多,便把小凤给卖掉。 “林妈妈,谢过您的好意,只是小凤已有主子,很快便会过来接我的!”小凤双眸微垂的说道; 她身材高挑,皮肤很好,不卑不亢的模样,看着很是吸引人。 “有主了?你说说,是谁?林妈妈我一定从他手里把你抢过来!” 林妈妈放下了团扇,站了起来:“我这馆子里可不只是做那点事情的,里面琴棋书画卖艺之人很多,文人墨客也不少,还和许多大官儿有牵扯,你只要来了我这里,就不用担心退路!” “谢过妈妈好意了。”小凤微微行了个礼。 姿势很标准,看的林妈妈又是眼前一亮,她指着门外道:“你要不信可以去打听打听,我淑人院对姑娘们向来很好,不会剥削你们的,最差的,也是进了富商家里做小妾,经过我淑人院教出来的姑娘,大把的好人家都抢着要呢!” “嗤!” 琳琅没忍住嘲讽的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笑!” 林妈妈有些不满的瞪了过去。 “你说的再好听,也掩盖不住她就是个秦楼楚馆的事实啊,好人家的孩子,谁会去哪里,我说你骗人也不想些别的词!”琳琅一脸无语:“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听进你这鬼话的吧!” 小凤看到琳琅,眼睛一闪。 “你是何人!”林妈妈气的走了过来。 “我?我是她主人的下人。”琳琅仰着头说着; 在看到小凤的那一眼,她才明白小姐为何会让自己过来买下她,不是因为府内缺人,实在是小凤真的是大功臣啊! 陈家主母身边有个丫鬟,多年来一直受宠,很多人都把她当做小姐来看待。 这次要不是因为她暗中撺掇陈家主母去和鹂贵妃说那巫蛊之事,又让陈家主母来安平伯府吩咐陈婉柔一定要帮助陈婉柔,还偷偷搜集证据,暗中报信,也绝对不会进行的那么顺利! 安诺萱说她是大功臣,一开始琳琅还没有明白过来,看到她脸的那一刻,便什么都懂了。 小凤是陈家主母的人,还那么受宠,每次去安平伯府都会带上的,琳琅之前也见过几次。 “原来只是个下人,听你这口气,我还以为是哪家大小姐呢!”林妈妈翻了个白眼。 琳琅没有继续理会她,反而对着人牙子道:“这是我家小姐要的人,多少价格,你说个合适的。” “原来是琳琅姑娘,小姐要人的话,您给二两银子便可!”人牙子笑呵呵的对着琳琅道; 林妈妈不干了:“二两?我出二百两你都不卖,凭什么二两就给她了?” “凭我赎人是好事,你买人就是在作孽!”琳琅从怀中掏出了二两银子给了人牙子,然后看着小凤道:“深笼夜锁独栖鸟?” 第969章 是她(3) 小凤应道:“乌头虽黑有白时。” 虽说人是自己认识的,但是过程还是要走一遍的,听到小凤说出了答案,琳琅点了点头。 从人牙子那里接过了卖身契,她拉着小凤就要往门外走去。 林妈妈一个快步跑过来,挡在了二人身前:“你是哪家的人?竟然敢和我抢人?” 琳琅被她这态度给气笑了:“什么叫和你抢人?这明明就是我们家早就定下的人!” “嘿!定下了怎么没带走?没带走就是自由的!”林妈妈撸起了袖子:“你可知道我是那家的?” “我管你是哪家的呢,让开!“琳琅有些不高兴的看着眼前的老鸨子。 “你今日要是不说出来,我就不让!”林妈妈堵在了门口。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琳琅说完,高抬腿,一脚踹到了她的心窝处,在林妈妈弯下腰的那刻,一把攥住了她的胳膊,往后一扭,接着,林妈妈便倒在了地上。 “哎呦,痛痛痛,痛死我了!”林妈妈在地上口申口今着,眼泪都流出来了。 琳琅瞥了她一眼,而后带着小凤离开了这里。 人牙子连忙扶着林妈妈站了起来:“人家可是上过战场的,林妈妈您太冲动啦!” “上过战场的?这到底哪家的丫鬟?”林妈妈有些不甘心的问着; “整个京城上过战场的小姐和丫鬟,一共就那一个,您说是谁?”人牙子有些无奈的对着林妈妈道:“您不该招惹她的!” “是安家那个?”林妈妈那双三角眼中闪过了一抹精光。 人牙子点头道:“您先坐着歇会儿,我去给您找些药,她下手不轻,肯定会淤青的!” “行了,行了,你回来了吧,我自己回馆里让姑娘给我涂去!”林妈妈说着拿起了团扇便离开了这里。 人牙子叹了口气,送着林妈妈走了出门。 林妈妈却并没有回馆里,四处看了看,没人跟踪她,便左拐右拐的,走进了一个小巷子里,而后,经过一条密道,直接来到了大皇子府内。 “人呢?怎么没有带回来?”萧秉看着林妈妈自己回来的,眉头微皱。 “殿下,人虽然没有带回来,但奴婢知道她是在为谁做事了!”林妈妈跪在地上,恭敬的道:“是安家大小姐,安诺萱!” 此时的林妈妈和在人牙子那里判若两人,身上那股令人不舒服的烟火气消散,取而代之的乃是沉稳和老练。 萧秉眉头拧起:“安诺萱?这么说来,小凤是她的人?那股一直查不出来的势力,是她的?” 林妈妈低着头:“安小姐的丫鬟手上功夫不弱,奴婢不是她的对手,在奴婢还未感觉到危险的时候,她便已经把奴婢打下了,奴婢,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萧秉眉头皱的更深了:“真的是她?” 即便安诺萱的医术高超,一直引人注意,可萧秉也没有想到这一切竟会是她做的:“行了,你先下去吧!” 林妈妈起身,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第970章 是她(4) 礼部侍郎王阳风关上了门,沉思道:“臣听闻安家妻妾之间一向不和,或许,这事情并不似咱们看的那般复杂,只是安神医想要扳倒那个妾室,所以才......” 翰林院侍诏打断了他的话:“区区一个妾室而已,那用得着这般!” “这你就不懂了。”王阳风摇了摇头:“安平伯宠妻灭妾,这可是去年便传出过的事情!那柳氏差点被活活憋死,可那妾室呢?却一点惩罚都没有受,换做我是安姑娘,心中定然也是有气的!” “安平伯治家不严,看他为人,也是那种墙头草的做派,此人不可信,远离之!”翰林院侍诏叹息。 “那鹂贵妃乃是萧睿侧妃的姑姑,只要她在,萧睿便多一层助力,不管如何,安姑娘也算是间接的帮过我们,算上上一次她治好了我的病,已经是两次了。”萧秉眼眸幽深。 王阳风道:“王爷,还有一事,或许可大做文章。” “哦?”萧秉眼眉一抬,来了兴趣。 王阳风低声道:“此事还是去年发生的,依旧是晋王侧妃,不知您还记得否,她怀有身孕,皇上还因此赏赐了许多。” “当然。”萧秉点头,他府中妃子只生了个女儿,为此,他还紧张了一阵儿。 生怕萧睿先他一步生下了皇孙! “那安氏不是流产了吗?难道说,这其中另有隐情?”萧秉眼中闪过了一抹亮光。 王阳风轻声道:“正是如此,我听闻,那安氏压根就没有怀孕,一切乃是编造出来的,只是为了陷害安神医,她在中秋当天,做出了流产的假象,结果却被安神医看了出来,晋王担心圣上怪罪,便隐瞒下了此事!” “好一个安侧妃!”萧秉惊叹一声:“这等事情都做的出来!这可是欺君之罪!” “以臣之间,那就是有胆子没脑子的,安姑娘可是神医,怀没怀孕看不出来?流不流产诊断不出来?” 翰林院侍诏摇了摇头,眼中带着一丝的鄙夷:“就算安神医诊断不出来,她陷害安神医,那小产之后身体虚弱,定然会有太医诊断的,整个太医署的太医不可能全部被她收买,更别说,还有盖公在了! 知晓徒儿惹了事,定然会第一时间去帮助的! 做事顾头不顾尾,哼,十足蠢货一个! 这种女人,谁娶了谁倒霉!” 翰林院侍诏和离过,曾经的妻子便是经常作妖,给他惹了不少事情,要不是正好抱住了萧秉的大腿,他现在能不能活着还不一定呢! 是以,侍诏孙沛最看不惯的便是这种女人,语气中不免带了些愤怨之气。 “我听说,当是晋王是被她设计了,还是当着皇上的面,不得已,才娶了她!”王阳风也跟着八卦了一声。 “哼,老二在女人上面一向糊涂!不过也好,父皇现在正对这些事情烦躁,咱们要是加以利用,也许能从中有所收获!”萧秉双眸微阖,一道精光自其中飞快闪过。 第971章 小凤(1) 安平伯府。 琳琅带着小凤去见了自家小姐。 安诺萱直接递给了小凤一瓶药水:“每天早中晚涂抹三次,半个月的时间就能全消了!” 小凤感激涕零的收了下来,跪在地上不断的道谢:“谢过安主子!谢过安主子!” “行了,起来吧,该我谢谢你才是,要不是你,这事情也不能完成的这么顺利!”安诺萱亲自扶起了小凤。 琳琅在一旁看的莫名:“小姐,到底怎么回事?” 安诺萱曾经和琳琅解释过,但是她没想到小姐竟然会做的这么深,连嫔妃,甚至皇帝,都算计在了其中。 泰昌帝的心思一向不好猜,万一他对鹂贵妃的宠爱太多,没有因为这事情震怒,反而选择了原谅她,那...... “不会有这种事情的!”安诺萱神情笃定。 即便泰昌帝没有因此而处置鹂贵妃,但这事情绝对会在他心中埋下个钉子,安诺萱还另外一手准备,只是没有用上而已! 琳琅看着安诺萱的眼神中更添了一丝的崇拜,小姐,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小凤眼睛只盯着那瓷瓶在看。 安诺萱道:“琳琅,帮我把药箱拿过来,小凤,你先往脸上涂一下药水,我帮你扎针排个毒,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琳琅不明所以的去拿药箱了。 小凤抿了抿唇,看着安诺萱,又看了看四周,最终关上了窗户,低声道:“小姐,莫要吓到了您。” “不过就是一些疤痕而已,不会吓到我的,放心。”安诺萱眼中带着一丝鼓励。 小凤闭上了眼睛,手指在耳后摸了摸,随后,用力一扯。 一张厚厚的人皮面具被她从脸上掀了出来,那面具做工并不精致,带的时间长了,还有一些磨损。 只是,比起面具更让人注意的是,她的脸。 左脸上因为常年带着面具,被捂得脸颊不正常的白,脸皮都湿软的,皱巴巴的。 而右脸上,一道道斑驳的疤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像是被人用刀子划过一样,还有被缝合之后的痕迹。 琳琅抱着药箱过来看到之后被吓了一跳,即便看到过战场上的残肢断臂,可也没有她的脸冲击力带来的震撼。 右脸嘴角到耳朵那段距离上,有一道新伤,还在往外冒着血。 那是一条长长的口子,就像是有人把她的嘴撕开了一般,随后又用针线缝补上去了,看着十分可怖。 小凤注意到琳琅的眼神,不由的把头发往前面移了移,遮挡住了一些,眼神躲闪,有些受伤。 琳琅总算是知道小姐给她的药水是做什么的了。 “这,这得有多疼啊!我的天,到底是谁下手这么狠!”琳琅都不敢看,她的脸太惨了,看着心都跟着疼。 小凤愣了一下,琳琅竟然没有骂她丑八怪! 安诺萱拿出了银针,道:“先涂一些药水!别捂着了,在捂着,便是神仙也治不好了!头发也不能遮挡,不然伤口会感染的!” 小凤抿了抿唇,手上的瓷瓶明明是冰凉的,可她的心却有些温暖了。 第972章 小凤(2) 小心翼翼的从瓷瓶中倒出了一些药水,也不知道药水是什么做的,竟然是红色的。 倒在手上之后,那药水还会变色,逐渐的变成了青色。 小凤没有犹豫,直接涂抹在了右脸上。 疼痛感早就消失了。 在脸上被不断的划开的时候,小凤便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可当药水敷上去之后,那种刺痛感,令她浑身颤抖了下。 “别动。”安诺萱扶住了她,随后用银针扎在了她后背上。 琳琅抿着唇走了过来,担心小凤挣扎,会让小姐扎歪了,不由的也按住了她的肩膀:“你,你忍耐一下,我家小姐医术向来不错的,不会很痛的!” 难以想象,这张脸上到底遭受到了什么,竟然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可即便看着,也能感受到那血淋淋的疼痛,可对世界的绝望。 小凤也就和她差不多大,正是爱美的年纪。 可脸却被人给毁了,不仅如此,还要遭受这么大的痛苦,每天戴着面具,一个不好,这伤口化了脓,那可是有生命危险的! 小凤感受到了琳琅的善意,笑了笑,想要表示自己没事,可当她咧嘴的时候,一股强大的撕扯之痛袭来,令她额头都冒起了汗珠。 “别张嘴!”安诺萱叮嘱了一声,随后在她身上点了几道穴。 银针扎下,带着阵阵灵力,开始向着她的脸部涌去。 那种感觉很奇怪,又很舒服。 小凤感觉到自己的脸已经动不了了,但是随着安诺萱的动作,每一针下去,都会有股暖洋洋的气息在从毛孔处传来,最红涌入脸颊。 原本不会感觉到疼痛的脸,火辣辣的痛着,可是当那股温热流到脸上的时候,那疼痛便减少了许多。 身体都有些轻飘飘的了。 琳琅松开了手,眼睁睁的看着小凤的脸上,那触目惊心的疤痕逐渐的消散,尤其是那新的伤口,原本还在往外溢血,皮肉外翻,都没有张好。 可是,随着小姐的银针,那脸上的伤口都不需要重新切开缝合,便自动的缩减,不过短短几息的时间,便已经重新长合在了一起。 十分的神奇。 而那些细小的伤口,直接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些时间太长的旧伤疤还在! 小凤看到了琳琅的眼神,还以为是自己脸上涂了药之后,更难看了呢,不由得垂下了头,想要掩饰自己。 琳琅看出了她的自卑,忙道:“原来小凤你之前都是带的面具啊,我说怎么总感觉,你脸色有些僵呢,说话的时候还有些不正常!” 小凤低着头,声音有些细:“夫人之前命奴婢带上的,这面具有很强的粘力在,带上就不好摘下来!” “是陈老太太?”琳琅惊讶。 小凤无法张大嘴,只有嘴唇能够微微噙动,她轻轻点了下头。 “为什么?她都那么大岁数了,怎么那么变态!”琳琅震惊,但看着她受伤的眼神,安慰道:“你别怕,鹂贵妃被打入冷宫了,陈婉柔也被流放了,陈家所有人都会获罪的,没有人敢再伤害你了!” 第973章 小凤(3) 怪不得明明看起来那么受宠的一个人,竟然会背叛陈家,原来陈家表面一套,内里藏祸心! 她们怎么下得去手啊! 琳琅都想象不到小凤到底遭受了多少的痛苦和折磨! 小凤头低的更低了,那些痛苦和伤疤实在不想再提。 安诺萱瞥了琳琅一眼。 琳琅摸了摸鼻尖,知道自己安慰错地方了,又连忙补救道:“我家小姐医术卓绝,各种疑难杂症都会治,你别担心,绝对能够治好你,换你原本的容颜,保管不会在留下任何的痕迹!” 安诺萱终于停下了最后一针。 她直接隔着衣服在小凤身上扎的,那衣服之下,是比脸上还要恐怖的疤痕,但随着安诺萱的银针下去,那些疤痕也都在愈合。 小凤想要笑,可是脸无法懂,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十分僵硬的笑容:“奴婢相信安神医。” “你相信就好!我家小姐那药膜可是风靡整个京城的,无数达官显贵都争抢着要的,女眷们更是疯狂,等你好了,我送你几盒,用完之后水润润的,肌肤胜雪!”琳琅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你看我这皮肤就比以前好了很多了。” 小凤看着她那细嫩的脸,眼中闪过了一抹羡慕。 琳琅凑近了看她脸上的变化,努了努嘴道:“你长这么好看,等脸上好了之后,定然是个大美人,无数男人追求的,真是让人羡慕啊!为啥我就长得那么平凡呢!” 小凤安慰道:“你很好看的!” 琳琅的相貌属于耐看型,第一眼平凡,第二眼惊艳,然后会让人再也移不开眼。 小凤很是羡慕这种,不像是她,因为这张脸,受尽了折磨。 脸上涂抹之后的青色药水,逐渐的消散,安诺萱这才拔了银针,对着琳琅道:“让人打些水过来,小凤,你好生洗个澡,然后我会在浴桶中放一些药材,泡完之后,下次只需要直接涂抹就行了,不需要在这么麻烦,你想去哪里都可以了!” 琳琅闻言,急忙去找人打水了。 小凤捏着瓷瓶,有些犹豫道:“安主子,奴婢,奴婢想跟在你身边。” 安诺萱扬了扬眉:“你确定?好不容易恢复了自由,真的要跟在我身边?” 小凤手指攥紧了瓷瓶,像是下了重大决心一般,点了点头:“奴婢,奴婢自小便在陈家,从未感受过外面的世界,离开了陈家,奴婢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不要自称奴婢了,你已经恢复自由了,便是跟在我身边,也不会这般拘谨,你看琳琅,一贯没大没小的!”安诺萱轻声道; “小姐!我这么没大没小,还不都是你给惯的呀!”琳琅正好听到安诺萱的话,不由的吐了下舌头。 小凤有些羡慕他们主仆二人之间的感情,但也知道,自己是不会有了。 她咬了下嘴唇,有些期盼的抬头看向了安诺萱:“小姐,奴婢,呃我,我想要去医馆内干活!” “医馆?”安诺萱和琳琅,异口同声的惊讶道; 第974章 小凤(4) 小凤郑重的点了点头:“我觉得医馆内很好,我,虽然不会医术,但是这些年,也自己做过一些处理,想要过去帮忙,不给工钱也没事的,只要给我个落脚的地方就行。” 安诺萱和琳琅对视了一眼。 医馆内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人手啊! “你真的想去的话,也不是不行,但是医馆内很忙的,尤其是每个月初一十五的时候,不比你在陈家轻松,你,真的想要去?”安诺萱再次确认了一遍。 小凤坚定道:“我可以学,我,其实一直想学些医术的。” “这个倒是没问题,外科的刘大夫正好缺个帮忙的,只要你不怕苦,不怕累,不嫌弃那些病人太穷,身上有味道的话,完全可以过去,我可以按照学徒的价格给你开钱!”安诺萱道; “谢谢安神医了!”小凤一脸的开心。 “你这是在帮我,谢什么。”安诺萱无奈笑道; 医馆内很忙,随着名声打了出去,越来越多的外地人过来看病。 火锅店步入了正轨,人多的时候,还能去分店吃,可医馆现在就这么一家,想要开个分馆十分难,倒不是因为钱财上的问题,而是好大夫太少了! 精通一门的大夫都有自己的药堂要看守,其他人也不缺点,不愿意过来。 安诺萱倒是招手了不少的学徒,只是想要出师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的路要走呢! 小凤虽然不会医术,但她心灵手巧,手上功夫十分利落干脆,她脸上的伤也一直是自己处理的,虽然看起来很可怖,也不是那么严丝合缝,可敢于对自己下手,还做到了这程度,没有让伤口感染,已经很不错了。 脸处理的差不多了,又确定下了等伤口好了便去医馆内干活,琳琅这才把小凤在府内安顿好。 回来之后,琳琅关上了门,神秘兮兮的道:“小姐,小凤脸上那真的是被陈老夫人给划的?怎么都那样了?你是怎么知道的?那个人皮面具做的挺逼真的,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呢!” 安诺萱抿了口茶,绿茶的清香在舌尖蔓延。 这回,倒不是因为上辈子的记忆。 安诺萱重生之后改变了很多的事情,所有人的命运如何,都是个未知的。 她并没有依赖那些记忆。 发现小凤也是个意外。 自从修炼的越来越困难之后,安诺萱便开始观察周围的一切,小凤的异常很明显。 虽然每次都跟在陈夫人身后,还总是被陈夫人夸赞,可她脸上始终没有笑容,便是眼神中也从始至终都是一片的波澜不惊,仔细看,眼底是一片阴霾! 实在不像是她这个年纪,一个丫鬟身上能有的! 安诺萱觉得不对劲,便查了查,随后用神识看到小凤跪在地上,被陈家所有人欺辱的场面。 美貌是女人的利器,同时,也是女人的原罪。 小凤的真实面容很好看,说是惊艳也不为过,只是,身份太低了。 被府内少爷看上,还被少夫人妒忌,最后毁了容跟在了陈老太太身边,陈老太太也不是个善茬。 第975章 小凤(5) 小凤虽然在外面看起来风光,可每天过的都很痛苦。 安诺萱知晓之后,便承诺了治疗她脸上的伤痕。 小凤对容貌很在意,也因为被划丑了,每天都受到羞辱。 知道安诺萱能够治好之后,想都没想便同意了下来。 巫蛊的法子是安诺萱想的,小凤执行的很认真,一点马脚都没有露出来。 即便是三司会审,泰昌帝亲自监督,也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安诺萱简单说了一遍,琳琅听得目瞪口呆,这才知道小凤过的有多苦。 “小姐,真的让她留在医馆内吗?”虽然心疼小凤,但琳琅也有几分不信任她,医馆可是小姐的根基,要是出了事,小姐的名声就毁了! “放心,她不是那忘恩负义之人。”安诺萱很相信小凤,虽说受过很多伤,但她心底还是善良的。 “好吧。”琳琅看小姐那般笃定,也就放下了心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 京城十分的热闹。 二皇子娶了正妃之后,同一月之内,三皇子,四皇子也都陆续的成亲了。 三皇子娶了韩晴芳为妻,四皇子娶了苏明毓,五皇子和六皇子也定亲了,婚期在之后几个月。 安平伯府内少了陈婉柔母女,多了安子迹,显得比以前更为热闹温馨了。 老陈氏或许是因为陈婉柔的离开和陈家的落寞,显得老了不少。 医馆也很少去了。 小凤的脸需要涂抹十五天,可她闲不住,在安平伯府内待的很有罪恶感,没过几天便去了医馆。 脸上的伤痕已经不是那么明显了,最大的那个口子也愈合了,只是一些伤疤还在。 这对于十分自卑自己容颜的小凤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医馆内的生活忙碌而温馨,即便累一些,可对于小凤来说,却有着难得的温情,看着病人们虽然身怀痛苦,但有着亲人的爱护,她很是羡慕。 医馆内没有那些尔虞我诈,即便做错了事情,最多也就是训斥一声,也不会有人会动手。 外科大夫是个古板的男子,女人的伤不太好看,便由小凤来看,按照她说的来做,两个人在相处中逐渐产生了感情,最后成亲生了个孩子,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此时的小凤,刚去医馆不久,京城的热闹,连带着医馆中的人都少了一些。 小景出来的越发频繁了,每天都催促安诺萱和萧翊成亲。 也不知道萧翊是如何对安平伯和柳氏说的,两人竟然全都同意了在十五那天成亲。 镇南王府也知道了这消息,只是,镇南王没有表示,元茜倒是匆忙的往京城赶来,娶媳妇那能那般简单了? 是夜。 萧翊再一次梦到了一段清晰的景象。 那是在一望无际的荒漠中,他和战士们因为抵抗匈奴,而走失,身边只剩下二十多个士兵。 热,炙热的天气像是烤炉一样,让人走路都觉得难受。 荒漠中没有水源,有的只是海市蜃楼。 看不到尽头的荒漠,让人心中的烦躁感加重,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让队伍中出现了矛盾。 就在这时候,一身盔甲的安诺萱出现了。 第976章 前世(1) 毫无预兆的。 像是引路的天使。 带领着一小队人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萧翊始终无法忘却那个画面,心脏好似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般,那种感觉很难用言语来形容。 “堂堂镇南王世子,竟然会在这里迷路,也不怕被人笑话!”安诺萱骑在骆驼上,笑容中带了一抹玩味。 那嘲讽的语气令他有些不爽,可看着她的笑容,又觉得气不起来。 大萧国那么多人,最后,来寻他的也只有安诺萱一人。 明明是个女子,偏要学男子舞刀弄枪,穿上个盔甲不伦不类的,一点都不硬气。 萧翊满脸的嫌弃,可心中却还是难以掩饰欣喜。 身后,那几位差点自相残杀起来的士兵,放下了武器,抱在了一起,高声呼喊着:“我们得救了!我们这就要走出去了!太好了!啊啊啊!” 像是丛林中对月长啸的野狼,声音有着难以抑制的喜悦和那掩饰不住的孤独失落。 “给!”安诺萱扔给了萧翊一酒囊的水。 萧翊接了过来,却并未敞开了喝,而是浅抿了一口,先润了润喉。 身后的士兵们喝的痛快,大口大口的咕噜声,听的人心情都好了起来。 “上骆驼!跟我走!”安诺萱身后的士兵手上还牵着马,熟练不多,但却是专门给他们准备的。 有士兵需要两个人骑在一起才行。 萧翊坐上了骆驼,跟在安诺萱的身边:“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萧睿和大皇子争夺皇位正是关键时刻,安诺萱身为晋王的贤内助,出现在这里,实在太不寻常了。 “也就你能在这里迷路,我就是闭着眼睛都能找过来!”安诺萱嗤笑着。 也不知道为何,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互相说话都很不客气。 萧翊又抿了一口水,这才道:“不管如何,还是要多谢你!” “这就不必了,你是在为我大萧国打仗,我大萧不会遗弃任何一位有功之臣!”安诺萱在前面领路。 她说的毫不在意,语气稀松平常到就像是在说我中午吃饭了一样,可那背影却深深的映入了萧翊的眼中。 我大萧不会遗弃任何一位有功之臣。 原本浮躁的心,也被这句话填满,萧翊满满的感慨,觉得自己还不如一位女子通透。 可随后,安诺萱转身之际的一句话,却让他从对方那出色的容颜中转移:“与其想这些,不如好好想想,回去之后怎么面对皇上和文武大臣吧!” “发生什么事了?”萧翊皱眉问着。 “你的身份暴露了,全大萧都知道,你萧怀瑾不是镇南王的儿子,而是前太子萧骏和太子妃的儿子,先皇亲封的皇太孙,差一点点,如今的皇上就是你了!” 安诺萱幸灾乐祸的一句话,却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了萧翊的心中。 “怎,怎么会......”萧翊百思不得其解:“安姑娘,别开这玩笑了,我怎么会是皇太孙,你这话要是传出去,不止我,便是你也会被罚!大逆不道的!” “装,你就接着装吧!”安诺萱嘴角噙着嘲讽的笑意。 第977章 前世(2) 萧翊拧着眉,看安诺萱不似说谎的样子,那深邃的眸中闪过了一抹凝重。 他的身份真的暴露了? “没有,我真的不知道。”即便心情沉重,萧翊面上依然没有显露出来,反而表现的十分茫然:“我父亲是镇南王萧庄旭,怎么可能是前太子,装?装什么?” “装傻!”安诺萱斜睨了他一眼:“都这时候了,你就别装傻充愣了,满朝皆知,与其在这里和我装,倒不如仔细想想回去之后如何应对吧!” 萧翊面露沉思。 安诺萱态度很明确。 他眼神扫了跟着安诺萱一起过来的人几眼,他们二人的对话声音不低,他们应当都听到了,可一个个都没有露出震惊的神色,很显然,他们也是知道的。 萧翊不知道哪里出了错,竟然全朝堂都知道了,可这事情非同小可,一不小心便是镇南王满门抄斩的罪名! 泰昌帝萧诚毒死了前太子,烧死了前太子妃,和他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如果他皇孙的身份暴露,那泰昌帝绝对不会饶了他的! 即便表面上没有什么,可为了防止事情败露,背后一定会找人杀他的! 萧翊幽深的眼眸微眯,大脑迅速的运转,想着解决的办法。 然而事情已经发生,除了去面对,小心的防备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在安诺萱的带领下,他们很快便走出了荒漠。 安诺萱一路上,都在观察着他,萧翊很清楚,但不知道她倒是是好意还是恶意。 “龙霄阁,是你的?”回京的路上,安诺萱忽然开口道; 萧翊一怔:“不,不是!” 龙霄阁乃是前太子萧骏留下的势力,其中大部分都是天龙卫。 先皇萧禹造反之时,身边始终有一批武艺超高的暗卫保护着,只有皇家的人才知晓一些这些暗卫的消息。 天龙卫便是他们统一的名字,只是分出了一二三四,以此代称。 先皇萧禹登基之后,确立了萧骏为太子,随后,拨给了太子萧骏很多的天龙卫,用来保护他的安全。 萧骏死后,这些天龙卫都消失不见了。 很多人说他们是跟随萧骏一起死了,还有的则是觉得和太子妃一样,被烧死了。 这些人其实暗中隐藏了起来,并且在京中开了龙霄阁作为掩饰,实际上,暗中则在小心照看着萧翊,等他长大,帮助他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听到安诺萱问起龙霄阁,萧翊的第一反应便是,龙霄阁也暴露了。 只是,安诺萱在他反驳之后,便没有继续问了。 萧翊心中忐忑了起来,眼神游移不定。 这次对抗匈奴,萧翊带着人打了个胜仗,只是剩下那几百匈奴太过狡猾,他们想要赶尽杀绝,结果给追迷路了。 一万大萧士兵,对抗匈奴五万人,匈奴大败,而大萧国则剩下了八千士兵,这真实的数据已经可以算是大胜了! 对外则号称灭了匈奴五十万人! 还未回到京城,萧翊便已经扬名了,全大萧的百姓都知道出了位骁勇善战的年轻将军! 第978章 前世(3) 只有朝堂之上的大臣们,知晓究竟死了多少人,对方死了多少人! 泰昌帝即便很想要用此事来鼓舞民心,可想到萧翊是萧骏的儿子,便如鲠在喉,寝食难安! 朝堂之上,已经不是他的一言堂了,随着泰昌帝逐渐的老迈,而大皇子和两位皇子正在长大,朝上之上分成了四种声音。 即便泰昌帝想要隐瞒萧翊的功绩都不行,萧翊早前埋在大臣之中的钉子,早就把战胜的消息传得人尽皆知,而且还夸大了数量,几乎到了无人不知的程度。 萧翊回京之后,泰昌帝特意召见了他。 原本看着萧翊那有些熟悉的脸,泰昌帝只以为是巧合,可现在知道了,却有些后悔,明明这么强的证据就在眼前,他为何没有想到呢?! 皇太孙一直没有找到,十几年过去了,算算时间,和萧翊的年纪也差不多! 如今的皇上是泰昌帝,萧翊即便身份确认,也做不了太子。 泰昌帝原本只是想要封他一位将军的,可朝野之上,天天有人因为这个吵,鹂贵妃出了个捧杀的昏招。 泰昌帝为了表明自己根本没有害先太子哥哥,最终封萧翊为凌王。 凌这个字,在泰昌帝眼中,只是寒冷,孤独,过渡的意思,是他用冰的时候,随便想的,根本就没有用钦天监来算,便敷衍的用上了。 可是在萧翊的心中,凌,乃是凌云壮志的意思。 就这般被封为了凌王,同时,萧翊也成为了众矢之的,原本大皇子和二皇子斗的很凶,现在却一致对外,两个人针对他,萧翊过了一段很是艰难的时间! 而安诺萱,却在这段时间内收揽了柳召毅留下的所有势力,在军中有了一席之地,为萧睿奠定了军中的基础! ...... 从梦中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辰时末了。 萧翊很少睡这么长时间,可是最近这段时间内,却不断的梦到一些前世的事情。 醒过来之后,他眼神微眯,如果梦中属实的话,那么再过不久,他已经快被封为凌王了。 只是,这辈子,他用幻术迷惑住了泰昌帝,使得泰昌帝没有追究这些,并且对他很是愧疚。 萧翊一直想着用什么办法昭示自己的身份,梦中这情况倒是为他多增添了一些思路。 同时。 安诺萱的火锅店也开始在京城四周开起来了,并且盈利不少。 医馆内的药膜增添了许多的品类。 也不在限定初一十五的了,每天都有药膜卖,只是数量不多而已,而且也不需要拍卖,价位还是原有的二十两一盒! 新品则改在了初一十五出售,以拍卖的行事,每次拍卖都会赚过盆满钵满。 安诺萱在拍卖会上宣布,所有新品,除了拍卖之后,会延迟两个月在店中售卖,而且拍卖了新品的人,都有机会获得安诺萱独家保养按摩一次,只是,男子的话,便会改成针灸了。 这消息一出,又在京城的女眷圈中引来了轰动。 自从药膜出世,京城的女眷们就像是疯了一样,不断的购买,皮肤也可以明显的看到好了不少。 第979章 成亲(1) 效果还是很明显的,唯一的缺点就是,维持的时间太短了,也就三五天而已,超过之后,不用的话,就会恢复原样! 没有哪个女人能够忍受自己变美之后,又恢复原样的! 为了保持美丽容颜,安诺萱的医馆内,每天都有很多丫鬟小厮前来购买! 那些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们,也跟着用了用,竟也成为了医馆的常驻客户! 医馆内的药材也开始在明城,裕城,安南等几座偏远城池种植起来。 安诺萱开了家镖局,请的也不是外人,就是在柳将军府内那些退伍的老兵,以及他们训练出来的人! 镖局就只负责来往边塞和京城两地。 老兵们是经历过战场洗礼的,习惯了在外游荡,每天在将军府内,虽然过得不错,比起那些留在老家落魄的更是好不上,可就是太憋得慌了! 知晓安诺萱要开镖局之后,每个人都振奋不已,天天为了出去的名额,大打出手! 钱小花在大将军府内过的也很不错,闲暇之余也会去医馆内看看,帮帮忙,还和安远学了一些做药膳的手艺! 那些老兵都是早年间在战场上受过各种伤的,身体一向不好,这药膳坐起来,倒是滋补了很多,每天看着大家脸色红润,生龙活虎的,钱小花也很开心。 冯萍则跟在安诺萱的身后。 自从安诺萱知晓她的眼睛很稀有之后,便开始教导她修炼之法。 小景对冯萍很感兴趣,可冯萍却看不到小景。 她能够看到的只有一团黑气,很邪恶的黑气,让她十分的厌恶,每次小景出现都会躲很远。 安诺萱知道这情况不对劲,可是却没有解决的办法。 如今,她所知道的一切都是来源于小景,而关于小景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始终是一个巨大的谜团。 但是,安诺萱有预感,或许,等到小景出生,这一切就都能揭晓了! 为了让小景快些重生,安诺萱也期盼起了成亲的日子。 她一直觉得对不起萧翊,尤其是上辈子。 想到临死前,萧翊说过的话,安诺萱抿了抿唇,心中升起了一抹欢喜, 上辈子,她也是心悦他的! 只是,两人之间充满了太多的磨难了。 ...... 很快,时间便到了十四这天。 元茜夫人从蜀中赶了过来,镇南王无诏不能入京,即便是为了儿子的婚姻,也没能过来! 外面有传言,镇南王并不喜欢萧翊,是因为他不是镇南王的儿子,但消息并未广泛传播! 自从安子迹出生之后,安家每天都充满了欢乐,陈婉柔被流放了,其他姨娘们也都以此为戒,她们身后没有强有力的娘家,在府内不敢学陈婉柔那般作态,对柳氏也很恭敬。 有了儿子,柳氏也看开了,对安平伯的关注少了几分,即便他天天去几位姨娘那里留宿,也不会感到烦闷了。 安诺萱要嫁给镇南王世子,虽说镇南王世子,比不上晋王,可也不是寻常人家! 镇南王在蜀中的势力,便是泰昌帝都有几分的忌惮。 所以,关注的人也不少。 安平伯府从好几天前便开始布置了。 第980章 成亲(2) “这是娘早先给你留下的嫁妆,镇南王虽说在京城,可以后指不定哪天就回蜀中了,这些东西太过浅薄了些,我又给你添上了点,你可得收好了,切莫让那些贱人们哄骗了去,以后啊,这就是你在府中立足的根本!” 柳氏拿着一叠厚厚的单子递给了安诺萱。 她早些年吃过这亏,柳召毅给她的嫁妆,十里红妆都说少了,她也没怎么放在心中过。 老侯爷死去之后那些年,伯爷不善经营,她便拿出了嫁妆一直补贴家用,被陈婉柔下药,差点死过一回,清醒之后才明白,指望别人永远不如指望自己。 她心中清楚,只是自己很难做到,也割舍不断对伯爷的感情,所以才处处以女儿想法为先。 可女儿眼看着就要出嫁了,以后不能在身边了,即便有些好名声哪又如何? 女儿家,指望的啊,还是自己的嫁妆! 她出嫁时候,柳召毅给的嫁妆还有不少,柳氏前些日子清点了下,只留下了一部分,剩下的全给了安诺萱。 安子迹出生了,她的心结少了一大半,就算以后伯爷再有什么子嗣,那也不惧了。 安平伯府内的一切以后都是他儿子的,她留下一些自己以后用的就足够了,不用担心儿子以后。 安诺萱看着那丰厚的单子实在是惊讶,万万没有想到,母亲竟然这般有钱,她还以为那些嫁妆早就在那几天补贴府内的家用全都用光了呢! “娘,这,是不是太多了?”安诺萱有些迟疑; 上辈子,成亲之时,她的嫁妆仅仅只有十二抬,不说官宦人家,便是京城寻常百姓女子出嫁都不止这些。 声名狼藉,挺着肚子嫁给了萧睿,无数人指指点点。 要不是为了安平伯府的面子,她便是连这十二抬嫁妆也是没有的! 嫁妆对出嫁女子有多重要,安诺萱上辈子已经感受过了,可正是因为知道这重要性,看到柳氏给出的这单子之后,才尤为震惊。 柳氏早在之前便把东西收出来了,只是安诺萱一直忙着医馆的事情,早出晚归的,并没有注意。 “不多,不多!”柳氏看着坐在梳妆镜前的女儿,明媚皓齿,国色天香,一眨眼女儿都这么大了。 她眼眶有些发热,心头不知为何泛着酸。 好似昨天女儿还在她怀中呀呀学舌,刚学会了叫“娘”,可一转眼,就要出嫁了。 出嫁之后,便是别人家的人了。 “萱儿啊!要是在夫家受了气,可一定要和娘说啊!”柳氏抱住了安诺萱,眼泪没有忍住流了下来,声音都有些哽咽:“你有弟弟了,虽说还小,可娘会让他为你撑腰的!” 胸腔中传来的颤抖,让安诺萱透过柳氏衣服的厚度感受了个清楚。 上辈子没来得及感受的离别温情,让她体会了个清楚,心中又酸涩又甜。 “娘,你要好好照顾身体,哪里不舒服了赶快和小红小绿说,她们解决不了的就去医馆找我,女儿出嫁之后也会天天去医馆的!” 第981章 成亲(3) “萱儿啊,娘知晓你对医馆的看重,可既然出嫁了,相夫教子才是正事,少往外跑一些,不然惹了世子和王妃的不快,可有你受的!”柳氏语重心长的劝着; 安诺萱笑着从她怀中抬头:“娘,世子说了,出嫁之后我还和在府中一样,想去医馆就去,他不会拦着的。” “说是那么说,可哪个男人愿意让自己妻子在外面抛头露面的。”柳氏叹了口气:“萱儿啊,你还小,不了解男人的心思,他现在这么想,只是因为你们新婚燕尔的,以后啊,不见得依然这般想。” 安诺萱明白柳氏的顾虑,没有反驳什么,母亲也是为了她的好。 柳氏眼神复杂的感慨了一声:“人的心啊都是会变得。” “你们娘儿俩个在说什么呢?”老陈氏走了进来,看着她们伤感的场面出生打断了:“萱儿啊,你外公送的添状到了,还有许多是他从边塞找人给运来的,你快清点一下。” 安诺萱站了起来,惊讶道:“外公还送了?” “那是,你外公可有钱着呢!”老陈氏笑了一声,语气中有几分的羡慕。 同样是从龙之功,老安平侯便没有柳召毅这么能攒钱。 而且,他也是真舍得给孩子花钱。 那一长溜的添状啊,看的她都羡慕的紧。 “你外公向来不吝啬这些的!”柳氏听出了老陈氏话中的羡慕,不由得挺起了胸膛,有几分与有荣焉,拉着安诺萱的手就往外走去:“走,咱们看看你外公送了多少东西来,少了,娘可饶不了他!” 门外,络绎不绝的东西在从后门往夕颜院中送着,一抬抬,一件件的,堆得院子都放不下了。 丫鬟们在院门口和路两旁围着,看的眼睛都直了。 “这,这比咱家二小姐出嫁时的嫁妆一倍都要多了吧!”有丫鬟惊讶的说了一句。 “嘘,小点声,这可是柳将军代替已故夫人给的添状,和二小姐那怎么能相比!”身边有丫鬟警告了一声。 柳氏斜了那丫鬟一眼,转头高声道:“放不下的就先放在外面,实在不行放在我那院子里也行,别把路都堵住了,你们这些看热闹的,别挡着路了,都过去帮帮忙!” 丫鬟们一溜烟的低着头离开了。 老陈氏跟在后面,眼神中也是充满了感慨,有个给力的外家就是这么好啊,怪不得世人都愿娶那高门大户的女子呢! 哪像她成亲的时候,一块红布,两个匣子,就是嫁妆了! “小姐,这是添状礼单你清点一下,老爷不在,您可要数清楚了呀,要是少了一件,老爷怪罪下来,奴婢也担不起!”钱小花拿着单子走了过来,对着安诺萱挤眉弄眼道; 安诺萱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啊,我就是不信别人,怎能不信你呢!累了吧,快进来歇歇。” “不累不累,后面还有很多呢,小姐啊,你还是清点一下吧。”钱小花坚定道; 安诺萱看了看礼单,足足十页,这添状,都比得上她娘给的嫁妆了! 第982章 成亲(4) 柳召毅在边塞,即便是安诺萱成亲,也不一定有机会回来。 那丰厚的添状礼单,看的伯府内一众人眼热不已。 “小姐这嫁妆,只怕明天从早到晚都抬不完呢!”琳琅揶揄了一句。 柳召毅送的全都是大件儿,家具,摆设,还有一些极为珍贵的藏品,钱财也十分的丰厚,负责搬运的下人来来回回换了好几拨,等到半夜才搬完。 除了柳召毅,其他人也添了装,像是钱小花,在京城的这段时间也攒下了些银钱,虽然东西不多,但足够真诚。 青阎,慧文郡主,莫云染,这些未成亲的好友们也都送了些添状过来,令安诺萱有些无奈。 更离谱的是,外面百姓,知晓安诺萱要成亲之后,纷纷开始往伯府后门送东西! 不是什么太过贵重的,但一个比一个用心,全是寻常时候能够用到的。 放在后门,上面放了红纸,写了下自己的名字,有的还写了对安诺萱大婚的美好祝愿。 一开始只有一两件,后来越来越多,到了晚上,门口都已经摆满了。 安诺萱治好了瘟疫和大脖子病,在民间声望很高,知晓她成亲,便是江湖义士们都过来送了东西充作添状。 更别说,镇南王府给的彩礼了。 安平伯好面子,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如今府中不至于掀不开锅,他也不愿贪了这点彩礼,让人说道! 时下女子成亲,男方彩礼大部分都会随着女方成亲充作嫁妆,一并带过去的,除非家里过于困难的,一般都会这般做,也是表示女子娘家有根基,对女儿看重! 宫中也送了不少添状。 安诺萱治好了肃王萧秉,但他不好直接过来送,便借用宫中之名,让人过来送了不少。 这一夜,安诺萱都没有睡,清点完所有的嫁妆已经很晚了,伯府内下人们也没有睡,一个个激动的很。 喜事总是十分热闹的,激动兴奋的心情能够传染。 只是,当天快亮起来的时候,忽然下起了蒙蒙细雨,淅淅沥沥的,令所有人都不由的皱眉。 成亲时有雨,倒不是说结亲的队伍有些麻烦,而是这兆头不太好。 原本兴奋的人都不由的泛起了嘀咕。 柳氏更是骂道,也不知道哪个丧良心的给确定的这个日子,一大清早就开始下雨,这让别人怎么说女儿! 安诺萱却是看着手腕上的小景出神。 那颜色已经越来越浓郁了,清楚的刻画出了小景的模样,只是...... “娘,好痛!”小景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小景的哭声也越来越大,像是上天要惩罚他一般,小景表情痛苦,想要从手腕上出来,却无能为力。 安诺萱即便已经筑基了,甚至体内灵力充裕,可面对小景这模样,除了用灵力安抚,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轰隆隆。 天际忽然传来一阵惊雷。 那明亮的闪电,即便只是短短一瞬,也足以照亮整个大萧。 而大萧之外的所有地方,也全都被雨水所覆盖。 第983章 成亲(5) “不好,魔子要入世了!” 大萧之外,小三千世界中,所有修士都面露凝重之色。 雨水并没有降落在这里,但每个人心中都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等修士,定要阻止魔子降世!” “快,派出全宗的人去搜寻魔子的踪迹,定要在魔子降世之前,消灭了他!” “魔子在魔母腹中的时候,是最虚弱的时候,无法使用各种法术,这是我们杀死他的最好时机,不然一旦等到魔子降世,那全天下都将大乱,到时候,我等修士只会沦为魔头的腹中之物!辛苦修炼数百载,只会为魔头们做了嫁衣!” “不想为魔道驱使,沦为没有理智的魔头,那就快跟随贫道,下山去寻找魔子!” 各大宗门,各大家族,因为一场雨,预感到了并不明朗的未来,不管修为深浅,全都急匆匆的出门了。 幽深的谭中,有魔道之人在高喊:“天佑我魔,魔子降世,我魔道将迎来最伟大的主人!孩儿们,随我一起去恭迎主人的归来!” “恭迎主人归来!” “那些虚伪老道士们定然会组织魔王降临,我等一定要为主人扫清障碍!” ...... “师傅,真的是魔子吗?”高山之上,有年轻的修士问着; “不好说,不好说啊!” 云巅之下,圣云学院的院长摇了摇头,那冷冽的眸中闪过了一抹复杂,深邃的令人看不出深浅:“是魔是仙,不到最后,谁又能说的准呢?” 年轻修士听不太明白:“魔就是魔,如何能成仙?师傅,这天下,是不是要乱了?” 圣云院长抚了抚胡须,叹道:“时也,命也,乱,只是人的想法乱了,才导致天下动荡,局势所趋,大势所扰啊!” ...... 那道骇人的惊雷,最终,在很多人的注意之下,落在了安诺萱的屋顶之上。 凡是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都瞠目结舌。 那些距离远的,不知道这是安诺萱的院子的,也知道是安平伯府内。 竟然遭雷劈了。 每个人都无法表达自己心中复杂的情绪。 屋内,安诺萱却是很淡然。 徒手接雷,电光在手指尖流转,酥酥麻麻,却减缓了小景的一些痛苦。 “娘,您一定要和爹洞房啊!”彻底昏迷过去之前,小景大喊了一声。 在外间的琳琅都听到了,大囧着脸走了进来:“小姐,怎么了?” “没事,你歇息会儿吧,有事情我叫你!”安诺萱说了声,眼睛却看着手腕,那里,已经感受不到小景的存在了。 “真的没事吗?”琳琅不放心的走了过来。 安诺萱摇了摇头:“没事,等会儿要有的要忙,你快去歇着吧。” 亲眼确认了下没什么异常,琳琅这才回去。 安诺萱脸色则变幻了起来,不知为何,心中十分的凝重,总感觉有危险将至! 外面。 下人们看到惊雷劈到了屋顶,都吓得浑身颤抖,想要进来查看下小姐的情况,可又担心出门会被雷劈死。 第984章 成亲(6) 犹豫之间,一个时辰便过去了。 雨水消散,只是天空依旧黑压压一片,沉甸甸的乌云密布着,因为天还没亮,所以众人并未感觉到。 皇宫中。 钦天监的属官们一个个面色凝重,手指不断的掐算着。 “不对劲,不对劲啊!” “明明两个时辰之前我掐算还是个好日子,现在怎会突然变成了凶兆?” “荧惑星至,乱世将起,帝王有忧啊!” 每个人身上都有些凌乱,脸色憔悴,从感受到不对那一刻开始,他们便开始查阅古籍,掐算未来,可一些算法都失灵了,之前所推演出来的一切,都被推翻。 天地变换,阴阳混杂,结果颠倒,对不一定是对,错也不一定是错。 数十年来所学到的一切的都不足以解释这现象。 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带着一丝的痛苦和纠结! “或许,国师可以解释这现象!”副监正沉默许久之后,出声道; “国师那就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现在宫中那炼丹之风,便是因他而起,监正大人,万万不能相信啊!”有属官大惊失色道; “可是国师的本事我们之前曾亲眼见到过,说是招摇撞骗,可你如何能够解释他那神秘莫测的能力?绝对不是一般的骗术能够行得通的!我倒是觉得,副监正大人说的对,也许他真的知晓情况!”有属官皱着眉说道; “但是,国师就算知道,也不一定会告知我们啊!”有属官叹息:“皇上寻他那么多次,国师都闭门不出,我们,我们又如何能够叫出他来?” 众人沉默,谁也不认为自己比皇上面子还大。 “去试试吧,这乱糟糟的天象,也许国师会出门呢!”副监正打破了这沉默的气氛。 众臣面面相觑几眼,随后不约而同的走了出去。 国师府。 小陆昀看着天色,脸上表情一直在变幻:“要乱了,真的要乱了,哎呀,好头疼啊!不行,我不能睡,安诺萱说了,我睡着了,会有妖怪出来,上我身的!” “啊啊啊啊啊好困啊,瞌睡虫,咱们商量商量,你别来找我了行不行?我得坚持住,起码要支撑到,能够完整的打开结界为止!” “哎呀,这天气好让人烦躁啊!好端端的下什么雨!都滚开行不行!” “听说今天是安姐姐成亲的日子,好想去看看呀,唔,不知道让姐姐开一些治疗盘瞌睡虫的药能不能行。” “算了,还是不出去了,外面人太多了,都是想找我麻烦的,我还是自己对抗瞌睡虫吧,师傅说过,凡事依靠自己,绝对不能依赖别人的!” 小陆昀容貌俊秀,眼神澄澈,只是每当要闭眼之时,都会有一道金光从眼底迸射而出。 地面上出现了一个个小坑,等他睁开眼时,便又消失不见了。 他丝毫异常都没有察觉出来,还在苦恼总想沉睡的原因。 脑海中,国师陆昀都要被气死了,这个傻货,越到关键时刻,越给他帮倒忙! 想要强行冲破封印,可封印却会加重,又气又无奈。 第985章 成亲(7) 外界熙熙攘攘,安诺萱丝毫不知。 雨水停下来之后,府内便有热闹了起来,丫鬟下人们都点起了灯笼,开始忙着成亲的准备。 柳氏十分不舍的安诺萱,安平伯虽然竟然被安诺萱气到,但也因她得到了不少的关注和看重,在对安诺萱的婚事上,十分尽心尽力。 全福人请的是杨宰辅的夫人,来给安诺萱梳头。 杨宰辅夫人乃是京城人人羡慕的典范,父母公婆俱在,子女双全不说,还和杨宰辅十分的恩爱。 杨宰辅后院只她一人,虽说对男人们来说,杨宰辅这行为十分痴傻,可杨宰辅夫人名声极好,为人处世也让人挑不出错来,即便公婆有些怨言,可看在她懂事且生了一双好儿女的份上,也没有过于计较这些! 家和万事兴。 京城女子人人羡慕杨夫人,却也没一个说她不是的。 杨夫人如今年纪已经很大了,杨宰辅也到了快要告老还乡的年纪,一双儿女俱是去了贤妻良母,嫁给了好人家,不用过于操心。 京城中想要找杨夫人担任全福人的太多了,只是鲜少有成功的,杨宰辅对夫人十分在意,生怕她累着了,来一个推一个! 即便杨夫人想要去,宰辅也不会同意。 可当安平伯厚着脸皮找过去的时候,杨宰辅犹豫了下竟然同意了。 “安诺萱治好了瘟疫,大脖子病,这都是不世的功德,能够给她担任全福人,是我夫人的福气!”这是杨宰辅的原话。 彼时,安平伯都震惊了,也是这时候,他才彻底明白自家女儿在民间声望有多高! 朝野间虽然人人都说他有个好女儿,但羡慕嫉妒恨居多,尤其是后两者,安平伯也一直当做敷衍,可现在...... 通过这事情,才让他发自内心的感觉到女儿到底做了什么,有多大的影响力!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尾,白发又齐眉” ...... 杨夫人一面念叨着吉祥话,一边为安诺萱挽着头发。 莫云染一大清早也过来了,看着安诺萱那不施粉黛便粉里透红的小脸,笑道:“萧世子娶了我们萱儿,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这么漂亮的小美人呦,等会儿就要是别人家的夫人了!” “羡慕的话,你也赶快成亲!”安诺萱最不憷莫云染的揶揄了,直接回道:“我听闻林蒙家中正在为他婚事奔走,你在不着些急的话,当心他被别的女人给骗了去!” “他敢!”莫云染瞪了她一眼,随后察觉到自己预期不太好,讪讪的道:“那个啥,今天你成亲,你揶揄我作甚!” “这不是你先提起来的吗。”安诺萱笑了。 杨夫人就在一旁笑呵呵的听着,她年轻时候也是这般年轻活泼的,少年人啊,总是有着太多纯真的感情。 “老夫人,您看萱儿这脸还用着抹粉吗?”因为有别人在,莫云染也没有过多的和安诺萱耍嘴皮子,手上拿着胭脂盒问着; 第986章 成亲(8) “用得着,用得着!” 杨老夫人接了过来,笑着道:“不管多漂亮的女人啊,今天都得抹些粉,打扮的和个天仙似的,那才好看呢!” 安诺萱想到了前世自己出嫁时,那一脸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有些怕:“那个,我,要不,我自己来?” 那副妆容,别说萧睿看不上,便是她自己照镜子都觉得有些一言难尽了,没把人吓走都是好的! “不用,你坐好了就行!”杨夫人直接上了手。 安诺萱闭上了眼睛,心中想着,老夫人亲自来,便是鬼脸她也认了! 结果,效果却出奇的好。 “照照镜子。”杨夫人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安诺萱睁开了眼睛,看着镜中的自己都有些惊艳,不由得摸了摸脸:“这,真的是我?” “天啊,萱儿,你也太美了!”莫云染也被惊艳到了, 往日里,安诺萱并不注重外貌,平时也只是洗把脸,最多抹一些滋润皮肤,鲜少会用到脂粉。 莫云染也见惯了安诺萱素雅的样子,陡然看到她这幅浓妆艳抹的模样,不由得惊呆了。 “真真是个美人儿!”杨夫人在一旁笑着感慨:“比我年轻时候可美了十倍不止啊!” “老夫人您说的哪里话,您那时候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美人!” 柳氏走了过来,笑着道:“我听闻,杨老爷可是打遍了全天下的男儿,才有幸迎娶到您的呢,所以才那般的珍惜,萱儿呀,能有您十分之一的福气就好了!” 老夫人看着安诺萱这容貌,笑道:“那萧世子啊,我听人说,是个会疼人啊,元茜的孩子啊,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人好是好,可就是太远了。 镇南王府远在蜀中,萧翊虽说如今在京城,也有房子,但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他毕竟是世子,早晚要回去继承家业的! 到时候,萱儿定然会随他一同回去,母女两个隔着几千里远,想见一面难上加难啊! 柳氏心中有些伤感。 杨夫人没有感觉到,还在那里笑道:“这么美的人儿,哪个男人不知道珍惜呢?” 安诺萱却是察觉到了柳氏的异常,忙道:“娘,您怎么了?” 柳氏叹了口气:“没有,只是想到你就要出嫁了,娘这心里啊,忽然有点堵得慌!” “正常,正常,孩子们啊,都是要经历这一关的!”杨夫人拍了拍柳氏的手:“你呀,想开点,女儿这是去享福了,又不是去受罪了!” “道理我都知道,可这心里啊,就是有些不好受,好像昨天萱儿才学会叫娘,每天跟在我身边娘来娘去的,这一转眼啊,就要出嫁了,过段时间,没准就要做娘了。” 柳氏十分的感慨,尤其是看着杨夫人为安诺萱梳的那头之后,更是有些伤感。 “娘,女儿会回来看望您的!女儿永远都是你的女儿!”安诺萱微微弯着身体靠在了柳氏的肩上。 “儿孙自有儿孙福。”杨夫人劝道:“这情绪呀,我也懂,不过,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你只是一时不适应而已。” 第987章 成亲(9) “来了来了,迎亲的队伍来了!” 外面吹吹打打,敲锣打鼓的,十分热闹,门房在听到动静之后,便急忙关上了门。 安子迹还小,但不代表没人来为难萧翊。 安子彧和子竹两个人古灵精怪的,出了好多折磨人的题目。 萧翊京城朋友不多,大部分都是龙霄阁的人跟在身旁,天文地理,工匠医理,几乎无所不知,每个行业都涉及。 两个鬼精灵出的题目有多刁钻,都被他们破解了。 等到安诺萱要坐上花轿的时候,却依然还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天色依然阴沉。 已经是天亮的时候了,可道路上没有一丁点光亮,看着人心中讶异。 安诺萱早就坐好了准备,可透过那红盖头看到外面那光亮还是有些惊讶:“琳琅,外面是怎么回事?” 她听到了有人在絮叨,可是听不清楚到底说的什么。 琳琅赞叹道:“小姐,萧世子知晓今天天气不太好,便命人买了灯笼,家家户户门前都点着灯笼,各种样式的灯笼可好看可漂亮了!” 安诺萱很想要掀开盖头看一下,只是记着规矩,并没有那般做,她的神识不知为何,竟然无法动用了,只能透过那红盖头看着。 她是被安平伯背出来的。 安子彧还小,背不动安诺萱,安家的旁系身份又不够,萧翊想要自己抱出来,却被安平伯阻止了。 安家虽然人少,可不代表没有,怎么能让他抱出来,会被笑话的! 安平伯亲自上阵,倒是引来柳氏一阵感慨。 安诺萱也有几分的惊讶,不过惊讶过后便是一阵感动。 坐上了花轿,忽然,外面有人喊着:“寒山寺的方丈来了!” 声音并不大,可当很多人的声音聚集在一起,那就很大了。 这天气十分的诡异,按理说,刚刚下过大雨,应该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可天色一直阴沉,不要说太阳了,连个亮光都看不到。 很像是之前那天狗食月时的前兆,即便百姓们为安诺萱出嫁感到高兴,也觉得这或许并不是她的原因,可这天气总是让人心中不安的! 寒山寺的高僧向来被人所敬仰,听到他们过来,很多百姓都张望着。 人群为穿着袈裟和海青的僧人们让出了一条路,原本要离开的迎亲队伍,也愣住了,都看向了萧翊。 萧翊和寒山寺僧人都十分的熟悉,毕竟是智远大师的弟子,但是也想不通,他们为何这个时候过来! “萧世子!”方丈对萧翊态度平平,像是对寻常香客那般。 萧翊下了马,对着方丈恭敬道:“萧翊见过方丈,不知方丈过来,有何事?” 方丈对着他摇了摇头:“送还一件物件。” 萧翊没有明白过来,方丈却绕过了她,直奔安诺萱的花轿,中间,没有一人阻拦。 安诺萱坐在花轿上,听到了动静,不由张望了过去,可是遮挡的十分严密,她神识动用不了,看到的只是轿中的景色。 “安姑娘,许久未见,可还无恙?”方丈站在花轿前,关切的问着; 第988章 成亲(10) 熟悉的声音,令安诺萱心中惊讶:“可是方丈大师?大师可还安好?” “尚好,尚好。”寒山寺方丈,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 安诺萱也跟着道:“阿弥陀佛,不知大师今日过来,拦我花轿可有何事?” 外面的人也都好奇的看着。 虽说寒山寺很有名,主持方丈也向来被人敬仰,可拦人花轿这事情,本就十分不符合规矩。 轿夫们视线齐齐望向了新郎官萧翊,不知道要不要继续往前。 “今天过来,乃是归还你一件物什。”方丈说着从身后的和尚手中端过了一个木盒。 盒子十分俭朴,单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 安诺萱不解:“归还我?大师,我好似并未留在寒山寺什么东西。” “不,你有。” 方丈摇了摇头,随后一边念着“阿弥陀佛”一边把木盒递到了花轿里面:“这是智远大师的舍利,他曾留下遗言,要把佛珠和舍利都赠与你,只是,当初贫僧贪念作祟,私心想让这舍利在寺院中多供养一段时日,今日,贫僧是可以过来物归原主的。” 花轿口出现了一个木盒,安诺萱接了过来,听着方丈的话,有几分惊讶。 这一年多来,发生了很多事情,要不是方丈提起,她都快要忘记这舍利的事情了! 智远大师的佛珠能够完美的遮挡住她手腕上的异常,小景的存在也能够被忽略,只是,随着小景出来的时间越来越长,甚至到了能够凝成实体的时候,那佛珠便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安诺萱掀开了盒子,一瞬间,光芒万丈,刺目的金光闪过,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外面的方丈似是察觉到她打开了盒子一般,轻声说道:“师弟的舍利能够阻拦一切妖邪看,我已经把他炼制成珠,安姑娘可以佩戴到手腕上。” 即便没有用灵力感知,安诺萱也能看出那舍利中蕴含的极为强大的能量。 她依照方丈所言,串在了手腕上。 下一刻,众人只觉得天空好似变得好了很多,那沉甸甸的乌云,好似都消散了不少。 “谢过方丈大师。”安诺萱说了一声,可是却没有听到寒山寺方丈的回答; 外面,所有人都看着方丈一行人凭空消失在眼前,一个个无比的震撼。 安诺萱虽然没有看到,但是却感觉到了花轿继续前行的摇晃,以及听到了那吹吹打打的唢呐声。 外面众人看的都新奇,谁都不知道方丈到底送给了安诺萱一个什么东西,好奇的各种猜测着; “是贺礼吗?可是当街给贺礼是不是不太好?” “不愧是寒山寺主持方丈,连送东西都这般特立独行!” “方丈竟然突然消失了,好厉害!这是什么神仙法术!” ...... 外面十分的热闹,安诺萱把舍利戴在了手腕上,刚好挡住了小景出现的那个图案,一股温热的光芒袭来,原本有些浮躁的心,彻底安静了下来。 黑压压的天忽然间转晴了,那大朵大朵的乌云散去。 第989章 成亲(11) 等到迎亲的队伍回到萧翊在京城的住处门口时,天色彻底放晴,太阳都露了出来。 温暖的阳光照射在了大地上,那原本淅淅沥沥的小雨导致泥泞的道路也都变得平整了起来。 “太神奇了!” “我就说,怎么会挑选今天这个日子成亲呢,看到没有,安姑娘刚进门太阳就放晴了,知道这说明什么了吗?说明二人的婚事苦尽来来,雨过天晴,未来一片大好! “安姑娘真是神了,这是老天爷都在眷顾着啊!” “天啊,这得多少嫁妆呀,安姑娘还没过来的时候,便已经开始往府中抬嫁妆了,这都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嫁妆还没有搬完! 安平伯府的门前还在陆续不决的往外抬着呢! 萧翊在京城的住处并不大,是一个三进的院子,镇南王是在京城有住处的,只是萧翊并不太喜欢那里,元茜过来,也是住在这里。 三进的院子在其他百姓家里,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可是在王侯贵胄的眼中却小的可怜,还不如他们的庄子地方大! 目之所及,一片火红,院子中却布置的十分喜庆。 下了花轿,萧翊搀扶着安诺萱迈过了火盆,这才走了进去。 两个人搀扶着,直接进了家庙,先祭拜了祖先,随后才走了出来,拜堂。 礼生人选乃是封严,这位俊俏少年,做惯了这活计,十分熟练,二人一进门,便在众位亲眷和王侯们的观望中高喊道:“香烟缥缈,灯烛辉煌,新郎新娘齐登花堂。” 萧翊和安诺萱走到了堂中央,二人之间牵着红绸,还有一朵硕大的红花。 “一拜天地!” 随着封严的话音落下,两个人转身,对着天地一拜。 几乎是在刹那间,那原本放晴的天空又亮了不少,所有人都能够清晰的感觉出来。 众人惊讶的仰头望着天空。 封严又在此刻高喊道:“二拜高堂。” 镇南王没有过来,所以主位上空了一个座位,但是元茜在,两个人便主要拜的元茜。 “夫妻对拜!”封严的声音在一起响起。 两个人面对着面,互相弯腰行礼,倒是不用继续跪地了! 听着封严那熟悉的声音,以为外面那热闹的气氛,安诺萱又开始走思了。 脑海中总是浮现前世成亲时的样子,总是忍不住互相做对比! 周围很热闹,即便红盖头影影绰绰的看不清楚,可安诺萱也知道屋中人很多,外面围着观看的人更是不少! 相比较前世,和萧睿那孤零零的婚礼相比,实在好太多了! “礼成!新郎新娘!送入洞房!”封严笑着高喊; “好!!!”外面有人激动的拍手叫好! 欢快的唢呐声开始响起,萧翊拉着安诺萱走进了洞房,一路上,还有不少人拦着萧翊,想让他喝两杯! 萧翊躲开了,牵着红绸缎便走进了卧房。 “饿了吗?” 走到卧房之后,萧翊关切的问着。 安诺萱摇了摇头:“不饿呢,你快出去吧,没事,不用管我!” 第990章 成亲(12) 隔着红盖头,萧翊笑了下,眼中满是化散不开的柔情与宠溺。 “厨房做了好多吃的,饿了的话,尽管让琳琅过去拿,我得晚上才能回来了,支撑不住便睡一会儿,没那么多规矩的!” 萧翊的声音格外的温柔。 安诺萱点头道:“你快去吧,别喝太多了,喝不了让别人帮忙挡一下。” “我明白。”萧翊握着安诺萱的手,只觉得此事良辰美景,美人在前,实在不忍心分开。 嬷嬷却是道:“萧世子,该出去了。” 另一位嬷嬷也劝解着:“以后有的是时间在一起,世子殿下,您快出去吧,不然,该有人挑礼了。” 萧翊松开了手,那一刻忽然明白了从此帝王不早朝的感觉。 依依不舍的离开之后,那些嬷嬷们也放下东西出去了。 屋内,便只剩下安诺萱和琳琅丫鬟两个。 “小姐,你是没有看到刚刚萧世子脸上那恋恋不舍的模样哦,看的我都有些酸了。”琳琅站在安诺萱的一旁揶揄着; “行啦,你也没有几天了,陈浩宇不是说今年就娶你吗?别太拖着了。”安诺萱说了回去。 琳琅不好意思的笑了两下,然后打量着屋内的环境转移话题道:“虽然从外面看着院子不是太好,地方也不大,但是里面的装扮还挺不错的,一看就是用过心的。” 安诺萱只能透过那朦胧的盖头看到一些情况,看的并不是很真切。 “小姐,你饿了吗?我去给你找点吃的?现在还没事呢,等会儿那些嬷嬷们过来,肯定什么都不让吃的,还会说坏了规矩。”琳琅肚子咕咕叫,不由得也有些担心安诺萱。 “我不饿,你饿的话赶快去找些吃的吧,我一个人也能在这里,没事的!”安诺萱很是好奇周围的环境,几次想要掀开盖头,都被嬷嬷们阻拦了,这回嬷嬷们不在了,想要掀开红盖头,琳琅却是又不乐意了。 直接把她想要掀开红盖头的手挥开,还用小手抽一下:“小姐,你可千万别掀开,嬷嬷们嘱咐过我的,这盖头先掀开了不好,不吉利,您一定要忍住!想吃什么的话,我给您掀开个小缝隙,您自己接过去吃点,但是也不能吃太多了!” 虽说早上没有吃多少,可安诺萱现在一点都不饿,听到琳琅那么关心自己饿没饿着,心中还是很感动的。 琳琅随便找了些点心果子吃了两块,垫补了一下肚子,然后对着安诺萱道:“小姐,你刚才没在外面不知道,今天这天气和玄乎了,凌晨的时候便阴沉沉的,天都到了亮的时候了,街面上还是黑着的呢!而且,每个人心情都很是焦虑!” 安诺萱蹙了蹙眉,想的是会不会因为小景的原因。 “还有很多人说是因为你们要成亲的缘故,也有人觉得你们成亲太不是时候!”琳琅实话实说,快言快语道:“萧世子直接买下来全城的花灯笼,命人挂了起来,刚刚外面那场面可好看了呢。” 第991章 成亲(13) 火树银花,灯笼高高挂,清晨像是夜晚般璀璨热闹,所有人都在讨论着,那画面十分唯美。 琳琅有些可惜,专门为小姐做的,可是小姐盖着红盖头,却什么都看不到。 而现在,天已经大亮了,太阳都升出来了,想看,也没有那效果了。 ...... “萧世子能够娶到安神医,可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今天可得好好喝上几杯!”一众纨绔公子哥儿们,拉住萧翊便不放手了,不喝干了不让走! 安诺萱容貌惊艳,心地善良,治好了瘟疫和大脖子病,除此之外,开医馆,火锅店等等,虽说她自己没觉察出来,可京城中大部分适龄男儿都被她所顷倒! 要不是萧翊先一步找泰昌帝赐了婚,现在,这十桌男子中,起码也有八桌都是他的情敌! “对对对,可得多喝几杯,我们心心念念的仙子,就这么被你娶到了,我和你说,你要是敢负了安神医,我们这些人可谁都饶不了你呢!”又有一位公子哥儿挡在了萧翊另一侧说着; “干一个!干一个!” “萧世子大喜的日子可得多喝两杯啊!” 所有人都在起哄,萧翊十分的无奈,喝了一杯之后,便急匆匆的去了下一桌。 镇南王乃是如今最大最有实力的藩王,萧秉之前活捉了曼尔,又在泰昌帝心中有些地位,来的人还是很多的! 韩辰做的位置比较偏僻,可是看着萧翊过来,便直接打开了两坛酒放在了桌上。 萧翊一看便要往外面走去,却被人给拉住了。 “新郎官别走呀!多喝两杯,好多给你一些喜钱呢!” 萧翊无奈,转过身来,道:“实在喝不了了,在喝就要喝药了,各位饶了我吧!” “不行!你没看韩辰都已经准备好了吗?就等着你了,是个男人就干了!”周围人起哄道; “怎么,怕了?”韩辰举着酒坛子,挑衅式的对着萧翊比了比。 虽然安诺萱没有感觉,可是萧翊却知道韩辰对安诺萱的心思,他走了过去,直接拿起了另一坛子,立马灌了下去。 晶莹的酒水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滑落,性感的喉结在上下滚动着,酒水滑落下来,看着十分具有美感! “好!”众人拍手叫好。 萧翊喝完急匆匆的溜走了! 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也都来了。 几位皇子单独坐在了屋中,面面相觑着; 萧翊一进来,便被萧睿来了个下马威:“听说萧世子在边塞对安神医照顾有加,看来,是别有用心啊!” “窈窕淑子,君子好逑。”萧翊举起了酒杯:“微臣敬晋王殿下两杯,您的侧妃乃是我家萱儿的妹妹,咱们的关系可要比其他人亲些,你可不能不喝呀!” 言下之意,在嘲讽萧睿鱼和熊掌都想兼得,娶了妹妹还肖想姐姐! 两个人语气平淡,但那火药味,几位皇子却都看的出来。 萧秉是一副看好戏的态度,其他几位皇子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场面,都有几分的戏谑。 第992章 成亲(14) “皇兄,世子哥哥,你们两个人一起喝呀!”五皇子看热闹不嫌弃事大,一人给倒了一杯酒水! 萧睿和萧翊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浓浓的战意! 萧翊已经被灌了很多了,其实也喝不了太多了,只是看着萧睿那挑衅的模样,实在咽不下那口气! 两个人比着的,一饮而尽。 “再来!”萧睿不死心的抱过了坛子。 萧翊也没有拒绝,男人之间的战斗有时候就这么简单。 两个人你来我往喝了不少,萧睿干脆直接倒在了饭桌上,醉的不省人事。 萧翊也有几分的摇晃,对其他几位皇子解释了下,便急匆匆借口喝醉跑出去了。 一出门,他便点了几下自己的穴道,而后,指尖上缓缓流出了一淌涓涓酒水,都是刚刚从口中喝出去的! 等全部都被逼出来了,萧翊这才换了地方, 从中午一直到傍晚,这期间,萧翊几次想要去看看安诺萱都被阻止住了。 甚至他走到了门前,还会被看门的嬷嬷给赶出来! 无奈,只能等到了黄昏时刻,这才被嬷嬷们给迎了进去。 他满身的酒气,隔着老远就能够闻到。 琳琅皱起了眉,有些担心萧世子这模样还能不能洞房。 嬷嬷们就没想到那么多了。 一人端着秤杆走了过来。 萧翊接过来,双手向上,挑起了安诺萱的红盖头,缓缓的看到了她的容颜。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眼眸深邃,波光流转间潋滟着璀璨,玲珑巧鼻,樱桃红唇,柔和的面部线条,五官过于精致,脸上毫无瑕疵。 掀开红盖头的那一瞬间,萧翊眼中闪过了让一抹惊艳。 安诺萱也看到了萧翊,他身穿一身红袍,艳丽的颜色使得他整个人减少了那冷冽的气质,反而多了一分张扬的俊美! “世子,该喝合卺酒了。”嬷嬷看两个人注视的时间有些长了,不由的笑着提醒道; “啊?哦。”萧翊回过神来,有些慌乱的接过了合卺酒。 安诺萱看着萧翊,脸也有几分热。 两个人端起了合卺酒,手腕交错的喝了个干净。 萧翊眼睛一直没有从安诺萱脸上移开,即便已经看到过无数次了,可每一次看到安诺萱,心中都会有一股新奇的感觉,今天更甚。 安诺萱也沉默的看着萧翊,深邃的眼眸波光流转,合卺酒,红酥手,执子与共誓言久。 嬷嬷笑呵呵的道:“奴婢去给世子和夫人准备些吃食。” 琳琅看了看,觉得自己还在屋中有些太碍眼了,便也跟着走了出来。 可是,几乎是在下一刻,嬷嬷们便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饺子都了进去:“夫人,您晚上没吃东西,用一些饺子吧!” 安诺萱没有多想,肚子也确实有几分饿了。 萧翊亲自接了过来,为安诺萱夹了一个,吹了吹喂到了嘴里:“有些烫,小心些。” 安诺萱点了点头,只是嚼了两口脸色就不太对了:“生,生的?” “哎!生!一定能生!生个大胖小子!”嬷嬷笑呵呵的端着盘子下去了。 第993章 成亲(15) 房间内,一片安静。 大红喜字在烛光之下,闪烁着喜悦的光泽。 安诺萱听得嬷嬷的话,脸有些热,想到了小景,正要开口,忽然一抬头,看到萧翊正在对着她一脸傻笑。 那副傻呵呵的模样,十分颠覆萧翊在她心中的印象,尤其是上辈子! 想到那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凌王殿下,竟然还有这么像是傻子的一面,安诺萱脸上的表情便十分的古怪。 烛光之下,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 不知何时,气氛有些变了,温度好似在逐渐升高。 安诺萱清楚的听到了萧翊那粗重的呼吸声。 抬头一看,他的眼神也变得深邃危险了起来。 安诺萱抿了抿唇,对于即将的洞房,还有些紧张。 上辈子被人下了药,糊里糊涂的便有了小景,生下来之后一直到死,她也没有同萧睿通房过。 以前是萧睿嫌弃她,后来她自己也不大愿意,尤其是萧睿又有了很多的妾室的时候,安诺萱就更加专注帮着他夺嫡了! 哪里还想着这点子事。 “萱儿,夜深了,该洞房了。”萧翊说着,解开了床幔。 帘子缓缓的落下,他抱着安诺萱躺在了床上。 一手解开了衣襟,一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安诺萱闭着眼睛,任他施展,只是脸颊上的绯红十分的明显,看着像是涌上了一层厚厚的胭脂般,看的萧翊更加的冲动了。 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个人交叠的身影。 就在一切准备就绪时,忽然,萧翊一个急刹车,顿住了:“小景,是不是还在?” 安诺萱:“......” 听到儿子的名字,安诺萱下意识的便推开了萧翊,手上不自觉的带上了灵力,萧翊猝不及防,一下便被推到了床下! “唔。” 萧翊倒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就差五公分,脑袋就撞倒桌腿了。 “你,没事吧?”安诺萱连忙做了起来:“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自己用了灵力,有些懊恼的看着萧翊。 “没事。”萧翊揉了揉肩膀,眼神望过去的那刻,却又变得幽暗起来,腹中火焰不断升腾。 安诺萱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此刻并未穿着衣服,她有些疑惑的道:“那个,小景,我,我也不知道小景在没在。” 自从出嫁时候,那雷闪过之后,她便感觉不到小景的存在了,有些担心他! 和以往不一样,这种虚无的存在感,不像是切断了联系,更像是小景出来了一般! 想到如果小景就在一旁看着,安诺萱便十分的羞愧。 萧翊一个鲤鱼打挺,而后三步并作两步,爬上了床。 大被一扯,盖住了二人的身体。 “别担心,我布置个阵法,没事的!”萧翊掐了个手诀出来,攥着安诺萱的手腕,借用了她的灵力,整个床榻都被包裹住了。 在安诺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萧翊便再次行动了起来。 有些痛。 安诺萱皱着眉,但还在承受范围之内,咬咬牙,可以忍受! 第994章 记忆(1) 红烛暖帐,良宵无眠。 天蒙蒙亮了,二人才堪堪睡去。 萧翊又做起了梦来。 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的梦境十分的清晰明显,以至于,他自己都很是清楚,这就是在梦里。 “萧睿杀良冒功,被凌王殿下当场捉住!” 朝野震惊,就连下人们都在议论,百姓们不敢说,但私下却一直都在校生讨论着。 “萧怀瑾!你心悦安诺萱是不是?!”即便被捆住,萧睿依然不安分。 龙五一鞭子抽了过去:“晋王殿下,你说话客气点!” “呸!本王说话不客气?本王已经很客气了!萧怀瑾你这个人面兽心的斯文败类!觊觎他人妻,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替天行道,你就是狼子野心!怎么,抓了本王来,想要本王的王妃?” 萧睿嘴角溢着鲜血,笑容嘲讽而又阴鸷的盯着萧翊:“看不惯本王对王妃的方式?本王告诉你,她安诺萱就是死了,也是我萧睿家的鬼!不过嘛,你放心,她不会一直都是王妃的!” 萧翊双眸定定,冷眼看着他,未发一语。 萧睿的表情越发的讽刺,声音中带着泄恨般的肆无忌惮:“那个肮脏的女人,本王早晚会把她休了,抛尸荒野,本王怎么会让那个女人占了本王王妃的位置呢?本王实话告诉你!当初娶她,为的便是柳召毅那点兵权!” “你这人,真是忘恩负义!”龙五一拳打了下去:“她安诺萱为了救你,几次出生入死,连我这个敌人都看不下去,你不仅心安理得,还不念分毫她的好处,反而处处......哼!她真是瞎了眼,竟然看上了你!” “呵呵,有本事你就打死本王,你看她会不会找你们拼命!”萧睿吐了一口血沫出来。 “打死你?那太便宜你了,生不如死的活着才适合你!”龙五又是一拳下去。 萧睿嘴角噙着抹冷笑:“萧怀瑾,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凭借安诺萱那点身手,想要战胜你何其困难?你就是故意让她,不过,你放心,只要本王活着一天,她安诺萱就是本王的人,本王要是死了,你信不信,她会灭了你所有,然后随本王一起殉葬!” “你这黑心的人,还想让安王妃给你陪葬?”龙五十分看不下去,又是一拳打了过去。 萧睿笑的更为肆意了:“你心悦她,她只厌恶你,呵呵呵呵,萧怀瑾,你拿什么和本王争!” “论身份,你不过就是个死了爹娘的废物,要不是父皇被迫无奈,怎么会认回你?你当真以为他是老了,真心的后悔了?” 萧睿说的十分畅快,看着萧怀瑾不发一言,更加觉得自己戳中了他的痛脚:“论女人,安诺萱乃是本王正妃,本王视她如蝼蚁,她一样对本王全心全意!柳家军如何?碾碎你那狗屁的龙霄阁。” “依靠个女人为你冲锋陷阵,你有什么可骄傲的!”萧翊一脚踹了过去。 嘭! 萧睿一下被踹出去了好几米远,整个人落在地上的时候,扬起了一地的尘土。 第995章 记忆(2) 他脸上青青紫紫,嘴角再次溢出了血迹,只是眼中始终带着抹嘲讽的笑容。 “来吧!来啊!你越是打本王,她越是心疼,越要和你拼命,你打死了本王,她只会仇视你,把你视做一生的仇敌,到时候,她会亲手为本王报仇,一刀子插进你的心脏!” 萧睿脸上表情狰狞:“被心爱的人亲手杀死是个什么滋味,你一定体会的十分清楚,哈哈哈哈哈杀我吧!来啊!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没本事,你就是个只会觊觎别人妻子的孬种!” “疯了!” 龙五一脚踹了过去,踩在了萧睿的肚子上:“想死?容易的很!” “哈哈哈哈哈。”萧睿越挨打,笑的越是欢乐。 “殿下......”龙卫被萧翊攥住了手腕,有些不解的看了过去。 “别脏了这地面,去地牢中,把咱们龙霄阁的酷刑让晋王殿下,感受一下!”萧翊淡漠的眼底一片冰凉,漫不经心的道; “好!”龙五脸上闪过了一抹玩味:“晋王殿下好不容易做客一回咱们凌王府,属下一定会招待好了的!” “萧怀瑾!你就是个笑话!父母不要你!女人也不要你!哈哈哈,怪不得你到现在,都还没有成亲,肯定是哪方面不行,还不如个太监......” 萧睿话没说完,被龙五捂住了嘴巴,拖了下去。 “王爷,安王妃过来了!”一身戎装的龙七走了过来,抱拳说道; 萧怀瑾眼神闪烁:“让安王妃去屋中喝茶歇息片刻,本王等会儿就过去!” 龙七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到萧怀瑾态度坚决,到了嘴边的话,还是咽了下去,转身,离开传话了。 萧怀瑾回到了屋中,慢条斯理的喝着茶,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喝琼浆玉液般享受。 外面,安诺萱面前也摆着茶,只是,她等得心急如焚,对那茶水一点兴趣都没有,看都没有看一眼。 大半天时间过去。 萧翊去了地牢。 那挥散不去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萧翊皱了皱眉,他一向洁癖,最是厌烦这气味。 “啊!!!放了我!求求你们放了我!” “萧怀瑾呢!本王要见他!” “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放了我吧!” “本王如今乃是太子,只要你们放了我,想要什么都有!绝对不比跟着萧怀瑾差!” ...... 隔着很远就听到了萧睿的惨叫声,萧翊神色如常。 龙五知道他过来,连忙走了出来:“王爷。” “说了吗?”萧翊表情淡淡。 龙五点头道:“这个孬种,不过就是让他看了眼刑具,吓唬了一番,还没动真格的呢,便什么都说了!” “确定属实?”萧翊又问了一句。 龙五笃定道:“属实!殿下放心,属下亲自确认了的!” 萧翊顿主了脚步,站在牢房外面,正好看到萧睿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 没有人殴打他,却自己吓得要死,毫无风骨可言,凡事只会利用女子。 这种窝囊废,怎么配的上安诺萱? “走吧,去见那眼瞎的女人!”萧翊觉得多看萧睿一眼,都污染眼睛。 第996章 记忆(3) “萧怀瑾!你到底要如何?明州,川州,两座府城还不够你放了萧睿吗!” 一袭红色曳地长袍,头戴大红凤钗,面容精致,身段妖娆的安诺萱,看到萧怀瑾过来,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 萧怀瑾看到她的模样,有片刻的愣神,那红色长袍耀眼的像是喜服一般。 有那么一瞬间,他仿若看到了安诺萱身着喜服和自己一同拜堂的场面。 只是,很可惜,她脸上并不见分毫喜悦,反而是一脸的怒火。 萧怀瑾看着她走来了自己身前,那绝色容颜让人惊为天人,就算是生气的样子,也依然很好看。 “堂堂太子殿下,竟然只值两座府城吗?”萧翊嘴角噙着抹冷笑,只是眼底却带着股无法明说的情绪:“哎呀,真是好廉价呀,要不,姓安的你陪本王睡一觉?再加上三座城池如何?” “休想!”安诺萱说着对着边上之人使了个眼色。 萧怀瑾明明看到了,却装作没看到一样:“唉,你拿他当宝,他却把你当根草,姓安的,你这眼瘸的病到底什么时候能好啊!” “等什么时候凌王殿下驾崩了,我便什么病痛都没有了!”安诺萱笑的咬牙切齿。 萧怀瑾笑的乐不可支:“哎呀,那可惨了,本王自小便命硬,说不得萧睿都成黄土了,本王还生龙活虎呢!” 龙五飞到了安诺萱身后的屋檐之上,对着他比划了个手势。 萧怀瑾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微微颔首。 安诺萱什么都没有看到,她的眼神一直都注视着不远处。 那里,有人正在劫狱,想要从凌王府内带走人,十分的困难,可是他们却强闯了进去,背起了萧睿,便往外冲着。 有人为一行人打开了门,萧睿就这般被救走了。 萧怀瑾一切都了如指掌,甚至放走萧睿的便是他的手下,借此混迹在柳家军中! 安诺萱脸上表情有了些喜色,即便只是一闪而过,萧怀瑾依然看的十分清楚。 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萧睿那人有什么好的,当面一套背面一套,十足的窝囊小人一个,为何你就看不出呢? 动静不大,至少在这里,只听到了一点点声音,就像是隔壁院子中有人在说话一般,不仔细听的话,一点异常都听不出来。 “既然凌王殿下不准备放人,那我就回去了!三座城池不可以能!鲁地倒是可以在给你一座!萧怀瑾,你真的不考虑?”安诺萱试探的说着; 明州,川州,鲁地,三个城池相距甚远,便是被他拿到了,也很难派人去接管。 城内说不得多一半都是安诺萱的人。 萧怀瑾静静的看着她,安诺萱的心思很好猜,可她这份精明为何就不用在萧睿身上呢? “不,我要冀州!”萧翊给安诺萱一个台阶下。 “不可能!冀州乃是京畿重地!你想的也太美了!”安诺萱冷眼看着他:“既然凌王殿下没有放人的心情,那本妃告辞!” 安诺萱身边有护卫在,她自己也一直警惕着四周。 第997章 记忆(4) 可是,一直到出了凌王府,都没有人对她下手。 走出了凌王府的大门,收到救人成功的讯号,安诺萱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回头,深深的看了身后的凌王府一眼。 总觉得此行过于顺利,好似萧怀瑾故意的一般! “王妃,咱们快些回去吧!万一凌王殿下察觉到不对追出来,那咱们......”身旁有暗卫出声提醒着。 凌王府内武艺高强之人很多,有好几位他都感觉到了浓浓的威胁! 安诺萱回过头来,坐上了早就备好的马车,往回赶着。 府内。 龙卫们十分不理解萧怀瑾的想法。 “王爷,难道真的就这么放他离开?” “为了抓住萧睿,咱们死伤了数百名兄弟,王爷,不能这么白白送走他啊!” “王爷,萧睿回去之后,还不知道会怎么对待咱们呢,您为何要把敌人放走?” ...... 萧怀瑾看着大门口的方向,那俊朗如玉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浅笑,眼底却是一片幽深:“最后一次。” 她若还是看不清他的真面目,那,也只能怪她眼盲心瞎了。 龙卫们面面相觑,最后齐齐叹了口气,情之一字,最为伤人啊! 向来理智的殿下,竟然也会心软。 唉。 只希望那安王妃能够早日看出萧睿的本性啊! 可安诺萱,还是没有发现。 柳家军骁勇善战,萧睿成了太子之后更加名正言顺的打压他了。 又是一次胜仗。 萧怀瑾和萧睿为两军元帅。 当看到沙场之上,萧睿直接跪了下来时,所有人哄堂大笑。 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竟然胆小如鼠,还这般怕死。 然而,萧怀瑾却笑不出来。 “堂兄,饶了我!” “求求你饶了我吧!” 像是狗一样跪在地上,再不见分毫当初对着他颐指气使的模样。 萧怀瑾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萧睿,抬起头!” 萧睿跟着照做,眼睛有些敬畏的盯着萧翊:“堂兄,放了孤吧,孤知晓你心悦安诺萱,孤把她送给你如何?” 那样为她尽心尽力的女子,竟然随口便能够说出送出去的话。 不止萧怀瑾,就连身边的龙卫们,都笑不出来了,一个个看着萧睿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即便身为敌人,可他们向来尊敬佩服安诺萱。 一个女子,走到如今这步实在不容易,要不是为了萧睿,她又何须这样? 如果没有柳家军的话,萧睿又怎么会站到如今的位置之上,还成为了太子? 看他把安诺萱视为可随时送出去讨要活命机会的玩物,萧怀瑾都被气笑了:“萧睿,你就不能有点男人样?” 萧睿跪在地上,流着眼泪:“是孤输了技不如人,但你也不能如此这般羞辱孤,萧怀瑾,孤都愿意把女人送给你了,你......” “我呸!”龙七十分愤怒的对着他吐了下口水:“安诺萱怎么看上你这么个不是人的玩意儿!” “好啦,别气了,和这种人计较,不值得!”龙五拦了龙七一把。 萧怀瑾蹲了下来,细看着萧睿的模样。 第998章 记忆(5) 什么面如脂玉,什么温润儒雅,什么如沐春风,萧怀瑾是一点没看出来,倒是觉得萧睿这细嫩的脸确实有几分小白脸的样子。 仔细看,眉眼间还和他有几分的相似。 就在萧翊打量萧睿的那一刻,忽然间,萧睿从地上暴起,手上的长剑直接对他刺去。 萧怀瑾一直都有所防备,察觉到不对的一瞬间,便往后躲了一步。 也就是在这一刻,安诺萱领着大队人马赶到。 她没有看到萧睿跪地求饶的场面,也没有听到萧睿说过的那些丧良心的话,只看到萧睿和几位侍卫苦苦支撑着,身后,躺了一大片的死尸! “快!去救太子!”安诺萱骑着马便冲了过去。 这场仗一直持续了大半年,双方倾巢出动,萧怀瑾没有想到安诺萱竟然还藏了人,不过区区五千,却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太子,您没事吧?”安诺萱扶起了萧睿。 “孤没事,孤就知道,萱儿你一定会来救本王的!”萧睿眼含激动的热泪,攥上了安诺萱的手,还对着不远处的萧怀瑾做出了个挑衅炫耀的眼神。 萧怀瑾没有理会他,一面小心着柳家军的伏击,一面想着办法突围出去。 最终,死伤了数百人,他们才冲了出来。 “殿下,咱们回蜀中吧!那里还有咱们的人,咱们还有一战之力!属下听闻,太子宣布两个月之后登基,咱们可以在登基大典上......” 龙二说着,比划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萧怀瑾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想法,收拢了在京城的人,令他们小心隐蔽的行事。 只是,没想到,蜀中竟然有安诺萱设下的埋伏,人手折损一大半,还差点回不来,萧怀瑾不得已,只能遁走。 晋王登基的消息传遍天下,普天同庆之际,萧怀瑾却得知皇后并非安诺萱,乃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安莹岚。 萧怀瑾拧着眉,早就料到了这一日。 萧睿那负心汉,一朝得势,便会露出本来面目。 只要安诺萱不在为他所用,没有了价值,所有的虚伪都会撕破! 萧怀瑾蛰伏许久,本想在京城设计埋伏萧睿,却不料听到了个惊人消息:“太子妃被关在了地牢,受尽了折磨!” 本以为萧睿这个负心汉已经做到了极限,没想到他还能突破! 萧怀瑾仔细打探,方知晓,自登基当天,便不见了太子妃的踪迹,身边所有人都找不到她! 萧睿也没有说明去向,只以失踪处置,虽说派了人出去寻找,却并不怎么关心。 安诺萱的亲信一个又一个的死去。 萧怀瑾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打探到了确切的消息,萧睿认为安诺萱又如此手段和能力助他夺到帝位,竟然是因为一本奇书! 想到安诺萱那般骄傲的人,要是知道自己被关在了地牢中,萧怀瑾有些心疼。 她那人,看似无情无义,实则认定了一件事情,便全力以赴,不惜所有一切也要帮人达到目的! 知晓了萧睿的背叛,她定然会十分伤心吧。 第999章 记忆(6) 手下人手不太够,萧怀瑾从明韩借兵,分成了几百波,混入了京城中,而后,直接从皇宫门口打了进去! 萧睿以为萧怀瑾死在了蜀中,早就不把他放在心上了,怎料,他突然来了个措手不及。 萧睿躲了起来,带着安莹岚一起逃离了京城。 萧怀瑾找遍了皇宫,也没有寻找到安诺萱的踪迹。 随后,萧怀瑾几次威胁萧睿,让她交出人,可萧睿把安诺萱视为筹码,想要回到皇宫。 萧怀瑾将计就计,自己出了皇宫,并且远离京城,来到了冀州。 萧睿这才松了口气。 萧怀瑾在皇宫中埋下了许多钉子,萧睿担心这都是他的人,全部下令处死! 数百位宫女和太监,被他斩杀,宫中弥漫着一股血色,人人自危。 萧怀瑾的人一直跟在萧睿的身边,是那次萧睿被他逮住时候,才安插进去的,萧睿一直没有怀疑过。 回到皇宫内,第一件事情,萧睿便是去见安诺萱。 通过密探得到了具体的地址,萧怀瑾带着人再一次冲杀了进来。 这回,萧睿早有防备,双方打得焦灼。 萧怀瑾自己领着龙卫,冲进了地牢中。 大萧的皇宫乃是直接入住的前朝皇宫,里面密道很多,密室也很多,要是没有图纸的话,即便是修建的工匠,也绝对不可能清楚的知晓每一条密道和密室的存在! 好在,那密探十分靠谱,偷了图纸,还记得原有的路线,一直带着萧翊冲杀到了密室前。 彼时,天色已近黄昏。 一天的冲杀,所有人都很疲倦,萧怀瑾身着玄色长袍,那本就暗的颜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 那俊美无俦的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鞭痕,是刚冲进来时候没有注意,被守门人给的伤到的,还在往外溢着血。 火辣辣的刺痛,可他却毫无察觉。 地牢很阴暗,看不清环境,他微微阖眼,待缓解了片刻,才往里走去。 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安静的气氛像是这里空无一人般。 萧怀瑾有些担心,迈着略显急促的步伐,一步一个血脚印的走到了那牢笼前,第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地上生死未知的安诺萱。 心痛的无以复加。 安诺萱躺在地上,琵琶骨被铁链穿透,似是防备着她逃走,地上的鲜血都已经干涸了。 长发披散着,看不清面容。 萧怀瑾颤抖的抬手,用那和人杀的血肉模糊的右手,小心的撩开了安诺萱的头发,看到那被扒了面皮满是疮疤的面容,眼睛一热,泪水险些掉了下来。 脸颊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但是却没有长好,坑坑洼洼,血红一片,看的十分吓人。 可萧怀瑾却只有心疼,不敢想象她究竟遭遇了多少的折磨和痛苦。 安诺萱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啊。 在萧怀瑾的心中,一直都像是高傲的孔雀,盛放的红莲,即便身处泥潭,也从未低头。 可是现在,那骄傲的双翼被人折断,高傲的头颅倒在了地上,躺在深渊中,无法动弹。 第1000章 想起(1) 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感,可萧怀瑾像是什么都感受不到一般。 浓郁的悲伤充斥着心脏,无法抑制的怒火使得全身上下每一寸都冒着熊熊怒火。 “对不起,我来晚了。”他听到了自己喑哑的嗓音,像是在没有水源的沙漠中走了很久,干涸,沙哑,绝望。 笼中老虎的嘶喊传来,萧怀瑾提剑砍断了她身上的铁链,小心翼翼的把伤药敷在了她的伤口处。 也不知道安诺萱被吊了多久,那伤口都已经不再流血了,可萧怀瑾依然给她用了药,仔细的包扎好,而后背起了她,冲进了笼中。 长刀所指,老虎支离破碎,鲜血飞溅了一地。 笼中有些碎骨。 萧怀瑾想到了传闻,萧睿登基之时,并未立太子,萧景的身份特别尴尬,很多人都在说萧景并不是萧睿的儿子。 那碎骨不多,已经被啃食的只剩下一地的碎末和几根大骨头了。 萧怀瑾不清楚这到底是不是小景的骨头,他原本寻找过小景,只是并未在京城中见到,皇宫中许多人都在说小景消失了,而那位带他过来的密探,曾说过,见到小景被带下来,然后没有见到出去。 不管是不是,他都拾好了那些碎骨,撕开了自己的衣袍,用布料包裹住,随后绑在了腰间。 身后之人有些动静,萧怀瑾想要往后看一眼,可是又害怕耽误了治疗,连忙提起了长刀,背着安诺萱冲了出去。 残阳渐浓,喊杀震天,血色弥漫在整个皇宫中。 一地的残肢断臂,无数人在哀嚎,那些拼死抵抗萧怀瑾大军的人都已经放下了武器,选择了投降。 可满腔的怒火,让他并不接受。 这些人,都是帮凶。 安诺萱曾经为了他们,杀害了多少的匈奴与敌人?就连他手下的人都死了不少。 她视为子民的将士,却在明知道她身陷囹圄之时,依然选择了视而不见。 呵。 既然如此追随萧睿,那便,跟随他一起死吧。 长刀毫不留情的落下,刀柄都被血液染成了暗红,剑刃上的殷红一直没有落下去过。 “大夫呢?去叫大夫!叫大夫过来!”萧怀瑾对着身边人大喊着; 龙卫们早就看到了他背上的人,一个个都边杀边冲了出去。 战场之上,鲜少有大夫出没,为了防备意外的发生,他们还是带了不少军医的。 忽然。 萧怀瑾看到了不远处的太医,或许是刚刚正在为哪位妃子诊断,他背着药箱,抱着双腿,做出一副投降的模样,蹲在了角落中。 模样有些狼狈,可看在萧怀瑾的眼中却十分的显眼,简直像是老天爷赐下来的救赎! 他提刀往前方冲去,然后萧睿和安莹岚却挡了过来。 “萧,萧怀瑾,我早就知道你对姐姐不怀好意!”安莹岚躲在萧睿身后,小脸苍白。 萧怀瑾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一身薄纱,勉强能够遮盖住身体的重要部位,但裸露在外的部分,却有着大片的引人遐想的红痕。 第1001章 想起(2) 很明显能够看出来刚刚他冲入皇宫时,两个人在做什么。 那红痕之上,带着丝丝的鲜血。 长发凌乱的散落着,但是能够明显的看出,她那张脸,和安诺萱几乎一模一样。 萧怀瑾记得,安莹岚曾经被萧睿的侧室嫉恨,一把大火烧毁了她的脸,可是现在,看不到分毫被烧毁的痕迹,倒是脖子下面有些地方,被血水冲刷过脂粉之后,有些浅浅的痕迹。 他想到了安诺萱的脸,那血红色一片,不仔细分辨很难看出来是她的那张脸。 要是掀开安诺萱的长发,他保证此刻这里的人会被吓死一大片。 “你,该死。”萧怀瑾抬起了长刀,看着安莹岚的眼神毫无波澜,就像是看着死物一般。 所有,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该死! 全部都要去死! 萧怀瑾那一剑防备着萧睿,所以并没有直接对着安莹岚砍去,反而偏离了一些方向,如果萧睿阻挡,第一时间就能够挡上。 可萧睿却吓坏了,以为那长刀是对着他看过来的,破口大骂道:“你激怒他做什么,你想死,朕还不想!” 下一刻,安莹岚被他拽到了身前,挡住了那一剑。 原本,她如果往边上退是能够躲开的。 心口处传来的刺痛让安莹岚有些不可置信,她低下头看了看那长刀,然后瞪大眼睛,想要去看萧睿,只是,萧怀瑾根本没有给她机会。 长刀一拔,鲜血飞溅,安莹岚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萧睿往后跑着,那方向正好是太医所在的位置。 萧怀瑾跟着过去,他越发的害怕,直到被逼到了角落中。 “萧,萧翊,放过朕。你想要的朕都可以给你!”萧睿害怕的恳求着,眼神中满是惧怕和懊悔。 萧怀瑾没有错过他那一直没有从腰间佩剑上离开的手,在萧睿有所动作的那一刻,扬起长刀,毫不留情的挥下。 我想要的?都可以给? 你拿什么给? 在萧睿尚且有呼吸的时候,萧怀瑾声音低沉:“即便,她每天都和我过不去,可我依然,想让她活下去。你永远给不了。” 我可敬的对手。 我朝思暮想的珍宝。 她为了你害死我的兵,我依然想让她活下去。 即便两个人不能在一起,即便伤痛阻碍着我的更进一步,可我即便是在陌路之时,都没有向她下手。 而你,视我珍宝为草芥,不过上位一个多月的时间,却连个活命的机会都不给她! 谁尽心尽力帮助你上位,谁几次三番在战场中救了你的命,又是谁为你倾尽所有? 萧睿倒在了地上,眼睛还睁着,带着明显的疑惑和不解。 萧怀瑾,却连看他一眼的心情都没有,多年的对手就这么死了,他的心中毫无波澜,一点痛快的感觉都没有。 放下安诺萱,长刀横在了太医的脖子上,对着他厉声道:“救活她!” 每说一个字,喉咙间都像是有一把刀子在割一般。 萧怀瑾那深邃浩瀚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太医。 第1002章 想起(3) “凌,凌王殿下,这人,这人已经没气了啊!”太医声音颤抖,双手抱着药箱:“不,不信,你自己,试试看!” 在地牢中,萧怀瑾便一直不敢试探她的鼻息,生怕心中绝望。 可太医的话,就像是阎王爷的判官笔,一下定了生死,让他在难以逃离这现实。 他挤开了太医,抱起了安诺萱,她明明还睁着眼睛,怎么会死了呢? 萧怀瑾手指颤抖的试了过去,放下她的鼻尖,果然,没有了一丝的呼吸。 嘭。 他跪在了地上。 眼眶慢慢渍成了红色。 巨大的哀伤与悲恸在心中蔓延。 落日的余晖倾洒而下,那西下的太阳在天际留下一抹橙红的血色,似是传达这份别离的感伤。 萧怀瑾抱起了她的上半身,半跪在地上,手指抚摸着她已经僵硬的那血色的脸颊。 心中有太多的话想要说。 想要表达自己的歉疚,后悔自己没有早日让她看清楚萧睿的真面目,后悔自己曾经有多次的机会却怯懦的没有带她离开。 想要对她说的太多了,以至于话到了嘴边,却不知从何开始说起。 复杂的情绪一闪而逝,最后留在嘴边的只有那未曾真切表达过的爱慕与不舍。 他摸着她僵硬的脸,冷峻的脸上满是温柔。 “怪我遇到你太迟了,醒悟的也太迟了,一步晚,步步晚,下辈子,我一定早早找到你,你,多看我一眼可好?” 伴随着嘶哑的声音,眸中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凉风拂过,吹散了安诺萱身上最后一丝余温。 萧怀瑾低下了那向来桀骜不驯的头,像是面对珍宝一般小心翼翼而又希冀的吻上了她阖上的眼眸。 这是他多年朝思暮想的梦中情景,可此刻,当真的实现了,却又是那般的凄凉。 萧怀瑾抬起头,看着安诺萱的尸体像是在看着自己睡着的爱人,嘴角缓缓勾起抹满足的笑容。 身边的龙卫们全都湿了眼眶,不忍去看这一幕。 所有想要过来打破气氛的人,通通被他们杀死,十个人围成了一圈,落日余晖倾洒在他们的盔甲上,每个人身上都像是在散发着金光。 像是天上阻挡神魔浴血奋战的将士。 耀眼的让敌人还未走进,便已臣服。 “噗”萧怀瑾嘴中喷出了一口血,他用手指轻轻的拭去,然后小心的整理了下自己。 他记得,安诺萱曾说过,她穿玄色衣袍的时候很美。 即便“美”这个字,是京城中人对他的嘲讽,可从安诺萱嘴里说出来,却是那般的不同,让他留恋。 萧怀瑾把自己衣袍上未干的血迹擦拭干净,然后抱起了安诺萱。 这天下,既然已经背叛了你,要他又有何用? 萧家的江山,不过也是从前朝夺回来的罢了,他并未见过父母,却要从小被迫接受父母带来的一切。 所有人都让他追逐那张龙椅,成为这座皇宫的主人,可又有谁真的问过他想要的? 曾经,这座皇宫带给了他无与伦比的诱惑力,让他一步步走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现在,他只想带着心爱的人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第1003章 想起(4) 黑夜过去,黎明来临,当天边的第一缕阳光出现在卧房中的时候,萧翊徐徐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浩瀚的眼眸中,带了太多无法用言语准确传达出的情绪。 但那浓郁的悲伤,却在全身上下蔓延。 他深呼口气,低头看向了枕边人。 安诺萱睡得正香,只是眼底有一丝丝的疲倦,脖颈上,有着被他留下的大片的痕迹。 前世今生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 当看到安诺萱的那一刻,所有的思绪都消散,只剩下满心的平静。 萧翊看着她上下起伏的胸膛,确认前世的事情没有在今生上演,他不由的大臂一揽,死死的抱住了安诺萱。 眼眶湿润。 他把头埋在了安诺萱的发丝之中,鼻尖嗅着她长发的馨香。 脸被挡住,身体却在颤抖,失而复得的喜悦,和终成眷属的满足,让他处在一种微妙的激动中,很怕这一切都是场梦。 当梦醒了,他又恢复到了那孤身一人的绝望当中。 “唔。” 安诺萱梦到了一条大蛇,在不断的追着她。 她拼命的跑,拼命的想要躲开,可那大蛇一直追在她的身后。 她害怕的拿起了刀,就在终于吓住了那大蛇,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忽然间,那大蛇缠了上来。 蛇尾狠狠的在她身上缠绕。 呼吸有些困难,好似要窒息了一般。 安诺萱倏然间睁开了眼睛,正好对上了萧翊望着她的那放大的俊脸。 二人距离极近的四目相对,温热的气息吐在对方的脸上。 安诺萱一下子就从梦中醒了过来,什么大蛇,分明是萧翊抱得她太紧了! “你,快起来,要压死我了!”安诺萱推了她一脸,脸颊被憋的有些红。 萧翊连忙躲开,生怕安诺萱那里不舒服,只是眼睛一直没有从她身上移开:“别说那个字!” 他前世今生两辈子都格外的厌恶这个“死”字! 新婚第一天,说死好像确实不太好,安诺萱抿了抿唇,萧翊躲开了,这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不少:“几时了?” “刚到卯时,再睡会儿吧。”萧翊终是忍不住,长臂一揽,再次抱住了安诺萱的腰肢。 安诺萱推了下他的手:“不行,今日得早些起,等会儿还要给王妃娘娘敬茶!” “还叫娘娘?”萧翊眉毛一挑,想到自己今生竟然有幸和安诺萱成亲,便十分的满足,听她说的话,看她的表情,都是格外的开心。 安诺萱脸一红:“不是要敬茶之后,才改口吗?” 萧翊看着她要起来的样子,十分舍不得她离开,干脆一把拽住了她,压了过去:“时间还早,娘很好说话,不会挑理的,她知晓咱们刚成亲,新婚燕尔的,不会那么早起来,你现在便是出去,她也还在睡呢!” “可是......”安诺萱想说,成亲第一天不是应该早起的嘛,话没说完,便被萧翊给堵住了嘴巴:“没有可是!” 天光大亮,太阳都照射了进来。 距离近了,更加能感受到萧翊那郎艳独绝的魅力,安诺萱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第1004章 想起(5) 察觉到他有更深一步的动作时,安诺萱连忙醒悟过来,推开了他:“别闹!太阳都出来了,该起床了!” 萧翊还想阻拦,可安诺萱却运用了灵力,差点被禁锢住,萧翊的眼神幽暗。 这辈子的情况和前世截然不同,他刚醒过来的时候,还没有细想,可感受着安诺萱的灵力,他才一桩桩一件件的想起了今生和前世的不同之处。 “快些起床,今天可不能晚了!”安诺萱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把萧翊的衣袍扔在了床上。 萧翊有几分无奈,暂停住了细想,看着她穿的差不多了,直接从床上站了起来:“娘子,为夫要更衣!” 安诺萱看着他赤条条的站起来,羞的脸都红了:“你,你先穿上亵裤!” 萧翊满意的看着安诺萱脸上的娇羞,这般模样,在前世何曾见到过? 没想到,她也有如此这般小女人的一面。 “为夫昨晚运动过量,体力不济,腰酸背痛,实在难以......”萧翊厚着脸皮说的话,都没有讲完,安诺萱便红着脸走了过来:“好了,别说了!快床上,等会儿该有人进来了!” 萧翊静静的看着她,嘴里却说着不着调的话:“娘子,这是怕为夫的身体被下人们看了去?娘子,吃醋了?” 安诺萱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没有!闭嘴!” 怎么感觉一觉醒来,萧怀瑾更加的脸皮厚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不,不对,上辈子他一直都是这样,只是,这辈子经历的事情还少,还没到前世那般不要脸皮的地步! 怎么一夜之间,就恢复了上辈子的脸皮厚度呢! 就不能一点一点来! “好吧,为夫闭嘴,为夫什么都不说了,一切听从娘子的安排,娘子说什么便是什么,娘子让我怎么做,为夫便怎么做,娘子不高兴了,为夫也会不高兴的,娘子......” 萧翊虽然应下了闭嘴,可是随后那连绵不绝似乎没有停歇的话,气的安诺萱直接把外衫扔在了他的头上。 “你自己穿!”说着,安诺萱便要转身出去。 萧翊连忙拉住了她的手:“别走,别离开我!” 声音有些颤抖。 安诺萱皱着眉,回头看着他,怎么感觉萧翊有些不对劲呢,还是说他以前便是这样,只是她一直没有发现? “好了,我不走!你别说话了!时候不早了,咱们得快些洗漱,好去给娘娘敬茶!”安诺萱一边说着,一边甩开了萧翊的手,为他穿着外衫。 即便很不舍得撒开,可看着她似乎真的有几分生气了,萧翊还是松开了手,任由她为自己穿好了衣服。 拍了拍手,下人们鱼贯而入,端着洗漱的用品站在了一旁。 琳琅也走了进来,一脸八卦的表情看着自家小姐和姑爷,当看到安诺萱那脖子上无法遮掩的红痕时,眼前一亮,笑容格外的猥琐。 “瞎想什么呢!”安诺萱拍了下她的肩膀。 “没什么,没什么,小姐,昨晚睡得可还安好?” 第1005章 想起(6) 琳琅下意识的问着,只是见小姐看着自己的脸色有些不太对,连忙解释道:“王妃娘娘说,不着急,让你们睡个安稳觉,只要在晌午之前醒过来记得吃早饭就行!” 安诺萱脸色这才好了些,没好气的看了琳琅一眼:“行了,你也先去吃些东西吧!” “嘿嘿,奴婢还不饿,小姐你饿了吗?奴婢去给您找些点心来,垫补一下?”琳琅笑容揶揄,她也不想露出来,只是这笑实在难以掩饰啊! 看小姐这模样,昨晚上和姑爷一定十分的欢乐,夫人和老夫人知道了应该很开心的! 琳琅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安诺萱的肚子:“说不定,此刻,小姐的肚中已经有了小宝宝了呢!” 说起小宝宝,她不由自主的又想到了小景,也不知道那个小孩儿去哪儿了。 安诺萱看她这模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推了琳琅一下,道:“去去去,别露出那副表情,太难看了,要是被陈浩宇看到,不要你了怎么办!” “他敢!” 琳琅叉腰,怒吼,只是察觉到周围下人们的注意,连忙收回了手,低声道:“陈浩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小姐,你就别笑我了!” “谁先笑的谁!”安诺萱对她无奈道; 忽然,门口,有下人端着食盒走了进来,对着萧翊道:“世子,您在哪里用饭?” 萧翊看向了安诺萱:“娘子,想在哪里吃?” 安诺萱蹙起了眉:“还是等见过娘娘,和娘娘一起用饭吧。 虽说见过元茜王妃了,也知道她是个很厚道不挑礼数的人,可毕竟是新婚第一天,见婆婆之前用了饭,不太好,还是和未来婆婆在一起吃吧! “昨夜那般劳累,你不饿?快些吃吧,这都是娘提前让我备下的,就怕你饿着。”萧翊看出了安诺萱的心思,连忙走了过来,在她耳边轻声解释道; 可即便他这么说,安诺萱还是觉得不太好:“先放在这里吧,咱们见了娘娘之后一道用饭。” 她态度坚决,萧翊皱着眉,却也不太想勉强她:“那,好吧。” 只是,在安诺萱没有防备之时,从食盒中拿出了一块点心,塞到了她的嘴里。 “唔。” 安诺萱被堵住了嘴巴,皱着眉看向了萧翊。 “一块点心而已,没什么的,吃吧,快些吃完了,咱们就去见娘!”萧翊脸上带着若无其事的笑容。 只是眼底那得意还是被安诺萱看了出来。 她有些好笑,心中却盈满了感动,比起上辈子新婚之夜,一个人洗漱,饿着肚子,进宫拜见鹂贵妃和兰贵妃,结果却被鹂贵妃故意刁难,镇南王府真的好太多了! 加快速度的咀嚼着,安诺萱担心元茜王妃等太久了心中会不满,可萧翊又端过来了一杯茶。 “喝口水漱漱口,免得等会儿见到了娘,说话时,一股点心味儿!” 安诺萱觉得萧翊说的很有道理,漱了漱口之后,又觉得有些口渴,多喝了两口茶。 眼看着萧翊又要往自己嘴里塞,她连忙躲了过去:“好了,咱们快些走吧!” 外面太阳都升的老高了。 第1006章 太后(1) 元茜一晚上都没有睡。 一个人,面对着个没有写名字的牌位,静静的待了一夜。 她什么话都没说,却又好似千言万语都在心中倾诉过了。 天光微凉时候,便收起了牌位,走了出来,眼底有些疲倦,可眼中的明亮光彩却让人很难忽视。 正堂内。 元茜坐在太师椅上,另一侧镇南王的位置上空着,而在两张椅子中间的座子上,摆着一个被红布盖住的看不到是什么的物件儿。 萧翊和安诺萱并肩走来,拖去了昨天的大红喜服,可那艳丽的面色依然带着喜悦的红。 “娘,请用茶!” 安诺萱端着茶杯,恭敬的跪了下来,递给了元茜。 “嗯。”元茜和蔼的接了过来,尤其是看到安诺萱低下头时,那脖颈后面没有被掩饰住的红痕时,脸上的笑容加深。 抿了口热茶,元茜把茶杯放在了安诺萱举着的茶托上面,又从怀中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放在了上面。 “以后,和翊儿好好的!”元茜嘱咐着; 安诺萱点了点头:“会的,娘!” “嗯,往这里也敬一杯。”元茜指着那被红布盖着的地方。 安诺萱不明所以,但下人早就准备好了茶水,她接了过来,恭敬的放了上去。 当茶水落在那红布前的时候,元茜脸色变得十分复杂起来,带着一丝丝的伤感。 忽然间,安诺萱福至心灵。 萧翊并不是元茜的亲儿子,他的亲生父母乃是先皇太子和太子妃,只是十数年前,太子和太子妃便过世了。 安诺萱想到了萧翊的身世,也想到了这红布之下的东西。 听说,元茜和太子妃以前可是闺中密友,手帕之交。 元茜把那茶水洒到了地上,而后又从怀中掏出了两个红包,放在了茶托中,对着安诺萱道:“起来吧。” 安诺萱站了起来,看向了萧翊。 却发现,萧翊的眼神正落在了那红布之上,表情十分的复杂。 “王爷不能私自离开那封地,翊儿又是在京城无法回去,这亲事上,委屈你了!”元茜说着,又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红包:“你父亲的茶,我就替他一起喝了,这红包是我过来时,他让给的,收下吧!” 安诺萱没有推拒,收下了红包,对元茜道:“萱理解,不委屈,多谢父亲惦记!” 萧翊笑着走了过来,搀扶着安诺萱,话却是对元茜说的:“娘,还是先用饭吧,孩儿好饿了,我让萱用过饭再过来,她就是不用,非要见过了您才肯吃。” “哎呀,那怎么行,昨天便没好好吃吧,来人,赶快上菜。”元茜站了起来,看着萧翊道:“你也不劝着些。” 萧翊嘴角勾起抹无奈的笑容:“娘,孩儿夫纲不振啊!” 安诺萱用手肘戳了萧翊一下,警告的看了他一眼,哪能在娘面前这么说! 元茜却笑了起来:“该振的时候还是要振一下的,别的没事,可吃食上面一定要注意,三餐要规律,按时。” “儿媳记住了。”安诺萱还是有几分的拘谨。 第1007章 太后(2) 元茜拍了拍她的肩膀:“和娘就别这么见外了,走吧,咱们一道用饭,你是医者,应当知晓的比我多一些,吃食上面要注意什么,和娘也说说。” 感受到元茜浓浓的善意,安诺萱也放开了很多,二人之前便认识,也算相互熟悉些,很有一番话可以聊。 萧翊便坐在二人旁边,不住的为安诺萱夹菜,时不时的还会照顾到元茜,夹的还都是两个人爱吃的。 一顿饭,相谈甚欢。 不是在镇南王府,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什么食不言寝不语,完全没人在意。 只是,刚用完了饭,元茜还想着和安诺萱一同去医馆和火锅店看看的,宫中便来人了。 “安姑娘,太后病重,皇上命您进宫!”传话的是泰昌帝身边的太监。 “太后重病,要萱儿进宫做什么?”萧翊眼眸微皱,有些不满。 “世子见谅,昨夜太医们守了一天,太后依旧昏迷,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且因为太后乃是女眷,太医们也不敢太过凑近,安姑娘治好了瘟疫和大脖子病,大皇子都被治好了,皇上便想着让安姑娘去试试。”那太监见萧翊有些不悦,连忙解释着; “皇上想着?是有人提了一句吧?”萧翊问着; 太监笑了笑,默认了,却是没有说是谁。 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争斗越发的激烈,都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泰昌帝沉迷炼丹,脑子越发的不清楚,尤其是在鹂贵妃的巫蛊之事出了之后,便是连后宫都鲜少去了,每天都会服用丹药,打坐修炼,国事都不怎么管了,又怎么会想到安诺萱? 定然是有人提醒了,而提醒的人,除了大皇子便是二皇子! 其他几位皇子,便是有心也无力,随着两位皇子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跟,众位皇子,只能选择站队,而无法自己拉起大旗了。 “麻烦公公稍等一等,我换下衣服,准备下药箱,很快就好了。”安诺萱说着,给琳琅使了个眼色。 琳琅连忙下去准备药箱了。 “没事,咱家等得。”公公说着,坐了下来。 安诺萱看向了元茜和萧翊。 “太后身体抱恙,我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晓了,又是在京城,自然得过去看看。”元茜也要跟着去:“太后她老人家待我不薄,身体一向好的很,怎么突然这样了?” 萧翊也道:“我也同去。” 那公公笑道:“二位既然想要去看望太后,那便和咱家一起吧!”皇上现在心情不好,也许看到元茜王妃会好很多呢! 等安诺萱换好衣服,准备好药箱,已经是半刻钟之后了。 萧翊和元茜也换了身衣裳,跟着一同进了宫。 太后一向身体硬朗,元茜来京城时还去看过对方,吃嘛嘛香的,这突然一下,倒是让人始料未及。 “太医也查不出原因,也许,安姑娘去过之后就能知道了呢!”公公如此解释着; 慈宁宫。 泰昌帝坐在最上首的位置上。 身旁太医们跪着,而屋中央,那位貌美的女道士正穿着祭祀的衣服,翩翩起舞。 第1008章 太后(3) “臣妇安诺萱,见过皇上,吾皇金安!”安诺萱背着药箱直接跟在太监身后,走了进去。 泰昌帝那烦躁的心在看到安诺萱的时候,稍微缓解了下:“安诺萱啊,你快去为太后瞧瞧,这都一整天了还没有醒过来!” 元茜和萧翊随后走来:“见过皇上。” “茜儿,你怎么也过来了?”泰昌帝看到元茜有几分惊讶。 “太后有恙我怎能不过来看看!”元茜一脸的担心:“皇上,可查出原因了?” 泰昌帝摇了摇头,视线扫过那几位太医,怒火再次升起:“这些废物,什么都看不出来!” 安诺萱放下了药箱,走进了屏风后面,看着太后那青白色的面容,眼神微动。 屋中央,女道士还在跳舞。 兰贵妃也在,只是站在了角落中,很不显眼的位置上。 “安姑娘医术高超,定然能治好的!”兰贵妃安慰了一声。 萧翊连忙道:“萱儿只是会诊断些奇证,论经验远远比不上众位太医......”萧翊担心安诺萱诊断不出来,泰昌帝期望太高,会因此对安诺萱不满。 但话没有说完,就被元茜给打断了:“不管如何,萱儿会竭尽全力的,皇上,您还没有用饭吧?多少吃一些吧,也好有力气等着看太后痊愈,她老人家不希望看到你这么不振作的模样的!” 其他人安慰了很多,话说的也比元茜要温柔周到,分分面面的照顾到了他的情绪,可泰昌帝就是听着刺耳。 然而元茜这不咸不淡的关心,却让他心中十分受用。 “你们这一大清早过来,也没吃呢吧,罢了,传膳,让御膳房多准备一些,元茜夫人和萧世子,也跟朕一同用一些吧!”泰昌帝不容拒绝的说着; “喏!”太监领完吩咐,便下去传膳了。 元茜和萧翊在家中吃了五分饱,泰昌帝却是一直滴水未进的。 外面的动静,安诺萱听得很清楚,可她却没时间顾得上注意了,太后中毒了。 以毛曼陀罗为主,细辛为辅药,这其中还夹杂了一些其他的毒药。 时间太长,已经不好医治了,安诺萱抿着唇,命宫女帮着脱掉了太后的外衣,随后银针扎了进去。 银针上面有着浓郁的灵力,淡青的颜色在太后体内游走。 安诺萱又找出了一些催吐的药物,经过一天过去,那毒药应该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只是胃部仍旧还会有残留。 苦涩腥臭的气味在屋中蔓延,宫女忍着恶心把药灌进了太后嘴里。 效果十分明显,太后眼皮轻颤,似是极为痛苦,很快便吐起了白沫。 令安诺萱觉得有些诧异的是,毛曼陀罗的毒并不深,细辛也极少,只是因为太后年纪太大,身体无法承受这药量才会昏迷过去。 但这点药量又不足以致死。 这是个极为难把握的分寸。 宫女们看到太后吐白沫都吓到了,一个个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那催吐药的气味,也令泰昌帝对那精致的菜肴有些难以下咽了,干脆走了过来,看着安诺萱道:“可知晓什么原因所致?” 第1009章 太后(4) 安诺萱眉头微皱,放下手中的银针缓缓道:“回禀皇上,太后,乃是中毒。” 只是这毒十分蹊跷,单凭号脉根本察觉不出来,要不是用灵力探到太后的心脉并没有事,只是短暂昏迷,她也不会这般困惑。 “什么?中毒?!”泰昌帝一脸震惊的看向了床榻上的太后。 她已经不在口吐白沫了,发青的脸色红润了一些。 泰昌帝之前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原因,只是有些不敢相信,在皇宫中谁竟然敢对太后下毒? 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 与此而来的还有一丝害怕,如果要是也有人敢对他下毒的话…… 泰昌帝脸色很难看。 元茜也皱起了眉:“萱儿,你可确定了?这是什么毒?” “主要是毛曼陀罗和细辛。” 安诺萱缓缓道:“下药之人很有分寸,这点药不至于死亡,事实上,如果换做个年轻一些的人,最多也就是昏迷一会儿,只是因为太后年纪大了,所以时间长了些。” “这……”元茜和萧翊对视了一眼。 泰昌帝十分震怒。 兰贵妃忽然道:“也就是说凶手懂些药理,但是因为没有想到太后的身体和年纪,没有掌握好分寸?那这药如果下在年轻人身上的话,可会积留毒素。” “那是当然!”安诺萱毫不犹豫的点头:“是药三分毒,更别说毒药了,即便是能够自行排出的,也会在体内有些残留!” 兰贵妃脸色变得很难看。 但因为其他人,尤其是泰昌帝,脸色更臭,但是也没有人过多的注意。 最多也就想着兰贵妃关心太后罢了。 安诺萱却是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兰贵妃眼神中倒像是带着一抹自责。 “查!给朕狠狠的查,一定要查出凶手是谁。”泰昌帝一脸震怒的说道:“竟然敢在宫中对太后下手,被朕查到是谁之后,一定诛他九族!” “父皇!” “儿臣拜见父皇。” 泰昌帝话音刚落下,肃王和晋王便一同走了进来。 “父皇,儿臣听说太后出事了,可治好了?” “父皇,太后身体一向康健,好端端的怎么会昏迷?” 两个人隔着屏风看到了后面的人,虽然不太真切,也能看到有人躺在床榻上。 泰昌帝对着二人摆了摆手:“都起来吧。” 两位王爷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在怀疑是对方的人做的,眼中带着浓浓的警惕与戒备。 同时,想着一定要查清楚,这可是扳倒对方的好机会。 “皇上,臣妾倒是想起来一件事。”兰贵妃看着床榻上的太后道; “什么事?”泰昌帝语气中有几分的不耐烦。 兰贵妃看向了那位女道士:“依兰道士曾送给过太后一个荷包,说佩戴三七二十一天之后,取出里面的药物服下,能够延年益寿。” “哦?”泰昌帝冷厉的双眸看向了女道士。 “皇上,臣妾确实送给过太后荷包,只是里面放的不过是一些能够缓解疲劳的药,臣妾绝对没有说过,要在三七二十一天之后服下啊!” 第1010章 太后(5) 女道士有点慌:“臣妾只让太后当做寻常药包佩戴的!” “你这意思是,本宫冤枉你了?”兰贵妃脸色阴沉; 女道士有些委屈的看向了泰昌帝:“皇上圣明,臣妾怎么敢这般对待太后,臣妾不知道兰贵妃从哪里听到的消息,可臣妾真的没有这般说过啊!” “香桃,你来说!”兰贵妃看向了太后身边的贴身侍女。 泰昌帝和其他人也都望了过去。 香桃跪在了地上,仔细的想着:“回禀皇上,娘娘,依兰居士确实送给了太后一个荷包,也确实说过二十一天之后让太后服下之后的话。” “你之前为何不说!”泰昌帝眼神犀利,表情震怒。 香桃被那双厉眸所震慑,不由得身体一颤,有些害怕的解释道:“皇,皇上,太后娘娘,自从佩戴了那荷包,便一直觉得神清气爽,在她服用的时候,奴婢,便也没有阻止,只是,太后娘娘并不是服用这药物之后昏迷的!” “皇上,臣妾是清白的!”女道士听到香桃这么说,不由得松了口气。 泰昌帝看向了香桃:“那荷包呢?可还在?拿出来让安神医看看!” 香桃起身,脚步匆匆的走了下去。 女道士看着兰贵妃道:“娘娘,我知晓您和太后感情深厚,但臣妾也是把太后娘娘当做亲生母亲看待的,又怎会做出对母亲下毒之事,太后娘娘说精神不济,臣妾才做了这个荷包,您怎么能这般想?而且,臣妾并未和人说过此事,您是如何知晓的?” 泰昌帝抱住了女道士的肩膀,安慰道:“你这般对太后尽心,怎地不和朕说一声?” “皇上,臣妾是怕您以为臣妾要居功,便一直没有说,更何况,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要不是兰贵妃姐姐说起来,臣妾都要忘记了。”女道士依偎在了泰昌帝的怀中。 原本便听说女道士受宠,这下,众人算是彻底见识到了。 泰昌帝很是注重面子和皇家威严,当着外人的面,对待嫔妃也是一贯温和有礼的,哪会做出这般举动? “太后曾和我说过荷包这件事情,要不是安神医提起来,我一开始也没有想到。”兰贵妃神色淡淡,女道士的挑衅丝毫都没有被她放在眼中。 或许是在宫中久了,经历的事情多了,心早已经归为了平静,再也泛不起任何的波澜。 很快,香桃便回来了,将手中那浅粉色的荷包递到了安诺萱的手上,恭敬的对着泰昌帝道:“皇上,太后是在两天前服用这药物的,当时奴婢先试用了,并未有丝毫的异常,太后娘娘才决定服用的!” 安诺萱嗅了下那荷包,眉头便是一皱:“你说,你也服用了?” 香桃点了点头:“回禀安神医的话,确实如此。” 安诺萱为她诊了诊脉,表情凝重。 一旁,众人看的屏住了呼吸,便是泰昌帝,都放开了女道士,眼中还有了一丝丝的戒备。 “安神医,她可有事?”萧睿拧着眉问着。 女道士是他送进宫的,要是出了事情,他也得被牵连! 第1011章 太后(6) “毛曼陀罗有镇定,镇痛,麻醉,镇痉等作用,细辛也可达到解表散寒,祛风止痛,通窍,温肺,行水等效果,这荷包中确实有这两种药物留下的气味。” 安诺萱松开了香桃的手腕,那荷包里面已经空了,只剩下块淡粉色的布,但其中气味还在,且比较浓郁。 “辅药不少,很难一一分辨,但毛曼陀罗虽然有镇定作用,可整株都是有毒的,尤其是种子,服用之后便有生命危险,且容易嗜睡,外用也不成,而细辛,也素有“不过钱”之说。” 安诺萱看向了地上的几位太医,不明白他们为何会看不出来。 “任何药材,都有好有坏的一面,而毛曼陀罗和细辛,也是如此。”安诺萱看着香桃道:“你真的没事?” 服用过那药物之后,不可能一点事情没有。 香桃摇了摇头。 安诺萱眼神闪烁,想到了什么:“或许,是你之前曾经误食过解药,而太后娘娘,之所以这般,也许是阴差阳错之下,也服用了一些相克的药物。” “你的意思是太后的病,真的是因为这荷包?”肃王萧秉出声道; 安诺萱微微颔首:“确实如此。” 只是,太后这毒有些蹊跷,她有些怀疑,太后和香桃是不是一样食用过解药,并且有高人指点,才能把握好了分量,只是太后年纪大了,那人还是没有算出来这一点! 可太后为何会服毒,这动机,却很值得令人深思。 “皇上!您相信臣妾,臣妾怎么会把这有毒之物,让太后服用呢!”女道士瞬间便跪了下来,梨花带泪的哭诉着; 泰昌帝眯了眯眼睛,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厉色,看着女道士的眼神,不见以往分毫的温情脉脉。 兰贵妃冷声道:“你是个道士,懂得医理,却还敢把这有毒之物,送给太后!其心可诛!” “臣妾没有,皇上,臣妾不敢啊,这般做对臣妾有什么好处呢?臣妾这不是自己送上把柄吗?要真是臣妾做的,那臣妾也太愚蠢了,只要御医一来,便能够发现啊!”女道士跪在地上,痛哭涕零。 兰贵妃冷眼看着她:“可事实上,御医并没有查出来原因!” “娘娘,贫尼知晓分了皇上的宠爱,您心中妒忌,可也不能这般诬陷贫尼啊!”女道士眨巴着泪眼模糊的双眸,可怜兮兮的看着泰昌帝。 “巧舌如簧!”兰贵妃冷哼了一声。 换做以前,泰昌帝看到女道士这幅模样,或许会动容,可此刻,居高临下的看着女道士的模样,泰昌帝忽然想到了鹂贵妃。 女道士这幅模样,和曾经的鹂贵妃有多么的相似? 她也是这般可怜无辜的模样。 一副单纯善良十分惹人怜惜的样子。 可实际上呢,却心狠手辣,什么都做得出来。 泰昌帝心逐渐的发冷,看都没看女道士一眼,转头问着安诺萱:“太后可还有救?” “可!”安诺萱点头。 泰昌帝松了口气:“那便麻烦安神医了!” 第1012章 太后(7) 泰昌帝这般客气,听得下面跪着的那些太医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他们并非检查不出来,毛曼陀罗和细辛都并非罕见,只是,剂量掌控不好,不敢随便开药罢了! 看着泰昌帝如此器重安诺萱这么一个刚成亲的小毛丫头,即便告诉自己她治好过瘟疫,可面子上依然有些过不去。 安诺萱拔出了银针,命令宫女们帮着扶起太后,兰贵妃见状,干脆走了过来,推开了宫女,自己帮着扶着太后。 她的双手不断的拍打着太后的后心处,力气很大,屏风外都能听到啪啪的声音。 泰昌帝想说什么,却又担心误了太后的治疗。 倒是有看不惯的太医出声道:“皇上,怎能容忍安姑娘如此冒犯太后,即便是治病,也有温和的方式,太后金贵之体,怎能被如此对待!” 萧翊在一旁轻笑道:“想要尽快治好太后,便要用激烈的方式来,你们倒是温和呢,可治了半天和没治有何区别?与其在这里为我娘子穿小鞋,不若,多回去看看医书,好好再学几年吧!” “萧世子!你,欺人太甚!”那人气的胡子都抖了起来:“老夫行医数十载,岂容你......” 话没说完,便被萧翊给打断了:“岂容我如何?莫要倚老卖老,您数十载的医龄却连毛曼陀罗和细辛都辨认不出来,诊断了一夜,最后还是要我娘子过来救治,竟还有脸说?” “萧世子,安静些!”萧睿一直注意着泰昌帝的脸色,见他表情中有些阴沉,便立刻开口呵斥。 萧秉嗤笑了一声,眼神中充满了嘲讽:“二皇弟,今日可是萧世子新婚第二天,一大清早的安姑娘就被请入了宫中替这些光吃饭却不知道干活的人治好太后,你要体谅下他的心情。” 萧睿脸色发黑:“大皇兄,为皇奶奶治疗,是安神医的福气,你这意思是在说,萧世子对此不满了?” “哎,你可别曲解我的意思!”萧秉撇了撇嘴:“你这般伶牙俐齿,怪不得很多人都在说晋王殿下有长舌妇人像,我是说不过你,但萧世子新婚第二天乃是事实,让安姑娘过来医治这福气,不要说萧世子,便是本王,都不愿意让她有这份福气!” “大皇兄这是不想让皇奶奶好了?”萧睿抓住了他的话柄。 “二皇弟啊,你为何总是故意曲解我的意思呢,皇奶奶平安健康的,安姑娘又怎么能有这份为她治疗的福气,我分明是这个意思,你呀,都说人心见万象,你这心啊,太杂了,太阴暗了,才总是往不好的地方想!” 萧秉摇着头,一脸可惜的看着萧睿:“是不是因为你母妃去的早,一直觉得陈嫔,没有尽心尽力的照顾你,才......” “萧秉!”萧睿怒发冲冠。 萧秉每句话都在往他心上插刀,虽然没有带一个脏字,可那话中的意思,长舌妇人......心思阴暗......没有教养...... 哪个不是针针见血! “二皇弟,直呼兄长的名字未免太没礼貌了!” 第1013章 太后(8) 萧秉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教导”着他:“你都已经这般大了,孩子都要有了,怎么还这般没大没小的!” “我......”萧睿气炸了,刚要骂回去,就被泰昌帝给打断了:“够了!都给朕闭嘴!” 萧睿气的浑身颤抖,拳头攥得紧紧的。 萧秉倒是浑身上下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泰昌帝冷漠的眼神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随后冷言道:“再吵吵,给朕滚出去!外面地方那么大,够你们吵上三天三夜了!” “儿臣知错!” “儿臣不敢!” 二人被泰昌帝看的心里发冷,萧秉收回了那得意忘形,萧睿也不在怒浮于脸上,二人齐齐的低头认错。 “哼。” 泰昌帝冷哼了一声,转头看向了屏风。 影影绰绰的能看到个模样,但具体的却看不到,那拍打的声音还在继续,并且越来越大。 兰贵妃看着太后的后背都被拍红了,有心想要说两句,可是看着安诺萱都被累出了汗水,又觉得她是尽心尽力的在治疗。 犹豫之间,太后忽然咳了一声,随后,往外吐出了一口黑血。 “这......”兰贵妃看到那黑色的血迹都惊住了,看着安诺萱的眼神也带了一丝的怒火:“安姑娘,这是怎么回事!太后怎么会咳血!是不是你太用力,把,把太后的......” 话没有说完,安诺萱直接打断了:“娘娘别着急,这是正常现象,这黑血乃是太后体内残留的淤血,只要胃通了,那些残留都排出来,太后便可无恙了!” 兰贵妃看着安诺萱那粗暴的手法,还以为她把太后的内脏都拍碎了。 即便没有说出来,可安诺萱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不由的有些好笑,她得有多大的力气,才能把太后的内脏拍碎啊! 虽然看着很用力,但她真的没有太使劲,而是借助这一张下去的冲击力,把灵力输入进去,在她体内打散。 那散开的灵力,在太后体内横冲直撞,淤堵的血脉全部被冲击开。 同时,胃中残留的那些毒,也被冲击了出来。 安诺萱拿出了银针,唰的一下,十根银针从她手中飞出,直接扎在了后背的穴位上,同一时间落下,那些被打散的灵力,迅速的被禁锢在了体内,无法继续动弹。 兰贵妃看的惊艳,不说别的,单单安诺萱这份甩针的功力,便没有个几年甚至几十年,都无法练出来的! 原本还有些狐疑的心,安定了不少。 “娘娘,将太后放下来吧,趴着更容易排出那些残存的毒素。”安诺萱柔声嘱咐着; 兰贵妃小心翼翼的将太后放了下来。 安诺萱从药箱中拿出了个瓷瓶,在太后的后背没有扎针的地方来回滚动。 兰贵妃眼看着太后那些被拍打红了,和淤青的地方,全都恢复了正常,心中对安诺萱的医术更加笃定了几分,看着她的眼神也变得温和了不少。 这一切,说起来很长,可实际上,连半刻钟都没有。 “太后娘娘年纪大了,接下来,让她好好睡一觉,大概半个时辰之后娘娘便能够醒过来了。” 第1014章 太后(9) “这个药瓶里面是我秘制的一些药丸,太后醒过来之后,为她服一粒,等到用午饭之前继续服用一粒,便彻底痊愈了。”安诺萱把那瓷瓶递给了侍女。 兰贵妃却抢了过去:“我在这里守着太后,亲自为她服用!” 安诺萱点了点头,兰贵妃这般担心太后也是正常的,太后虽说不是泰昌帝的亲生母亲,但对他一向不错,早些年也时常照拂兰贵妃。 正是因为她的不争不抢,兰贵妃那些年才能在后宫中充满威信。 “好了?”屏风外面,泰昌帝着急的问了一声。 安诺萱拔出了银针,擦了擦手,背着药箱走了出来,躬身道:“回禀皇上,太后娘娘还需要半个时辰才能苏醒过来,现在已经无碍了!” “为何还要半个时辰!”那老御医皱眉,指责问道; 安诺萱虽然在里面帮着太后医治,可是外面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老御医声音和质疑她那人一样。 “太后娘娘年事已高,半个时辰是让她休息好,当然了,便是现在叫醒太后娘娘也是可以的,只是,她多少会有些精神不济的!” 听到安诺萱的话,那老御医眉头皱的更紧了。 元茜一直跟在安诺萱的身边,刚刚也进去帮着兰贵妃扶着太后来着,见那老御医表情间有些不满,不用想便知道他是个什么心思。 这么大年纪了,心眼却没有跟着年龄一起增长! 她懒得和这种人辩解,直接对着泰昌帝道:“皇上,为了太后身体着想,还是等半个时辰吧!” 安诺萱跪了下来,对着泰昌帝道:“皇上,如果半个时辰之后,太后娘娘没有醒过来,尽管惩罚臣妇!臣妇愿下军令状!” 泰昌帝挥了挥手:“朕信你,安姑娘起来吧,咱们就等半个时辰,顺便,处置一下这些人!” 虽然说了相信,可泰昌帝依然没有让安诺萱离开。 为了不打扰到太后休息,他们转移了地方,但是又担心太后会有什么突发事件,所以,只是从外间,改到了隔壁屋中。 天龙卫早就到了,只是因为安诺萱在治疗太后,泰昌帝没有让他们进来。 等换了屋子之后,天龙卫便在泰昌帝耳边汇报了几句,然后才说道:“这些都是属下等人查到的证据,还请皇上过目!” 泰昌帝看都没看那些证据一眼,直接对着女道士道:“依兰,你可认罪?” “皇上,臣妾一片孝心苍天可鉴啊!”女道士手指着天:“臣妾敢对天发誓,臣妾真的没有让太后娘娘服下这荷包中的药物啊!” “到如今,你还觉得是我在冤枉你?”兰贵妃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臣妾对天发誓,如果臣妾在说谎,那就让臣妾不得好死!”女道士直接发了毒誓。 泰昌帝瞬间变了脸色。 发誓对于大萧国的人来说,还是很有用的,寻常人都不敢这么发誓,生怕遭了报应。 兰贵妃脸色也有些难看:“你就不怕真的应验了?” “臣妾根本就没有做,又为何会怕?”女道士说着,给安诺萱使了个眼色。 第1015章 太后(10) 没等安诺萱开口,萧睿便道:“父皇,娘娘,依兰居士毒誓都发了,应该能证明清白了吧?儿臣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说,是有人暗中搞鬼?” “谁搞鬼?!” 兰贵妃脸上怒火明显,但细看之下,会发现她眼神有几分不自然的游移,那怒火更像是在掩饰什么:“太后亲口和我所说,这还能有假?不信,你们去问太后身边伺候的宫女!” “娘娘息怒。”元茜在一旁道:“不若,等着太后醒过来,亲自问问吧,也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咱们不能冤枉了好人,但是也不能放过了坏人啊!” “姐姐说的在理!”大长公主走了过来,那冷冽的眼神在屋中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泰昌帝脸上:“皇兄,母后昏迷这么大的事情,您为何不告诉我!” 泰昌帝表情有些不自然:“这不是,怕你担心吗。” 大长公主和太后关系不是很好,平时也鲜少接触,就算是在宴会上见到了,互相也客气且疏远,只是维持着外人眼中的和谐! “皇兄,您想太多了。”大长公主淡淡道; 虽然泰昌帝没有明说,但她也明白他的意思,不就是怕她过来看热闹拍手叫好吗? 虽然早些年,她还没有出嫁时,确实和当时还不是太后的太后有几分龌龊,可如今,她女儿都到了成亲的年纪了。 那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早就不记着了。 皇兄未免太小看她了,她虽然有些记仇,可也绝不是那般小心眼的人! “皇伯父,两位表兄,你们都在呀,咦,王妃娘娘?安诺萱?你们怎么也来了,安姑娘,你不是昨天才成亲吗?这是,来进宫拜谢父皇了?”慧文郡主跟在大长公主身后,一进门,便打破了气氛。 安诺萱笑了笑:“是呀,过来谢过皇上赐婚!” 一旁的萧睿,看到她脸上那幸福的笑容,只觉得十分的刺眼,尤其是当元茜王妃要求安诺萱和萧翊一起拜谢泰昌帝的时候。 她那么一弯腰,脖颈处的红痕都露了出来。 那雪白的皮肤上,红艳的痕迹是那般刺目,如同盛放的玫瑰,开的耀眼,可那玫瑰花刺却扎遍了他的全身,让他心痛不已,眼睛都像是被插入了利刃般。 “微臣萧翊,谢过皇上赐婚!” “臣妇安诺萱,谢过皇上赐婚!” 两个人跪拜在地上,泰昌帝这才想起来,昨天是他们成亲的日子,虽说刚才肃王和晋王说过一遍,可他压根就没有放在心里,满脑子都是谁会是凶手,会不会有人暗杀他! “快起来。”泰昌帝对着身旁的太监道:“把朕准备好的红包拿出来!” 皇上什么时候让准备过红包? 可那太监却不敢问,皇上让拿过来,便临时去准备了。 慧文郡主在一旁笑道:“你们新婚燕尔的,这算不算为太后娘娘冲喜了?” “慧儿!”大长公主瞪了她一眼。 元茜却笑道:“慧文郡主说的是极,要是太后能因此没病没灾的,也是他们俩的福气!” 第1016章 太后(11) 等待的时间格外的漫长,但因为人多,可以说的事情多,倒是显得不那么枯燥了。 听着他们说笑,女道士一直跪在地上,没有被泰昌帝叫起来。 她的眼神时不时的会看向安诺萱,以及萧睿。 萧睿的眼睛一直在安诺萱身上,所以,并没有发现女道士的异常。 安诺萱给了女道士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她站在元茜的身后,和萧翊并肩而立,两个人很像是金童玉女。 “累不累?放下,我来背着吧!”萧翊看着安诺萱一直抱着那药箱,知晓这其中有些不能被太医们发现的药材,便接了过来。 那药箱很轻的,并不是很重,但萧翊愿意代劳,安诺萱也没有拒绝。 她很累的。 昨晚上刚经历了那啥,都没有好好休息,饭也没吃完,便被叫进了宫中。 她是有能力让太后一瞬间醒过来的,只是那样的话,看在泰昌帝等人的眼神就太逆天了,会引来很多人尤其是天龙卫的注意! 安诺萱只能选择最复杂的那种,用灵力拍打。 半刻钟之后,又半个时辰,已经是她努力延长之后的结果了! 再拖,未免让那位老御医小瞧了去! “这个依兰居士,是你的人?” 就在安诺萱轻轻揉了下手腕的时候,脑海中忽然间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她转头看去,萧翊正看着她。 安诺萱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密语传音过去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没有什么能够逃出为夫这双法眼的!”萧翊语中带笑。 安诺萱翻了个白眼,再次传音过去道:“自恋!这是重病,得治!回去之后,要不要扎几针?” “为夫错了。”萧翊能屈能伸,立马低头:“她一直在偷偷的望着你,不止我发现了,萧秉也看出来了!” 安诺萱装似漫不经心的往边上瞥了一眼,正好看到肃王萧秉在一脸探究的看着她和女道士。 她一转头,正好和萧秉眼神对上。 萧秉的探究太明显了,几乎毫不掩饰, 安诺萱对着他笑了笑,而后才和萧翊传音道:“依兰是青阎找来的人,萧睿之前十分信任青阎,这女道士便是青阎暗示的萧睿,所以才被送进了宫,她知道的不多,但是知晓青阎的主人是我!” 萧翊眉头微蹙,忽然间响起,之前小景的出现,安诺萱丝毫都没有诧异,还笃定她就是自己的儿子,而且,这一世和前世的改变,似乎,便是从柳氏死而复生,安诺萱名扬大萧开始的。 莫非,萱儿也有前世的记忆? 他之前并未过多的往这里想,可此刻,却不得不猜想起来,如果,这是真的,那...... 前世过往伤痕累累,萱儿难道都记得? 他有些心疼,但此刻,却不是确认这事情的时候。 “她想让你救她?”萧翊轻轻问着; “嗯,应该是!”安诺萱看着依兰的眼神并没有多少的温度,依兰之前便是江湖上招摇撞骗的女道士,且极为爱慕虚荣,更加爱钱,为了钱能做出一切! 看她这样子,应当是宫中的好日子过腻了,想要出去了! 第1017章 太后(12) 萧翊没有去问安诺萱为何这么做,如果她真的有这前世记忆的话,那能让这女道士入宫来,为的只有那个皇位! 前世,泰昌帝一开始待他们还好,只是随着年迈和病痛的折磨,越发的昏庸! 安诺萱也被曾泰昌帝呵斥责罚过无数次,甚至被打的奄奄一息,还要把她从玉碟上除去,只因为他认为柳召毅是叛徒,而她身为柳召毅的外孙,定然也会做出那叛徒之事来! 这辈子,记忆中虽然泰昌帝没有做太多的昏聩之事,可有了前车之鉴,就算不为皇位,未雨绸缪也是应该的! “依兰爱钱,也爱虚荣,但更爱命,我相信这事情和她无关!”安诺萱给萧翊传音道; “那,你觉得凶手是谁?”萧翊好奇的看着屋中的人。 如果不是依兰所为的话,那最有嫌疑的便是兰贵妃和太后自己,以及太后身边这些人了。 兰贵妃说太后亲口所言,这药包要服用,也确实是太后自己服用的,看起来,嫌疑最大的就是太后,可太后为何会用这招苦肉计来陷害女道士,就不怕真的把自己搭进去? 安诺萱抿了抿唇,眼神看向了兰贵妃,她是真的有些担心太后,但那眼底却还有着莫名的令人看不透的光。 “或许,是太后和兰贵妃,担心女道士误事,让泰昌帝变得昏庸无道?”安诺萱猜测了一句。 “太后娘娘醒过来了!” 门外,太后身边宫女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 众人顿时止住了话题,泰昌帝一马当先,率先走了出去。 门口,宫女跪在地上,对着泰昌帝道:“皇上,娘娘,王爷,王妃娘娘,太后娘娘醒过来了!” 泰昌帝推开了她,快速的走了过去。 隔壁的屋中,太后已经悠悠转醒,宫女侍奉着她穿上了贴身里衣。 泰昌帝没有直接进去,在屏风前止步,拱手道:“母后,身体可还好?” “我儿,娘没事!”太后语气有些虚弱,还有些哽咽。 兰贵妃直接走了进去:“母后,臣妾进来了。” 元茜也跟在了兰贵妃后面:“娘娘,您哪里不舒服,赶快和萱儿说,萱儿,快过来,再给太后娘娘看看!” 安诺萱从萧翊的身上接过了药箱,背着走了进来。 太后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了床榻上:“没事,没事,让你们担心了,香桃,香桃呢?本宫有些口渴了。” 香桃因为那荷包之事,被泰昌帝关起来了。 跟在太后身边的是都是泰昌帝的人以及兰贵妃身边的几位宫女,太后的人都在外间呢! “母后,您喝慢一些!”兰贵妃亲手为太后倒了杯热水。 安诺萱开口道:“还请娘娘,先把药丸给太后服用了吧!” 兰贵妃倏然想起来,立马从怀中拿出了瓷瓶:“母后,这药丸乃是安姑娘自己秘制的,您快用了!” 太后刚刚起身的时候,已经从宫女口中知晓了一些事情,但还不全,看了看那药丸,又看了看安诺萱,感慨道:“辛苦你了。” 第1018章 仙丹(1) “太后没事便好。”安诺萱微微躬身。 太后眼神慈祥,服用药丸之后,只觉得底气都足了很多,之前说话都没什么力气,可服下去的那一瞬间,像是有股能量弥补了身体中的虚弱。 感觉像是恢复到了年轻的时候那般。 “本宫这是昏迷多久了?”太后问着兰贵妃。 那眼神中的探究和问询,让安诺萱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母后,您已经昏睡一天多了!”兰贵妃抹了抹眼泪:“您可饿了?来人,快去传膳!一定要准备些软糯的大补的!” “不急。”太后攥住了兰贵妃的手腕,看向了那个屏风:“把这撤下吧,皇帝,你也进来!” 泰昌帝闻言立刻让人把屏风撤了,走了过来:“母后,儿子不孝,让你受了委屈!” 太后眯了眯眼睛:“可查出原因了,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一般病人昏过去都会记不清这期间的事情,可太后的模样,却一点怀疑都没有,甚至很像是事先便知晓自己会中毒般。 安诺萱和萧翊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了悟。 泰昌帝微微低头:“儿子不孝,您是中了毒,母后,您可是服用过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太后眼眉微蹙,像是思考了下,才缓缓道:“膳食都和以往一样,要说真的有什么不同的,那便是我服用了依兰居士给的荷包中的药材,这药可真的不错,服用之后提神醒脑,眼睛也不那么花了,睡觉也比以前香了!” “太后娘娘,臣妾并没有让您服用啊!”女道士震惊了,眼神不可思议的看着太后。 “依兰居士,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明明是你让我服用的,怎么又不承认了?我还想着让皇帝赏赐你呢,你就莫要推辞了,皇帝呀,依兰居士孝心可嘉,你想要纳她为妃,母后,也不阻拦了!”太后语重心长的说着,只是看着女道士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 像是明白了什么,女道士一脸的失魂落魄:“我,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泰昌帝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冷光:“母后,便是那荷包中的药才导致您昏迷的,这般蛇蝎女子,儿子怎还敢纳为妃!” “不,我没有!皇上!臣妾没有啊!” 女道士一脸委屈,随后想到了什么,转头,凶恶的眼神瞪向了兰贵妃:“这一切,都是太后娘娘和兰贵妃在搞鬼,她们见我受宠,才使出如此花招,就是因为知晓皇上您孝顺,皇上!臣妾是被冤枉的啊!臣妾毒誓都发了!” 泰昌帝眼眸中泛着冷光,女道士的话也有几分的道理,可大萧以孝治天下,太后中毒,查到现在,他能没有发现当中的蹊跷? 只是,不管太后是被人哄骗服了药,还是自己服下去的,太后昏迷是事实,这荷包是女道士给的也是事实! “依兰居士!讲话可要慎重!你诬陷我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加上太后,难道你还认为这药是太后自己服下去的不成?说我们陷害你?你可有证据?再说,你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道士,有什么可值得我和母后妒忌的?” 第1019章 仙丹(2) 兰贵妃板着脸,严肃道:“母后都同意皇上纳你为妃了,可即便皇上也真的纳你为妃了,你也不过是个妃子,便是之前鹂贵妃那般受宠,本宫可有嫉妒过她?你......” “够了!”泰昌帝打算了兰贵妃的话:“在说太后中毒一事,你扯鹂贵妃做什么?她都进冷宫了!” 兰贵妃连忙道:“臣妾这不是打个比方吗?依兰居士这般污蔑我等实在可笑!还发毒誓,难不成让臣妾和母后也发毒誓不成?” 泰昌帝很是不愿意在提那巫蛊之事,没有直接杀死鹂贵妃,而是打入冷宫,已经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了! 可依兰......泰昌帝上下打量着女道士,怎么看,怎么觉得她身上有鹂贵妃的影子。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可你们诬陷我,绝对不敢发毒誓的,你们怕应验!”女道士气的要死,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的话,兰贵妃和太后已经不知道被她杀死多少次了。 “太后娘娘这般感激你,却感激出了个白眼狼!”兰贵妃在一旁冷笑:“皇上,依臣妾看,她往日里给您的丹药中,指不定也藏着什么猫腻呢,今天既然太医和安神医都在,不若便让大家看看,这里面到底有没有能够成仙的东西!” “你闭嘴!”泰昌帝厉声呵斥着兰贵妃; 太后也忧心道:“皇帝,兰贵妃说的没错,如果我真的是因为这荷包中的药昏迷的,那你平时服用的丹药中,也许真的有那有毒的东西!” 原本安诺萱和萧翊还不确定太后和兰贵妃联手搞出这一出的真实意图,可随着这两人一唱一和,倒是清晰明了了。 依兰应当真的是清白的,那药,看样子应当是太后自己服下去的,为的便是把依兰赶出皇宫,同时肃清这丹药之风。 泰昌帝为这丹药,已经很长时间不过问政事了,便是上朝去也只是走个过场,把事情都交给了两位皇子和内阁几位宰辅。 所以,如今的朝堂才这般的混乱! 今天这个七品被下狱,明天那个五品又被查出了贪污,御史每天弹劾的折子都有一人高了! “皇上,那成仙的东西怎可被凡人触碰,一旦被凡人看透,便再无效果了,你可是眼前所见前身感受过那效果的!”女道士有些慌了。 一直以来,她在宫中获得皇上宠爱,依靠着的便是那丹药,真要被研究出个什么来,那她,真的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女道士一边说着,还一边看向了萧睿和安诺萱。 希望萧睿为自己说话,祈祷着一旦真的要查证,安诺萱会帮着自己兜着那丹药! “父皇。” 萧睿刚一开口,就被萧秉抢先了:“父皇,儿臣觉得兰贵妃和皇奶奶说的没错,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还是检验一下吧!” 这女道士是萧睿送进宫的,他还那般着急想要为女道士辩解,不管是从哪里考虑,萧秉都想要拉女道士下水,而一旦被查出些什么来,萧睿也会失宠! 第1020章 仙丹(3) “来人!把丹药送上来!”泰昌帝眼神锐利的说着; 之前天龙卫便已经把“证据”拿过来许多,其中就有不少的丹药。 泰昌帝话音落下之后,太监便把那些证据都拿了过来,而其他人则去女道士住的宫殿搜查去了! “安神医,便有你先来检验吧,你治好了太后,本宫信你!”兰贵妃说道; 原本还有几位想要请命的太医,对于这丹药,他们风闻许久,却一直没机会看到,只是听闻兰贵妃所言之后,全都偃旗息鼓,歇了心思。 没办法,技不如人,他们没有治好太后,便只能任由安诺萱出风头了! 安诺萱走了过去,她也对这些所谓“仙丹”好奇得很。 如果换在前世,她定然是不屑一顾的,可如今,经历了重生和修炼这些无法用常识来形容的魔幻精力,安诺萱但是有些半信半疑了。 女道士入宫虽然她也在后面推了一把,可这丹药却不是出自她手! 黑乎乎的像是药丸一样大小的“仙丹”看着很没有“仙丹”那传说中莹白如玉的外表,她揪了一小点下来,放去了口中,细细的品着。 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她。 泰昌帝见她服用了一点,眼神中还有几分肉痛。 安诺萱皱起了眉,“仙丹”并没有入口即化,也没有沁人心脾的清香,反而像是寻常药丸那般带着股子苦涩。 她品了很久,并没有等丹药在口中融化便吐了出来,对泰昌帝拱手道:“皇上,这并非什么仙丹,不过就是铅汞过高的药丸而已,还带有一些毒性,万万不可经常服用的!” 哗。 屋中一片哗然。 即便早就做好了丹药并非仙丹的准备,可亲耳听到,依然有些难以置信。 泰昌帝拧眉不悦道:“安姑娘,你确定?只尝了一下就能吃出来?这仙丹男人服用之后精神百倍,龙精虎猛,可不像是毒药啊。” 女道士有些绝望的看着安诺萱,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直接戳破! 兰贵妃和太后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高兴。 “皇上,安姑娘可是您御赐的女神医,臣妾倒是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呢!”兰贵妃开口道; 太后也跟着开口:“我就说这丹药不太好,我儿你还不信,安姑娘,快些解释一下。” 安诺萱对着众人拱了拱手:“这丹药中含有让人致幻的成分,且铅汞过高,皇上您说的情况确实存在,但确是消耗自身潜力和根本,只要服用超过七粒,便有死亡的危险。” “什么?!”兰贵妃震惊了:“安,安神医那你还不赶快为皇上看看!” “不用了!”泰昌帝还是有些不愿相信。 太后皱眉道:“你都已经服用小一年了,怪不得最近看起来比我还老了很多,皇帝呀,让安姑娘给看看吧。” “不,不是这样的!”女道士跪在地上,眼神绝望的看着安诺萱:“这是仙丹,没有毒!没有!” 安诺萱神色平静,淡淡道:“没毒?那你为何这般紧张?这丹药吃死过不少人吧?” 第1021章 仙丹(4) “那是他们都褪去了凡人之体,羽化飞升到了仙界!”女道士嘴硬的说着; 安诺萱摇了摇头:“这丹药中含有毒素,寻常人吃了,必定活不了几年,羽化飞升也不是这样的,褪去凡体需要经历天劫的打磨,更不会留下身体,单单灵魂脱窍” 察觉到泰昌帝望过来眼神中浓浓的探究,安诺萱低声道:“那些人骨头都是黑的,一验便知!” 泰昌帝已经信了几分,可他服用了太久,并不愿意相信自己已经中毒了,什么成仙的途径都是假的。 “皇上,您还是让安姑娘给看一下身体吧。”兰贵妃关切说着。 泰昌帝则看上了其他几位太医,问道:“你们可有查出什么?” 几位太医互相对视了一眼,最终之前不服安诺萱的那位,站起来道:“皇上,安姑娘说的没错!” 他们虽然无法确切的尝出这丹药的成分,但经过了安诺萱的提醒,有毒没毒还是知道的。 “有些药物会在瞬间激发人的潜力,只是过后会感觉异常疲倦。不知皇上可有这种感觉?”太医问着; 泰昌帝想了想,方道:“确实如此。” 可这不是服用“仙丹”过后的正常情况吗? 太医摇了摇头,叹道:“这就是了,皇上,这丹药损伤了根本和寿命,万万不可服用了呀!” 元茜久不在京城,却也知晓泰昌帝沉迷炼丹之道。 古往今来,那些寻找长生之法的帝王,有几个成功了的? 没有! 并且全都没有好下场! “皇上,你还是让萱儿给看看吧。”元茜劝解着; 萧秉也说道:“父皇,保重龙体要紧!” “行了!”泰昌帝看了安诺萱一眼,有些不甘心的伸出了手腕。 安诺萱为其诊脉,脸色凝重。 原本泰昌帝能活很多年的,即便一直身体不大好,昏昏沉沉,久卧病榻,无法过问政事,可也拖在了她重生之前的那一年才死。 可是现在…… 安诺萱抿了抿唇,这一年过多的服用丹药,且沉溺女色,再加上之前太子死亡伤心过度,泰昌帝已是伤了根本。 别看他看似没事,实际上身体已经过分虚弱了。 他年纪大了,经不住这般折腾,只要一点小毛病就能引发剧烈的后果。 最多,还有一年可活了。 众人都看着她。 安诺萱沉声道:“皇上确实中了毒,伤了根基,我可配置一些解药,给皇上服用,只是接下来便需要好生休养,莫要有伤心,发怒等激烈的情绪,如此的话,皇上您……” “皇上怎么样?”太后着急的问着; 泰昌帝心中有了股不好的预感,看着安诺萱凝重的脸色直接道:“有话直说,朕恕你无罪。” “如按照臣女所说之法来,皇上,您,起码还能活三年!” 安诺萱此言一出,众人神色虽然平静,但心中却已经泛起了惊涛骇浪。 “休得胡言。”太后不悦的训斥。 安诺萱跪在了地上,脊梁挺得很直:“臣女从不说虚言。” 第1022章 仙丹(5) 泰昌帝脸色很难看。 任谁被说只能活三年,心情都不会很好。 更别说他这位帝王了。 “太后息怒!萱儿也是担心皇上龙体,而且,她也说了起码,那就是定然还有很长时间的。”元茜有些无奈的看了安诺萱一眼,为儿媳妇解围道; 就算皇上真的只能活这些年,也绝对不能说出来呀。 儿媳妇还是过于耿直了些。 皇上一个不高兴,可是会掉脑袋的! “行了,起来吧,朕相信你说的是实话。”泰昌帝叹了口气,十分疲倦。 没人比他更了解自己身体的状况,实际上从去年开始他便觉得对任何事情都越发有心无力,所以才会寻找这炼丹之法。 之前沉浸在女道士编织的谎言中,认为自己身体的症状,乃是成仙的前兆。 这自欺欺人的想法,如今终于在安诺萱的诊脉中,被戳破了。 他不愿清醒,却不得不承认安诺萱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三年吗? 泰昌帝满心的不甘。 视线透过门口的亮光,看到了外面的天空,那般广阔,蓝的深沉,任鸟高飞。 然而,他却无法大施拳脚了,这片属于他的天空,即将失去。 “来人!依兰居士图谋不轨,谋害太后和朕,罪当诛九族,念在往日情分上,饶恕她灭门之罪,把这蛇蝎道士给朕杖责一百,赶出皇宫!”泰昌帝冷声道;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呀皇上。” 女道士被进来拿人的御前侍卫押着拖了出去:“臣妾真的没有毒害太后,那丹药也确实有人服用之后成仙的,凡人是无法查验出来的。” 侍卫动作慢了几分,泰昌帝摆了摆手,命令他们赶快出去。 太后也一脸不悦:“皇上都已经饶你一命了,你还不承认!给我堵住她的嘴!拖出去!” 安诺萱在侍卫捂住女道士的嘴之前,弹了一道灵力过去。 女道士只觉得嘴里好像钻入了什么东西,可身体却并无异常,不由得看向了安诺萱。 可没等她看出什么呢,便被侍卫拖走了。 “行了,都下去吧,母后,您初愈,便好生将养着吧,儿臣累了,想回去休息下。”泰昌帝说着,又深深地看了兰贵妃一眼。 身为帝王,便是生病之时也能察觉到人心善恶,事到如今,泰昌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太后和兰贵妃合起手来演了一场戏,为的就是把依兰赶出皇宫,并且戳破他成仙的幻想。 他没有对依兰赶尽杀绝也是因为这一原因。 杖责一百,对女子来说,能要了命! 然而,这其中也大有学问。 如果施刑之人暗中使巧劲儿,一百杖之下,还是能够活下来的。 “我儿,苦了你了!”太后想到安诺萱所言,心中便一阵疼惜,十分担心白发人送黑发人。 “皇上,还是等安神医为您开些药,清除完体内毒素,您服用之后再歇息吧。”兰贵妃一脸关心。 泰昌帝却看到她就有些烦躁:“不用了,你留在这里代朕服侍母后吧,朕累了。” “皇儿快快歇息去吧,母后这里没事!”太后见他一脸疲倦,忙道; 第1023章 仙丹(6) “安姑娘治疗太后有功,赏赐免死金牌一块,银五百两。” 泰昌帝又看向了几位太医:“你们也起来吧!”并没有责怪太医们办事不利。 “皇兄,您快去歇息吧。”大长公主见泰昌帝脸色十分疲倦,好似一下子便苍老了十岁,不由劝到; “臣妇谢过皇上赏赐,皇上万福金安!”安诺萱行了一礼。 泰昌帝眼神在屋中众人身上一一扫视了遍,随后才转身离去。 “娘娘,既然您身体无碍了,那我们,便也先离宫了。”元茜也对太后告别。 “今天是他们成亲后第一天吧,媳妇茶是不是都没来得及喝?唉,怪我这身体越发不中用了。” 太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道:“来人,去把先帝送我那块玉拿来!” “母后,您可别说这晦气话!您现在不是没事了吗?就是福气大!父皇在天上保佑您呢!”兰贵妃劝慰道; “回太后,茶已经喝了。”元茜脸上带着笑容。 相比较大长公主那平淡的脸色,元茜倒是有几分高兴。 太后和她关系不错,以前未出阁还在家中的时候还能够说到一起去。 只是因为距离太远,多年没有联系才有些生疏了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要因为我这糟老婆子的身体,耽误了小两口,那多不好!”太后舒了口气; “母后,既然您无事的话,那儿臣便也先告退了。”大长公主实在不耐烦和太后寒暄,见她醒过来没什么事了,没等太后回复,便转身离开了。 “你们瞧瞧,她这是什么态度!”太后看着大长公主的背影,有些不忿。 “母后,大长公主也是关心您,您是没见到她刚来时候那担心模样,都要和皇上吵起来了!”兰贵妃劝解着; “行了,你不用多说了,我知道她,心倒是没多坏,就是办事儿总让人生气!”太后说着,看到慧文郡主竟然没跟着离开,不由心中有几分尴尬! “皇奶奶,您说的对!” 慧文郡主露出一副赞同的面容:“我娘就是说话办事儿让人生气!对您都这样,对我就更残忍了,皇奶奶,您有时间好好教导下我娘吧!像她教育我那样!” 太后被她逗笑了:“文儿啊,你这是又被教育快成亲了?你年纪也大了,是要抓紧些,可不能太晚了,免得被人说三道四的。” 大长公主脾气倔,性格强势,别说太后,就连皇帝都能怼一脸的主儿,谁敢去教训啊! “皇奶奶!你也这样说!哼!不理你了,我也走了!”慧文郡主说着跑了出去。 正在这时候,宫女端着红盖头的玉盘走了进来。 太后没有发话,元茜安诺萱和萧翊便没有走,一直在旁边站着。 “这是先帝在世的时候,送给我的同心佩,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儿,就是先帝走之前,送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太后掀开了红绸,看着那八卦样式的双鱼同心佩,眼神中充满了怀念。 众人也不由的望了过去,先帝留下的东西啊! 第1024章 替身(1) 大萧的开国皇帝萧禹经历十分的传奇,小辈儿们大都是听着他的种种传说长大的,一个个十分崇拜先皇,对他留下的东西也充满了好奇。 “今天呀,我把它送给你们,祝福你们百年好合!生生世世不分离!”太后吧那同心佩递给了安诺萱。 “这......”安诺萱有些犹豫:“太后娘娘,这太过于贵重了,臣妇,臣妇不能收!” 元茜听到安诺萱的回答,满意的点了点头,也跟着道:“先皇送给您的同心佩,也是他留下的念想,母后,您还是收回去吧,可别让孩子们为难。” 镇南王和当今天子并不是亲兄弟,而是异姓封王,助泰昌帝得到江山之后,赐姓了“萧”。 元茜叫太后,是尊称,并不算失礼,但她的一声“母后”,显得十分亲近,令太后十分的开心。 “我让收着就收着,他都走了多少年了,我也半截身子埋进黄土的人了,指不定哪天就跟着去了,这同心佩我很喜欢,但你这儿媳妇呀,我也是越看越喜欢,拿着吧,什么留下的念想,他又不是只送给了我这么一件东西,还多得是呢!”太后态度坚决。 长者赐,不敢辞。 更何况是太后赐,推辞一次已经是极限了。 “还不快谢谢母后!”元茜夫人道; 安诺萱接了过来,和萧翊一同道:“谢过太后娘娘。” 那双鱼同心佩,乃是阴阳八卦似的形状,同时按着阴阳两极,也就是那两条鱼的眼睛,便能够打开。 安诺萱还没拿到手便感觉到了异常,能接过来之后,更是直接感受到了里面充沛的灵力。 萧翊也发现了,深邃的眼眸微微闪动,却很快恢复了正常。 “这同心佩呀,可以拆开的,你们二人一人佩戴一角,合在一起呀,叫心心相印!”太后笑容慈祥。 “真是新奇,皇奶奶偏心呀,只送他们,不送我。”萧秉在一旁故意拈酸道; “你啊,又不是新婚燕尔,也没有给我抱上重孙,眼热什么?寻常我送你的物件还少了?”太后没好气的瞪了萧秉一眼。 “嘿嘿,好东西不嫌少嘛!”萧秉讪讪的摸了下鼻尖:“再说了,这可是皇爷爷留下的东西呢!” “去去去,你皇爷爷没少给你们留下好东西!”太后挥了挥手:“看到你就烦!你学学老二!” 老二萧睿眼神也落在那同心佩上,对于太后和众人来说,美好的寓意却让他心里更加的烦闷。 就好像是原本属于自己的最后一点东西,也被抢走了一般。 知晓他们昨日成亲,萧睿想要闹腾,还命令人去闹事,结果没等惊动别人,也没抢回来安诺萱呢,便被龙霄阁的人抓住了! 安诺萱脖颈间那刺目的红,更是让他心里痛苦。 太后的每一句嘱咐,都像是用针尖戳在了他的心口上。 心爱的女子成为了他人妇,还要被迫祝福二人,萧睿十分的憋屈,连两个人在说什么,都没有注意听。 眼睛除了看着安诺萱,便是看着那同心佩。 第1025章 替身(2) 对面,安诺萱自然感觉到了萧睿的异样,那火热而又悲伤的视线,让人想忽视都难。 可她没有想太多,还以为萧睿是看中了手上的这同心佩呢! 这双鱼同心佩,乃是羊脂白玉所雕刻而成,里面蕴含着浓郁的灵气,安诺萱一摸上去,便感觉神清气爽,还有着镇定精神缓解疲劳的作用。 萧睿眼神那么火热,安诺萱还以为他能够察觉到灵力的存在呢,试探性的用灵力去打探了下他周身的情况,却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安诺萱把玉佩按照太后所言,一分为二,另一半递给了萧翊。 萧翊早就发现了萧睿的眼神,一直挡着她,接到安诺萱递过来的玉佩,笑着道:“娘子为我佩戴可好?” 安诺萱低下头,熟练的系在了他的腰间。 萧翊扭头,正对上萧睿那充满了嫉妒的眼神,嘴唇微勾,攥住了安诺萱的手:“我也为你系上。” “这新婚燕尔的,真是甜如蜜呀!”太后感慨了一句。 兰贵妃也跟着点头,脸上还挂着姨母笑。 肃王萧秉在一旁大喊着:“哎呀,哪里来的醋呀,怎么酸的我牙都要倒了!” 萧睿眼神冷漠,萧秉意有所指的看着他,脸上那得意又挑衅的笑容,比萧翊还让人生气! 一旁,萧翊仔细的为安诺萱在同样的位置上系好。 灵力丝丝缕缕的顺着毛孔流入了体内,很清凉,令人精神一震,疲劳全散。 太后眼神中有几分怀念,不由得想到了先皇送给他时的庆幸,先皇是个很不着调的丈夫,嘴里总是没有个把门的,老爱说那调笑的话,可那次,却什么不正经的都没说。 但眼神中的温柔她还是能看出来的。 萧翊和安诺萱之间的柔情脉脉,让人羡慕,便是兰贵妃都想到了和皇上蜜里调油的年少时光。 唯独萧睿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看着萧翊和安诺萱,不知为何,脑海中倏然间浮现了一幕画面,安诺萱弯腰低着头为他佩戴玉佩,却被他挥手推开,并且训斥的画面。 萧睿紧抿着唇,只以为这是自己的幻想,如果他真的能娶到安诺萱,珍惜还来不及,怎么会推开训斥呢? 从宫中回来,萧睿脑海中翻来覆去的都是萧翊和安诺萱互相为对方佩戴玉佩的画面,还有安诺萱脖颈上刺目的红。 连一路上,萧秉的嘲讽,都没有精力去在意。 换在往日,早就和他吵起来了,今天却阴沉着脸,直接回了府。 叫上了三五通房演奏伎乐,自己则坐在凉亭中喝着闷酒。 高雨便在演奏的人中,她不善伎乐,甚至不怎么精通音律,来来回回演奏的只有她原本就会的那几首小调,便跟在人群中滥竽充数。 萧睿也没有在意,酒过三分,心情越发沉闷,看什么都不顺眼。 “王爷,你少喝一点,晚上还要......”身边跟了他多年的太监大着胆子劝阻着。 “滚!” 萧睿看都没看他一眼,眼神阴鸷的盯着那几位通房,把酒杯扔了过去:“都没吃饭吗?一个个弹的这么悲哀,你们都盼着我死吗?” 第1026章 替身(3) “奴婢不敢!” 一众人跪了下来,只有高雨胆子大,唱了起来:“那西北的风哦,凉飕飕,吹到我心尖尖上,血在流,唉呀我说郎公呦,你咋那么绝情呦,小妹妹我泪直流......” 闷酒最是容易醉人,萧睿顺着那声音看向了高雨。 不知为何,总觉得这场面有些熟悉,还有这歌声,好似在哪里听过一般。 可是又想不起来。 他拍了下脑袋,醉醺醺的指着高雨道:“你!过来!” 高雨眼神一亮,却很快掩饰住了心中的狂喜,小碎步走了过去。 剩下的几位通房,一脸嫉恨的看着她,气愤高雨踩着她们引起了王爷的注意,同时深深的后悔自己怎么刚刚没敢唱出来。 高雨直接坐在了萧睿的腿上,端起酒杯变为他斟满了酒:“王爷,您慢些喝!” 距离近了,萧睿看的也清楚,高雨那张脸总是让他觉得熟悉,脑海中忽然浮现起了一幕画面。 “睿哥哥,八皇弟太苦了,他的腿伤得厉害,站都站不起来,想要娶世家豪门的女子,人家定然看不上她,还会说三道四引来八皇弟的不快。” 同样的凉亭,同样的风景,可怀中之人却截然不同。 听那声音像是安莹岚,可那面容又似安诺萱。 萧睿接过了高雨递过来的酒杯,一饮而尽,下一刻,耳畔又传来那似梦似幻的话:“我看高雨就很不错,她一直倾慕八皇弟,即便八皇弟这样子,依然愿意照顾他,就是她身份有些低了。 但是臣妾认为,一个可心的女子,比那些空有身份,但却冷心冷情除了自己和权势什么都看不上的女人要贴心的多。” “高雨是不错,配八皇弟可行!”萧睿听到了自己如此对怀中的女子说:“可夫君怎么感觉你这小妖精话里有话呢?莫不是,又被那贱妇给气到了?” “王爷!”女人在他怀中撒娇道:“那毕竟是臣妾的姐姐,你这般叫她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要不是为了柳召毅那点兵权,你以为我愿意戴这个绿帽子?满朝文武都知道她未婚先孕,那贱种还天天在我后面喊爹,有时候,真想掐死他!” 萧睿只觉得头越来越昏了,什么柳召毅,绿帽子,未婚先孕的? 柳召毅不是安诺萱的外公吗?他还没有儿子啊,难道说以后要被人戴绿帽? 想到安诺萱,脑海中便浮现了在宫中看到的那一幕,她脖颈处那一片片红痕,可不是给她戴了绿帽子嘛! “贱人!贱人!你怎么敢!”萧睿嘴里喊着含糊不清的话。 听得一旁的高雨心情有些不好,但脸上没有浮现出来,还端着酒杯:“王爷,您还喝吗?” “喝!”萧睿抢过了酒壶,直接往嘴里灌着; “王爷,您已经喝了三坛子,这酒后劲儿大,可不能继续喝了!”太监在身后嘱咐着。 高雨也假模假样的道:“是呀王爷,您别喝了,酒大伤身,婢子扶您下去休息吧!” 第1027章 替身(4) “滚开!都别,别打扰我喝,喝酒!”萧睿想要推开高雨,却推错了,一把将酒坛子摔倒在了地上。 高雨抱住了他,道:“王爷,婢子不能看您喝下去了!咱们回屋里歇息吧,你们都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给王爷准备醒酒汤!” 众人闻言,全都惊醒,连忙去准备了。 高雨抱着萧睿往卧房走去。 萧睿一路上嘴里都在大骂着,话语十分难听,高雨猜测他可能是在宫中受了什么气,一直在不断的安慰着他。 然而,在来到卧房的时候,却已经有人坐在了床榻上。 玉脸娉婷,如寿阳之传粉,冰肌莹彻,逞姑射之仙姿,不同桃李之繁枝,自有雪霜之素质。 那熟悉的面容,不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安诺萱”吗? 萧睿一把推开了高雨,踉跄的走了过去:“你,你来了?” 安莹岚没有说话,只低着头。 她今天的装扮完全是安诺萱的风格,那有几分相似的脸,也在别有用心的化妆之下,三分变成了七分。 剩下的全靠衣服和发型。 她虽然和安诺萱长得有几分相似,只是二人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性格,为了让自己更像她,她只能低着头,不露出眼神,也不能开口。 这些时日,她已经想开了。 就算王爷多么重视那贱人,但他和那贱人这辈子是没机会了,可既然王爷喜欢那贱人,她不介意利用自己和她相似的容貌,来引起王爷的注意。 原本,安莹岚十分痛恨这一点,小时候被人说和安诺萱长得像,都会骂回去,长大了,说的倒是少了。 可现在,她却有些感激上天,让她有着几分相似之处,可以拿来利用。 哪怕做个那贱人的替身! 只要她真的有了皇儿,一定会赢回来王爷的心! 高雨倒在地上,看到安莹岚这打扮和模样都要被气坏了,她好不容易才把王爷给哄了回来,临门一脚却被人给截胡了? 这女人真是太贱了,竟然学着安诺萱的打扮,她隔着屏风第一眼还以为看到了安诺萱呢! 早知道,她直接抱着王爷回自己屋了! “萱,萱儿。”萧睿不可置信的走了过去,还把屏风直接撞倒在地上,看到安莹岚之后,惊喜道:“你,你终于想开了?愿意跟着本王了?” 这话,听得安莹岚和高雨心中十分不舒服。 尤其是安莹岚。 但她没有动,只低着头,这样,即便明天醒过来,王爷想要翻脸,她也能说,自己没说是姐姐,是王爷自己认错的! “萱儿!”萧睿直接扑了上去,抱着安莹岚压在了床上。 “王爷!”高雨气恼的站了起来,高声道:“你看清楚,那不是安诺萱!是她妹妹安莹岚!” 萧睿有了片刻的迟疑:“安......” 话没说出口,就被安莹岚直接用嘴堵住了他的口。 高雨都被气坏了,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为了得到王爷的宠爱,不惜冒充自己姐姐! 她走了过去,生着气,脱下了衣服,她才不走,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被人抢走! 第1028章 替身(5) 安莹岚察觉到了高雨的动作,也气的不行,她废了好大力气,才买通了王爷身边的下人,有了这么个混进来的机会,怎么还有人想要分享王爷的宠爱? “王爷!“高雨爬上了床。 却被安莹岚一脚踹了下去,她本想着忍耐的,只是高雨实在气人,便故意粗着嗓子对着萧睿道:“王爷,这是谁?” 萧睿动作一停,扭头看向了高雨,脑海中浮现着前世的一幕幕,忽然扯过被子盖住了二人的身体,一脸严肃的对高雨道:“弟妹,你怎么在这里?” 弟妹? 高雨愣住了,这是,在说我? 安莹岚也有些惊讶,王爷这是真的喝多了啊,把高雨当成了弟妹......也不知道是哪个弟妹! “王爷!”高雨有些委屈:“您看清楚,我是您的妾室高雨呀!” “高雨?”萧睿眼睛眯了眯。 “是啊,还是婢子把您扶回来的,您忘记了吗?”高雨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萧睿上下打量着她。 高雨已经脱完了,天还没有黑,被这么看着,纵使脸皮再厚也有几分羞。 不过王爷的态度,却让她心中有几分高兴。 就在她升起抹希望,以为王爷终于想起了自己的时候...... 萧睿忽然开口:“八弟妹,你快穿上衣服,被八皇弟看到了不好!” 神马玩意??? 八弟妹?! 高雨满头黑线,她见到过八皇子的,没记错的话,他今年好像才12岁? 安莹岚也被萧睿这惊人的话给整蒙了,高雨什么时候成了八皇子妃了?不过,她比二人先一步回过神来,抱住了萧睿便对着高雨道:“八弟妹?你还是赶快出去找八皇子吧!” 那笑容之幸灾乐祸,语气之得意,气的高雨恨不得挠花了她的脸! “王爷,婢子是您的妾室,不是什么八弟妹啊!”高雨解释着; 萧睿却对着外面道:“来人,把八弟妹,给带下去!动静小点,别让八皇弟知道了,不然,他要是倒戈相向,我可就没多少胜算了!” 门外一直有下人的,听到话,连忙去叫婆子走了进来。 那婆子身强体壮,也十分懂规矩,看都没看床上一眼,拿起衣服便裹在了高雨身上,在她挣扎中,扛起她便走了出去。 “你放开我!” “放我下来!” “王爷,婢子是您妾室,不是什么八弟妹啊!您看清楚!” 高雨被扛起来,嘴里不断的喊着; 安莹岚没忍住笑了出来:“噗哈哈哈哈。” 高雨听到了笑声,气的都要吐血了,被扛到了门口时候,大喊着:“王爷!您床上的不是安诺萱,是她妹妹安莹岚啊!” 安莹岚笑不出来了。 萧睿低着头,静静的看着她。 脑海中不断的浮现着,安诺萱和萧翊在一起的场面,他心情阴沉,什么安莹岚?这分明是想开了反悔来找他的安诺萱! “萱儿,是你吧。”萧睿语气很笃定。 安莹岚配合着道:“王爷,是我!” 萧睿嘴角咧开了抹笑容:“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是自愿嫁给他的!” 第1029章 替身(6) “不,不对。”萧睿看着“安诺萱”的模样,皱起了眉。 正是天热的时候,安莹岚被被子捂得出了一身汗,脸上的妆都花了。 萧睿抬手在她脸上抹了一把,一手的粉。 安莹岚心中一惊,而后迅速的贴了上去:“王爷,哪里不对了?难道您不爱我了吗?” 萧睿依然皱着眉。 安莹岚有些慌:“王爷,您不喜欢我了?那我还是回去吧,本以为离开了萧翊,您会接纳我的,未曾想,您......唉,既然您嫌弃我,那我......” 听到萧翊的名字,萧睿眼神阴沉,抓住了安莹岚的手:“不许走!不许回去找萧翊!你是我的!” 安莹岚脸上带着笑容,心中却在滴血,她竟然要依靠那贱人的身份来求宠! “我是你的,王爷!”安莹岚凑了过去。 萧睿咬着牙:“萧翊就是个窝囊废,他哪里有我对你好!我就知道你会后悔的!哼,还想回去?你是我的,哪里都去不了!只有我才能掌控你!” 安莹岚之前还以为王爷满心真爱呢,没想到一瞬间便变了脸。 被摧残的有些疼。 “王爷......”那句“轻点”“疼”都还没有喊出来,便被萧睿掐住了脖子。 安莹岚双眼瞪得通红,挣扎着:“放,放开......” “放开?你还是想去找萧翊对不对?”萧睿死死的掐着她,在看到安莹岚脸颊涨红,都要昏过去的才松开手。 呼。 安莹岚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全身上下都是汗水,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呢! “疼吗?”萧睿盯着她。 那眼神,不似常人,倒像是野兽在盯着猎物般。 安莹岚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萧睿冷笑着:“这是对你之前错误选择的惩罚!” 安莹岚有些后悔了。 这都是安诺萱要承担的,凭什么要她来替她承受! “你别想逃开,就算逃到了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捉回来!让你长记性!” 萧睿眼神阴鸷:“萧翊算个屁!镇南王府算个屁!我可是皇子!” “是未来的帝王!” “你是我的人,就该一心一意为我着想!” “你的一切也是我的!医馆!民心!柳召毅的兵权!所有一切都是我的!” “天下是我的!皇位是我的!谁和我抢都该死!” “该死!” 安莹岚有些怕了,萧睿十分的不正常,但被那酒气所熏到,又觉得应该是醉酒之过,酒后吐真言,莫非王爷心中便是如此想的? 她脑海中细细的思量着,任由萧睿摆布,同时心中也有了一丝庆幸。 王爷对安诺萱不是什么爱,而是为了她身后的一切! 她之前都想差了,王爷对她的看重除了这点外因之外,还有未曾得到过的执念! 可即便想清楚了,她目前也没有分毫的对策,甚至连想这些的时间都没有了。 萧睿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你在走神?你是不是还在想着萧翊?” “没有!”安莹岚连忙喊道:“我想的只有您一个!” 第1030章 乱势(1) “虽然你把我救了出来,可我是不会感谢你的。”女道士依兰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眼神倔强的看着安诺萱。 夜沉如水,呼啸而过的大风,吹得树叶簌簌作响,门窗微微晃动,就连屋中的蜡烛都在摇曳着。 安诺萱解开了腰间的荷包扔给了她:“收拾好了,就赶紧走吧,城门寅时就开了,以后别回来了。” “嗤,这破地方你以为我愿意留着似的。”女道士依兰掂了掂手上荷包的分量,嗤笑着; 安诺萱找人替换出来女道士,可她依然挨了几下刑罚,虽然没有一百下,可还是被打的走路时候一瘸一拐的。 萧翊在身后看着,对着龙霄阁的暗卫们使了个眼色,下一刻,便有人跟踪而去。 马车已经准备好了,人也找好了,会安排依兰离开大萧,前往其他国家生活。 即便依兰表现的很不在乎,可一旦被人知晓了她的消息,不要说安诺萱,整个镇南王府都会受到牵连。 萧翊的动作安诺萱看到了,却没有说什么。 皇宫。 泰昌帝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中满是安诺萱的话。 三年,他只能活三年了。 泰昌帝的身体状况,他自己心中十分清楚,只是原本被炼丹迷失了心智,以为自己这是成仙的前兆,可当被安诺萱戳破后,便是再也无法抑制的恼怒,还有一丝丝的恐惧。 之前已经因为太子薨事伤到了,导致有些中风,后被盖公治好了,可后遗症依然有。 泰昌帝想着想着,便觉得身体有些不对,竟然无法抬手了,他忙对着外面说道:“来人!” 几乎是在这俩字说出去之后,泰昌帝舌头便也有些僵住了,只能任由口水流了出来,眼神中满是恐惧。 人固有一死。 死,并不可怕。 可是明明还有神智,十分清醒的状态下,身体却无法动弹,神智连舌头都动不了,说话都说不了的时候,才最为绝望。 泰昌帝不知道刚才那一叫,太监们听到了没有,可随着身体没有了直觉,想动哪里都动不了,他的理智全部丧失,心越发的慌乱,想着,或许自己连三年也不能活了? 亦或者,要在床榻上,无法动弹的过三年吗? 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残酷的事情,更别说泰昌帝还是个很有野心的帝王了。 好在,刚发生了白天的事情,泰昌帝的贴身太监听到了安诺萱的话,一直都仔细的注意着他,也让太医们每天轮值全都皮紧着些。 感觉有些不对劲,太监便试探性的询问了一句:“皇上?” 泰昌帝以为自己刚才喊出的声音很大,实际上,低的可怜。 要不是殿中太安静,太监又一直紧盯着,便是在再耳目聪明之人,都不一定能听到。 发现泰昌帝动弹不了之后,太监一点没慌,有了之前几次的经验,他让人去叫了太医和盖公,随后又让人去给贵妃和几位妃子报信。 他自己则留下了看着泰昌帝:“皇上,您要是还能听到奴婢说话,便眨眨眼睛。” 第1031章 乱势(2) 泰昌帝拼命的眨巴着眼睛,最终却只是动弹了几下,可这依然叫太监喜悦了,还有神智便好! 很快,盖公便和两位轮值的太医过来了。 昨天盖公没在京城,今日才赶回来,太后得病之事也听说了,可具体中毒以及泰昌帝身体的事情,却是不知道。 事关皇上龙体,宫中消息封锁的十分严密,没有人敢往外传。 倒是安诺萱治好了太后,在宫中出了个小风头,压了所有太医一头,他还是知道的。 太医署的年轻大夫们都有些不服气,可大部分年长的太医都对安诺萱的医术赞不绝口,有那么一两个不服气的也都很迂腐,觉得自己不应该和女子比较,便也没有去找茬。 盖公来到京城这些时日,医术如何大家有目共睹,也没人来他耳边说风凉话。 “皇上,这是忧思过重引发中风。”盖公说着,也从药箱中拿出了银针,扎在了泰昌帝身上。 其他两位太医很是赞同盖公的话,但心中却想起了安诺萱所言,皇上只有三年可活了,三年啊,莫非以后都要在床榻上渡过了? 那安诺萱就那么神? 之前中风才刚好不久,但最忌讳忧思过重,很容易复发。 盖公叹了口气,好在,救治的及时,仅仅只是半身不遂,尚且能够站起来活动,可舌头却不大听使唤,好在,右手还是能够拿笔的。 原本大太监还想要派人去找安诺萱的,却被盖公给拒绝了, 太晚了,等安诺萱赶过来,说不得天都要亮了,而且徒弟身上奇遇太多,要是被发现,那就不太妙了。 第二天一早。 大太监便通知朝臣们皇上身体不适,朝会取消。 大臣们自然十分关系皇上的身体状况,太监却没说,只让众人离开,只有几位阁老,和尚书进了宫,见到了泰昌帝。 安诺萱消息收到的不晚。 虽说萧翊因为和她成亲,已经请了几天假,但大臣之中,也是有人的。 听到泰昌帝偏瘫中风,安诺萱并无任何意外。 他本就血压高,年轻时候饮酒太多,吃饭上也不注意,再加上,这些时日吃了不少丹药,能现在发作,没在服用丹药的时候中风,已经是幸运了! 是那些道士的幸运,也是泰昌帝的幸运。 晋王府。 萧睿是被喊醒的,他喝的醉醺醺的,可是也需要去上朝的,宿醉之后被吵醒的感觉十分让人不爽,在看到自己怀中人竟然是安莹岚的时候,更是不爽到了极致。 他喝酒有点好处,就是不会断片,不会忘记喝完之后发生过什么,很快,记忆便如同潮水般翻涌而至。 她竟然装作安诺萱来哄骗本王! 萧睿手伸了出去,想要推开安莹岚,可是看着她那张和安诺萱有几分相似的脸,不知为何竟然有些下不去手了。 安莹岚睡得很沉,眼睛紧闭着,身上的肌肤上则沾染了大片他留下的痕迹。 似乎是被扯走了被子,有些冷,本能的往他身边贴近了些。 第1032章 乱势(3) 萧睿觉得这一幕十分眼熟,好似曾经发生过这一幕一般,可他又很笃定,这辈子绝对没有过! 他和安莹岚睡在一起的机会屈指可数,没有哪一次有过这般的场面。 萧睿皱着眉起了身,穿好了衣服,还是想不通到底为何会觉得熟悉,但那种感觉一直在脑海中挥散不去,总觉得这事情十分重要,只要想明白了,就会发生很大的改变。 然而直到他听到了朝会的取消的消息,都没想起一丁半点的。 “父皇身体不适,本王这个做儿子的必然要去进宫看看的!安德忠也是真大胆,竟然连此事都不通知本王,待父皇好了,本王定然要好好告他一状!”萧睿说着,便进了宫。 而早就清醒过来,却担心晋王殿下会责罚自己的安莹岚,看到他离开,重重的舒了口气。 别人不知道泰昌帝的情况,但两位皇子,大长公主,兰贵妃还有太后却知道的十分清楚,听说皇上身体抱恙便是眉心一跳,急匆匆赶去了养心殿! 尤其是萧睿和萧秉。 虽说泰昌帝只有三年可活的话,并不能外传,但二人早有野心,除却萧睿借酒消愁,萧秉却是暗中透露给了自己人消息。 原本以为父皇得了什么大病呢,一路上两个人都在幻想自己登基之后的场景。 可没想到进殿之后刚好看到泰昌帝站了起来,他虽然动作笨拙,却还能活动的时候,不约而同的都有些失望,但转瞬即逝,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儿臣请父皇安!”两个人跪在了地上。 泰昌帝一脸失望的看着他们,他虽然身体不适,但感觉却越发的敏锐,尤其是身为帝王,担心有人觊觎自己这位子,更是对外人的情绪十分看重。 虽说二人情绪转变的极快,可泰昌帝依然看到了他们眼中闪过的那失望,心中是又气又怒。 他还活着呢,俩儿子便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他死了吗? “出去!”泰昌帝十分艰难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二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自己什么都还没说,怎么就招惹父皇不高兴了。 泰昌帝眼睛一直盯着他们。 二人有心辩解几句,大太监安德忠却走了过来:“两位殿下,皇上身体不适,你们还是去外面歇歇吧,莫要让皇上动气!” 虽然心中对安德忠十分不满,可他俩也都明白,安德忠是父皇的亲信,颇得父皇看重,听他所言,虚了几句之后,便出去了。 可二人谁都没有走,生怕对方趁机在父皇面前刷好感,给自己穿小鞋! 一刻钟之后。 三皇子萧旻走了进来,看到两位皇兄还拱了拱手问了个好,然后,在萧睿和萧秉凝重的眼神中走进了养心殿。 隔着很远,都能听到三皇弟的笑声和父皇那有些口吃的声音,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彼此间仇恨也消散了不少,只心中暗恨三皇弟竟不知何时讨得了父皇欢心,担心他要做那坐收渔翁之利之人。 第1033章 乱势(4) 安诺萱的话说的当天晚上,泰昌帝便得了病,在明眼人看来,是医术准备之故,却也有人觉得未免有诅咒之嫌。 好在,泰昌帝没有追究她,还用了安诺萱留下的药方。 太医们和盖公看到了那药方,都觉得十分对皇上的路子。 安诺萱是因为有灵力和《圣医本经》在,才敢说他还有三年可活,在太医们的眼中,泰昌帝早就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三年已经太长了。 只是,他们心照不宣,却谁都不敢说,只有安诺萱少年耿直,不怕被连累! 随后几天,朝堂上风云变幻。 三皇子似乎得到了泰昌帝的器重肃王,晋王两位王爷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却独独见他! 大臣们闻风而动,肃王,晋王两位王爷也暂时摒弃前嫌,不在如同之前那般水深火热你死我活了,反而有联合起来打压三皇子一脉的架势! 除此之外,四皇子,五皇子,也开始在朝堂之上露脸了。 原本泾渭分明的两脉,现在十分混乱。 几位皇子以前都站在二人身后的,可随着泰昌帝明显表现出对二人的不喜之后,这几位皇子也滋生出了野心。 安诺萱知晓朝堂之事,还准备添油加把火。 韩晴芳自从嫁入三皇子府之后,便鲜少有音信了,但在府中也算颇为受宠。 三皇子知晓他心悦二皇兄,一开始也没什么芥蒂,可都成亲许久了,她还是那般作态,便惹的三皇子十分不满,同时心中对晋王萧睿也有些嫉恨。 安诺萱原本想要利用韩晴芳一回,让三皇子在泰昌帝心中位置继续加重一些,顺便给晋王穿个小鞋,可在行事之前,小景突然出现了! 毫无征兆的,倏然出现! 一点动静都没有! 悄无声息的! 自从安诺萱成亲那天察觉不到小景存在之后,便有些担心,成亲之后,依然察觉不到,还以为他已经在自己腹中了呢,只是月份尚浅,查不出来。 哪晓得,他竟然出现了。 “小景!你......”安诺萱想问问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小景去哪儿了,可刚一开口,小景便扑到了她的怀中:“娘!” 那软糯糯的声音,听得安诺萱心都要化了:“景儿,别怕,娘在!” 小景趴在她的肩头,可怜兮兮的说:“娘,你和爹爹太不争气了,儿子到底要何时才能出生呀!” “嗯?”安诺萱愣了愣。 小景瘪着嘴,眼泪汪汪:“您是医者,当知晓怎么受孕快吧,可这都过去好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您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儿子灰飞烟灭吗?” 听到“受孕”安诺萱十分窘迫,尤其这还是儿子和她说的,可原本到了嘴边训斥的话,却在后面“灰飞烟灭”时顿住了。 她眼神微闪:“为何会灰飞烟灭?” 小景捂住了嘴,有些无辜的道:“娘,我说什么灰飞烟灭了吗?你听错了吧。” 安诺萱一脸狐疑的看着他:“你到底有什么秘密不能和我说的?” 第1034章 乱势(5) “没有秘密。”小景摇了摇头。 恰好萧翊走了进来,看到小景,惊讶道:“儿子,你怎么在?” 他叫儿子叫的越发纯熟了,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压根没去想哪里不对。 “爹!”小景从安诺萱怀中跳到了萧翊的肩膀上,戳着他的脑门道:“爹爹,你也太不争气了!” “嗯?”萧翊不明所以,却也没有怪罪他这不礼貌之举。 小景比划着手指头道:“你自己算算,你们都成亲多少天了,怎么我娘肚子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萧翊:“......是,是为父的不是!” 竟然被儿子训斥不争气了,萧翊有几分窘迫,下意识的看向了安诺萱。 “景儿!休要胡说!”安诺萱也尴尬,本以为小景在自己耳边抱怨一下也就算了,哪想到他胆子那么大,还一点不知羞! “娘!我没有胡说!儿子早就等着你们成亲了,可你们看看你们成亲之后都做了什么!” 小景从萧翊身上下来,站在了桌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二人:“给太后治病,放走了女道士,去医馆给人看病,您还回去给小舅舅和外婆看了下,娘,你怎么就没有想到你可怜的儿子呢!你也给自己看看啊!” 安诺萱:“......”忽然好像打儿子肿么破! 萧翊刚要开口给娘子解围,小景便数落上了他:“说到底,还是爹你不争气!你看看我外婆,那么大岁数了,都还能给我生出个小舅舅,你......” 小景话没说完,就被安诺萱揪住了衣领:“小景,娘是不是太放纵你了?” “唔。”小景被安诺萱用灵力束缚住,只能眨巴着求助的眼神看向了萧翊。 “娘子莫恼。”萧翊不负小景所望,走了过来,揽住了她的腰:“为夫倒是觉得儿子说的有几分道理。” “你......”安诺萱不可置信的看向了他:“你还惯着他!” 萧翊嘴角噙着抹浅笑,越发衬的容颜俊美,世无其二。 “儿子说的没错,咱成亲这么多天了,你这肚子还没有动静,怪不得儿子着急,是为夫不争气,太惯着你了。”萧翊说着,大手一挥。 一道灵力屏障罩住了小景,使得他眼前灰暗,什么都看不到。 “惯着我?”安诺萱拧着眉:“你是太惯着他了,这孩子,没大没小,口无遮拦,什么话都......” 后面没说完,便被萧翊以唇封缄。 安诺萱推拒着。 萧翊抱住了她,眼眸含笑,温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喑哑:“娘子,咱们还是多努努力,怀上孩子吧!你看儿子都着急了!” 安诺萱:“......唔,别,儿子还在!” “放心,我已经把他挡住了,儿子识趣,不会打扰我们的!”萧翊说着,抱起安诺萱,便去了里间的床上。 鸳鸯被里成双夜,却道良宵短日头高。 屏障内,小景望着天,眼眸中溢着丝丝缕缕的黑气,像是世间恶念汇聚而成的邪气,衬的他再无半分小孩的纯真。 第1035章 乱势(6) 脸上也带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凝重和担忧。 许久之后,他忽然露出一丝邪气的笑容:“贼老天,不愿我生,我偏要逆了你!” 天空中传来一声惊雷,似是对他话语的震慑。 小景却丝毫不惧,在桌子上站了起来,眼神直视着屋外的乌云:“来啊!有本事和我打一架!看你敢不敢!谁不敢来,谁是孙子” 粗俗的话,终于引的那天雷降下。 然而,没等那惊雷落在小景的身上,安诺萱手腕上,那一节智远大师的舍利,忽然间迸发出一道温润的暖光。 在萧翊和安诺萱丝毫没有发觉的时候,包围在了小景身前。 惊雷触碰到那暖光,便瞬间消散了。 小景脸上带着狰狞邪肆的笑容:“来啊!继续!我看你今日能不能劈死我!” 那雷云继续滚动,似是在酝酿更大的惊雷。 小景长发被吹得很高,闪电落下,可以清晰的看到他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像是上辈子那老虎啃咬过后的痕迹,又似乎有利刃穿透的痕迹,鞭伤,剑伤...... 细看之下,全身上下竟然没有一丝好地方。 然而这场景仅仅浮现了一秒,便全部被黑气所包裹住。 小景肆意的对着天空吼着:“你不劈我,来日,我必逆了你!何为天?谁都可为天!” 轰隆隆。 一道极为明亮的闪电劈来,带着震耳欲聋的雷声。 然而,就像是之前那样,那般大的惊雷在触碰到小景身前那暖光时候,竟然莫名的消散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景见到这场面,得意的大笑了起来。 舍利闪了闪,那暖光紧紧的贴住了小景的身体,眼看着黑气一点点消散,小景慌了:“你,你走开!走开!” 就像是能够听懂人话一般,那舍利并未离开,反而填满了小景体内那破洞的地方,而后归于了平静。 天空惊雷消散,动静虽大,但寻常人却察觉不到。 唯有阴差阳错误打误撞从大千世界寻来的一人脸色大变,掐算到了什么,向着大萧京城的方向赶来! 惊雷消散,舍利安静,小景也陷入了昏迷中。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了床上,萧翊和安诺萱睡得香甜。 元茜知晓年轻人精力旺盛,特意让人准备好了大补之物,但却没有让人去叫二人。 小景比二人先醒过来,阳光落在身上,本应该是暖洋洋的,可是,小景却丝毫都差距不到温暖,有的只是丝丝缕缕的疼痛! 他光着脚丫跑到了床上,看着睡着的二人,气呼呼的道:“爹!娘!快起床了!太阳照屁屁了!你们又失败了!” 萧翊最先醒过来,对着小景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景有些委屈的瘪着嘴:“爹爹,我好痛啊,你别起床了,你们继续好不好?我给你们看门!谁都不能进来的!” 萧翊十分汗颜。 看着安诺萱没有醒过来的症状,他轻轻的掀开被子,飞快披上衣服,对着他便飞了过去:“你娘说的没错,就是太惯着你了!” “啊!爹!你要做什么!” 第1036章 圈禁(1) 小景猝不及防被萧翊打在了身上,十分惊恐的在屋中上蹿下跳着:“爹!你干嘛打我!啊啊啊!” 萧翊没有手下留情,追着小景在打:“我替你娘教训教训你!” “你放开我啊!” “我错了!” 父子二人动静闹得有些大,但却没有吵醒安诺萱。 一刻钟之后,二人便气喘吁吁的瘫在了原地。 泰昌帝的身体被盖公治好了起来,只是朝上局势却并没有因此而沉静下来。 时间如白驹过隙,很快便到了腊八节。 萧睿将心中求不得的怨念发泄在了安莹岚身上,而安莹岚也甘愿做安诺萱的替身,两个人经常胡闹,可安莹岚却还是没有身孕,连王府后院都有人在说安莹岚不能生的问题。 萧睿听到了,没有当做一回事,安莹岚却十分的难受,暗中求了不少的怀孕秘方,也喝了不少中药,却于事无补。 肃王妃又怀了身孕,肃王一系的人还散播过萧睿于子嗣上有问题的传言,只是,并没有几人相信罢了。 腊八当天,众臣迎着星光进入了朝堂。 泰昌帝让御膳房准备好了腊八粥,只是,还没等那粥吃起来呢,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便发生了。 “皇上,臣参晋王殿下勾结匈奴,杀良冒功,图谋不轨!”户部给事中在百官之中站了出来道;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众人皆知他是肃王的人,给事中的女儿乃是肃王殿下的妃子,他这一举动,被许多人看作了是肃王授意的! “父皇!臣冤枉啊!”萧睿原本还有几分困顿,倏然间便惊醒了过来,高呼着; 肃王和晋王在朝上斗的凶,但因为全段时间一起对抗三皇子和其他几位皇子之故,那水火不容的危险关系倒是缓解了几分,只是...... “皇上!臣并非妄言,臣有人证物证!”户部给事中跪着,一脸凝重。 泰昌帝脸色很难看。 匈奴王庭,去年安诺萱和萧翊等人在边塞时候便灭了,除了一部分逃出去的王子外,其余人皆死在了内斗之中。 好不容易去年冬天,边塞过了个安稳的冬季,不用再担心匈奴铁骑了,可乍然听到“匈奴”二字,依然很能震慑人! 户部给事中把奏折奏了上来,本是应该提前上奏,由内阁批奏之后,在让泰昌帝来决定,可这样一来,这奏折内容便很容易被泄露出去。 给事中为免打草惊蛇,便把早就准备好的奏折一直贴身放着,上面还有着丝丝的余温。 即便如今匈奴已不成威胁,可他依然是大萧百姓心中的大敌。 匈奴人骁勇善战,狡猾多端,前朝元国便是因为匈奴才真正灭国,大元太后暗中和匈奴勾结,陷害忠良,差点令元国跟了匈奴姓。 先皇萧禹最为痛恨匈奴人,建国之初便把匈奴视为心腹大患,只是匈奴依然犹如草原上的野草般,烧之不尽,死灰复燃。 给事中的折子上面写的是几年前的事情。 彼时,萧睿还只是二皇子,太子也还活着,几位皇子看似关系还不错,未到如今剑拔弩张的地步。 第1037章 圈禁(2) 萧睿相貌在几位皇子间,算是上等,那张俊脸,只温柔一笑,便令人如沐春风,感觉到发自内心的温暖。 只是,他母亲乃是个小宫女,早年便死了,一直跟在不受宠的妃子膝下长大。 大皇子和太子之间别扭的苗头已经有了,太子身体不适,大皇子野心高涨。 萧睿也想加入其中,却一无得力的母妃外家,二无泰昌帝的看重,论哪一点,都比不上两位,只出了那张脸还有些存在感,且他幼时曾经在宫外住了一段时间。 唯有一点风流倜傥的小名气而已。 户部给事中参萧睿勾结匈奴,杀良冒功,那是泰昌帝看着皇子们年龄渐长,陆续赐下的任务。 边塞动荡,萧睿主动求去扫平匈奴,当时朝中有很多声音,但萧睿无疑因此进入了大家的视野。 泰昌帝准许之后,萧睿便去了边塞,杀敌数万,大胜而归。 而现在,奏折上说萧睿杀良冒功,那些被杀了的匈奴的人头乃是边塞偏院村落中被屠杀的百姓。 奏折上附上了证据,泰昌帝看的心情越发沉闷。 这还不算,陈盛和萧翊前往裕城对抗匈奴之时,萧睿竟然给匈奴人送信,命他们撤离! 即便是在两方人打的胶着的时候,萧睿依然在给匈奴太子曼尔通信,边境的地图便是萧睿所给,而萧睿在京城中收揽贤臣,招兵买马的钱,全部出自匈奴在背后的资助! 不仅如此,在柳召毅看管的西部,更显少人注意的苦寒之地,萧睿竟命令商队和那里的县令贩卖给匈奴铁器和盐引! 匈奴人吃着萧睿送的,用着萧睿送的,还要用大萧的武器来杀害大萧的将士们! 而之前好多次,匈奴侥幸逃走,都是有萧睿在后面的手笔! 与其说萧睿勾结匈奴,更像是匈奴人找的傀儡! 萧睿手下的人,所在管辖之地,屡屡有捷报传来,便是因为和匈奴有约定,故意演出来骗军功的! 泰昌帝震惊了。 文武百官傻眼了。 萧睿口碑不错,在文武百官心中实在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可户部给事中,亲自揭发,还人证物证俱全,让人不得不信。 朝堂之上,犹如街边菜市场,声音嘈杂不绝于耳。 泰昌帝在确认了证据之后,当场便气晕了过去。 “安姑娘,安姑娘,赶快随咱家进宫!”安德忠亲自过来请安诺萱。 正在医馆内为病人看病的安诺萱,看到皇上身边的大红人,还有几分惊讶:“安公公,怎么了?您怎么过来了?宫中发生了什么?” “哎,时间紧急,您先带上药箱和咱家进宫,皇上昏过去了!”公公不敢大声说,怕被人听到,可脸上的焦急根本掩饰不住! 安诺萱没敢耽误,带上药箱,就跟着安德忠进了宫,路上,才听他说了一些事情。 政事不宜宣扬,安德忠只是把泰昌帝是在朝堂上昏迷,且是被气死过去的时候简单讲了讲。 可安诺萱依然猜出了些事情。 第1038章 圈禁(3) 原本泰昌帝的身体还凑合,太医们诊脉虽然觉得他身体太过于虚弱,可也没觉得到油尽灯枯的地步,可这次,面对着昏迷的泰昌帝却不敢直接用药了! 生怕,剂量大了,皇上受不住,死过去。 而剂量小了,又没效果,拖延下去,反而更加耽误病情。 便是盖公,都有几分的为难。 泰昌帝的身体太弱了,再加上之前服用了太多丹药,寻常药没用,只有用那虎狼之药才行,可那药性太烈,他身体又承受不住。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徒弟那灵力比较好用! 因为有之前治好了太后的经历在,兰贵妃,淑妃,如妃,以及太后和大长公主,并没有反对,还很担心安诺萱路上出事,让安德忠亲自过来接的! 等安诺萱来到宫中的时候,距离泰昌帝昏迷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盖公施了针,也仅仅只是暂时保住了泰昌帝的命而已。 “安神医,你可算来了,快给陛下看看!”兰贵妃看到安诺萱,老远便迎了上来。 “娘娘安心,臣妇会竭尽全力的!”安诺萱说着,走进了殿中,那浓郁的死气距离很远便感觉到了。 进了殿中之后,更是过于明显,令她本能的不舒服。 一股青色灵力对着泰昌帝飞去。 慢慢的吞噬着他身上那蔓延出来的死气。 安诺萱刚在泰昌帝的床前坐好,众人便感觉到安心不少,原本心头那股燥热,也消散了。 “师傅。”安诺萱对着盖公行了礼。 “快给皇上看看吧!”盖公没有和徒弟客套,直接道:“我用了针,只是暂时护住了他的心脉,还需要你来才行!” 安诺萱看了眼身后的众人,对着兰贵妃道:“娘娘,这里不能留这么多人,您带人出去外面等着可好?另外,须得把门窗打开,透透气!” 已是冬天,天寒地冻的,为了防止泰昌帝被冻到,地龙烧得旺盛,屋中还放了好几个炭盆。 兰贵妃看了几人一眼,轻声道:“为了皇上着想,姐妹们,还是出去等一等吧!” 谁也不敢背负延误皇上治疗的罪名,几乎是在安诺萱开口的时候,便往外走去了。 很快,屋内只剩下,安诺萱,盖公,还有大长公主在! 安诺萱开了药,让人下去熬煮,那药方是从《圣医本经》上面学到的,十分巧妙,盖公看到了不免惊叹,感慨自己为何没有想到! 比起这药,更重要的是祛除他体内那斑驳的药力。 泰昌帝服用了太多丹药,里面有毒不说,还大部分残留在了体内,这一昏迷,倒是全都冒了出来! 安诺萱在大长公主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不断的往泰昌帝体内输送灵力过去。 同时,还十分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猜测和事实毕竟有时候察觉太大。 安诺萱给盖公密语传音着,相比较她在宫外,深处太医署的盖公知道的明显便多了,只是不太会密语传音,便用嘴型和安诺萱说着话,还时不时指指写在纸上的药材! 第1039章 圈禁(4) 安诺萱没想到萧睿竟然这么大胆,勾结匈奴,这不是在与虎谋皮吗?! 脑海中倏然间浮现出,上辈子登基前的一段过往。 那时候,萧睿和萧翊争抢到了最关键时刻,眼看着就要裸落败了,忽然天降神兵,反败为胜! 而之后,很多次,更是有那股人的身影。 以前,安诺萱只以为那是泰昌帝给萧睿留下的人,一直被没培养着。 可现在细细想来,即便蒙着脸看不到那些体貌特征,但身形,骑马姿势,对打时候的习惯,倒十分像是匈奴人! 安诺萱灵力充裕,青色的光芒顺着扎在泰昌帝身上的针孔,进入了他的体内。 像是曾经治疗太后那样,但却没有那般复杂,安诺萱只是让盖公帮着她一起拍打着泰昌的身上,却并没有掀开他的衣服。 大长公主就在一旁看着,面无表情的脸上显得有几分阴森。 殿外。 朝臣们也担心的等待着。 太后听说皇上在朝会上昏倒了,急匆匆便赶了过来! 正好听到肃王萧秉在对着内阁几位宰辅说道:“父皇身体抱恙,但这事情却不能拖延,要不是为了二弟,父皇何至于被气昏过去!三位阁老,这证据属实,千真万确,依本王之见,还是先把晋王殿下抓起来的好!” 内阁三位宰辅面面相觑:“大皇子说的也有道理,只是晋王殿下毕竟是王爷,要是我们抓了殿下,皇上醒过来怪罪......” “本王用性命保证,父皇醒过来之后不会归罪你们的,要不是因为他,父皇怎么会被气昏,醒过来之后,第一件事定然也是要处置晋王的!”大皇子循循善诱着; 三位宰辅小声了商议了一番,随后做下了决定,为了防止晋王殿下去给匈奴和草原上通风报信,还是委屈他几天,关在牢中吧! “到底发生了何事!”太后听着他们要抓自己孙子,终于忍不住了! 萧秉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抹着眼泪道:“皇奶奶,孙儿对不住您,没有做好身为皇长子的表率!二皇弟犯错,我有很大的责任!” 太后看他跪了起来,连忙要拉起来:“快起来说话,地上凉,萧睿做了什么事情把皇上都气倒了?” 萧秉眼眶红红的对着太后道:“杀良冒功,勾结匈奴,陷害良臣!” 其他的太后都没注意,独独“勾结匈奴”一条听得十分清楚! “睿儿不是那种人!”太后说完,抿了下唇,并不愿意相信自己孙子是这样的人! “皇奶奶,我又怎敢哄骗您呢!”萧秉长长的叹了口气:“这,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太后想到了泰昌帝,如果萧睿真的这么做了的话,也怪不得他会昏过去! “皇上醒了!” 忽然间,殿中传来丫鬟清脆的喊声。 太后没有再问,抱着满腹的疑惑和担忧,走了进去。 她可没忘记那日安诺萱说他只能活三年呢! “来,来人,传圣旨!”泰昌帝躺在床上,张了张嘴,声音不伸过去仔细听,根本不清楚到底在说什么。 第1040章 圈禁(5)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晋王萧睿,里通外敌,杀良冒功,懈怠职责、以权谋私,今被查实,朕痛之入骨,愤不能平! 匈奴狼子野心,害忠良数计,前朝为鉴,实不能为人也!萧睿亦枉为朕子! 剥去爵位,废为庶人,着云门圈禁!待朕身体康安,再行审问!” 一道圣旨,惊动了全京城,泰昌帝说完,便再次昏了过去。 萧睿收到圣旨的时候,还在外面和萧秉对峙,不承认自己所为,还要去见泰昌帝。 萧秉阻拦着不说,还想把他关进大牢! 只是内阁的旨意,需要皇上同意,皇上没醒过来,需要太后加凤印才行。 可太后心疼孙子,也不相信他真的会做出这事情,皇储之争向来残酷,她不愿自己手上沾上亲人之血。 没想到,泰昌帝直接下旨,废他为庶人! “不,不可能!父皇呢?我要见父皇!”萧睿看着宣旨的太监,不是安德忠,定然是萧秉搞的鬼! “晋王殿下,哦不,该说是庶人睿,请接旨吧!”太监对他的态度还算客气。 “滚开!我要见父皇,定是你们这些小人,假传圣旨!父皇怎么会在什么都没查的情况下,就先给我定罪了?我是冤枉的!你们放开我!” 萧睿抗旨不接,挣扎着要往养心殿闯去,却被侍卫们给拦住了。 “二皇子,这圣旨你不接也得接,抗旨不尊可是罪加一等的,我劝你还是歇了这心思吧!皇上是不会见你的!” 那太监被骂了,并没有恼火,反而劝了他一句:“那匈奴都是丧良心的,您做什么不好,非要勾结匈奴,唉,幸好陈大人和萧世子本事大,灭了那匈奴,不然,一旦那匈奴入京,后果不堪设想啊!” 萧睿和匈奴约定,助他夺到江山,倒时让匈奴入主中原,划江而治! 太监也在朝上,听户部给事中念那奏折念的很清楚。 对萧睿也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但皇上忽然昏厥过去了,那证据也只是看了一眼,还没有来得及去证实! 皇上如今只是在气头上,虽说处决萧睿,可也不过是夺了他的爵位,说是废为庶人,却没让除了他的玉碟,也就是以后还有机会! 只是皇上现在身体太虚弱,精力不济,才先圈禁起来而已! 太监的好意,萧睿一点都没有领情:“滚开!父皇,父皇您听到我说话了吗?儿臣没有勾结匈奴啊!您......”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便被侍卫给捂住了嘴。 萧秉站在一旁道:“他聋了,你们也都跟着聋了吗?还不赶快带着晋王,啊不对,是庶人睿,带下去!” 萧睿还想继续挣扎,却被侍卫们给带走了圈禁了起来。 天地变幻,风起云涌。 从天上掉落地下,一切,也不过才用了短短的一个多时辰而已! 晋王府内。 晋王妃,侧妃,都被跟着圈禁了起来,妾室和通房虽然没被圈禁,却也被看管着,不能出晋王府一步! 第1041章 圈禁(6) 养心殿内。 安诺萱不断的为泰昌帝输送着灵力,相比较之前太后中毒时候的虚弱,泰昌帝无疑要更严重的多! 他在位十六载,大萧国并没有什么发展,一切都还在沿用着先皇萧禹时的政策。 只是,他杀害兄嫂,陷害忠良,这皇位实在来历不正! 他在位一天,萧翊便随时都有性命之危! 安诺萱记得前世,萧翊身份暴露,虽然被封了凌王,可是暗中却每天都在遭遇着泰昌帝的暗杀! 做了亏心事,便怕人发现。 更别说高高在上的帝王了。 泰昌帝一向觉得自己勤政爱民,是个堪比唐太宗的好皇帝,只是,任唐太宗功绩那般高,玄武门之变,依然是人们说起他来时必提的一件事情。 无论多大的政绩,都掩盖不了,他弑兄逼父之举! 有这前车之鉴在,泰昌帝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的,可只要萧翊活着一天,便是对他的威胁! 安诺萱很像就这么让泰昌帝死了。 正好萧睿也被废了,圈禁了起来。 萧翊的身份前段时间便爆出来了,只是被泰昌帝压下去了而已! 她之前便说过泰昌帝身体耗损严重,只有三年可活的话,现在,所有太医又诊断出了油尽灯枯的脉象,只要她改变灵力的方向,倒行逆施,泰昌帝立马便会断气! 到时候,人们不会说她医术不精,毕竟,她师傅盖公都没有办法啊! 而且,萧国内,只有她和萧翊体内有灵力,任谁都看不出来! 泰昌帝死了,还会加重世人对萧睿的怨气。 大萧以孝道立天下。 气死了自己父皇的皇子,这也算史上第一位了,绝对青史留名,臭名远扬! 安诺萱考虑着利弊,就在要动手之际,盖公忽然攥住了她的手。 “师傅?”安诺萱扭头。 盖公对着她摇了摇头:“萱儿,尽心医治,莫要分神。” 安诺萱抿了抿唇,看着盖公。 他深邃的眼眸如浩瀚大海,深邃又不可测,令人看不出深浅,但那洞悉一切的表情,却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他明白她在想什么! 是啊,师傅可也有着前世的记忆呢! “母后,您坐下歇会儿,皇奶奶,您当心身子别累着了,我相信二皇弟不会真的做出叛国之事的,等父皇醒过来一审问便知道了。”萧秉在一旁提醒着兰贵妃和太后,泰昌帝昏迷的真正原因。 安诺萱想问问盖公“为什么?”的,只是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罢了,反正便是救活了泰昌帝,他也没多久寿命了,与其便宜了萧秉,还不如让泰昌帝正式承认萧翊的身份来的痛快! 安诺萱继续输送着灵力,同时找了几株带有致幻的药材出来,用灵力把药材那独特的气味吹到泰昌帝的鼻尖,让他自己一个人闻到! 这样一来,泰昌帝即便是在昏迷的状态中,也无法安然的得到修养,脑海中会回荡着所有他记住的不好的事情! 盖公看到她拿药材,猜测到了什么,眼睛盯了安诺萱一会儿。 安诺萱大大方方的回了他个笑容。 盖公摇着头看向了别处。 第1042章 梦魇(1) 晋王府内。 安莹岚没有想到,自己身为晋王侧妃还有被人带走的一天。 晋王不在,整个府内人心慌慌,拿着兵器的侍卫不苟言笑,似是变了个人一样,往日里那热情的笑意全都化作了冷漠。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安莹岚大喊着; 可侍卫们不仅没有放开,反而拖得更紧了:“娘娘,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劝你莫要挣扎了,刀剑无眼,万一要是伤到了你,就不好了!” 安莹岚很是恼火:“晋王殿下到底犯了什么错,你们这么做,就不怕皇上到时候醒过来,怪罪你们吗?” 侍卫面无表情:“皇上不是那不分青红皂白之人,我等奉了皇命,又怎会有怕怪罪!” 安莹岚还想挣扎,眼神却看到不远处那进门没多久的晋王正妃,正乖巧的跟在的侍卫身后,身后还有几位奴仆,一同走着! “她,你们怎么不抓着她!”安诺萱对晋王正妃向来没什么好脸色,不过是个四品小官之女,那比得上她,只是平时维持个表面的平静,现在也装不出来了。 “娘娘您如果不思逃跑的话,臣等自然也会放开!”那侍卫说着,已经把安莹岚拉出了院中; “我自己走!放开我!”安莹岚看着那对比的画面,气的嘴角发颤:“我只不过想要问清楚而已,哪里会逃跑?” 那侍卫却并未松开手,依旧拽着她往外走。 安莹岚看着小楠,不断的给她使眼色,想要她回府寻救兵。 晋王府被看管着,下人都无法出去,通风报信更是不可能,小楠点了点头,趁着混乱之际,在门口徘徊,想要找机会跑出去。 宗人府,乃是元朝事便处置皇亲国戚等犯错之人的地方,萧睿被革去了一身锦袍,穿着白色囚服,关在了一间院中。 正妃和侧妃也被拖来了这里。 那院子处处野草,即便是腊八,依然能看到枯黄。 房屋漏风,没有炭火,冷飕飕的,萧睿被吹得连连打喷嚏。 “王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正妃被推进来,看到萧睿,连忙走过去问着; 安莹岚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同样满心的疑惑,上一刻还在家中商量着要不要为王爷送去腊八粥呢,可自己粥还没喝上,便被强行拖来了这里。 侍卫们把他们放下之后,扔下了两床棉被,便锁上了门。 那棉被很薄,看着还十分老旧,不要说和他们之前用的想比,便是比之身边丫鬟睡用的都不如! 萧睿满肚子怒火,看到二人被带过来,也没有一点好脸色:“怎么,怕了?还是后悔嫁给本王了?” “王爷您这是说的哪里话,自臣妾进门,便说了生死与共,未来好坏,我们夫妻自当一体!”正妃说话柔柔弱弱的,身体也有些羸弱。 安莹岚看萧睿脸色缓和了下来,也连忙附和道:“妾身也是一样,既然嫁给了您,便是死也要死在一起,又如何会后悔!” 萧睿这才心情好了些:“罢了,你们先坐下休息吧,是我连累了你们!” 第1043章 梦魇(2) 宗人府的生活向来很不好过。 来这里受罚的皇亲国戚,一向都是锦衣玉食长大,哪里受的了这点苦。 吃不饱,穿不暖,房屋还漏风,晚上睡觉,三个人挤在一张被子中,上面压着两张被子,依然冷的瑟瑟发抖。 院子不大,连个阳光都很少能看到,屋中更是阴森潮湿。 又是寒冬节气,不过才几个时辰,三个人便受不住了。 萧睿裹着被子到了门口,院子们被锁住,他看着看守之人道:“给帮我给礼部侍郎传个口信,就说院中严寒难忍,让他进宫看看父皇醒了没有!” 看门之人知晓萧睿的身份,又是第一天被押进来,以前也不是没有犯了错被关进来,结果当天就又被放出去的事情,那些看管的老人行事过于严苛,在皇亲国戚们出去之后,便被秘密处死了! 他怕步了那些老人的后尘,对萧睿也有几分客气:“您有什么要说的,最好一次性说清楚,奴才离开宗人府不大容易!” 萧睿看他眼神闪烁,明白了什么,忙道:“您顺便和侍郎说一声,让他给我送些衣食银钱进来!” 那看门的人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好的,奴才等天黑了换岗之后便过去!” 萧睿还想说什么,只是这么一个看门的人,知道的实在太少,能做的也不多,他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夜风吹来,他忙裹着被子回去了。 白天还趾高气昂的谩骂他,现在又要帮忙了,看门之人见多了这样的情景,但是,侍郎啊,定然会给很多钱的,他稍稍昧下一些,能够家中人用很久了! 等到更声传来,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了,换班轮值的人走了过来,他便猫着腰去了礼部侍郎府。 结果房门紧闭,认他如何说,府中都没人开门。 “我家大人不见客,更别说你一个个小小的看门的了,快走快走,可别让我赶走!” “晋王殿下让我给传几句话,耽误了大事,你担当得起吗?还是快去通知侍郎大人吧!” “什么晋王殿下?皇上都下了旨,晋王殿下勾结匈奴被贬为庶民,只是关起来圈养都便宜了他了,勾结匈奴就应该被砍头的!快滚开,非要我拿刀你才肯走是不是?” “什么?勾结匈奴?” 看门之人看他态度那么强势,本身便低了两头,听到这话中没有分毫的情面之意,更是惊讶的不行。 “滚!打听那么多做什么!”那侍卫直接把他拖了出去。 被重重摔在地上,看门之人心中有气,侍郎府竟然这么无情无义,这趟过来不仅没有丝毫好处,还被骂了一通,挨了摔打! 他一肚子火气,都在第二天当值时候对萧睿发了出来,既然堂堂侍郎都不见他,可见,这皇子也是真的当到头了! 萧睿和两位妃子挨过了寒冷的一夜,第二天太阳都往西边走了,也没见人来送吃食进来,不由十分恼怒。 出去之后,更是看到看门之人在往嘴里塞着吃的。 第1044章 梦魇(3) 萧睿深知道小鬼难缠这个道理,即便心中火气很大,依然压了下来,好声好气的道:“侍郎可有让人捎回来东西?” 提起侍郎,看门之人便一肚子气:“捎个屁!连门都不让进,还把我赶了出来,哼,我也是闲的,竟然会相信你的鬼话,你都被贬为庶民了,不是以前那个王爷了,人人避之不及,谁愿意搭理你!” 看门之人啐了一声,继续吃着原本是为萧睿三人准备的东西。 “怎么可能!”萧睿有些不可置信,凉风吹过,他的心都跟着冷了几分。 户部侍郎可是最忠心于他的人,他昨天才被下狱,不可能连门都不让进。 “你是不是没有说清楚?或者找错了地方?”萧睿又问着; “嗤!” 看门之人嗤笑了一声:“我说晋王啊,匈奴是什么?那可是我们所有大萧人的敌人,我爷爷,当初便是被匈奴害死,我们不得已才来到了京城安家,你勾结匈奴,皇上没有斩了你,已经是看在你是皇子的份上了。” 萧睿脸色很难看。 看门之人冷笑着:“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他敢见你才奇怪!也怪我昨天没有想清楚,头脑一热,就过去了!我劝你啊,还是老老实实在里面呆着吧!” 即便他说话刺耳,可确实是事实,萧睿脸色黑如锅底,心中还升起抹世态炎凉,人心难测之感。 那看门的对匈奴向来仇视,对萧睿也没什么好脸色,把他们的饭吃个了干净,剩下的,则踹到了怀中,准备带回去给家人吃! 即便只是窝窝头,那不也能为家中省下两个钱嘛! 皇宫。 泰昌帝陷入了梦魇中,始终无法出来。 “萧诚,你还我命来!” “萧诚,你还我儿子!” 先皇太子萧骏和太子妃始终阴魂不散,跟在他的身后。 泰昌帝拼命的跑,跑的气喘吁吁,累的不行,可却不敢停下来,只要一停下来,太子和太子妃便会追上来。 “诚儿,你太令朕失望了!” 先皇萧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眼前,泰昌帝看到已故的父亲那张威严的脸,更是有些颤抖:“父皇!” “休要叫朕父皇!你不配为朕的儿子!”萧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眼中满是冷漠:“你哥哥待你这么好,自小你想要什么都给你了,你却敢毒害他,朕的儿子们都是龙子,可没有白眼狼!” “父皇,儿臣知错了,可儿臣也是不愿的啊,儿臣要不那么做的话,太子哥哥上位,儿臣身后的人定然也无法善终的!儿臣被逼到了那个份上啊!”泰昌帝跪在地上,磕着头,满脸泪水。 “休要讲这些花言巧语,你要真的知错了,绝对不会说这些话!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便是做什么事情都能给自己找到理由!哼,只怪朕当初没在你出生之际掐死你这个祸害!”萧禹脸色失望。 泰昌帝还是皇子的时候,便十分惧怕这个父皇,即便登基多年,做了皇上,过了很久高高在上的日子,可看到萧禹依然十分惧怕,那都是小时候刻在骨子中的阴影啊! 第1045章 梦魇(4) 萧禹能从一个手无实权的虚职王爷,在各路握兵掌权的反王手中脱颖而出,造反成功,建立了大萧国,凭借的便是那份武艺和血气。 泰昌帝幼年时候,见到过他杀人。 上一刻还在谈笑风生,下一刻便扭断了那人的脖子。 亦或者,原本还举杯痛饮,转眼就抽出了刀子。 那溅了一脸的血色,和死不瞑目的眼神,深深的刻在了泰昌帝幼小的心中,导致他对萧禹充满了敬畏。 “父皇,儿臣知错了,您饶恕儿臣吧!”泰昌帝浑身都在颤抖,他最怕见到父皇失望的脸。 “饶恕?你儿子勾结匈奴,差点颠覆了江山,朕辛辛苦苦打仗数十年,阎王殿里闯过多少遭才打下了这江山!” 萧禹站到泰昌帝面前,蹲了下来,盯着他的眼睛道:“你杀了太子,你儿子也害死了你最疼爱的儿子,这都是报应!因果循环!” “不......”泰昌帝摇着头,在父皇那吃人的目光中,瞬间被吓醒了。 看到朦胧的亮光还有些没有反映过来,垂死病中惊坐起:“父皇!别杀我!” 站在他身旁的安诺萱,正好听到这句话,眼皮一挑,深邃的眸中闪过了一抹暗色,嘴角轻勾:“皇上,您醒了?来人,快把药端上来!” 泰昌帝转头看去,安诺萱抱着药箱,拿出了银针,周围的环境十分熟悉,他缓了缓心神,后背冷汗把衣服都浸湿了:“安诺萱?” “是臣妇!”安诺萱行了个礼。 泰昌帝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之前一切都是梦境,他松了口气,可同时又想到那梦中的场景,尤其是先皇说过的话,脸色阴沉了些:“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今天是腊月初九,皇上,您已经昏迷一天了,您现在身体十分虚弱,还是要好生休养着,切莫动气了!”安诺萱拿着银针走了过来:“臣妇给你再次疏通下经脉,放放血,等到那些残留着丹药的血液放完,您便能轻松许多。” “不要过来!” 泰昌帝看着那针尖散发的银色冷光,后背一凉,不由得想到了梦中的场景,生怕安诺萱害了他,道:“你先退下去吧,朕现在没事了。” “可是,皇上,您现在身体不及时排血的话,很容易再次昏迷过去的!”安诺萱一脸担忧道:“您现在中风之症消减了许多,也能够说话了,可是手脚还不那么听使唤,还是让臣妇在为您扎两针吧!” 安诺萱这一说,泰昌帝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说话舌头已经不僵直了,也不磕巴了,只是想要抬抬手,依然感觉有些麻木酸痛,抬不起来! “你,你先去外面候着!半个时辰之后在来给朕看!”泰昌帝纠结之下,还是让安诺萱走了出去。 “那,臣妇告退!”安诺萱收起了药箱,背着走了出去,但神识已经能够动用了,便是皇宫也无法阻拦她,原本宫中的龙气现在已经对她不设防了! “天龙卫!”泰昌帝在安诺萱出去之后,对着房梁喊了一声:“去给朕查查太子死之前,萧秉和萧睿,不,不止他们,给朕查查所有的皇子,有没有涉及到太子之死!” 第1046章 梦魇(5) 安诺萱坐在隔壁的殿内,眼睛望着手中的医书,却不知不觉的便走了神。 天儿冷了,宫中地龙烧的暖暖的,倒是家中,不煤炭知道还有没有,安子迹还小,可不能冻着了。 挖地龙的方子她有,只是地龙埋在地下,除非拆了地面。 除了地龙之外,还有壁炉,可依然只适用于房屋还未建成的时候,不然让母亲在家中盘个火炕? 可火炕又太容易上火了,也不知道安子迹能不能受住。 想了想安平伯府,自然而然的便想到了萧翊,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小景有没有过去闹腾。 太医们年纪都大了,受不住,便是盖公身体也不行,刚才便离开了,只有她守在泰昌帝的身边,有无数次的机会杀了他,可想到了萧翊的身份,一旦泰昌帝死了,也许会增添许多麻烦! 看来,还是要下一些猛药才行! “安神医,皇上命您过去。”安德忠走了过来,轻声道; 安诺萱回过神来,放下了医书,背起药箱便走了过去。 泰昌帝的身体十分虚弱,每扎针一下,都伴随着冰凉的疼痛,泰昌帝近距离看着安诺萱那张脸,忽然间想到了萧翊。 他究竟是不是太孙,天龙卫到现在都还没有查出来! 那熏香中被安诺萱放了些药,泰昌帝很快便睡了过去,梦中,继续是挣扎不开的场面。 安诺萱对着安德忠道:“皇上已经没事了,每天按时服药就行,我便先回去了!” 这安德忠看到了皇上醒过来,也见他说话时脸色红润,比之以前中气都足了不少,点头应允了下来。 安诺萱一天一夜未归,刚一到家就被萧翊抱了个满怀。 小景也凭空出现,挤在了二人中间:“爹爹放开我娘!” 他现在已经有了实感,萧翊和安诺萱都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体的强大压力。 萧翊就是不松开,冷眼看着小景:“一边儿玩去!” “我就不!”小景硬生生的挤进来,也抱住了安诺萱:“你现在不能碰母亲了!时间已经过去,我最好的出生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便是用要催也不行,太疼了,我受不了!” 安诺萱和萧翊对视了一眼,最后把视线齐齐的落在了小景身上。 小景没有感觉到分毫的异常,还在那里眼神灼灼的道:“我得盯住你了,爹你离娘远一些,你们两之前太不争气了,错过了最好的时间,现在只能等着明年了,最快也得等到过了元宵节!迟一些的话,那得等到明年十一月初了!” 安诺萱蹙着眉,总觉得小景身上有一层神秘的光,但小景不说,她也问不出来,查也查不到。 萧翊倒是想的很多:“那两个日子是你出生的时间?” “当然不是!”小景翻了个白眼:“是你们两个可以行房的时间!” 啪! 安诺萱敲了下小景的脑门:“没大没小,这都谁教给你的!” 萧翊心中算了下时间,元宵节的话,如果有了小景,那他出生的时候该是十月初,也就是寒衣节左右。 第1047章 梦魇(6) 十一月初的话,那他出生日期则应该是中元节左右。 这两个时间,都是在鬼节。 萧翊眼眸幽深,看着小景的眼神中充满了探究,他应当是有意选择这个时间出生,可是鬼界出生的孩子,自来便不怎么好。 寻常人生孩子都会避开这个日子,怕带着煞气或是阴气,给家里招来不干净的东西,而且,有传言,鬼节出生的孩子都是鬼子...... “爹!你在想什么!”小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拍了下萧翊的肩膀,打断了他的思绪。 萧翊皱着眉,并没有隐藏,而是直接道:“你为何会想要在鬼节出生?” 安诺萱原本没有深想,还在和小景玩闹,听到这句话,顿时愣住了,细想一下,确实如此,不由得把视线也落在了小景身上。 “爹!”小景咬着嘴唇:“你别问了!” 安诺萱眉头也紧皱了起来:“鬼节可是有什么讲究?还需要阴时阴日吗?” 小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十分的纠结。 安诺萱摸着他的脑袋,盯着他道:“小景,有什么话还不能和我们说的?” 便是萧翊也收回了眼中的探究,转变为了温柔,轻声道:“景儿,我和你娘知晓你有秘密,也知道你娘的重生定然是你在背后出了力......”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安诺萱给打断了:“你,你怎么知道.......”我重生了? 后面一句话不需要说出来,三个人便心知肚明。 萧翊揽着她的肩膀,另一手牵着小景,柔声道:“前尘往事我都想起来了,又如何会不知?安诺萱啊,本王上辈子就说你合该是我的人,跟着那渣男不会有好下场的,怎么样,本王说的全应验了吧!” 安诺萱原本还有些震惊,可听到萧翊这直男癌的话,心中便升起了股火气,冷哼道:“凌王殿下这是很得意了?” 小景在一旁给了萧翊一个默哀的眼神,而后捂住了脸,罢了罢了,就爹这样,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上辈子,要不是因为爹情商太低,娘也不会和他渐行渐远,越发看不上他! 本以为这辈子,爹终于改掉这毛病了,前些日子还看的他有些酸,哎呀,还是有了记忆好,以后家中有好戏看咯! 小景捂着脸,幸灾乐祸的想着,怎料,下一刻,便听他爹道:“能够娶到你,当然要得意了!” 她娘脸色寻常,看不出是喜是怒。 萧翊又凑近道:“上辈子我可是肖想了你好久,这辈子终于抱得美人归了,你还不让我得意得意?” 心底升起的那一丁点火苗也消失殆尽。 安诺萱有些无奈的看着他:“油嘴滑舌!”心中却还是有几分甜的! 萧翊笑眯眯道:“我这说的可是发自内心的话!” 眼看着两个人距离越来越近,并且有要亲上的架势,小景再也无法旁观了,连忙走了过去,挡在了二人中间:“爹!你,你耍诈!” 第1048章 背叛(1) 想要骗过他,和娘亲热? 没门! 哼,再阴险的计谋,也休想逃过他的法眼! “耍诈?”萧翊萧眼眉一挑,狭长的凤眸中潋滟着一丝狡黠:“我的女人,我为何碰不得?” “爹,你不爱我了!”小景气鼓鼓的冲进了安诺萱的怀中。 萧翊眼眸幽暗,拽起了他的衣袖:“从我女人身上离开!” “就不!”小景使劲抱着安诺萱。 萧翊拽不动,干脆直接抱住了两个人,安诺萱身在中间好气又无奈。 ...... 宗人府的生活十分冷清,泰昌帝身体不适,暂时没有审问此事,但肃王却发了话。 萧睿原本得罪了看门的,只是有一两顿没饭吃,然后吃冷的而已,肃王知晓之后却没有责怪那看门的,反而赏赐了他不少,还多加赞赏。 其他人有样学样,也都知道萧睿是彻底失势了,态度冷了起来。 每天吃的剩饭都是冷的,他又不会修补屋子,晚上只能和两位妃子冻着,瑟瑟发抖。 正妃身体不好,很快便得了风寒,这里虽然处处受牵掣,但求药却很容易。 毕竟是皇家的人,而且才关起来没多久,每天都有专门的人过来为正妃送药。 萧睿每天都被气的发脾气,安莹岚也逐渐厌倦起来,她何曾过过这样的生活? 一开始在尽量忍着,不让本性暴露,只是三天之后,便再也忍不住了,经常和看门的,送食的等吵起来。 萧睿发脾气时,也会吵回去。 安莹岚觉得十分委屈,和萧睿成亲之后,没有过几天好日子,却要在这里度过余生了,想到未来还有数十年都要在这里度过,便十分的害怕恐惧,想要逃离,却不得其法。 渐渐的,便把这股怨气转移到了萧睿身上,两个人时常会吵起来。 正妃躺在病床上还要听着两个人的争吵,十分的心累,身体难受之余,还要开导二人,原本只是寻常的风寒,却因为修养好,身子骨弱,操心的太多,即便喝了药,依然没有好起来。 越发缠绵病榻,有着长年要卧病在床的趋势。 而她患了风寒,萧睿和安莹岚也不愿和她睡在一起,怕也被传染了风寒,特意分出了一床被子,让她睡在另一侧,少了一层被子,晚上睡觉感觉更冷了。 角落中有干柴,外面院中也有干草,只是不管是萧睿还是安莹岚,都没有自己生过火,看不到火种,只能每天对着那柴火叹气! 屋中还有口大缸,里面有干净的水,可是因为天气寒冷,被冻住了一些,萧睿和安诺萱宁愿渴着,也不去喝。 送饭的,看三人这模样,不由的叹气,都是娇生惯养出来的啊! 这期间,大皇子来看过萧睿几次,对他这水深火热的日子深表同情以及惋惜。 气的萧睿连续两天没吃饭。 安平伯府。 安平伯比任何人都要早一些知晓萧睿被圈禁的事情,也知道自己的女儿受到了牵连,可是却无能为力。 泰昌帝对此事十分看重,别人也都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所有求情的人现在都在狱中呢! 第1049章 背叛(2) 他不敢求情,还担心会因为女儿牵连到自己,柳氏有几分唏嘘,便是王妃又如何,说圈也就圈了! 老陈氏却想到了被流放的陈婉柔,还有冷宫中的鹂贵妃,只觉得陈家的风水不太好,一个接连一个的出事,但还是命人送了很多东西过去。 吃的穿的用的,十分精细。 可真正落在萧睿和安莹岚手中的没多少,全被人私下昧下了。 剩下的那些,对于被圈禁了一段时间的萧睿和安莹岚来说,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两床被子,两块布,还有两匣子点心,以及偷藏在被子中的一些钱。 吃着久违的小桃酥和玫瑰花糕,安莹岚都要哭了,便是萧睿也感慨万千。 ...... 泰昌帝很快便好转了,只是身体很弱,明显的感觉到一日不如一日了,他下令彻查萧睿一事,不过短短三天,便查了个水落石出。 萧睿府中还有他和匈奴来往的书信,一些用特殊字符代表的信件,也被翻译了出来。 罪名坐实了不说,还牵扯出了朝上的几位大臣,每天都有人被降罪,每天都有人被砍头。 泰昌帝对自己儿子下不去手,但对别人却雷厉风行。 持续了一周的时间,菜市场门口地面都被鲜血染红了,很多官宦之家,都没等到秋天便被斩了首。 “唉,你说晋王好端端的为啥想不开?匈奴哪是好相与的,说的再好听,也都是谎话,指不定还没等......那啥呢,就先把晋王坑死了!”柳氏在烧着热炕的屋中,看着窗外的雪花,感叹着;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安诺萱情绪淡淡,表现的有几分冷漠。 “还好萱儿你会医术,不然,咱家也一定会受到牵连的。”柳氏深深的叹了口气。 外面雪花飞舞,他们安平伯府也算是晋王的外家了,晋王正妃娘家所有人都被撤职查办了,安平伯还好好的,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影响。 “娘,别担心,皇上是个开明的人。”安诺萱一边说,一边逗着安子迹。 柳氏看的脸上浮现起了一抹笑容,而后盯着安诺萱的肚子道:“你们成亲也有一段时间了,可感觉到什么异常没有?” “什么异常?”安诺萱抱着安子迹,没多想。 “怀孕呀,你既然这么喜欢小孩儿,那还是尽快为萧世子生个孩子比较好,他独自在京中,父母亲人都在蜀中,生个儿子也算慰藉。”柳氏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劝解着; 安诺萱想到了小景。 刚成亲那几天,小景天天出现,只要看他们分开,便着急的数落二人,恨不得按着他们的头让他们亲热。 安诺萱十分的尴尬。 可是这段时间,小景说错过了日期,还需要等待,一旦看到萧翊凑近她两米之内,便会现身,阻止。 萧翊和小景父子两个时常因为这个动手。 安诺萱夹在其中,更加的尴尬了,这也是她这几天住娘家,不回去的原因。 那父子太能闹腾了! 说的话,也十分的,让人无奈。 反正她是听不下去。 第1050章 背叛(3) 菜市场门口的血终于没有了加深的迹象,天气也放晴了。 数九寒天,难得有些温暖。 肃王作为政斗冠军,笑眯眯的去了宗人府。 赢得精彩漂亮,怎么能不去炫耀一下? 顺便仍两块落水石。 宗人府。 “哎呀,二弟,你也太可怜了,瞧瞧这生活过的,哪里有一点皇家的气息,为兄都心疼你!”肃王锦衣华服,面色红润。 对比之下,萧睿面色枯黄,大冷天穿着单薄的衣裳,嘴角干涩,神情疲倦。 太过于鲜明的对比,不得不令肃王心中感慨,很有优越感。 萧睿看着肃王的眼神,简直恨不得要吃了他一样:“你来这里做什么?看我笑话吗?我告诉你,萧秉,父皇早晚会放我出来的!” “嗤,二弟呀,我劝你别做梦了,你在这里待的安逸,还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吧?礼部尚书被贬,户部侍郎被撤,国子监祭酒被诛了九族,你的老丈人一家也被关了起来,工部为你说话的官员全部入狱!” 萧秉居高临下的看着萧睿,眼神中满是鄙夷:“你呀,就别做什么春秋大梦了,父皇是不会原谅你的,那些官员都因为你而死,如今朝堂之上,人人避你不及,谁都不愿意和你扯上关系,你还以为你是个那个有望夺嫡的二皇子呢?呵呵,醒醒吧!” 墙倒众人推,萧睿很早就明白这个道理,可他从来不相信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萧秉当着他的面拿出了一张纸,上面是近些时日朝堂上面官员的变动,以及萧睿一系官员的下场。 最好的结果便是像是萧睿正妃娘家那样被关了起来,闭门思过,而严重的,九族被诛。 “怎么会这样!”萧睿喃喃着,满脸的不可置信。 萧秉每念出一位官员的名字,萧睿后背便冷几分,伴随着这些人的名字,紧随着的是他们的下场。 “唉,这些人说到底都是被你所牵连啊,弟弟,我知道你的野心,但你也不能和匈奴勾结啊,他们可是我们的生死大敌,古往今来,多少人死在了他们手上,你还敢与虎谋皮,为兄佩服你的胆气,却也想骂你一句,太没脑子!” 萧秉一副大义凌然的模样,看的萧睿心中火气腾的便升了上来。 在萧秉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扑了上去,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是你!都是你!我只是和匈奴太子通了两封书信,定然是你篡改了内容,虚构了书信,让父皇厌弃我!你这个卑鄙小人!我杀了你!啊!” 萧睿虽说自小武力便比萧秉要好,只是在宗人府这一个月,没吃好,更没喝好,每天睡也睡不好,哪里比得上萧秉身强体壮的? 两个人互相殴打了几下,萧秉便扭转了局面,压着萧睿揍了起来。 “就是我,你又能奈何?”萧秉在殴打之际,用极轻的,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在萧睿耳畔说着; “你承认了!”萧睿眼睛瞪大,随后像是听到了惊天秘密一样大喊着:“你承认是你陷害我了!父皇,你听到了没有!儿臣是冤枉的啊!都是萧秉在陷害我!” 第1051章 背叛(4) “行了,别白费力气了,父皇是听不到你的声音的!”萧秉说着,一拳下去。 直打的萧睿吐出了一口胃液,头晕眼花。 “别打了!快住手!”萧睿正妃从病床上起来,踉跄的走了过来。 “弟妹呀,我可从不对女人动手,你快离远些,不小心伤到你就不好了。”萧秉这般说着,也下意识的躲开了她一些。 她身体虚弱,这要是不小心打死了,他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正妃孙氏摔倒在地上,扑到了萧睿的怀中,用身体护着萧睿。 “弟妹呀,你这就不好了啊!”萧秉皱着眉,有些不悦的看着她。 孙氏抱的很紧,眼中带着泪花:“大皇兄先打死我了,反正我这一身病气久久未愈,也该死了,能够护住夫君,也是臣妾的荣幸!” “孙氏,你......”萧睿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听到孙氏这话,心中感动的不行。 尤其是在刚得知了自己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的时候,那些朝臣的死,让他心中本有些绝望的。 “殿下,你我夫妻,本就一体,荣辱与共,您伤了,臣妾心疼,趁着臣妾这一身病体还有用处的时候,臣妾愿意为您赴汤蹈火!”孙氏说话时眼睛都在放光。 她自小身体便柔弱,平时说话时候也温温柔柔的,很少有威严的时候,进门很久,管家权还在安莹岚身上,也没有要回来。 萧睿攥着她的手,心中的感动都要溢出来了。 孙氏也坚定的看着他。 两个人含情脉脉的对视,令不远处的安莹岚怄的要死,心中火气腾腾的往上冒着。 不过就是晚了一步,竟然被那个该死的病秧子抢了先! “嗤,二弟啊,你竟然要靠女人保护着了!”萧秉见到这一幕,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语气中满是嘲讽。 萧睿面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孙氏冷声道:“女人又如何?大皇兄不是女人生出来的?” 萧秉语塞,哼道:“强词夺理!” 萧睿爬了起来,反手抱住了孙氏,温声道:“你身子还没好,快起床上歇着,可别受了风。” 孙氏摇着头,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衣裳:“王爷,臣妾没事,臣妾......” “肃王殿下,求求您放我出去吧!”安莹岚忽然跪在了萧秉身前。 扑通一声,所有人都惊讶了。 萧秉也没想到她会来这一出,不过,眼神看到萧睿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嘴角笑容加深,亲自扶起了她:“弟妹快快起来,本王可没办法救你出去。” “不,我知道,您能的!”安莹岚可怜楚楚的看着萧秉,泫然欲泣道:“我真的受够了这里的生活了,求求您放我出去吧,只要您愿意,让我做什么都行。” 她背对着萧睿,说完,还故意做了个舔嘴唇的动作,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 单看容貌,安莹岚还是很出色的,比起王府后面的女人毫不逊色,甚至还胜一筹。 大皇子看着萧睿的表情,心中越发的得意,故意挑衅道:“真的,什么都可以?” 第1052章 背叛(5) “萧秉!” 萧睿有些慌了,但更多的是对安莹岚的不满:“贱妇,你要做什么?!” 安莹岚看都没看萧睿一眼,眨巴着眼睛看着大皇子道:“只要您能让我离开这个鬼地方,什么都可以!” 萧秉故意把手放在了安莹岚的肩上,另一手轻挑着她的发丝,看着那和安诺萱有几分相似的脸,玩味道:“这样也可以?” 安莹岚很想离开这里,但她也没有失去理智。 她知道,当着萧睿的面说出这话,便已经没有了退路,一旦萧秉离开,她会被萧睿打死的! 可她真的不想在这个破地方待着了,她受够了这残酷的生活! 萧睿已经没有起来的希望了,她的算盘全部落空,既然如此,那赶快脱离才是正道! 安莹岚下定了决心,既然决定要背叛萧睿,那还不如背叛的彻底些! 尤其是在看到了刚刚萧睿和孙氏“夫妻情深”那一幕。 这俩人愿意做苦命鸳鸯,她可不愿意,她的大好年华,怎么能浪费这里! 安莹岚咬了咬牙,攥上了萧秉的手,坚定道:“王爷,您想如何便能如何。” “贱妇!”萧睿气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想要打死这个给她丢脸的东西。 萧秉故作为难道:“你是二弟的侧妃,纯粹是受他牵连被关在了这里,按理说,我是能救你出去的,只是,父皇如今正在气头上,本王也很难办啊!” 安莹岚抱着他的胳膊轻轻的蹭了蹭:“王爷您那么厉害,定然有办法的。” “我打死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萧睿走了过来,扬起了手。 只是那一巴掌还没有落在安莹岚的脸上,便被萧秉踹倒在地。 安莹岚害怕的躲在了萧睿的身后,这回,是真的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来人!”萧秉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很快,便有下人冲了进来,看到萧睿挣扎着要去打人的凶恶模样,全都过去压住了他。 孙氏一脸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安莹岚,简直无法想象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放开我!贱妇,你敢背叛本王,本王打死你!”萧睿拼了命的挣扎着,原本还觉得安莹岚不错,在她充当替身的那段时间,萧睿是真的动了些感情,哪想到...... “贱妇,本王哪里对不起你,你竟敢这般待本王......”萧睿眼神像是能够吃人的野兽般,带着嗜血的光泽:“下贱!恶妇!” “王爷,臣妾也是为了活命,这个地方太遭罪了,臣妾一天也待不下去了,早晚会疯掉的!”安莹岚冠冕堂皇的说着:“何况,您也不是心悦臣妾,一直把臣妾当做安诺萱的替身,臣妾真是受够了这样的日子了!” 萧秉老神自在的在一旁听着,脸上笑容越发深邃。 “呸!” 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不满,似乎找到了发泄的口一般,萧睿恶狠狠的咬牙切齿道:“当初,要不是你设计了本王,本王哪里会被逼着娶你,你这个恶毒的贱货,当初就该浸猪笼!” 第1053章 背叛(6) “王爷,您怎么骂我都行,反正,我是不想在这里继续过下去了,我也厌倦了当别人替身的生活!安诺萱有什么好的,值得你那般喜欢她!” 安莹岚神色平静,不见分毫愧疚。 倒是一旁的萧秉,听到她最后那句,眼神冷了些,你也配和安诺萱比? 要不是安诺萱,萧秉现在说不定已经不在世上了,又哪里能够看到这样的好戏? 对于萧秉来说,安诺萱是救命恩人般值得尊敬的存在。 可惜,他的想法安莹岚并不知道,也并没有过多的去注意,满腹心思都在萧睿身上:“我一片真爱之心,你视若无睹,反而扮做安诺萱的模样,才会迎来你的宠幸,哼,肖想人家有夫之妇,王爷你又能好到哪儿去!” 萧睿气的全身都是力气,差一点就挣脱开了众人。 眼神如果能杀人的话,安莹岚早已被千刀万剐了。 “贱妇?那也总比跟着你这个废物强!”安莹岚冷冷的看着萧睿,语气平静。 “你敢骂本王?”萧睿完全没想到安莹岚竟然会这般,脸色气的铁青,都要昏过去了:“我,我要休了你!” “啪啪啪。”萧秉鼓起了掌,太精彩了! 多么好看的一场“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好戏啊! 虽说安莹岚只是个侧妃,可这打击对于萧睿来说也足够了。 萧秉在一旁居高临下的看着萧睿,眼神十分的得意以及鄙夷。 “该死的贱人!我要杀了你!啊!你们都滚开!”萧睿拼命的往前闯着。 明明隔着几米远,却像是隔着万水千山一般。 安莹岚没有理会他,反而看向了肃王萧秉:“王爷,臣妾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这诚意还不足吗?求求您,放我出去吧!” 萧秉虽说没有对安莹岚真的动心思,但能看到萧睿这么崩溃的一面,还免费看了好大一场戏,心中十分的满足,也不想让安莹岚就这么去死。 “本王之前并未说错,父皇如今还在气头上,想要把你放出来有些困难。”萧秉沉思着; 安莹岚脸上明显露出了失望之色。 一旁的萧睿却是露出了恶意的笑容:“活该!想走!你这辈子生是我的人,死也得给我陪葬!” 安莹岚脸色很难看。 萧秉却又道:“不过嘛,我可以让你单独住一间,等到父皇消了气,在去求求情!” 安莹岚眼前一亮,单独住一间也好,起码比他们三个挤在这里强很多。 柳暗花明又一村,心中喜悦脸上都能溢出来。 萧秉这是应下了啊! “萧秉!你个禽兽不如的狗东西!这可是你弟妹!”萧睿气急败坏的喊着; “本王知道啊,本王这不是还没有做什么吗?”萧秉一脸无辜:“只是给识趣的弟妹找个安逸的环境而已!” 萧睿还想在说什么,可萧秉过来探视的时间不短了,得回去了,不然时间长了会引来父皇注意的。 “把这个小院子收拾出来,让安侧妃住在这里,你们给本王看住了萧睿,他要是敢过来,就给我打断他的腿!被本王查到你们没有严格看守的话,打断腿的就是你们了!” 第1054章 绿光有点亮(1) “喏。” 下人们战战兢兢的低着头,今天听到的秘密太多,每个人都担心被灭口,只能选择装聋作哑。 萧秉深深的看了萧睿和安莹岚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安莹岚被安置在了隔壁院子,虽然说依然还是没有出去,但起码屋子不透风了,吃的饭食都是热的,屋中还有人给烧炭,被子都有好几床想怎么盖怎么盖。 换在之前,安莹岚看到这屋子都不会进来,只会满脸的嫌弃,可是在经历了和萧睿被圈禁的生活之后,看着眼前的环境,安莹岚都要流泪了。 有了对比,才能感觉到差距,一点点温暖,都是进步啊! 安莹岚十分满足的洗了个热水澡,自从被圈养之后,水都喝不上,更别说洗澡了! 两个院子距离很近,隔音还很差。 泡在舒服的热水中,还能够听到隔壁院中萧睿破口大骂的声音:“贱妇!本王要休了你!” “不知廉耻,该浸猪笼!” “等本王东山再起,定然将你千刀万剐!” ...... 一开始听到萧睿的骂声,安莹岚还有些怕,可听得多了,便习以为常了。 “唔。”安莹岚躺在浴桶中舒服的喟叹了一声。 隔壁萧睿的声音,就像是为她泡澡时候助兴的乐曲,安莹岚听的不仅没有丝毫的不爽,反而有些兴奋。 下人们不敢怠慢了安莹岚,虽然对她的行为十分不耻,但却不敢得罪大皇子! 生怕她攀上大皇子之后,惩罚他们。 “骂吧,随便骂,骂半天我也不会少块肉,还能吃好的,住好的,哼,当初怎么没看清楚你这么不中用呢!” 安莹岚泡完澡出来,躺在舒服的床上,听着隔壁萧睿那沙哑的声音,心情十分的好。 隔壁。 萧睿气的把能摔的东西全部都摔了出去:“这个贱妇,无法无天了,当初就应该掐死她的!” 孙氏躺在床上,也觉得安莹岚这行为很是丢脸,劝解道:“殿下,您莫要骂了,省省嗓子,这不是什么好听的事,别让人家看了笑话。” “看笑话?本王的笑话还少吗?尽管看!我倒是怕他们不看呢!堂堂肃王殿下,竟然觊觎自己弟弟的女人,呵,这名声传出去,不知道父皇心中会如何作响,我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坐上那太子之位!” 萧睿被气得已经无所顾忌了,他这些年在朝堂上招揽的人脉,不过短短一个来月,便死的死散的散了,全部付之一炬,一场空。 如今的他,已经是最坏的地步了,还怕什么被笑话!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算他当不了太子,也不能会让萧秉如愿的! 孙氏皱着眉,看着他那走火入魔般的眼神,心中有些怕,咳嗽了两声之后,裹紧了被子,任由他去骂了。 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也不知道还能撑几天。 孙氏总觉得自己会死在这里了。 ...... 随着睿王被扳倒,朝堂上,肃王的呼声越发的高了。 泰昌帝昏迷醒过来之后,身体的情况朝臣们也清楚了,为了安社稷,每天都有大臣请求泰昌帝立太子。 第1055章 绿光有点亮(2) 泰昌帝喝着安诺萱的药,还是有些不死心,每天都会去国师府外面转一圈,可是依然和以前一样没有分毫的动静。 丹药的厉害他已经尝试到了,可是长生之法,依然想要,便央求安诺萱,盖公,还有太医们想办法。 自古以来,想要寻求长生的帝王何其之多? 可真正能够长生的,却一个都没有。 泰昌帝也知道自己是在妄想,可依然无法制止,身为帝王,可谓要什么有什么,权势,女人,钱财,敬仰,他舍不得! 却又没有办法。 大皇子表现的越好,泰昌帝便越发的想念已经死去的太子。 陈婉儿生了个儿子,小皇孙如今已经能爬的很快了。 泰昌帝每次看到他,都会想到死去的太子,对大皇子更加没什么好脸色了,朝上的呼声,反而让他更为的厌倦大皇子。 只是,其他几位皇子,他也不怎么满意。 唯一看上的也就太子,还英年早逝...... 大皇子肖想皇位很多年了,太子还活着的时候,便想要争抢那个位置。 现在,太子死了,二皇子也被圈禁了,老三虽然之前立了功,但是因为后宅内远之事,让父皇看出了他行事的左摇右摆。 老四老五,朝中都没站稳脚跟,更没人追随了。 其他几位皇子,那就更不用提了! 肃王殿下信心满满,可泰昌帝就是不立太子,他也有几分的烦躁。 每次心情不爽了,便回去宗人府内,看看萧睿。 被废的萧睿,过的十分凄惨,住的不如下人,吃的连狗都不如,看到往日的宿敌,如今过的这么落魄,他那心情总能平缓下来。 一开始,萧秉来的时间不多,大半个月才会过来一次。 尤其是泰昌帝命人看着的时候,更是二十来天都不敢过来。 安莹岚好不容易过了几天舒服点的日子,可随着萧秉迟迟不来,那些看人脸色下菜碟的人也都有几分的怠慢了。 虽然表现的不是特别明显,但安莹岚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安莹岚过惯了好日子,即便在晋王府,也没有受到苛待,可来了这里之后,处处受累,好不容易过的好了一些,就有开始想着如何恢复以前的生活。 想要离开这里,没有皇上的命令是不行的,可这令就是皇上下的,除非重审,可证据齐全,便是重审,晋王也并不无辜,说不得会落得个比现在还惨的下场! 她虽然和萧睿分开了,但她还是萧睿名义上的侧妃,是他的人,萧睿受到什么惩罚,她也得受着! 这里没有笔墨,萧睿便是想要写休书都难,而身为皇家人,便是萧睿写了休书,依然不管用,得皇上同意了才行! 除非,她死了。 安莹岚怎么舍得去死? 想了很多天,才终于想出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晋王被圈禁的时间长了,关注他的人也少了很多,萧秉来这里便勤了一些。 一日。 萧秉在按照惯例嘲讽完萧睿想要离开之后,安莹岚从隔壁门口伸出了头来,叫住了他。 第1056章 绿光有点亮(3) “肃王殿下,请留步。” 安莹岚声音柔媚,眼神灼灼的盯着萧秉。 “嗯?”萧秉回头,不解的望去。 他之所以把安莹岚带出来,住到隔壁,存的便是故意气萧睿的心思。 听到他常常破口大骂,心情十分愉悦,也没想着把安莹岚怎么样。 “肃王殿下,还请进来说话。”安莹岚站在院中施礼。 萧秉皱着眉,却听隔壁萧睿骂道:“狗男女,老天爷早晚劈死你们!” 本来并不想进去的萧秉,眼眉微挑,在萧睿那好似要吃人的视线中,走进了隔壁院子。 安莹岚把他迎进屋中之后,方道:“多谢王爷让臣妾搬来这里,若是还在那里的话,定然会被晋王打死的!” 萧秉摆了摆手:“不必谢,只是随手之举而已,安侧妃,你既然来了这里,便不用怕他,有本王在......你,你这是干什么?” 萧秉本来想说萧睿如今不足为虑,她不用怕,可话都没有说完,便看到安莹岚脱下了外衣,不由的退后了一步,还有些慌。 安莹岚微垂着头,声音中透着一股媚意:“臣妾曾说过,无以为报,王爷想要如何便能如何。” 话是那么说,萧秉也是为了气萧睿而已,真没想着把她怎么样了。 安莹岚发现他不为所动,不由的抬起了头,微红的眼眸中闪着一抹委屈的水渍:“莫非,王爷嫌弃臣妾不是清白之身?” “不不不。”萧秉连忙摇头:“话不是这么说,你,毕竟是我弟妹。”虽然想气死萧睿,可他也没真的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 对自己弟妹那个啥,父皇知道之后也绝对饶不了他。 “什么弟妹。”安莹岚那双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嘴唇上下张合:“晋王从未把我当做过侧妃,便是,便是欢好之事,也是看我和安诺萱有几分相似,拿我当她替身而已,每次还必定要虐待臣妾一番,都未把臣妾当做人看过!” 萧秉瞠目结舌,萧睿把安莹岚当做安诺萱替身?不过,她们姐妹两个确实长得有一点点相似。 “臣妾想让她也尝尝这心酸的滋味,殿下,臣妾知晓您也向来不喜晋王,何不......”安莹岚说着,已是又脱掉了一层。 萧秉还未做好准备,眼看着她就只剩下肚兜了,连忙转过身去,落荒而逃。 安莹岚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幽怨。 随后几天,萧秉一直都没有出现,安莹岚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太着急了,定然是吓到了肃王,可她不相信肃王心中没有起波澜,只要他再来,还肯见她,那必然是有戏的! 一周之后,萧秉才出现。 泰昌帝身体一天不日一天,精力也不似以往,朝中的很多事情,都需要他这个皇长子肃王,来做主。 虽然还没有被立为太子,但他已经做起了太子的职责。 皇上没有阻拦,朝臣们对他都很是优待,萧秉盼望了许久,总算是有了希望,便忍不住来老对手面前炫耀一番。 第1057章 绿光有点亮(4) “父皇昨天又昏过去了,如今是我代为监国,过不了几天,立太子的圣旨就会下来了,老二啊,你求求我,说不得等我成为太子之后,会考虑帮助你离开这儿呢!”萧秉笑容满面的看着萧睿。 “呸!” 萧睿只要一想到他和自己侧妃在那宅院中行苟且之事,便气的浑身发颤,这些天,更是因为吃不好还受冻严重,心气郁结,病倒了。 “妄想,我就是死,也不会求你这个衣冠禽兽!”萧睿躺在床上,已经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多少了。 “唉,本王可是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不听劝,可别怪本王!”萧秉看着萧睿那凄惨的好似随时都能死过去的模样,摇了摇头,提不起太大性质来炫耀了。 父皇昏迷之前,让他过来看看萧秉。 毕竟是二皇子,父皇现在身体又不适,老了便会更加顾念亲情,圈禁了这么些天,也有些想念他了。 萧秉没有说泰昌帝的话,看着萧睿半死不活,他就满意了。 明天就是春节了,外面已经有人放起了烟花爆竹,萧秉出来之后,正好撞见了安莹岚遥遥看过来的视线。 “王爷。”安莹岚脸上带着明显的局促和紧张。 看到萧秉点了点头之后,局促化为了欣喜。 她原本还有些担心萧秉会因此怪罪她呢,结果并没有,那就是有希望。 萧秉把她表情收入眼底,却并未说什么,转头回去复命了。 父皇难得醒过来,萧秉便把萧睿的话,添油加醋一番,说他不思悔改,不念情义,但他不会放弃的,早晚会劝动二皇弟芸芸。 泰昌帝心中十分失望,摆了摆手,便让萧秉下去了。 正要离开的时候,萧秉听到太监说三皇子在宫中待了大半天才离开不久,他离宫的时候,正好看到三皇子的马车入了宫。 太子活着的时候,和太子斗,太子死了,和二皇子斗,好不容易萧睿也被圈禁了,没了威胁,可父皇依然没有立他为太子,反而更加看重其他几位皇子,萧秉心中怨气在这一刻爆发了。 只是,他还有理智在,没有在宫中闹,回府之后却发了一顿脾气,喝了很多闷酒。 嘴里念着父皇不公,明明他才是最优秀的,这些年他所作所为朝臣都看在眼中,没有一个说他不好的,都这种地步了,父皇还是不愿立他为太子! 太子死了,他以为机会来了,结果父皇扶持了二皇弟,二皇弟被圈禁了,他觉得自己成功了,还去他那儿炫耀了一番,可父皇这是要扶持三皇弟的样子? 除了老三之外,还有老四,老五,老六,老七,老八,难道他要一一都拉下马吗? 父皇为何要生这么多儿子? 父皇到底看不上他哪里? 萧秉喝的醉醺醺的,去了宗人府,他不好受,萧睿也别想好过! 府中人无奈,阻拦不住,只能看着肃王跑了出去。 因是临近春节,京城的宵禁早已取消了,大晚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摆摊的小贩更是排了很长很长,每条街上都十分的热闹。 第1058章 绿光有点亮(5) 萧秉去宗人府对着萧睿闹了一番,出来之时,再次看到了安莹岚。 数九寒天,她就穿着一袭薄薄的大袖衫,里面只有个肚兜,白皙的肩膀和胸前的锁骨,都能看的很清楚。 萧秉眼睛眯了眯。 安莹岚冻的嘴唇打颤:“王爷,您能否进来说话?” 萧秉没有拒绝,醉酒之下,更容易冲动。 安莹岚闻到了那浓郁的酒气,便知晓自己机会来了,萧秉一边骂着她不知廉耻,一边走了过去。 安莹岚拉着他进了屋子,即使是在感受到屋中温暖的那一刻,便扑了上去,对着萧秉使出了她娘陈婉柔教授的十八般手段。 很快,屋中温度便逐渐的升温,烛火中,能看到二人映在帷幔上那上下起伏的影子。 ...... 世子府。 这是安诺萱重生以来过的第二个春节,也是出嫁之后,第一个春节。 “娘,我想吃你包的饺子!”小景仰着头,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好,娘给你包!”安诺萱轻刮了下小景的鼻尖,命管家去厨房准备一下。 元茜王妃离开很多天了,萧翊对安诺萱的宠爱,所有人都看的出来,第二天便把家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交到了安诺萱手中。 如今,王府内,被安诺萱管理的滴水不漏,便是外面的几个铺子,经过她一番改动之后,也扭亏为盈,日进斗金。 这些天,医馆,火锅店,还有萧翊的铺子,各大店铺的掌柜都来汇报情况。 安诺萱每天从早忙到晚,算盘打得啪啪作响,最赚钱的还是医馆中的药膜药丸等,其次是火锅店和药膳管,萧翊的铺子卖的都是寻常东西,粮油杂货的,倒是也赚了不少。 萧翊也经常早出晚归,朝堂,好友,龙霄阁,到处都需要应酬。 两个人能亲热的时间少了,但晚上睡在一起却更加的亲密了,小景十分担心,为了避免自己提前出生,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在安诺萱的旁边! 他的身形越发难以隐藏了,便是连府中的管家下人们都经常能够看到他。 安诺萱有些担心,便为他设了个障眼法,但有时候,安诺萱和小景说话会忘记身边人的存在,还有的时候会忘记传音,看在下人们眼中便感觉安诺萱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好似被什么东西缠上了一般,十分的不正常。 萧翊听到管家说过多次,想要为安诺萱找个大夫,或者是巫医之类的看看。 虽说安诺萱自己医术就很厉害,可医者不自医啊! 萧翊听得好笑又无奈,提醒了几次,可他自己偶尔都会忽略这些,管家还以为被传染了。 偷偷找了个巫医来看,安诺萱发现之后,也有几分窘迫,倒是没有责怪管家,只是把巫医赶走了。 这回,管家站在厨房门口,又看到世子妃一个人在厨房中自言自语,不由的仰头望天,老天爷诶,这都是做的什么孽啊,好好的人儿,怎么总是这么不正常? 安诺萱虽说没有读心术,不知道管家在想什么,但几乎是在他发出叹息的那刻,便回过神来。 第1059章 绿光有点亮(6) 安诺萱干脆给自己下了个秘术,这样即使她和小景说话,忘记了传音,也不会发出一点声音,别人最多只会看到她张嘴罢了。 小景喜欢吃肉,安诺萱包的饺子从和面到煮都是自己一个人完成,皮薄馅大,肉还多。 刚一煮出来,小景便迫不及待的吃了两个。 他的吃和寻常人不一样,即便如今已经偶尔能够化为实质了,可依然吃不了东西,只能闻一下香气。 凡是被小景闻到过的饺子,都能够明显的看到那饺子变了颜色,上面那微弱的灵力和营养全部消失了。 安诺萱看的清楚,寻常人眼睛却无法发现。 萧翊一回家,便问起了安诺萱的情况,听说她在厨房,眼眉微挑,走了过来。 安诺萱做的饭很好吃,只是她很少会亲自下手,萧翊上辈子有幸吃过两回,倒是深深知晓这事情。 推开厨房的门,便看到母子二人吃的争相,不由的委屈道:“你们好狠的心,竟然抛下我来吃饺子,可怜外面数九寒天,为夫还要赚钱养家,回家之后,连口热......” 话都没有说完,嘴里便被安诺萱隔空抛来一个水饺:“我亲自包的,还热乎着,快过来吃!” 萧翊瞬间喜笑颜开,脱下了披风,觉得自己身上没多少寒气了,才走过去,一手搂着一个:“啊.......” “爹,你好不害羞!这么大人了,还让人喂!”小景这般说着,手上却夹了饺子送到了萧翊的嘴边。 “儿子夹得就是香!”萧翊三两口下肚,又笑着看向了安诺萱:“娘子包的也好吃!” 安诺萱又给他嘴里塞了一个:“别没正形了,快吃,等会儿凉了。” 萧翊左拥右抱,一会儿儿子给喂,一会儿娘子给夹,吃的好不快乐! 宗人府。 萧睿便过的痛不欲生了。 房间隔音很不好,孙氏病重,他也病的有些厉害,本来想着舀些凉水喝,却没想到听到了隔壁屋中传来安莹岚的叫声。 那忽高忽低的声音,一瞬间便让他想到了什么,顿时怒发冲冠。 口也不渴了,水也不想喝了,撞了半天门想要冲出去,却被锁的很紧,看着那高墙,他找了些东西垫着,废了很大劲才爬到了墙上。 站在墙头上,看的更清楚。 两个人没有关门,就在那大厅中便......了起来,萧睿眼看着自己被戴了绿帽子,气的咬牙切齿:“狗男女!我要杀了你们!” 即便被关入了宗人府,萧睿都没有像是现在这么愤怒过,全身上下都好像燃烧着熊熊烈火一般。 安莹岚听到了声音,一抬头,正好对上萧睿,不由的吓到了:“晋,晋王殿下爬墙了!” 萧秉有些痛,冷声道:“什么晋王,早就被废了!” “萧秉,你不算个人!我要杀了你!让父皇看看他看重的好儿子是什么德行!”萧睿说着跳了下来。 咯吱。 距离太高,落下来,腿便骨折了,可这点疼痛,哪里比的过被戴绿帽子的怒火,萧睿从手边捡起了个木棍便一瘸一拐的闯了进去。 第1060章 绿光有点亮(7) 双眸泛红,带着嗜血般的凶狠,气势十足,只是,没等萧睿走进,萧秉和安莹岚便已经分开。 萧秉套上了外衫,对外喊着:“来人,把晋王带回去!” 因为怕看到不该看到的,这里隔音又差,门口的下人退了很远,没有听到萧睿跳下来的声音不说,便是萧秉的喊声也没有听到。 那木棍有些长,萧秉眼眸微眯,抬起了屋中的椅子便扔了过去。 嘭。 两个人打在了一起。 安莹岚在一旁看着,眼神中有些慌乱,但想到两个人是为了自己才打起来的,不由得还有点小得意。 萧睿到底是被摔断了腿,即便手上动作不弱,气势也很凶,但这腿上的伤,已经足够致命了。 萧秉狠狠的揣着他的腿,只把萧睿踹的再也站不起来了为止。 而外面的下人,这才陆续的听到动静,觉得不太对劲,凑过来看了一眼,发现萧睿竟然在这里,瞬间大惊失色。 “给本王将他拖下去!”萧秉擦了把鼻尖被萧睿打出来的血迹,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冷漠。 下人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急忙上来围住了萧睿,一个拖着胳膊,一个抬着脑袋,把他拖了出去。 “萧秉!我不会放过你的!” “狗男女,你们会遭报应的!” “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好看!” ...... 萧睿被拖着走,嘴里上还不忘逞强骂骂咧咧着。 萧秉被打的模样有些不好看,鼻梁和嘴角都有不同程度的流血,倒是没有大问题,只是看着有些浪费。 安莹岚生怕自己遭受了迁怒,连忙走过来用帕子不断的为他擦拭着:“王爷,痛不痛?您让下人们动手就行了,哪还用得着亲自来?” 萧秉本来是有气的,只是看着安莹岚那温柔小意的体贴份上,没有发作。 两个人温情脉脉之余,很快又抱在了一起。 等到天色快亮的时候,萧秉才回到了肃王府。 萧睿的腿摔的有些严重,还被萧秉使劲针对,痛的要死,可比不过心底的痛。 不知为何,萧睿看着安莹岚的眼神,总是觉得她不该这样的,这感觉来的很莫名突然,可他又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脑海中总是不由自主的认为高雨是老八的王妃一样! 心痛,只要一闭眼,满脑子都是萧秉和安莹岚抱在一起那不知廉耻的模样,他却连杀了二人的本事都没有。 萧睿在后半夜便发起了高烧。 孙氏还是觉得他身上太热,听着萧睿在梦中都在喊“狗男女”“杀了你们”“贱妇”等等,用自己的额头来探了下温度,太高了,吓得连忙起来去外面找那看门的:“殿下发烧了,求求你们找个太医过来吧!” 看门之人白天便知道他腿摔断了,但却得了肃王的吩咐,故意为难她,即便心中一惊决定了早上去给他找个大夫过来,嘴里上依然拒绝着。 孙氏一边哭,一边跪下磕着头。 往日里高高在上的贵人,现在却对着他们跪了下来,看门之人有些惶恐之余,也升起了满心的得意自豪。 第1061章 绿光有点亮(8) 萧睿的腿摔得有些重,大夫看过之后,给他绑了个木板,让他静养,起码得三个月才能下地走动。 孙氏松了口气,不管多久,只要能好就行。 他们现在被圈禁着,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 萧睿醒过来知晓之后,对着萧秉和安莹岚继续破口大骂起来,污言秽语比以往更多了。 孙氏每天照料的周全,却受到了萧睿的责骂,觉得她早晚也会和安莹岚一样。 萧睿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差,越来越阴晴不定了,甚至有时候还会打孙氏。 而萧秉和安莹岚,因为开了头,有了第一次,很快便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甚至两个人还喜欢边运动,边听着萧睿在隔壁骂。 过了春节,两个人基本上每隔三天便会见一次面。 肃王府内妃子们觉得王爷冷淡了不少,每天变着花样的为他送补品,可惜,自从患了大脖子病王妃和妾室们都不见他的时候,萧秉便对府内的女人死心了。 要不是因为他们身后还有朝臣,还有家族,他不能轻易得罪,早就把这些人休回家了! 纸是包不住火的。 即便萧秉去的时候很隐蔽,但时间上了也引来了许多人的怀疑。 泰昌帝身体年迈,也更加看重子嗣,尤其是对适龄的几位皇子,他虽然幻想着能长生不老,但万一要是失败了,还是得找个继承人才行,不然,大萧国江山动荡,他都没脸去见先皇! 太医们每天都会过来给他看身体,基本上时时刻刻身边都会跟着个太医,一旦发生什么事情,也好第一时间来救他! 泰昌帝很烦这样,但也是为了自己身体考虑,想到躺在床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他便忍耐了下来。 往年春节,大皇子经常进宫,可这回却鲜少看到他,泰昌帝便命人去查了下萧秉每天在做什么。 没等他看到查到的东西呢,萧秉便得到了一个消息。 安莹岚怀孕了。 两个人虽然注意着,可是情到深处,无法保证每一次都会避开。 安莹岚的怀孕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萧秉蒙了。 便是安莹岚自己也有些不敢置信,她在晋王府内做了那么多的努力,却整整一年多肚子都没有动静,导致她还以为自己身体是那种不容易有孕的呢,哪知道...... 和肃王在一起,却那么容易。 一开始,她只是呕吐,头晕,也没想别的,还以为吃坏了肚子,后来想到了自己月事已经拖了一个多月没来了。 她不会诊脉,但大夫会啊,安莹岚央求着萧秉找了个大夫给自己看了看,结果却得了这么个天大的消息! 大夫不知道安莹岚和萧秉是什么关系,还以为只是正常的夫妻呢,忙恭喜着。 萧秉和安莹岚神色都有些复杂,不知道该不该留下这个孩子。 毕竟是皇家血脉,是他的孩子,就这么流掉,未免太可惜了,可如果不流掉的话,这孩子便是他和安莹岚苟且的证据,一旦被人发现,那他必然会被父皇所厌弃。 第1062章 绿光有点亮(9) 萧秉一时间没有想好,到底是留下,还是流掉。 安莹岚也十分的纠结,她想要孩子,也想要用这孩子拴住肃王,可是,就如同萧秉想的那样,他俩之事,一旦败露,这孩子就是强有力的证明。 安莹岚不想被浸猪笼,也不想遭受刑罚,摸着肚子,脑海中思索着各种后果。 就这么一连过去了一个月,萧秉和安莹岚都还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这个孩子。 事情的转机,很快出现了。 泰昌帝又一次昏了过去,醒过来之后十分想见皇孙,陈婉儿抱着皇孙进了宫,对于那孩子,泰昌帝十分的看重,甚至外面都有了他要立皇孙为太子的传言。 萧秉最是厌烦这个,但他王妃太不争气,府内的女人也没一个给他长脸的,这些年剩下的孩子全部都是女孩儿! 虽说证明了自己身体没有问题,可只有女儿没有儿子,很被人诟病的! 大夫说安莹岚怀的是个男孩儿,萧秉十分开心,对她越发的好了。 安莹岚在萧睿身上没有享受到的幸福感,萧秉全给了她,也因此越发不愿意流掉这个孩子了,只要有孩子在,她和肃王之间便有羁绊,以后,便是东窗事发,也许会看在孩子的份上,饶恕了她呢?! 两个人在宗人府关押的院中过起了小夫妻的生活。 萧睿却还在病榻之上,腿一直没好,身体也愈发差了,每天都要发好几顿脾气,孙氏被打的瑟瑟发抖,却不敢反抗。 看着她那柔顺的模样,萧睿才觉得自己找回了些身为男人的威严。 安莹岚被萧秉宠着,很快便有些不满足了,想要离开这里。 她是过惯了好日子的人,即便这里比起隔壁萧睿住的好多了,可安莹岚依然怀念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央求着萧秉带她离开。 宗人府中人虽然对萧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人要是带走了,以后皇上发现,他们可是都要掉脑袋的,是以,都阻止劝解着萧秉。 安莹岚很不高兴,总是拿孩子当借口,说这里住的各种不舒服,而且怀了身孕,没有人伺候,过的太辛苦,做什么都没以前方便了。 萧秉在犹豫了大半个月之后,总算是安排好了,把一位有些肖似安莹岚身形的人关了进去,替换安莹岚。 而安莹岚则被他安置在了京郊一处小院子里,有丫鬟婆子伺候着,只是被看的很紧,她想要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出门! 安莹岚也担心自己出门会被发现,倒是在院中过的很安逸。 这边儿距离宗人府很远,萧秉来回住的也方便,不用担心总是去宗人府会被人发现了。 萧秉觉得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可一切都逃不过天龙卫的眼睛。 其他几位皇子每天都十分殷勤,原本应该更加周到热情的萧秉,却总是见不到人。 泰昌帝从天龙卫口中知晓了这事情,看着萧秉的眼神没有分毫的温度,即便每天请立肃王为太子的奏折摆满了案桌,可他依然迟迟没有立肃王为太子,就是因此对他越发失望了。 第1063章 绿光有点亮(10) 老了,便会更加在意亲情。 萧睿勾结匈奴是该死,可也不至于被这般羞辱。 萧秉觉得自己没留下什么痕迹,可朝堂之上,知晓这事情的人很多,只是一直没有表露出来,都是老狐狸,只会把秘密藏在心底。 但是原本强力支持萧秉的,现在却因为他立身不正,作风有问题,开始摇摆,甚至追随其他几位皇子。 从关押了萧睿开始,泰昌帝陆陆续续昏迷了不下十次,如今不过才过去了三个月而已。 一开始昏迷,一两个时辰就能醒过来,后来变成三四个时辰,五六个时辰,现在,则二十几个时辰了! 泰昌帝命人去砸国师府,可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那大门明明和皇宫中寻常的门一样,可是无论怎么撞,砸,推,砍,炸都无法变动分毫, 派了十几位鼎鼎有名的大力士过去,可是门连动都没动! 别人看着邪门,泰昌帝眼中却闪烁着希望,国师越玄妙,有长生之法的机会也就越大啊! 又是一次从昏迷中醒过来,看着床榻下面跪着的文武百官,可妃嫔们,泰昌帝微微张口:“宣旨。” 安德忠听到泰昌帝的话,立马重复了一遍。 不过一瞬间,众人便全都打起了精神。 “朕龙体欠安,唯《圣医本经》可治,大萧以孝立天下,未来储君自该是纯良孝顺之辈,哪位皇子率先找到医书,哪人便会被立刻封为太子,不看年龄,只要先找到,储君之位便是你的!” 安德忠重复了一遍泰昌帝的话,说完自己都惊讶了。 皇上终于终于下定决心立太子了! 只是,这《圣医本经》是什么东西?真有那么神奇? 不止安德忠这么想,在场的所有大臣们都满脑子的疑惑与好奇。 还有几位想劝泰昌帝收回承命,只要找本医术便被封为太子了,那全都找到了呢?这样立太子未免太过儿戏了。 可泰昌帝说完便阖上了眼睛,不清楚是昏迷了,还是睡了过去。 但有一点,所有人都知道,不能等了。 立太子之事,真的不能继续拖下去了,泰昌帝身体越发的严重,一天不如一天,指不定什么时候就...... 为了避免皇上死后,社稷动乱,还是要尽快的早立下太子为好,而立太子的条件,泰昌帝便也说出来了,只要他们找到了那本医书,皇上便会立下太子! 这就算是个儿戏,他们也要亲自下场,把这儿戏当成夺嫡的大事! 只有朝中几位元老,当初跟着先皇打天下的老人,听到泰昌帝的旨意之后,眼前一亮。 《圣医本经》乃是大萧建国的基础,他们深深知晓这功法有多玄妙,可同时,心中也清楚,这仙法,太过难寻了! 柳召毅收到消息已经是一周之后了,各路牛鬼蛇神都冒了出来,想让他帮着寻医书,只是没说这医书的作用,只说这是个祥瑞。 柳召毅却是想到了安诺萱当初说过那个关于前世的梦,倒是提到了两句那医术,外孙女儿定然知晓那医书在哪里,她得多派一些人保护才是! 第1064章 哪家孩子这么熊 安诺萱知晓这消息的时候,也有几分的惊讶,泰昌帝竟然知晓这本医书。 那也就是说上辈子这医书便已经存在了,可为何上辈子泰昌帝没寻,反而是萧睿一直在逼问? 百思不得其解,安诺萱也没有多想,她虽然医术高,但只要自己不说,便没人知道她有这本,如今闹得京城浩浩荡荡搜寻的《圣医本经》。 “娘,你和爹爹再不努力的话,我要明年才能出生了啊!”自从过了年,小景便又开始了催生的行为。 刚成亲那会儿,小景每天催催催,过了段时间,只要萧翊和安诺萱亲热,他便会突然出现,夹在二人中间,还义正言辞的数落他们。 两个做父母的十分苦逼,又尴尬。 哪家的孩子这么熊?连父母什么时候亲热都要管? 然而,小景是个异类,他的存在是个意外,安诺萱十分的看重,儿子说什么,便是什么,即便心中存疑,也会继续听他的,来弥补上辈子的亏欠。 可最终苦了的是萧翊啊! 身为父亲,威严没有了不说,还要被儿子管着,成亲之前也就算了,都成亲拜堂了,安诺萱都是他正大光明的娘子了,偏偏连一些亲密的行为都不能有。 萧翊为此,基本上每天都要和小景斗智斗勇。 父子二人的行为,安诺萱看在眼里,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随着小景的成长,安诺萱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即便国师闭关了,可他之前说出的那些话,总是不由自主的在脑海中会回荡,她有股感觉,国师的话,好似要成真了! 可她却没有办法来阻止。 让她杀了自己儿子,她做不到,也不会让别人做到! “小姐,你是不知道,如今京城都传遍了,谁得到那医术,便能够一步登天,女子被封为妃,男子则封为大官,全京城大街小巷都有人在寻找着那医书,还有人挖地呢,街边的地面上都被挖出了坑!” 琳琅笑嘻嘻的和安诺萱说着府外的情况:“谁会把医书埋在地下,那还不腐烂了吗?就算被盒子装着,也不好保存啊!” 安诺萱眼眸微闪:“咱们医馆中,可有人闹事?” “这倒是没有,不过倒是有病人想要看咱们医馆中的书,在发现不是那什么经之后,便走了!”琳琅回道; 安诺萱点了点头:“让人多注意着些,怕有人趁机作乱,浑水摸鱼!” “我明白的!”琳琅笑了笑。 安诺萱轻轻捏了下她的小脸:“皮肤这么嫩,怪不得陈浩宇天天来求世子,你呀,还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肯和她成亲?” “小姐,起码也要等你生下小少爷啊!”琳琅理所当然的回答。 她能看到小景,对小景也不错,但总觉得小景的出现太过于不同寻常,琳琅很想看着小姐生了孩子出来,他是不是会真的离开。 离开了,说明他说的可能是真的,没有的话,他留在小姐身边定然还有目的。 琳琅并不放心现在就这么离开,总感觉小景就是个不定时的炸弹,看着不错,但说不得什么时候便爆炸了。 第1065章 安家没有辱没门楣的出嫁女 安诺萱摸了摸肚子,她也想尽快生下小景,只是,肚子没动静,她也没什么办法。 萧翊自从婚后便一直对她索求无度,安诺萱都有些吃不消了。 然而小景依然在,她也很无奈。 “对了,小姐,我从陈浩宇哪儿听到了个极隐蔽的消息,他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让我保密,还说让咱们做些准备。”琳琅扫了眼身边的丫鬟,示意她们都下去,而后关上了门。 这神秘兮兮的样子,看的安诺萱十分的好奇:“什么隐蔽的消息?和咱们府上有关?” 琳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小声的凑了过来,在安诺萱耳边道:“小姐,听说二小姐被关进了宗人府还不安分,不知道勾搭上了谁,现在怀了身孕,被带出来养着了。” 安诺萱眉毛微蹙。 琳琅继续道:“我也是听他说的,他说消息不确定,但是朝中有好几个人都知道!他是无意中偷听到了人家和陈将军说的,消息虽然还没有被证实,可这如果是真的,那咱们伯府,肯定会受到牵连的!” 安诺萱比琳琅知道的多。 青阎一直派人盯着萧睿和安莹岚,宗人府中也安插进去了几个人,一开始消息还不多,后来那人被派去看门了,这才能受到准备的消息。 她不仅知道那人是肃王,还知道萧睿如今正在缠绵病榻,对安莹岚厌恶到了极点,只是却没有办法,说不定什么都是便会高烧而去了。 上辈子安莹岚和萧睿怎么勾结到一起的,她不清楚,但是这辈子,从头到尾,安诺萱都知晓。 她没有过多的做什么,只是在暗中闪动了一些蝴蝶翅膀,二人和前世的轨迹便改了。 “你说,咱们要不要把这消息告诉伯爷,或者是夫人的?要是真有此事的话,咱们伯府名声也会被连累的!”琳琅十分担忧。 虽说如今安平伯府没有适龄待嫁的女儿,可安子彧,安子迹,以后也是要娶亲的。 名声要是不好了,不仅女儿难嫁,儿媳也难娶的! 说不得皇上还会因此降了他们伯爷的职! 琳琅忧心忡忡,想的十分多。 相比之下,安诺萱便要淡定很多了:“别担心,就算她真的怀了身孕,也没事。” “小姐,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呢?”琳琅听到这消息当时可慌了,可现在,看着小姐风轻云淡,似乎都没有放到心里去。 “有什么可着急的。”安诺萱轻声道:“安家没有辱没门楣的出嫁女,二小姐一直被圈禁着,就算是死了,也不会败坏家门的!” “什么意思?”琳琅觉得小姐话中有话,可她没有听出来。 安诺萱直白说道:“如果她要真的做出这种事情来,不用咱们说,父亲便不会承认她是安莹岚的,只是和妹妹长得有几分相似而已,而且皇家也不会容许出现这种丑事,妹妹说不得会对外死亡。” “对外死亡?” 琳琅眨了眨眼睛,忽然间了解了,只要事情为真,那安莹岚便不是安平伯府的二小姐了。 “真正的”二小姐在宗人府内,或是死了,或是病重,就算她说自己是,那别人也不认可,只能是长得像而已。 第1066章 轮回(1) 这种做法,琳琅听说过,甚至很多大家族中出了什么丑事,都会这般做,只是没有想到,伯爷也会如此而已。 毕竟,以前的安平伯可是十分宠爱安莹岚的。 安诺萱看的清楚,是因为上辈子她差点便被“病逝”只是因为萧睿现身,皇上赐婚,父亲才勉强没有这么做而已。 安莹岚如今过的很欢喜,不知道当她知晓自己不被承认时候,是不是还依然能够笑的出来。 琳琅感慨着摇头,二小姐沾沾自喜,殊不知自己走差了棋,一步错步步错,现在皇上没有追究,大概是因为精力不济,以及她肚中的孩子吧。 安莹岚并不知道安诺萱和琳琅的想法,自从被大夫诊断出儿子之后,她便娇蛮任性了很多。 陈婉柔心心念念都是儿子,结果却一个也没有生下来,她一胎便得了。 儿子的重要性,她在闺阁时侯,便听亲娘说过了,如今,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她也算有了依仗,即便肃王不经常过去,也没有想过自己会失宠,反而每次肃王过去,都会提一些要求。 诸如想去哪里,看谁不顺眼之类的云云。 萧秉在忙着寻找《圣医本经》,相比较其他几位皇子,他还知道一些消息,比如当初先皇便是依靠这书取得了江山,别人不知道,国师肯定知道这书的内容。 这《圣医本经》便是出自国师的门派! 只是很可惜,国师闭关,便是父皇都叫不动,他想要从国师这里得到,有些太异常天开了,除非等到国师出关。 可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出关?也许过几天就出了,也许还得等个几十年。 他们等的了,可泰昌帝等不了啊! 萧秉想尽了办法想要进入国师府,却不得其门,每天绞尽脑汁想着其他的办法,对后院的事情便不怎么在意了,连带着安莹岚带来的新鲜感,也没了兴致。 圣旨已下,万一他的弟弟们先一步找到这医术,那他之前一切,可都要功亏一篑了! 朝上,肃王一系的人每天都在上书泰昌帝收回成命,这医术太过缥缈了,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万一要是没有,那难道还真的要不立太子了? 肃王身为皇长子,这些年也算是劳苦功高,皇上当立肃王为太子! 那些奏折如同雪花般纷沓而至,可惜,泰昌帝看都不看一眼,一天之中有多一半的时间都躺在病床上,或是昏迷,或是睡觉,或是听人唱曲儿。 以前那个勤政爱民的泰昌帝,如今有了历代帝王们晚年的通病,敏感多疑,不信任人,还有些昏庸任性。 他时常梦到先皇太子,和太子妃,记忆逐渐的混乱,想到和先皇太子长得十分相似的萧翊,心中便十分的不好受。 暗中,派了天龙卫去暗杀萧翊。 天龙卫行踪隐秘,神龙见首不见尾,寻常人想要发现他们的存在都难,几乎每次出手,都是一击必杀。 可在萧翊这里却碰了壁。 不说萧翊自己武艺高强,便是身边的龙卫,也是不弱于天龙卫的存在。 第1067章 轮回(2) 龙霄阁,乃是先皇送给萧骏太子的天龙卫,所建立的。 龙卫和天龙卫只差了一个字,但武艺却不差。 且因为原本出于同源,学的都差不多,天龙卫想要隐藏身形,都很难。 但相对的,龙卫也只能阻拦天龙卫进不了萧翊的身,却无法击败他们。 萧翊自小练武,天赋绝佳,又从小景那里学来了修炼之法,即便没有《圣医本经》,也修炼到了和安诺萱不相上下的程度。 只是安诺萱是明显的筑基期,他却是看不到等级,但却能够发挥出筑基期的能力! 京城有些乱了。 朝臣们被逼着站队,皇子们搜寻着医术,便是皇亲国戚们也都对这书十分的感兴趣。 唯有,宗人府内,还算平静。 萧睿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为了夺到太子之位,兄弟间明里暗里的算计和陷害。 萧秉下了命令,如今又正是乱的时候,谁都不愿意为了一个被贬为庶人的皇子来得罪有很大希望成为未来皇帝的人! 他的腿虽然被保住了,但是想要治愈却没有了足够的草药,每天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吃不饱穿不暖,还时常高烧不退。 便连孙氏,偶尔都觉得他就这么睡下去多好,安安静静的。 一旦醒过来便是对她的打骂,好脾气如孙氏,也受不了。 冷。 萧睿觉得自己要冻死了。 心中把安莹岚骂了无数遍,把萧秉也从头到脚千刀万剐了无数遍,可怒火依然无法让这冷意消减半分。 在他觉得自己也许就这样要被冻死的时候,迷迷糊糊之间,看到了一幕幕的画面。 似曾相识,却又截然不同。 “殿下,你为何要迎娶我那臭名昭著,早已不是清白之身的姐姐?”安莹岚一袭白色纱裙,眼睛红红的看着他。 他听到自己说:“太子要不行了,大皇兄有朝臣和岳家的支持,我却没有,想要夺到这位置,只能靠柳召毅的兵权。” “可是,柳将军,不是去年便死了吗?兵权和安诺萱有什么关系?”安莹岚疑惑不解。 柳召毅确实死了,可只要有着柳家血脉的人在,柳家军便不会散! 兵符确实回到了泰昌帝手上,可柳家军是柳召毅一手创建,只认人不认兵符的存在! 柳召毅没有儿子,就那么一个女儿却也死了,如今,安诺萱算是这世界上唯一有柳召毅血脉的人,只要她在,便能够收揽柳召毅的部下! 那一个个精兵强将,要是都入了他的麾下,他还何须畏惧大皇兄? “可是,她成了你的妻子,那我呢?”安莹岚梨花带泪的看着他:“我要怎么办?殿下,您难道要不负责任了吗?我和你的事情一旦被传出去,那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别怕,我娶她只是利用她一下,等到柳家军的人都为我所用,便秘密处死了她,到时候在迎娶你进门,放心,我正妃之位永远是你的!她如今不过就是个替代品!” 萧睿说着,揽住了安莹岚的肩膀:“那不过就是个人人可睡的女表子,要不是有个好外公,我又如何会让她脏了我府的大门?” 第1068章 轮回(3) “岚儿,你难道还怕一个没了清白的人吗?”萧睿眼中含笑。 安莹岚嗔怪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回抱住了他:“这倒不会,可我怕王爷府上人越来越多,岚儿在王爷心中的位置会越来越小。” 你这个贱人,少来妆模作样,还想要什么位置! 萧睿看到自己和安莹岚语笑阑珊的模样,气的不行,可是他无法劝动那个抱着安莹岚的自己。 只能像是第三个人一般,继续看了下去。 他迎娶了安诺萱,全京城都在说他想不开,觉得安诺萱配不上他。 进府之后,安诺萱处处受欺负,他只要看到安诺萱的肚子,便无法控制的去想自己娶了个绿帽子回来,但是为了兵权,为了那个位置,忍了! 他虽然冷落了安诺萱,但安诺萱对他还算不错,晨昏定省日日问候,还亲自为他缝制了衣裳,可惜,萧睿看都没看一眼,便让人扔了。 萧睿十分不解自己为何会这么做,那可是他心心念念想着的安诺萱啊! 要是迎娶进来,那还不得宝贝似的养着,怎么会这么对待呢? 还有她这肚子,为何会先孕后婚? 萧睿想不清楚,但脑海中的画面却没有停止。 太子死了。 父皇一如既往的悲痛,大皇兄也一如既往的没有被立为太子,他摩拳擦掌,收揽了不少柳召毅的部下,可是却突然冲出了个黑马。 萧翊。 一个谁都想不到的人。 镇南王府野心勃勃,皇上担心他们造反,便命镇南王府送质子进京,名义上是太后怀念镇南王,皇上也不忍看镇南王离京城多年,忘了京城的味道,所以让皇子们代他过来,感受京城的繁荣和温暖。 镇南王儿子不少,但萧翊却是最不受宠的那个。 泰昌帝原本只是想要试探,没有下死命令,必须哪个人过来,可他偏偏送出了王妃所生的长子,虽然还没有被封为世子,但也用不了几天了! 京城人人知晓萧翊不受宠,对他态度也不怎么友好。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竟然强势插进了皇储之争中,并且,还绊倒了最有希望的大皇子萧秉! 萧睿行事越发谨慎,一般不自己出面,有什么事情,都会撺掇着安诺萱去做。 她是女子,办成了,人家念的是他的好,办不成,那自然也是她的锅。 只要萧睿去泰昌帝面前为安诺萱请罪,把罪名都包揽在自己身上,便会感动泰昌帝和朝臣,不在追究这过错,同时,心中对安诺萱也越发的嫌恶。 这个方法很好用,安诺萱也很好骗,不过几句好坏,她便信了。 生了孩子没多久,便去了边塞,为他收揽兵马。 萧睿想要淹死她生的那个野种,却被他逃过了好几回,每次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错过去,久而久之,萧睿便歇了这份心思。 也许等孩子大一点,还能帮他做不少事情。 萧翊成了凌王,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更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萧翊似乎对安诺萱有兴趣。 那个贱女人竟然有男人爱慕? 呵呵。 第1069章 轮回(4) 萧睿一边嘲讽看不起萧翊,一边又利用安诺萱一次次的从萧翊那里夺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终于,泰昌帝死了。 连表面的平和都不用维持了,双方彻底撕破脸皮! 萧睿温香软玉在怀,笑看着安诺萱为自己一次次的拼杀,虽然娶了这个女人让自己头上戴了女帽子,可现在看来,也是值得的。 他都不用做什么,太子之位便戳手可得, 有时候,萧睿也想着,安诺萱要是没有被人玷污多好,那样,他也许会和她有些感情。 只是,每当他这么想的时候,安莹岚都会出现。 如果说安莹岚强势的像火,熊熊火焰能够燃烧一切,让人畏惧且喘不过气来。 那安莹岚便是水,温暖的溪流紧紧的包裹着你,似水般的温柔更是让人无法舍弃,贴心的像是解语花,总是能够知道他在想什么,并让他时刻感受到温暖。 梦里的萧睿十分享受姐妹俩带来的一切,一个能帮助他得到天下,一个能让他处处感受到欢喜。 时光匆匆,他终于得到了那梦寐以求的位置,头上的绿帽子也终于可以被摘掉了。 安莹岚的脸被划伤了,他放在心尖尖上的解语花被安诺萱发现他们的感情之后,伤了。 他也终于可以不去忍受,放任安莹岚割掉了她的面皮,并找到了高医,修复好了她的脸。 居高临下的看着安诺萱那张红色的没有脸皮的脸,萧睿只有厌恶。 可他没有想到,萧怀瑾竟然会在关键时刻过来,他都快要逼问出安诺萱《圣医本经》的下落了,他却带着人闯进了宫。 “为,为什么?” 萧睿十分不解,安诺萱那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为何会让他这么看重? 就算那女儿的儿子是他的,可萧怀瑾现在还不知道啊,所有的证据都被他给抹去了,就想着等以后看他们父子相残! 萧翊话都没有说一句,眼神冰冷。 萧睿眼底深深的映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很想问问他,为了个女人,拼的个两败俱伤,且大萧国的江山易了主也不是他的,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萧睿从梦境中醒了过来,看着窗外那被一层薄薄的乌云遮挡住的太阳光,满心都是值得吗? “殿下,您终于醒了。”孙氏看他清醒了过来,惊喜的倒了杯水,扶起了他:“喝口水润润喉。” 萧睿眼神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等看到孙氏眼中的喜悦和那一丝丝的失落时,忽然清醒了过来。 前尘往事在脑海中一幕幕浮现,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了前世的一切! 虽然这辈子和前世有很大的不同,但只要他还活着,便能够改变前世的轨迹! 萧睿推开了孙氏,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正好听到看门的人在说:“那《圣医本经》到底是什么东西?真有那么神奇?” “不神奇的话,皇上怎么会用这个来定太子?哎,你说咱们要是找到了那医书,皇上会不会让咱们也当太子?” “你想的也太美了!还没等你给皇上呢,恐怕就被皇子们给咔嚓了!” 第1070章 轮回(5) 看门的人做了个砍脑袋的手势。 萧睿却问了出来:“你们在说什么?” “哎?醒啦?”那看门的看到萧睿出现在门后,很是惊讶。 另外一人笑着道:“醒了又如何?也是个可怜的,堂堂皇子,竟然沦落到连我们都不如的地步!” 萧睿紧盯着二人:“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太子?” 二人对视了一眼,原本还有些担心,可是想到萧睿现在都是个庶人了,就是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又能如何? “唉,告诉你吧,反正你也做不了什么,皇上前几日下旨,谁找到《圣医本经》便立谁为太子!皇子们都疯了,满世界的找呢!”看门的道; 圣医本经! 太子! 萧睿眼中带着浓浓的希望,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圣医本经在安诺萱的手上! 虽然上辈子一直到她死都没有问出来,可安诺萱曾经使出的武艺和一次次反败为胜的奇迹,也都来自于这本书! 她定然是从很小的时候,便开始修炼这本书的上内容了! 这一世的情况和前世截然不同,安诺萱如今虽然嫁给了萧翊,但只要他略施手段,这女人还不是乖乖的跟他走? 只要他拿到《圣医本经》父皇定然会恢复他的身份,并且立他为太子! 就算不立他为太子,有了前世的记忆,那位置也戳手可得! 萧睿满脸的激动,想要立刻便去找安诺萱:“你们放我出去!只要我找到了《圣医本经》,以后定然会封你们为大官!”只要父皇饶恕了我,第一个诛杀的便是你们这两个欺人的看门狗! 两个看门的对视了一眼,却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你听到了没有?他说他想要出去,还想要去找那医书。” “想出去?门都没有!滚回去吧!大爷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计较!” 两个人变脸特别快,不过眨眼间便冷了起来,放你出去?你要真的找到了岂有我们的好果子吃? 他们明里暗里克扣过他,皇家没有几个大度的人,真拿他们当傻子了?放他出去之后,第一个杀的就是他们了吧? 二人虽然不是特别聪明,但涉及到了脑袋,就算千金利诱也绝对不会冲昏头! 萧睿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转头回到了屋中。 孙氏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但却不明白萧睿要做什么,也不敢凑上前,生怕自己会挨打。 萧睿看她那样子怒火便不打一处来,这辈子和前世差距太多了,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纰漏! 即便知道那《圣医本经》在哪里,可出不去这个门,一切都是空想。 萧睿眯着眼睛,脑海中思索着各种离开的办法。 太阳渐渐的下山,看门的二人喝起了酒,萧睿对着孙氏做了个嘘声的手势,随后在她不解的眼神中拽着她出了屋子。 孙氏有些怕,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萧睿一脚踩在了她的肩头,爬上了墙,虽然这辈子没怎么习武,但有上辈子的记忆在,怎么利用巧劲儿还是知道的。 第1071章 轮回(6) 孙氏没有多大的力气,萧睿踩上去的那刻,她便栽倒了,但却不敢惊呼出声,生怕惹来看门人的注意。 萧睿到了墙上,看都没看她一眼,上一次来这里捉女干的轨迹,他观察过隔壁院中的情况。 安莹岚已经被带走了,这里如今也空了下来,他早就想好了落下去的地方。 虽然腿在一次被摔了下,痛的冷汗直流,可只要找到了《圣医本经》成为太子,那这点伤便是值得的,到时候太医署的太医们自然会围着他转! 萧睿一瘸一拐的走向了大门,看两个看门人虽然喝着酒,但却没有醉倒,出去之后,只怕便会被看到。 他又寻了几个地方,一直到在小屋中发现了个后门! 那后门似乎是下人们进出的地方,很矮小,也没有人看守。 萧睿欣喜的从那里走了出去。 这边人很少,但是能够听到隔壁街上传来的热闹,萧睿不敢抬头,用袖子捂着脸,便往那清净的地方走去。 他现在还是在被圈禁中,一旦被发现,那就是罪加一等,可不能被认出来! 安诺萱在萧翊的世子府上。 可是这里萧睿却没有来过,一瘸一拐的往前走着,却没有方向。 夕阳西下,已是黄昏。 安莹岚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肃王了,很是担心他忘了自己:“嬷嬷,求求你,让我出去转转吧,每天待在这里,我都要憋疯了!” “娘娘,没有殿下准许,您是不能离开这里的!”嬷嬷面色严肃。 “可是我已经好多天没有见到殿下了,求求您,让我出去好不好?咱们去找殿下!你放心,只要我打扮的严实,没有人能够认出我来的!”安莹岚一脸恳求,眼神中泛着点点泪花。 嬷嬷却丝毫都没有心软:“不行!” 安莹岚心中很是生气,可是这嬷嬷是萧秉的人,她使唤不动,更不能打骂,只能苦苦哀求:“求求您了,嬷嬷,您看我这样每天抑郁对肚中的孩子也不好的,您不想让我出去,无非是怕我被人看到,你跟我一同去不就行了吗? 咱们不去城里,就回之前待的宗人府去看看可以吗?我们去透透气就回来,保证不会出事的! 我不去殿下府上了,这样王妃们也不会看到,咱们早去早回,殿下不会知道的,她知道了,所有事情我来承担,绝对不会让你受到牵连的,好嬷嬷,求求你了!” 那嬷嬷依然不为所动。 安莹岚气坏了,转过了身,从抽屉中掏出了剪刀,比划在了肚子上:“你让不让我出去?不让的话,那我干脆和孩子死了算了,反正每天在这里憋着,生不如死,倒不如这样干脆!” 嬷嬷大惊失色,想要去夺安莹岚手上的剪刀。 安莹岚却后退了一步,还狠狠的戳了肚子一下,恶狠狠的盯着她:“你别过来,你要过来,我就真扎了!” “奴婢,奴婢答应您出行还不成吗!”嬷嬷很是无奈的道:“您把刀子放下,可别真的伤到了身体!” 第1072章 轮回(7) 安莹岚攥着剪刀,不肯放下:“我放下你就抢过去了,不行,你让人把门打开,放我出去!“ 嬷嬷皱着眉,不想要答应。 安莹岚却道:“你要不答应,那我就扎了,到时候,看你怎么和王爷交代!” 嬷嬷无奈,只好命人打开了门。 安莹岚拿着剪刀,一边往外面走,一边还警惕的看着他们,生怕他们冲上来抢走剪刀,把她关起来。 嬷嬷和侍卫们都很是担心她真的动手,同时又不放心她离开,便一直跟在她的后面。 安莹岚走了一段距离,见他们还在远远的跟着,便道:“我很快便回去了,只是出来透透气,你们别跟着我了!” “夫人,奴婢们也是担心你,你一个人出门太危险了,要是出点什么事情,奴婢们也实在没办法和王爷交代啊!”嬷嬷一脸苦色。 安莹岚却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想着出去转转,自从被圈禁之后,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她一直都在屋里待着,最远的也不过就是在院里逛一圈,待的十分烦闷。 仗着自己现在怀有身孕,还是肃王殿下的第一个儿子,安莹岚很是任性,她不过就是想要去透透气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 用剪刀威胁着嬷嬷们不能跟上来,然后脚步匆匆的往城中走去。 京郊她来的少,不太熟悉,但官道她还是知道的。 安莹岚用布巾捂住了脸,然后跟着来往的人群往京城中走去。 这边,萧睿一瘸一拐的总算是走了出来,离宗人府远了很多,他找了个木棍充当着拐杖,然后往萧翊家中走去。 萧翊在京城的房子他去的次数很少,记得也不是很清楚,只能先跟着人群走到了人多热闹的地方,随后看着城中的酒肆熟悉的店铺,辨认着方向和路线。 穿过了安平伯府,越过了朱庆街,萧睿发现自己好似走错了地方,越走越偏僻。 天色渐渐的黑了,他皱着眉,却看到不远处有人走了过来,便走过去想要问问路。 “这位姑娘,你知道......岚儿?”萧睿震惊了。 原本离得远,天又黑了,他看的不是很清楚,走进了,才发现眼前这女子赫然是安莹岚。 京郊和安平伯府离的有些远,安莹岚说出来透透气,随便走走,却漫无目的,不知道去哪里,想来想去,如今也就只有安平伯府可以回了! 走了一大半的路程,又改了方向,想要回府里,和爹好好说说,到时候,爹一定会支持她和大皇子的! 但是天色越来越晚了,街上的人也少了些,有些冷清,安莹岚有些担心,后悔没有带着侍卫出来了,可现在回去,她又不愿意,便只能一路小心警惕的看着走了! 萧睿的声音很容易辨认,起初安莹岚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等到抬头看到萧睿的那张脸时,才确认无误。 她瞬间大惊失色:“你,你怎么出来了?” 没有听到皇上赦免晋王的圣旨啊,难道是偷跑出来的? 第1073章 轮回(8) 萧睿还沉浸在上辈子的记忆中,对安莹岚的态度也是本能的关怀,只是听到安莹岚那惊讶的话,方想到了这辈子的事情。 那双锐利的眼神紧盯着安莹岚的肚子,这里面的孩子,是萧秉的! 他脸上表情十分的复杂。 完全没有想到,上辈子视他为生命的女人,这辈子竟然会背叛她! 安莹岚捂住了肚子,十分担心萧睿冲过来,她怀疑萧睿偷跑出来,就是想要杀了她! 手指不由得攥紧了袖口中的剪刀,有些颤抖。 萧睿抿了抿唇,眼睛从她的肚子上移开,看向了安莹岚,依然有些无法置信她竟然会背叛他。 可是看到安莹岚眼中的防备之后,心便彻底凉了下来。 这辈子和上辈子有太多的不一样了。 他和岚儿两情相悦,万般恩爱,岚儿应该是最懂他的人,他也应当是把岚儿放在心尖上的,可为什么会差这么多?! 上辈子这个时间,他们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啊! 萧睿想不通,可看着安莹岚的肚子越发的刺眼,无法相信她的背叛,但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也由不得他不信。 难道是因为和上辈子经历不一样了? 萧睿百思不得其解,看着安莹岚的眼中也充满了复杂:“你,一个人要去哪里?” 没有想起前世记忆之前,萧睿把安诺萱恨了个半死,每天都想着千刀万剐了他们,可是,也正是因为安莹岚的背叛,让他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萧睿该是责怪她的,但也应该感谢她几分,可被带了绿帽子,别说感谢,他连安莹岚的肚子都不敢看一眼了! “你管我去哪里!你是不是偷跑出来的?”安莹岚十分担心萧睿是跑出来想要杀了自己,尤其是听到萧睿的问话,她一个人去哪儿,她,她不能暴露只有自己一个人在! 不然,他绝对会抢先动手的! 安莹岚咬了咬唇,恨恨道:“我怎么会一个人出门!你也太小看我在肃王殿下心中的位置了!” 萧睿眉头皱的死紧,表情明显不悦。 安莹岚有些后悔了,要是激怒了他,这荒郊野外的,她就是死了,也不会有人......等等,安莹岚看了眼四周,边上是个树林,在远处是土地,路上已经没有人了。 幽静的环境中,就他们两个在,太阳还露出一丝丝的光亮,也很快要落山了。 “你就那么心悦他?”萧睿不理解,觉得这其中或许是有什么误会的。 安莹岚摸着肚子,可怜兮兮的道:“我,我不愿,又能如何?” 萧睿一愣,没想到安莹岚会这么说,这其中,似乎真的有隐情? “可你也不该这般背叛我!”萧睿还是有些火,任谁被心中白莲花背叛都会很不高兴的,尤其是刚有了上辈子的记忆,还沉浸在他们深沉的“真爱”之中! “我,我只是想要过的好一些,也想要让王爷和王妃过的好一些,您难道没有发现,自从我跟了肃王,您和王妃每天都能吃饱穿暖了吗?我想着或许等肚中的孩子生出来,能够见到皇上的时候,求求他,他一定会放了您的!” 第1074章 轮回(9) 安莹岚眼泪汪汪,十分委屈:“就算皇上不肯饶恕你们,等到肃王被封为太子,我也能劝解一些,现在已经有了些效果,我相信只要我能够收服了肃王的心,他一定会听我的,到时候很容易就能把你们放了!” 虽然这个理由十分的敷衍,但萧睿有了上辈子的滤镜加成,觉得她不是那么狠心的人,被安莹岚这么一说,倒是觉得有些道理。 岚儿怎么会是那不知廉耻的女子,原来是为了救他,也是用心良苦啊,只是......“我宁愿你不这么做,也不想看到你被萧秉......” 即便安莹岚有多大的苦衷,可她身子脏了,还有了孽种,萧睿心中的好感消散了一大截,想着以后便是成为了皇帝,也不能让岚儿做皇后了,最多一个嫔的等级,妃位都不能给! “王爷,呜呜,臣妾也知道这是个昏招,但是臣妾没用,想不到什么其他的办法了。”安莹岚一边说着,一边往萧睿身边走着。 “唉,怪朕醒的太晚了,耽误了你!”萧睿心中闪过了一抹愧疚,看着安莹岚走了过来,便扔掉了木拐杖,抱住了她:“你放心,只要过了今日,等我从安诺萱那里......啊!” 萧睿话说到了一半,安莹岚抬起了剪刀,直接对着他的脖子戳了进去。 鲜血飞溅,萧睿都没有反应过来,便感觉到了一阵剧痛,他低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脖子上的剪刀。 “对不起了王爷,我想活着!”安莹岚说完,拔出了剪刀。 又是一阵鲜血喷涌而出,萧睿倒在了地上,眼睛中还写满了不可置信,完全没有想到安莹岚会这么做! 安莹岚力气不大,但是为了让萧睿能死掉,几乎是用尽了全力! “你,你......”萧睿怒极了,看着安莹岚的模样再也没有了感动和愧疚,只剩下了怒火,他一手捂着喷血的脖子,一手攥住了那木棍,想要阻止安莹岚过来,顺便打回去。 安莹岚见状,狠狠的踩住了木棍,然后蹲了下来,一边压着木棍,一边举着剪刀再一次戳进了萧睿的脖子上。 这一次,被他手给挡住了。 安莹岚看着萧睿那仿若要吃了她般阴狠恶毒的目光,使劲的剪掉了她的手,而后再次用力戳了下去。 萧睿流血过多,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完全想不明白安莹岚为何要杀他,明明他都已经原谅她的背叛了! 安莹岚还是不放心,抢过了木棍,狠狠的敲击着他的脑袋,只把他脑袋凿出了大口子,露出了森森白骨。 然后又狠狠的敲击着他的四肢和全身。 萧睿在弥留之际,脑海中倏然浮现出了上辈子临死前的事情。 萧翊提着长刀刺了过来,他胆战心惊的把安莹岚推到了身前,替他挡下了那一剑,临死前,安莹岚脸上那不可置信的眼神,他都不敢去看。 报应,是报应吗? 萧睿这般想着,可很快便又转化成了浓浓的不甘心,他才刚醒过来啊,还有着宏图大业要完成! 他不甘心,不甘心啊!!! 萧睿看着昏暗的天空,想要嘶吼,却连嘴巴都张不开了。 第1075章 轮回(10) 安莹岚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一旁是死透了的萧睿,血迹染红了地面,还有着浓郁的血腥味。 安莹岚很想呕吐,但同时巨大的恐惧浮现在了心头,她杀人了。 杀的还是大萧国的二皇子,以前高高在上的晋王殿下! 即便他和匈奴勾结,泰昌帝也没有下令处死他,只是圈禁而已,说明泰昌帝还是顾念着亲情的。 可是,他被她杀了。 皇上要是知道了的话,她定然会活不成的! 安莹岚双眼死死的盯着萧睿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许久。 当林中出现了一阵鸟叫声,安莹岚从终于从那魔怔当中惊醒过来,她得赶快离开这里! 绝对不能让人发现是她杀害了萧睿! 趁着天边最后一丝亮光,安莹岚咬着牙把萧睿拖到了林子里面,随后用剪刀很是费劲的一点点肢解。 倦鸟归巢。 虫鸣声也此起彼伏。 安莹岚想挖坑把萧睿埋上,却没有趁手的工具,她在林中转了转,寻了个坑洼处,把他的残肢断臂埋了进去。 她做的很仔细,甚至还把外面沾了血的土都捧了过来,盖在了萧睿的身上。 等埋葬好了他,安莹岚才长舒了口气。 那木棍被她丢弃在了很远了地方,剪刀上面有肃王府的印记,却是不能随便扔的,安诺萱用衣服擦了擦,这才发现,自己衣服上也全部都是血迹。 她盯着衣服看了会儿,四周瞧着没人,便把衣服脱了下来,然后反过来穿上了,幸好今天穿的深颜色,虽然依旧很明显,但起码不会让人一看便知道是血了!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彻底的黑了。 凉风吹过,林中鸟叫声更大了,那埋着萧睿的小土堆动了动,安莹岚后背一寒,不敢继续停留,跌跌撞撞的往外面跑去,生怕萧睿的鬼魂追上来! 走了很久,看到了烛火和灯笼光,安莹岚微微松了口气,但是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回去的话,这幅模样很容易被嬷嬷看出来的,回府的话,也有很大的被暴露的风险。 安莹岚站在水边上,借着灯笼光洗了洗手上和脸上的血迹,摸着干净了,洗着也没有别的颜色了,这才站了起来。 她衣服里还有一些碎银子。 自从被圈禁之后,她便十分看重银钱,被萧秉带出来之后,和她要过好多次银钱,然后偷偷藏了起来,这回出门,本是想要散散心,看到什么想吃的,买一些,便带出来了一些。 她看到不远处有百姓家里点着油灯,咬着唇走了过去,敲了敲门:“有人在家吗?” 很快,便有小少年伸着脖子探了出来:“找谁呀?” 安莹岚脸上扯着一抹笑容,道:“你家大人在吗?” “你要干嘛?”小少年一脸警惕。 安莹岚尽量用温柔的语气,但实际上她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声音都在发颤:“我,路上,遇到了不轨之徒,跑了好久,还摔了一跤,请问你家有合适的衣服能给我换一下吗?我有钱,我可以买!” 第1076章 归家(1) 小少年看到她手上的碎银子,眼前一亮:“你等一等!” 看着他撒丫子跑进了屋中,安莹岚既紧张又忐忑。 不过片刻,便有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他上下打量了安莹岚几眼,因是离着光有些远,倒是看不太清楚她衣服,只是能感觉到她肚子的凸起。 怀着孕的女人是没有多少威胁力的的,中年男子道:“你想要买衣服?” 安莹岚点了点头,让自己显得没那么急促,但袖子中却攥紧了剪刀:“我,我带了钱的,旧衣服也行,我换一下就走,耽误不了您多少时间的!”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进来吧。” 安莹岚有些迟疑到底要不要进去。 中年男子没听到脚步声,扭头:“怎么不进来?” “我......”安莹岚刚开口,便有女子从门口走了过来:“谁要买旧衣裳?” 看到女子的存在,安莹岚微微松了口气。 那女人同时也看到了安莹岚,在身上擦了擦湿着的手道:“哎呦,好俊俏的姑娘,姑娘叫什么?哪里人?我家中可是没有新衣服的,只有旧衣服,您要是嫌弃的话,可以去城里最繁华的那几条街上,这个点儿应该还开着门呢!” 女人太过热情,安莹岚局促的道:“我,我叫兰草,是郊外的,旧衣服也没事,我这一身儿太脏了,得换一下!” 女人也打量了安莹岚一眼,她的衣服血迹多的地方都被抽到了下面用布条裹了起来,灯火微弱,倒是看的不太明显。 “行吧,你要不嫌弃的话,那就跟我进来吧!”女人说着,去了配房。 安莹岚跟了过去,手里的剪刀却没有松手,一直死死的攥着。 “这是补丁最少的一件,姑娘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女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安莹岚给打断了:“不嫌弃,我不嫌弃!” “不嫌弃就好,你试试大小合不合适,不合适的话,我再给你找!”女人个头和安莹岚差不多,但是安莹岚怀着身孕,肚子有些鼓,女人却很是消瘦。 安莹岚接过了那衣服,眼睛看着女人。 “嗯?换呀?”女人看她没有动弹,十分不解。 安莹岚抿了下唇:“您,您能不能避一避?” “嗨!你还害臊呀!都是女人,怕什么!”女人摆了摆手,她有些担心安莹岚手脚不干净,但是看着她衣服料子还不错,想了想这屋里也没什么贵重东西,就这些家具和几件衣服:“行了,我出去还不成吗!” 女人走了之后,安莹岚才快速的换了起来。 这衣服有些紧了,肚子有些勒得慌,可安莹岚却不想再换了,这毕竟是在外面,万一要是被发现她杀了人怎么办! 安莹岚抱着换下来的衣服,里面裹着剪刀,她给了那妇人一两银子:“多谢您了。” 中年女子脸上笑开了花,客气道:“哎呀,您这也太客气了,要不了这么多钱,您......”她说着,却没有归还银子的意思。 安莹岚转身就走:“您收下吧,太晚了,我得赶快回去了!” 第1077章 归家(2) “要不让我家相公送送你,天黑了,不太安全!”女子道; 她看到了安莹岚衣服上的土,也听到了小少年刚才传达的话,只以为安诺萱是个和夫君吵架闹了别扭想要回娘家的苦命孕妇。 结果回来路上遇到了歹人,还摔了一身的土,怕是就这么回去家里人担心,才来买衣服穿! 至于为什么不去城里面买成衣,那衣服贵啊! 要是她的话,也宁愿买人家穿过的,也不花那份冤枉钱,不过,掂了掂手中的银子,女子想着,安莹岚还真的挺大方。 这一两银子可以扯好多布,做好几件衣裳了! “不用了!”安莹岚抱着衣服,脚步匆匆的便走了出来。 看着这一家人没有追出来,她才送了口气,想着埋了衣服,又怕埋了也不安全,要是被人挖出来,或者野狗什么的抛出来,身份也许一样会暴露的!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会安平伯府。 到家里面把衣服烧了,顺便去看看爹和奶奶,再要一些钱出来! 安莹岚想的很好,可她走到安平伯府的时候,那新换的小厮却没有认出安莹岚来,不让她进去! “睁大了你的狗眼好好瞧瞧,我可是府上的二小姐!”安莹岚气冲冲的看着那小厮。 “二小姐?我还二老爷呢!我家府上二小姐那可是晋王的侧妃,晋王被废,她也跟着被圈禁了,这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情,你就算冒充,也冒充个好点的啊!” 那小厮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你就算说你是大小姐,也比二小姐靠谱啊!” 安莹岚气的要死,站在家门口竟然回不去了,还被小厮嘲讽,她攥着剪刀,简直都想要把这小厮也杀了! 小厮没由来的感觉后背一寒,好似被盯上了一样,他强撑着道:“行了行了,赶紧走吧,趁着这会儿没人,我也就不和你计较了!” 安莹岚肚子有点疼,她想着可能是之前杀死萧睿的时候动了大力气,后来又埋上了他,也累着了。 有些担心孩子出事,安莹岚咬着牙便往里面闯。 “哎,我说你这人,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滴!别闯了!赶紧走!别逼我轰你走啊!到时候要伤了你,我可不负责任!”那小厮一边说着,一边拦住了安莹岚。 “我真的是安莹岚!”安莹岚大喊了一声:“不信你叫给老人出来,定然认识我!” 那小厮心中还是不信,可是看她这么笃定,还往里面强冲的时候,又觉得冒充二小姐也没什么好处,而且一旦被老爷夫人发现了,也没什么好果子吃的! 正好,有丫鬟要出来买一些针线。 小厮连忙拉住了她:“冬梅姑娘,你快帮个忙,和我一起赶她出去,这人说她是咱们府上的二小姐,她是女子,还挺着肚子,我一个大男人不太好下手!” “二小姐?现在的骗子都......”丫鬟话说到了一半,便看到了安莹岚的面容,顿时惊讶了:“二小姐?真的是你?你怎么出来了?” 第1078章 归家(3) 安莹岚看到有丫鬟认出了自己,心气儿这才好了些:“我为何回来还轮不到你来问,快些给我开门,我要回家换身衣裳!” “哦,对对,您快进来!”小丫鬟被数落了也没有恼,连忙打开了门。 那小厮见她真的是自家二小姐,不由的有些慌,忙道:“是小的狗眼不是泰山,小的有眼无珠,小的该死,二小姐饶恕了我吧!” 安莹岚现在急着把衣服处理了,懒得理会小厮,看都没看他一眼,便走了进去。 小厮见状,心里一凉,只觉得自己要完了。 进去之后,丫鬟还想要通报给柳氏,却被安莹岚给组织了:“我那屋子可还空着?” “小姐,您虽然出嫁了,可也是咱家的小姐呀,当然给您备着呢!”丫鬟小嘴甜甜的道; 虽然不知道二小姐为什么回来了,但二小姐可是晋王的侧妃呀,她能出来,说不得晋王也无罪了呢,丫鬟还是不敢得罪的。 “行了,你先下去吧,别跟着我了,我先回院里歇息会儿,走了一路有些累了,对了,给我烧点水,我要洗个澡,等我歇息完了,会亲自去找我爹和夫人的,你就不用特意过去说了!”安莹岚吩咐着。 丫鬟应了下来。 府中,自从安莹岚和安诺萱相继出嫁之后,便安静了很多。 安子彧要读书,安子迹还小,也就华荣院热闹些。 夕颜院和幽兰院这边,已经沉寂很久了,丫鬟下人们每天打扫的都有些敷衍。 安莹岚回到久违的家中,这才松了口气,翻了翻衣柜,找出了个宽松些的衣裳,又命令丫鬟去烧热水,见没人在,这才偷偷的在屋中把那染血的衣服点燃了。 “咳咳噗。”有些呛,安莹岚捂着鼻子,打开了窗户。 等到衣服燃烧成灰,丫鬟正好端着热水走了进来。 “刚刚不小心把纸张给烧着了,你把它扫出去吧!”安莹岚指着那灰道; 衣服的灰和纸烧出来的灰还是有些区别的,但丫鬟没想那么多,二小姐说是纸就是纸了,很快便清扫了出去。 只是屋中那气味还在,她犹豫了下,问道:“小姐可要燃些熏香?” “不用了。”安莹岚拒绝了,随后让丫鬟关上门,她自己则进了浴桶中。 被热水包裹着,脑海中紧绷的弦总算是放松了下来,她闭了下眼睛,满脑子都是萧睿死不瞑目的场面。 安莹岚攥紧了拳头,几乎是从齿缝中露出了很轻的声音:“晋王,莫要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 肃王从宫中出来,天都已经黑了。 父皇现在倒是不沉迷炼丹了,但却每天都追问那《圣医本经》的下落。 萧秉派人去全国各地搜寻,却连个踪迹都没有,他十分的着急。 尤其是父皇称赞三皇子和四皇子的时候。 三皇子妃韩晴芳,有身孕了,太医诊断着还是个男孩儿,父皇十分高兴,赏赐了不少东西下去。 萧秉想到自己后院那几个女人,成亲这么久了,却一次又一次的都是女儿。 第1079章 归家(4) 他心情不好,想到安莹岚如今也怀着身孕,她倒是争气,虽然没敢去找太医,但大夫都说了是男孩儿,想到这里,心情缓了缓。 可没想到,回到外院的时候,却发现安莹岚不见了。 他留在了外院不少侍卫,还有几个嬷嬷,丫鬟婆子更是不少! 除了防备有人过来,便是担心安莹岚跑出去! 结果,这么严密了,她竟然还能逃了!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原本缓解了些的心情,再次变得烦躁起来,萧秉看着跪了一地的下人,那嗜血的眼神恨不得把他们的脑袋一个个剁下来! “王爷饶命。”大嬷嬷连忙跪了下来:“夫人拿着剪刀威胁,要是奴婢们不放她出去,她便要拿剪刀戳进肚子中,一尸两命,奴婢们实在不敢试探啊!” 萧秉脸色阴沉:“谁放的剪刀?你们不会夺过来吗?这么多人,连一个挺着大肚子走路不方便的孕妇都奈何不得!我要你们有何用!” “王爷,夫人态度坚决,奴婢们实在担心她真的会想不开!” 嬷嬷低着头,心中有几分的担忧和委屈:“奴婢们要派人跟着,哪知道,夫人以死相逼,便是离的远了,她依然会发现,这才......王爷,您惩罚奴婢,奴婢认了,只是,现在有些晚了,咱们还是先找到夫人要紧啊!” 萧秉还指望着安莹岚肚中的孩子呢,心中担忧不比嬷嬷少:“还用得着你说?来人,赶快给本王去找,今晚上找不到夫人的话,你们一个个也不用活着了!” 侍卫们吓得浑身发颤,抱着拳头领命出去了。 至于嬷嬷和丫鬟婆子们,则被萧秉命人拖了出去,狠狠的惩罚了一番,每个人最少三十大板,还有别的责罚,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不断响起。 ...... 安莹岚并不知道萧秉找她要找疯了,满脑子都是她杀人了,杀的还是萧睿。 热水有带来温暖的感觉,但只是一时的,她受了惊,肚子也有些不舒服,安莹岚不敢多泡,很快便站了起来。 天晚了,饭还没有吃,安莹岚有些饿,想了想,便走了出去,想让父亲给想想办法。 她现在名义上还是萧睿的侧妃呢,但是萧睿失势了,如今大皇子最有希望成为太子,她只要生下肃王的长子,那在肃王心里的位置便谁都夺不走了! 即便名声不好,到时候也不会有人敢置喙的! 殊不知,唐朝时,那武氏乃是太宗世民的才人,后被高宗封为皇后,那杨玉环,本是寿王妃,后成了玄宗的宠妃。 人家侍二夫,侍的是父子,都能青史留名! 而她不过就是从晋王妃变成肃王妃而已,那比得上他们更枉顾人伦?! 安莹岚想着,爹或许会生气,但是只要肃王成为太子,只要她把儿子生下来,爹一定不会反对的! 到时候,说不得还得巴结讨好着她! 安莹岚一边想着,一边去了华荣院,刚进来,便听到柳氏在和身边的丫鬟感叹道:“萱儿嫁了个好丈夫啊!那般疼爱她!” 第1080章 归家(5) 好丈夫? 再好又如何? 不过就是个藩王世子! 听说还不是受宠的,这世子之位能不能坐稳都不一定呢! 以后还要会蜀中那不毛之地,有什么可好的! 安莹岚心中冷笑,柳氏惯会给安诺萱脸上贴金,她有什么好的?丈夫对她再好有什么用?只是新婚燕尔而已,以后指不定抬进门多少姑娘呢,有她哭的时候! 哪里比得上她?先是受皇上宠爱的晋王,现在是最有希望被立为太子的肃王,以后说不得还能凭借肚中的儿子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安莹岚这般想着,已经走了进来:“女儿见过母亲。” “这么晚了,萱儿......”柳氏还以为安诺萱回来了呢,转头一看,却是安莹岚,顿时皱起了眉:“你,你怎么回家来了?” 安莹岚没有看到安平伯的影子,心中有些后悔,应该找人打听一下父亲的踪迹的! “女儿思念父母,想要回家来看看。”安莹岚没等柳氏说话,便直起了腰。 “你,皇上不是下令命你和晋王一同圈禁吗?莫非,圣旨被撤回了?你们被释放了?”柳氏十分的疑惑。 安莹岚摇了摇头,却不想在柳氏面前说出自己的经历。 柳氏眉头皱的很紧,想要说些什么,却正好看到了安莹岚凸起的肚子。 她虽然换了宽大的衣服,但闺阁时候穿的衣服都是紧的,如今怀了身孕,便是宽松的,穿着也有些紧,肚子遮挡的并不严实。 “你,有孕了?”柳氏惊讶。 安莹岚点着头。 柳氏脸色复杂:“别站着了,坐下吧,皇上看你怀孕的份上送回来的吗?怎么之前一点儿信儿都没有听到?” 安莹岚微垂着头,没有反驳,只轻轻的道:“父亲没在吗?” “快回来了。”柳氏态度淡淡,和安莹岚实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安莹岚抿着唇,忽然听到了门外有些动静,猜测着可能是父亲回来了,便道:“那,那女儿便先回去,不打扰母亲了!” “去吧,等会儿记得过来用饭!”柳氏看着安莹岚挺着肚子,还有几分同情,她之前的恨,大部分都来自于陈婉柔,如今,陈婉柔被流放了,安莹岚也就不足为俱了。 安莹岚确实饿了,肚子咕咕的叫,她走了一截儿,看到安平伯正好进来之后,急匆匆走了过去:“爹......啊!” 安平伯看到安莹岚还有几分的惊讶,结果,下一刻,便看到她眼睁睁的倒在了自己身前! “岚儿!”安平伯连忙跑了过去。 安莹岚肚子有些痛,倒下去的时候也一直在注意着,手还仅仅的护着,倒是没有真的摔坏。 她转头看了柳氏一眼,而后回过头来,用委屈的眼神看着安平伯:“爹,你总算,回来了。”说完便昏了过去。 安平伯大惊失色:“岚儿?你怎么了?来人!快去叫太医!” 柳氏皱着眉,刚哄好了安子迹睡觉,看他被吵的小眉毛都皱起来了,不由道:“伯爷,你声音小点,别吓到孩子!” 安平伯却抱着安莹岚去了床上,随后质问着柳氏:“你做了什么!” 第1081章 归家(6) “什么做了什么?”柳氏一头雾水:“伯爷,臣妾没明白你的意思!” “你没做什么!好端端的岚儿怎么昏倒了!”安平伯怒气冲冲的指着柳氏:“她身体向来康健,怎么会见到我就......” 柳氏喉间一口老血涌了上来,说话都有些颤抖:“伯爷,你的意思是,我苛待了安莹岚,她才会昏倒的?” “难道不是吗?”安平伯瞪着她:“婉柔走了,但莹岚依然是我的女儿,就算晋王失势了,你也不该......” 话没有说完,就被柳氏给打断了:“伯爷!你冤枉我了!我没有做!我好端端的只磋磨她做什么!是她说想要离开的,自己走着走着昏倒了,您怎么能怪我!” “不是你的话,那她......”昏倒之前怎么会用那种眼神看着你我! 后面那句话安平伯没有说出来,只是看着柳氏的眼神带了一股厌烦:“你别狡辩了!还是让大夫看看再说!” “狡辩?”柳氏被气笑了,心中觉得这安莹岚真是能耐,不愧是陈婉柔生的,这心思和她娘一样恶毒! 还有伯爷,这不分青红皂白的样子真是更胜一筹了! 柳氏懒得和安平伯计较,自从她生下了安子迹之后,对安平伯也不那么在乎了,任他去哪个姨娘的院子里也不管了,只每天专心的照顾着安子迹,几乎寸步不离! 安平伯把安莹岚抱到了床上,距离安子迹不太远,柳氏皱着眉,抱起了安子迹,想要给他换个房间,要是安莹岚使手段害了她儿子怎么办! 那女人的女儿,绝不是什么善茬儿! 安平伯看着她抱着安子迹走了出去,也没阻拦,安莹岚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听到二人的对话,嘴角都不由自主的有些往上扬了些。 很快大夫就过来了。 仔仔细细的给安莹岚好了个脉,之后开了方子,才对安平伯道:“伯爷,小姐这是心情郁结,忧思过重,且还受了惊,我开了个方子喝几天就没事了,只是,您要劝着小姐一些,让她心情好点,不然对肚中的孩子也不好!我在开个安胎药,让她时常喝着一些!” 安平伯点了点头,只是看着安莹岚那鼓起的肚皮,眼神十分复杂。 大夫下去熬药了,安平伯才问向了身边的丫鬟下人:“到底怎么回事?” “回老爷,您真的误会夫人了,二小姐过来请安,见到您没在,便想要离开,夫人只说让她记得过来用饭,并未做什么!”腊梅为柳氏不平道; 安平伯皱着眉:“那她为何......罢了,你可知道小姐是怎么回来的吗?”没听说皇上赦免晋王的消息啊! 腊梅低着头:“回伯爷,奴婢不知,二小姐回家没让人通报,应当是想要亲自和您说吧!” “行了,我知道了,退下吧!”安平伯对这腊梅挥了挥手; 腊梅这才走了出去,她要赶紧给夫人说说,二小姐刚回来就闹这么大幺蛾子,以后还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呢,可要加小心了! 第1082章 归家(7) 安莹岚回府的消息,很快便在安平伯府内传来了。 老陈氏听到了之后,连忙走了过来,自从晋王被圈禁之后,她日思夜想,十分担心安莹岚在宗人府会受到责难! 可是那里查的严,她便是想要去看看,都没人肯通融,给过去的东西,也好似石沉大海,到底有没有收到也不知道! 偏偏,还不能去找别人,要是让皇上知道她们想要去见女儿,定然会责罚的! 老陈氏年纪大了,陈婉柔走了之后,心情便很是不好,这些天连医馆都去少了,整天担心安莹岚吃不饱穿不暖,担心陈婉柔会死在流放的路上! “岚儿,怎么样了?”老陈氏急匆匆来了华荣院! 主屋已经给安莹岚躺了,柳氏带着安子迹去了隔壁屋中。 “没事,就是有些劳累,等会儿就醒了。”安平伯说着的时候,安莹岚忽然口申口今了一声:“唔。” 随后悠悠转醒。 “岚儿,怎么累着了?饿了吗?吃晚饭了没有?”老陈氏关系的问着:“你在宗人府过的可好?你怎么出来的?” “奶奶,爹!”安莹岚看到二人便流下了眼泪。 “哎呀,别哭呀!”老陈氏连忙掏出了帕子,给她擦了擦眼泪。 “孙女儿想你们!”安莹岚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老陈氏和安平伯,不住的抹泪。 “奶奶也想你啊!一转眼,我这大孙女儿都这么大了,偏偏那晋王又出了这种事儿,唉!”老陈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提到晋王,安莹岚后背一哆嗦,忙道:“奶奶,孙女儿饿了,咱们先吃饭可好?” “行行行,正好奶奶也还没有用晚饭,正好一道......”话说道了一般,老陈氏忽然看到安莹岚掀开被子露出的那有些凸起的肚子,不由得眯起了眼睛:“岚儿,你这是......有孕了?” 安莹岚重重的点头:“听大夫说,是个男孩儿!” “哎呀,岚儿真是争气呀!快躺着,别起来了,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送过来!”老陈氏忙道; “不同麻烦了奶奶,我想要和您一起去桌子上吃!”安莹岚说着,下了床,扶住了老陈氏。 安平伯也跟着道:“那咱们就在华荣院用饭吧!” 老陈氏被搀扶着,心中满是感动:“行了,你的心意我收下了,快松开吧,当心肚中的孩子!” “他知道能搀扶这太姥姥,那不知道该如何高兴呢!”安莹岚笑着道; 老陈氏也笑眯了眼睛:“就你这小嘴儿会说!” 柳氏看着他们热闹的样子,实在没有胃口,便借口要看着安子迹,没有和他们坐在一起吃。 等吃完了饭,安平伯才问道,她到底是因为什么回来的,宗人府怎么会放人了? 安莹岚咬了咬牙,便把事情清楚的说了出来,当然,还模糊的很多,把她主动勾引肃王,改成了肃王逼迫她,而她没有办法! 晋王穷困潦倒还脾气大,总是骂人打她,她过的极惨,后来被肃王解了出来,才过的好了一些。 今天就是怀着身孕,想到了奶奶和母亲那时候,十分想念家人,所以偷跑了出来。 第1083章 归家(8) 安平伯和老陈氏都惊住了。 身为晋王侧妃的安莹岚,竟然怀了肃王殿下的孩子......还被他接了出来住。 安平伯扬起了手就想要抽安莹岚一巴掌,骂她不知廉耻,可是转念一想,她是被逼迫的,定然也受尽了委屈。 老陈氏则抱住了安莹岚抹起了眼泪,一遍轻拍着她的背,一遍哽咽着:“我可怜的孙女儿啊!这是做的什么孽啊,老天爷要这么对你!” 他们声音不小,就在隔壁一直注意的柳氏,也听到了。 心中怀疑,根本不是肃王逼迫,说不得是安莹岚主动勾引的呢,毕竟,当初她嫁给晋王,便是使了手段的,如今晋王倒下,凭她的性格,定然会再找一个靠山的! 柳氏这么想着,倒是没有和人说,只是觉得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希望她可千万不要牵连到伯府! 安莹岚偷看到安平伯那红的眼睛,一道精光飞快的闪过,随后拿出帕子为老陈氏擦着眼泪:“奶奶,您别哭了,您一哭,孙女儿心里也不好受,我,我没事,真的,您看,我这都要生了,这可是肃王殿下的头一个儿子啊!孙女儿会过的很好的!” 她越是说的轻描淡写,老陈氏越不禁会往坏里想:“岚儿,你别安慰奶奶了,奶奶这是忍不住,苍天啊,造孽啊!” “肃王殿下对你怎么样?”安平伯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想法的问着,声音淡淡; “对我......”安莹岚抿了抿唇:“还是不错的!” 安平伯叹了口气,也觉得这太麻烦了,这要是换了任何一个人,他都不会如此纠结,早就打上门去了! 偏偏是肃王! 如今,朝上的大臣都站在了肃王身后,支持着他成为太子,便是极少数不同意的,那也不过是因为和其他几位皇子家中有姻亲关系而已! 安平伯不敢动皇室的人,更加不敢去找肃王理论,看着安莹岚那肚子,眼神闪烁:“这个孩子,不能要!” “什么?”老陈氏惊讶了:“你想让岚儿打了去?可是这也伤身体了,还会惹肃王不快!” “娘,我也支持伯爷的想法。”柳氏听不下去了,走了进来:“这孩子要是生下来,那可是岚儿和肃王殿下苟且的证据,到时候,不说岚儿声名狼藉,便是咱们府,也会被牵连!” 安平伯很赞同,只是还有些打了,肃王那里不太好交代。 柳氏看出了他的想法,道:“这孩子来的不正常,便是打了,肃王也不敢追究的,最多也就是暗里下两个绊子,出了那火就没事了,他不敢明着来的!” “娘,还是,算了吧。”安莹岚捂着肚子,面上为难,心中却是恨柳氏恨得不行,想断她前程,真是好毒的心! 要是孩子没了,肃王对她绝对不似现在这么好,而且,晋王都被她杀了,她便是想回去,也回不去了! “岚儿,别怕,有我们在,没人敢欺负你的!”老陈氏心中同情安莹岚,对她越发疼惜。 第1084章 各思量(1) “奶奶,肃王殿下没有儿子,他很看重我这肚子的,要是打了去,说不得便会和爹拼命的,我听说他要被立为太子了,到时候,咱家可就没活路了!” 安莹岚眼神坚定:“我不流,我一定要生下他来!” 老陈氏不太同意,虽然她大字不识几个,但还是知道人言可畏的. 安莹岚要是跟了肃王,以后指不定会被别人怎么骂呢,便是她儿子也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岚儿,你可要想好了,这条路可不好走!”老陈氏委婉的劝了一句。 安莹岚捂住了肚子:“奶奶,我想好了,如果,如果你们觉得我这行为有辱门楣的话,我,我可以离开。” 她红着眼睛,可怜兮兮的看向了安平伯,声音哽咽:“爹,女儿不孝,您就当,就当没有女儿这个人吧,姐姐会医术,还嫁给了镇南王世子,她能给您带来好名声的,女儿,女儿只是您的拖累,呜呜,女儿,这就别过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老陈氏攥住了安莹岚的手腕,生怕她走了:“你爹怎么会不认你!唉,我可怜的孙女儿啊,这都是做的什么孽啊!” “行了,别哭了,娘,您也别喊了,没的让下人们看笑话,咱们先去用饭。”安平伯看着安莹岚的肚子道:“既然回来了,那就在家里好好待着,别出去乱逛,咱们还有时间好好考虑,等明天再说!” “对,先吃饭,岚儿饿了吧,想吃什么让厨子说。”老陈氏一边说一边拉着安莹岚的手,走了出去。 柳氏看着二人的背影,叹了口气。 “伯爷,如果她真的要生下来,那咱们府中女子的名声......虽说萱儿现在已经出嫁了,可是子彧和子迹,以后可是要娶媳妇的,这要是名声污了,哪里还会有人愿意和咱们府上结亲。”柳氏拉住了安平伯,小声的说了一句。 安平伯又何曾没有想到这一点,可是,安莹岚不愿意流掉,他母亲也不会让他强迫岚儿的:“别想了,走一步算一步,先去吃饭吧!” 这顿晚饭,吃的很热闹。 自从安诺萱也成亲之后,府内便冷清了不少,老陈氏偶尔去看看安子迹,对这个大孙子十分喜爱。 只是柳氏看孩子看的娇气,孩子也小,还在吃奶,老陈氏也怕吵,便在自己院中用饭,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一家人一起吃了。 老陈氏很开心,安莹岚倒是食不下咽,看着肉片,便想起了她砍掉的萧睿的肉,呕着吐个没完没了。 安平伯本来吃的好好的,看着安莹岚那模样,便很糟心,也吃不下去了。 柳氏也吃不了多少,安莹岚的事情要是传出去,她女儿的名声也会被毁掉的啊,柳氏心中火气腾腾,陈婉柔抢她丈夫宠爱,她的女儿毁她女儿名声,这俩人是上天派来折磨她们的吗? 用完晚饭,柳氏下定了决心,便是安莹岚不同意,冒着被老陈氏彻底厌弃的风险,她也不能让安莹岚做出毁掉她儿子女儿名声的事情! 第1085章 各思量(2) 打掉孩子,然后让她去皇家寺庙,青灯古佛相伴余生,这是柳氏目前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 只可惜,她的想法没有来得及实行,当天夜里,大皇子便派人找上门了。 安莹岚想要让府内下人去报信来着,又想着,也许大皇子今天不过去呢,她在家中待一天明天早上回去也是可以的。 天太黑了,她不敢出门,更不敢经过埋葬了萧睿的那里! 安莹岚躺在床上,灯都不敢关,正想着自己有没有漏下什么证据呢,敲门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吓的她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谁!” “二小姐,是奴婢秋月,来客人了,伯爷让您穿好衣服去见客!”丫鬟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安莹岚松了口气,随后却又蹙起了眉,这么晚了,谁会过来? “知道是谁吗?”穿好了衣服,安莹岚问着丫鬟。 “奴婢也不清楚。”秋月只是负责打扫院子,平时是无法见客的! 安莹岚心中很是担忧,该不会是杀了萧睿被发现了,人家来抓她了吧? 丫鬟秋月走着走着,忽然发现二小姐身体颤抖起来了,连忙道:“二小姐,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前边有个亭子,您快去坐下歇会儿,奴婢去给你叫大夫!” “不,不用了。”安莹岚攥住了丫鬟秋月的手,语气急促。 她的手很是冰凉,手心还出了一层冷汗,秋月知晓她怀孕了,哪里敢耽误:“小姐,您这手怎么这么冰呀,您到底哪里不舒服?您说出来,奴婢也好让大夫提前做一些准备。” “我没事,你,你扶着我走过去。”安莹岚紧紧的攥着丫鬟秋月的手,不肯松开。 秋月无奈,只好扶着安莹岚一点点的走着。 夜已深,那些没有被光亮所照射的地方,浓黑的让她后背发寒,总觉得萧睿站在那里在看着她。 安莹岚闭着眼睛,可脑海中却总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浓郁的血色和萧睿的死不瞑目的脸,吓得她不敢闭眼,但也不敢抬头,只能跟在秋月的身边,望着二人的影子,一步步挪动。 “岚儿!”安平伯坐在椅子上,看到安莹岚进来,脸色很不好看。 “爹。”安莹岚松开了秋月的手,走进来之后,方看到别院的管事嬷嬷,不由皱眉道:“你怎么过来了?” “夫人,王爷找您都要找疯了,京城都差点被翻了个底朝天,您快些和奴婢回去吧!”嬷嬷看到安莹岚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脚步匆匆的走了过来跪在了安莹岚的身前:“夫人,求求您回去吧!” “你......”离得近了,安莹岚清楚的看到了她脖子后面,还有手腕袖口处露出来的鞭痕,不由的皱起了眉。 嬷嬷不敢说挨了罚,只不住的给安莹岚磕头,求着她回去,肃王殿下发了话,今天晚上要是见不到人的话,她们的性命都会不保,不仅如此,连家人都会受到牵连! “夫人,王爷十分想你,求求您跟着奴婢回去吧!”嬷嬷磕了一地的血,额头都破了。 第1086章 各思量(3) 看着那血色,安莹岚往后退了几步:“我,我跟你回去,你,你起来,离我,远一些!” 嬷嬷闻言,立刻站了起来,喜笑颜开:“夫人,那咱们这就回去吧!” 因为肃王并没有迎娶安诺萱,所以并不能叫娘娘,但是她毕竟是主子,所以下人们便叫起了夫人,可是这称呼在安平伯耳中,听着十分的别扭。 “岚儿,你确定要回去?”安平伯紧皱着眉,十分不情愿让安莹岚回去! 只是,这嬷嬷盛气凌人,连威胁带哄骗的,话说的他都没办法反驳,不得已才让安莹岚过来。 安平伯的本意是让安莹岚亲自过来推辞了嬷嬷,哪知道,不过就是磕了几个头,她便心软的答应了。 安莹岚迎上父亲那不悦的眼神,咬了咬嘴唇,道:“爹,女儿毕竟出嫁了,总在娘家住着也不好,便,先回去了,有时间了,在过来看您!” 她担心安平伯会强迫她把孩子打了,这孩子可是她进入肃王府的依靠啊! 安平伯却听着她的话十分的不是滋味,出嫁了,是出嫁了,可你嫁的是晋王不是肃王啊! 而且今天不过才回来而已,一共也没一个时辰,就要离开了,怎么是总在娘家住着呢? 安平伯想说什么,可话到了嘴边,看着安莹岚那坚决的眼神,还是放弃了,挥了挥手道:“你走吧!注意安全!” 女儿大了,管不了了,以后怎么样,都要看自己的造化了! 他便是干涉,又能干涉到哪里呢? 真的把孩子打了,肃王肯定会怪罪他的,要是生下来,传出去他们安平伯府内所有人都面上无光,更没法见人了! “爹!”安莹岚看着安平伯,不知为何,那一瞬间心中升起了一抹惶恐,好似有什么东西要离开自己了一般。 安平伯摆手道:“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就不送你了,你回去吧,以后,以后也少回来吧!” 就当没生这个女儿吧! 安平伯好面子,对女儿这行为也十分的不耻,很怕被人知道了,说的自己抬不起头来。 安莹岚有些伤心:“父亲,您是在赶女儿吗?” 安平伯扭过了头,眼睛有些泛红。 那嬷嬷看着安莹岚情绪不对,好似要留下的样子,连忙道:“夫人,咱们先回去吧,以后还有时间回府呢,王爷还在家中等着您呢,您可莫要他等太久了啊!” 安莹岚点了点头,看着安平伯的背影道:“爹,那女儿便走了!望您保重身体!” 安平伯没有在说话。 安莹岚被嬷嬷搀扶进了马车中,却没有松开她的手:“嬷嬷,你和我一同坐在车里!” “那可不行。”嬷嬷连忙摆手:“奴婢在外面,您需要什么和奴婢说就行了!” “我命令你跟我做一起!”安莹岚眼底带着一丝丝的恐惧和祈求。 嬷嬷道:“那,奴婢遵命,夫人,您累不累?奴婢给您捏捏肩吧!” 安莹岚应了下来,有人在身边,总是有些温暖的,只是嬷嬷按着脑袋的时候,她总是控制不住的去想,嬷嬷会不会趁机杀了自己? 第1087章 各思量(4) 安平伯府内。 安莹岚走了之后,安平伯回到了华荣院。 安子迹醒了过来,柳氏正在为他换着尿布,看到安平伯进来,也没多施舍一个眼神,嘴上哄着安子迹道:“儿子乖乖,不哭,不哭呀,不然会有老狼来咬你屁屁哦!” 安平伯坐到了座子上,看着她哄着安子迹,脑海中浮现着安莹岚小时候,陈婉柔也是这么温柔的哄着她。 一转眼,都这么大了,女儿都怀了孩子了! 柳氏照看安子迹的模样十分温柔认真,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看的安平伯心中的烦躁都少了几分。 “岚儿走了!”安平伯出声道; 柳氏动作一顿:“走了?去哪儿了?这大半夜的,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安平伯抿了下唇,看着桌子上还有热茶,也不管它是烫还是温,便倒了一杯,直接灌到了嘴里,茶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污了素白的衣裳:“肃王府的人来了!” 柳氏皱着眉,终于看向了安平伯:“肃王府来人了?肃王亲自过来了?怎么说的?” 安平伯摇了摇头:“没有,不是肃王,只是一个嬷嬷而已。” “就一个嬷嬷过来,你就把人送走了?咱家姑娘也太被看轻了吧!”柳氏放下了手中的活计。 安子迹也像是听懂了二人对话一般,安静了下来,不哭了。 安平伯面色凝重,看着柳氏那忿忿不平的眼神,叹了口气:“我也不想她离开,可她......这事情皇上还不知晓,要是叫皇上知道了,咱们府上也会受到牵连,唉!“ 柳氏眼神微闪:“伯爷,你该下决定了!” 是一个女儿重要,还是伯父内所有人的名声和前途重要! 安平伯沉默了许久,才道:“我已和她说了,以后,少回来,便是把她当做客人了,咱家,以后就当没这么个女儿吧,要是被问起来,就说是个相似的人儿,娘那里,如果也问起来,你就把道理都和她讲讲,娘不是那不说理的人,她会理解的!” 柳氏微微颔首,想到了老陈氏,心中也是沉重。 京郊别院内。 肃王坐在椅子上,面色阴沉的看着奏折,泰昌帝昏迷之后,这些奏折便由内阁,和他与三皇子共同批奏! 原本跟随萧睿的人,都被三皇子不知不觉的收揽了过去,依旧在和他作着对。 内阁中三位宰辅,一个是他的人,一个是坚定的保皇党,谁都不跟,态度坚决,还有一个飘摇不定的,萧秉原本以为他会应下自己呢,没想到,竟然站到了老三那里! 狠狠的把奏折摔到了地上,这里面有好几封都是参他的! 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都是再说他枉顾人伦,沉溺女色等等。 安莹岚回来之后,便看到萧秉一脸阴沉的模样,心中一惊,连忙道:“王爷,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有休息?臣妾不过是回家看看爹娘,您便是不派人找,明日清晨也会回来的!” 萧秉眼神阴鸷的盯着他:“回家看看爹娘?” 第1088章 各思量(5) 安莹岚心中有些怕,可仍是点了点头。 萧秉站了起来。 自从相识以来,他第一次对着安莹岚露出了狰狞的面容:“你还知道你是什么人吗?回家看看爹娘?你说的轻巧,这要是被人发现了你是谁怎么办?你觉得你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外面?” 安莹岚低着头,眼睛红红的,白皙的脖颈露了出来。 眼神虽然没有看着他,但安莹岚那每一个姿势,都是她曾经研究过的,是男人,尤其是肃王,最喜欢的那种,很容易引起人的保护谷欠。 “你是觉得本王现在麻烦还不够多是不是?”萧秉攥住了安莹岚的衣领,推着她到了墙角。 “王爷息怒,息怒啊王爷,夫人肚中还怀着孩子,您可千万莫要冲动!”嬷嬷跪了下来,忙喊着; “滚!”萧秉一脸阴霾的看着嬷嬷:“给本王滚出来,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本王没有深究你的责任,已经是看在你是府中老人的面子上了!给本王滚!” “王爷息怒,奴婢这就滚,只是您千万要小心,莫要伤害了夫人肚中的孩子!”嬷嬷临出去之前,还不忘大着胆子提醒着。 萧秉虽然在怒火中,但也知道分寸,他还指望着安莹岚肚中这个孩子呢! 只要儿子出声,他的机会便又大了几分! “王爷,我知错了,以后再也不出去了。”安莹岚吓了一跳,很担心萧秉冲动之下杀了自己。 萧秉静静的看着她,把安莹岚从头发丝到肚子都看了一边,这女人,还是太不安分了! 要说对安莹岚没有感情,那是假的,这么多天,睡也睡出来了! 只是相比较感情,更多的是发泄,发泄外面受到的怒火,发泄着对萧睿的怒火,以及,每次睡服安莹岚的时候,总会有种凌驾于萧睿之上的得意感。 爱情,很少,近乎于没有。 萧秉的沉默,让安莹岚心中发毛。 “王,王爷,您怎样惩罚岚儿都行,岚儿保证以后再也不出去了,一定会安安分分的把咱们儿子生下来!”安莹岚是发自内心这么说的,她再也不敢出去了,万一要是被人发现自己杀了萧睿怎么办! 有时候,安莹岚甚至想要把自己杀死了萧睿的事情告诉萧秉,毕竟,他对这个弟弟是那么的怨恨,可安莹岚不敢赌! 也不愿意让自己在萧秉心中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萧秉松开了她的手:“罢了,这次就原谅你了,以后再有一次,你也不用回来了,尽管在外面待着吧,父皇的人查到了,也不关我的事,只会以为你是逃出来的,罪加一等,要不要这小命,就看你自己了!” 安莹岚听到他语气的缓和,不由松了口气,转头,便有讨好了起来:“王爷,可是又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您只要别伤害到孩子,怎样在臣妾身上发泄都成!” 萧秉喜欢的便是安莹岚这股不要脸皮的事,这话要是放在后院任何一位妃子身上,都不可能说出来的,可她偏偏说的那么寻常,甚至手还已经伸了过来...... 第1089章 各思量(6) 世子府。 便是安诺萱也没有想到安莹岚和萧睿之间会发生什么。 她在忙着医馆的事情,季节变换,患病的人总是特别的多,医馆有些忙不过来了。 萧翊没事的时候,也会过去。 两个人自从成亲之后,便经常形影不离的,看着医馆内,一众人都有些牙酸,尤其是单身的,恨不得出去拉个人赶快成亲! “这些香料不仅能够做药材,还能做调料,和蔬菜一起翻炒,吃的时候,也能够有些药性!”安莹岚一边看病,一边为众人讲解着; 一楼人手不够,她便过来帮忙,相比较其他的大夫,即便安诺萱年纪轻,人们也更愿意相信有名气的! 安诺萱毕竟是给太后和皇上看过病的人,来她这里的人特别多,但相比较之前人们穿着破衣烂衫,浑身脏污的情况,如今已经好多了,衣服虽然老旧,但看着很干净了! 人们都知道了病从口入,穿着干净,也能少得病! 农家赚钱困难,能少得病,便意味着能够省下很多的钱,谁也不愿意花着钱难受着还要喝苦药,便都按照安诺萱曾经说过的法子变得干净了很多。 二楼的药膜生意依然做的如火如荼,安诺萱还在胰子的基础上,做出了香皂,带着清香的气息,卖的又便宜,便是寻常百姓人家中都有很多。 “爹!娘亲又去给男人治病了,您快过去,狠狠的惩罚她!”小景对萧翊告状道; 萧翊正在看镇南王府寄过来的家书,里面全都是镇南王的训斥,说他在京中连封书信都鲜少寄,眼里不知道也还有没有他那个父亲了! 一连三张纸,上面全都是训斥他的。 剩下还有一张弟弟的信,里面详细记录着家中这段时间发生的情况,看似详细,但中心思想就一个,他已经开始跟在镇南王身边做事了,并且镇南王说话也从来不会避着他。 相比较哥哥而言,父王还是更看重他! 萧翊摇了摇头,把这两封信都扔在了一起,懒得理会,镇南王毕竟是他名义上的父亲,就算这些年待他很冷漠,但能收留他便是恩情,至于萧乘,看这信中内容便知道还是个孩子,他根本就懒得计较! “爹!我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娘可是摸了别的男人的手腕诶!你能忍?”小景见萧翊没有理会他,不由的飞过来,压住了那些信件。 萧翊手上还拿着元茜的信,这是唯一他看重的,至于其他的,根本就不重要。 “爹!”小景见萧翊还是不为所动,不由的拽了下他的袖子:“你真的能忍住看娘和别的男人有身体接触?你就不怕娘和别人跑了啊!” 萧翊捏着信,皱着眉看向了小景:“你到底要说什么!” 小景嘿嘿笑了下:“当然是让您和我娘早点有我呀,您快过去看看吧,我可没有说谎,万一真的有长得帅气的,还有才华的人看上了我娘,故意去找他诊脉,我娘要是把持不住被人哄骗了......” 小景后面的话没有说完,萧翊便捏着他的领口,提着他去了医馆,却没想到...... 第1090章 般配(1) 竟然看到韩辰在后面排队! 萧翊面色冷了很多,提着小景便到了安诺萱身旁,不顾周围人的脸色,直接拦住了安诺萱的腰:“韩公子可不是寻常百姓啊,怎么会来这里看诊?” 安诺萱正在写药方,听闻萧翊所言,头都没抬:“医馆虽然免费给穷人看诊,但是富贵人家想要看诊也是可以的,只是需要付出诊费罢了。” 身后,排着队的韩辰面无表情:“安姑娘说的是,在下也不是为自己看诊,而是来为我母亲排队的!” “爹!你看!我就说吧!有人觊觎娘亲!早让你过来,你还不来!哼!现在相信我了吧!”小景从萧翊手中挣脱出来,站在药桌旁边,双手环胸,做仰天状,十分得意的说着; 萧翊眯了眯眼睛,没有恢复记忆之前,他便知晓韩辰对安诺萱有点意思,没想到,现在真追到了医馆中! 虽然他心中清楚,安诺萱不会看上韩辰,但有人觊觎自己妻子的感觉,还是让他很不爽! “辛苦一天,累了吧?我来帮你写!你坐在这里念吧!”萧翊从安诺萱手上拿过了纸笔,然后按着她在一旁坐好,自己接着写了起来。 安诺萱没有察觉,揉了揉手腕道:“写了一天,确实有些酸。” 萧翊有些心疼:“我先给你揉揉。” 他说着,便攥上了安诺萱的手腕,小心的按揉着。 排队的人很好,安诺萱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只要运转下灵力就行了。 萧翊却强势的给她按着:“以后写的累了,便和我说,我来帮你写,我要是不在的话,就找个识字的小厮,别累着了,身体是根本,你要是倒下了,这些病人们找谁去看?我也会心疼的!” 身后,有女人一脸羡慕的看着,小声和周围人道:“安姑娘和萧公子感情真好!” “是啊,我都没看过这么疼娘子的人!”有妇人笑呵呵的看着萧翊。 “我要是有这么个漂亮善良又能干的娘子,也一定放在心尖尖上宠着!”有男人羡慕的看着萧翊。 “萧世子和安神医,真的好般配啊!” 即便这些人说话时候刻意压低了音量,可房间本就不大,声音还是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更别说本就耳目聪明的萧翊和安诺萱了。 “好了,没事了,你快去写吧!”安诺萱遭受着众人揶揄般的打量,有些不好意思的推了萧翊一把。 萧翊确实神色如常,一脸“我心疼我娘子有什么不对”的表情,只是看着她真的没事了,便开始写了起来。 很快,前面那个人便拿着药方走了,到了韩辰。 之前,众人说的话,韩辰也听在了耳中,他神色如常,看不出来任何的变化,只是心底到底是起了些波澜:“稍等,府中下人已经去叫我娘了,这就到了!” “那就先看下一个!”萧翊望向了身后的人。 医馆内,没有明确的不让人替别人排队,更别说韩辰是为了他娘来排队的,为了尽孝,更没有人说别的了! 第1091章 般配(2) 韩辰站在一旁,等待着他娘的同时,也在默默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他很少过来医馆,但每一次心情不好,都想过来看看,民生百态,总是能够在这里看到,当看到那些穷苦之人为了活着还在苦苦努力的时候,他的心情总会缓解很多。 那些底层的百姓,为了吃饱穿暖都在努力,他一位不愁吃喝的世家公子,又有什么要伤春悲秋的呢? 很快,当那个人看完的时候,韩辰母亲便过来了。 平安夫人,乃是继室,韩晴芳的亲生母亲。 韩辰和韩晴芳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他的亲娘是安平侯原配,只是死的早了些,而韩晴芳的娘本是小官之女,是个侧室。 平安侯不近女色,院中女子很少,夫人死后,所有人都想要给他说没媒,不耐烦之下,干脆让韩晴芳的母亲成为了继室! 于规矩上有些不合,但也没人说什么。 这些年来,对韩辰虽然态度淡淡的,可因为一直没有生下儿子,只有韩晴芳那个出嫁的女儿,倒也没有苛待他! “安神医,您可一定要给我好好看看,我这胸口疼了好久了,一直都查不出来什么原因!”平安侯夫人姓王,韩王氏性格有些泼辣,韩晴芳那性子便是遗传自她。 安诺萱没有说出,只是号了下脉,面色有些古怪。 其他人都不敢说话,一脸好奇的看着。 每当大夫露出凝重的表情时,所有人都会跟着紧张,而安诺萱这表情,也说不上是凝重,但是也不似喜悦,让人捉摸不透,反而更紧张了。 平安侯夫人是知道安诺萱给皇上和太后看过的,听说太后那病,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没有看出来,安诺萱一过去,便治好了! 所以,才想要找她来看看! 见安诺萱这般表情,心中像是有十五只木桶在打水,七上八下的。 “安神医,到底怎么回事?您直说就行,我,我承受的住!”平安侯夫人咬着牙,都要哭出来了。 安诺萱摇了摇头,有仔细探了探。 平安侯夫人攥住了韩辰的手:“辰儿,娘要是死了,你妹妹便交给你了,多帮衬着些,她偶尔不太懂事,你.......” “娘,您这是说的什么话!”韩辰有些无奈:“切莫说这些,您会没事的!安神医,我娘到底如何了,你便直说吧!” 安诺萱抿了抿唇,看着平安侯夫人那要死要活的表情,开口道:“夫人,你可是喜好吃甜食,且经常吃多了?” 王氏脸一红。 韩辰点头道:“确实如此,我娘自很久之前便爱吃甜食!” 安诺萱又道:“您可是时常佩戴着贵重之物?” “重”这个字,安诺萱咬的很重。 这韩辰就不清楚了。 王氏拧着眉:“这还有关系?” 安诺萱无奈道:“恕我直言,夫人,您只是有些消化不良,并未有其他问题,之所以感觉闷得慌,应当是长时间佩戴着重物压迫所致,只要您每天睡觉之前,摘下来,便好了!” 第1092章 般配(3) 韩辰皱起了眉,有些怀疑的看向了王氏:“娘,您......” 话没有说完,就被王氏给打断了:“唉,我还以为你这神医能够给我看出来呢,没想到,也是个庸医,什么都看不出来!” “夫人,你真的没事!”安诺萱有些无奈,她刚刚之所以那般表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可能!我每天胸口都闷得不行!” “那是您吃多了!” “那我喘不过气来呢?吃多了,总不会这样吧!” “那是您习惯吃完了饭就躺下睡觉,胸口上有重物压着!” “不,你,你就是庸医!”平安侯夫人王氏被戳中了心事,有些恼怒。 安诺萱说的没错,她确实总是吃多了,也喜欢吃完饭就躺下睡觉,觉得这才是人生,可她不相信自己真的没病! 要真是那么简单,摘下脖子上戴着的就行了,那她怎么会那么难受! “庸医!哼!”王氏不肯承认安诺萱说对了,指着她鼻子喊着; 安诺萱拧着眉,没想到平安侯夫人竟然是这样的人。 萧翊抱住了安诺萱,挡在了她的身前,眼神平静的看着平安侯夫人,眼底却蕴含着惊涛骇浪般的危险:“平安侯夫人,您可别冤枉人,我娘子医术卓绝,世无其二,怎会诊断错了?” 啧,牙酸! 小景在一旁捂住了左脸,看着爹爹护住了娘的样子,眼睛睁的大大的。 “您要是不信的话,不若把脖子上的东西摘下来试试,看看有没有轻松一些,还有,以后少吃一些!”萧翊嫌弃的眼神在平安侯夫人肚子中划过,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飞快的看向了安诺萱,来清洗眼睛。 平安侯夫人都要气死了:“你,你,你镇南王府就这点教养?!” 萧翊还没有说话,安诺萱便听不下去了。 她攥着萧翊的手,双眼直视着平安侯夫人:“夫人这般说话就很有教养了?你既然嫌弃我看不好,那在换个人看就是了!” 萧翊看着她站在自己身前的模样,嘴角不由的勾起,萱儿这是在为他说话啊! 小景在一旁也笑嘻嘻的,还对着萧翊做了个鬼脸。 萧翊得意的看向了二人交握的手,小景扭头,哼了一声看向了别处。 “你,你看不出来,还不让我说了不成!”平安侯夫人知晓韩晴芳和安诺萱关系不太好,但是为了看病也忍了,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然,和女儿玩不到一起去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娘!”韩辰看着王氏这模样,心中有些无奈:“您不若便摘下来试试吧,安姑娘医术,大家有目共睹,她说了没事,也许,真的没事。” “你这意思是,你娘我装病了?”平安侯夫人咄咄逼人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韩辰脸色有些冷:“您不若便回去试试,总不能在这里闹事吧!” “谁闹事了!”平安侯夫人扯出了脖颈处的链子,冷哼道:“不过就是个金牌,怎么就能压的我喘不过气来了!” 第1093章 般配(4) 嘶。 王氏把金牌扯出来放到桌子上的那一刻,周围此起彼伏的出现了好多人倒吸凉气的声音。 全都是被那金牌所震慑住的! 倒不是皇上御赐的金牌,也不是因为那金牌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反而是因为太好了! 巴掌大的金牌,全部都是由真金打造,就连链子都是金子的,那都已经无法用两来形容了,那得按照斤来算了! 好几斤的黄金啊,光是价格,就是这些寻常的百姓们望尘莫及,一辈子也赚不到了! 寻常百姓家中,有个用金子做的钗头,便已经足够去炫耀一番了! 这么大块的金子,别说赚钱买了,便是看,众人也是第一次看到啊! 要是把它花出去,就凭屋中这些人,吃一辈子也吃不完了! “娘,这是......”韩辰也惊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平安侯府人身上竟然还有这么一大块金牌! 那金牌颜色很正,应当是做出来没多久的,上面雕刻着一朵牡丹花,除此之外,便全都是金光闪闪了。 “这是你妹妹出嫁之后送我的礼物!”平安侯夫人看到众人见这金牌露出的惊讶之色,心中十分得意,但是看着那眼热的表情,又怕他们冲上来抢,连忙再次挂在了脖子上! “娘,这也太重了,您还是摘下来,让下人们拿着吧!”韩辰这回倒是不质疑安诺萱的医术了,就这么大块金牌,她娘带着不闷得慌才奇怪呢! “不行!”平安侯夫人担心下人们把自己这金牌给弄丢了! 这可是女儿和女婿孝敬的,她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金牌呢,当然得随时保护好了! 韩辰也是刚知道王氏竟然有贪财属性,他娘不相信别人,但也没办法! “哼,咱们走!这庸医,看不出病来,还称神医呢!真是有脸!”王氏说着骂骂咧咧的出去了。 “您想要继续戴着这东西,就只能承受那沉闷的重量,还有,时间长了,对您肠胃不好,还能减少寿命!”安诺萱提醒了一声。 王氏心中有些火气,骂的更大声了 韩辰连忙给安诺萱赔礼:“抱歉,抱歉,我也不知道,我娘她......对不起,我代替我娘给你赔礼,真是对不住了!” “没事。”安诺萱看韩辰态度温和,也少了几分怒气:“我说的都是真的,她要继续佩戴下去,寿命真的会减少,而且,一定要少吃一些,不能没有节制!” “明白,多谢安神医了!”韩辰道完谢,便急匆匆的出去找他娘去了! 萧翊捏紧了安诺萱的手,另一只手也落到了她的腰间。 安诺萱看了过去,给他使了个眼色,干嘛啊,这么多人看着呢,把手松开! 萧翊努了努嘴,传音道:你对他说话这么温柔,为夫不高兴了! 安诺萱拧眉:“对谁?韩辰?我只是正常和他说话而已,你这醋吃的,未免也太没道理了吧!” “可他对你心怀不轨!”萧翊凑了过来,在安诺萱耳边道:“回去要补偿为夫!” 第1094章 般配(5) 平安侯夫人的事情虽然只是个小插曲,但是因为那金牌实在太夺人眼球了,很快便流传开来! 再加上她到处宣传说安诺萱是个庸医,也不过如此等等,让很多人都对这事情关注。 那天看到了金牌的人,都知道前因后果,那么一大块金牌,压着不胸口闷才怪呢! 解释了之后,倒是没人质疑安诺萱的医术了,只是对平安侯夫人有些鄙视和嘲讽! 最近京城风平浪静,没什么大事发生,朝上的紧张气氛,百姓们确实不知道的,茶余饭后便把平安侯夫人这事情当做了谈资,闹了好一阵! 平安侯知晓之后,都觉得没脸,干脆直接收了王氏的金牌! 王氏气的好几天都睡不着觉,吃不下饭,如此几天过去,竟然觉得胸口的沉闷竟然消失了! 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心中却是已经认可了安诺萱这看病的手艺! 同时,萧翊去医馆去的也勤了,几乎无时无刻都能看到他守在安诺萱的身边,越来越多的人羡慕他们的感情和睦,觉得二人般配了! ...... 安莹岚自从杀死了萧睿之后,便没有一天睡过安稳觉,每天都会从梦中被惊醒过来。 宗人府。 萧睿离开的消息,孙氏一直隐瞒着,她相信晋王殿下早晚会好起来,然后派人过来接她的。 看门的人,一般是不会进去的,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中了埋伏,而后被人逃出去的事情,所以,有规定,他们是不允许进去的! 萧睿不出来,他们也不进去,即便每天出来拿饭的是孙氏,他们心中有些犯嘀咕,却也没想到萧睿竟然会逃出去! 在宫中的泰昌帝,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每天靠着安诺萱和盖公给开的药度日。 《圣医本经》还是没有下落,不管是大皇子,还是三皇子,亦或者其他几位皇子,对那皇位都虎视眈眈,对着《圣医本经》也势在必得。 只是,都要把大萧翻个底朝天了,依然没有丝毫的消息! 唯一知道的便是,这和国师有点关系,可惜,国师府大门紧闭,谁都进不去,国师闭关不出,他们也没办法! 只能耗着,熬一天是一天,直到把泰昌帝熬死,在看本事! 蜀中。 镇南王萧庄旭也收到了泰昌帝命人寻找《圣医本经》的消息。 对于这本奇书,他一直都没有放在心中过,看着幕僚和属下们好奇的眼神,便道:“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只是个传说而已,萧诚疯了,这就不行了,才会这么在意这传说中的东西!我们的机会快到了!” “父王,那《圣医本经》到底是什么?为何之前从未听说过?”萧乘仗着自己被镇南王所器重,大着胆子问出了所有人想问却不敢问的事情。 萧庄旭扫了眼众人,见大家都低下了头,不敢露出那好奇的目光,便道:“有传言,说先皇得到帝位,依靠的便是这本《圣医本经》!这书来历极为复杂,隐秘,寻常人不得知。” 第1095章 机会 “有人说这里面有着治国之道,有人说这里面写着能够活死人肉白骨的长生之法,还有人说这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本医书!”镇南王一边说,一边注意着众人的表情。 “那,究竟是什么呢?”萧乘眼中有着好奇和那么一丝丝的向往。 “是什么?是能要人命的东西!” 镇南王拍了他脑袋一下:“不管这里面是什么,都只是个传说而已,先皇如果单靠这本医书,便能够夺去帝位建立萧国的话,那未免也太神奇了!” “可是,属下听闻,先皇当时并未驾崩,只是失踪了,有传言,说是先皇修炼成仙,御空而去了!”有家中底蕴深厚的幕僚,大着胆子,说了一句。 镇南王斜睨了他一眼:“御空而去?先皇真要御空而去,怎么会悄无声息的?起码也要留下些只言片语吧!” 这话中的意思,已经是承认了当时并未见到先皇驾崩,只是失踪的消息! 众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骇之色! 萧乘同样如此:“父王,您的意思是,当年先皇真的是失踪了?” 镇南王冷着脸,看着萧乘:“你对先皇很好奇?” “孩子只是,觉得皇上此时的行为有些不妥,对那《圣医本经》好奇而已!”萧乘没有躲避,直接对上了镇南王的视线。 这才是他的儿子! 镇南王看着萧乘眼中的勇敢和执拗,心中满意,解释道:“先皇确实是突然失踪了,任何东西都没有留下,当时,我等都以为先皇被人绑架了去。” 众人脑海中都不由的随着他的言辞,浮现出了一幕幕画面。 “可是等了又等,寻遍了整个大萧,整整三个月之久,都没有先皇的消息!” 镇南王说道当初的那段时间,心中也是充满了疑惑和感慨:“最后,便以先皇驾崩处理,萧诚那厮才得以登基继位,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三个月,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了!” 众人都陷入了沉默中,没有说话。 镇南王又道:“到底有没有《圣医本经》谁都不好说,但萧诚现在把这当做立太子的要求,显然已经是到了强弩之末的时候,我们的机会来了,不用在继续等下去了!” “父皇,咱们如今屯的粮食足够吃好多年了,兵器也足够,但是,唯独缺个名义,皇上现在只是想要找这《圣医本经》而已,又没有到非他不可的地步,咱们总不能以这个吧?”萧乘脸上带着一抹难色。 要他说,在泰昌帝沉迷炼丹的那段时间最好了! 或者,泰昌帝沉迷在鹂贵妃身上的时候。 清君侧,这是最好的名义! 无论是妖妃,还是佞臣,都是完美的理由! 可现在,就为了这么本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经书,未免名不正言不顺啊! 镇南王敲了萧乘脑袋一下:“谁说我们现在要起兵了!萧诚帝位来的不顺,他又想要削番已久,临死之前一定会动手的,到时候咱们才有机会,他不动手的话,定然会吩咐下一代皇上,到时候,等萧诚缠绵病榻起不来的时候,才是我们的最好时机!” 第1096章 嘲笑 “记住,我们只是要揭露萧诚的恶行!不忍看到先皇太子死不瞑目!”镇南王慷慨陈词道; 萧乘明白了,敌不动我不动,敌人一旦有动静,我便伺机而入! “那,世子那里要不要通知一下?”有人问着; 镇南王脸色阴沉了起来。 萧乘也看向了说话的那人。 “王爷,公子,属下也是为了王府好,万一到时候皇上狗急跳墙,用世子来威胁您怎么办?”那人又道:“还有王妃,听说,她十分喜爱世子妃,对其赞不绝口!” “安诺萱乃是有名的神医,娘娘当然会看重了!”萧秉冷声道; 镇南王是不想通知萧翊的,对萧翊,他心情十分复杂,但是王妃看重,连他的妻子都很看重,他...... “到时在说吧!”镇南王挥了下袖子,转身离开了。 自从萧翊被泰昌帝立为世子的时候,镇南王便对这个儿子彻底的失望了。 他知道,要不是萧翊和皇上勾结,即便他俘获了匈奴太子,也绝对坐不上世子的位置! 就在皇上封他为世子不久,镇南王还曾上书,想让萧乘成为世子呢,可是折子石沉大海,没有了音信! 看着父王走远了,萧乘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那人道:“王大人,你这般想念我王兄,当初怎么没有和他一同进京呢?” “二公子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属下也是为了王府考虑,并不单单只是为了世子殿下!”王大人丝毫不惧。 “嗤,为了王府考虑,你就不该这时候提起王兄!”萧乘冷眼看着他。 一年多过去,他已经收揽了镇南王府内大部分摇摆不定的属官,只剩下那么几块手握重兵的硬骨头! 萧翊都不在蜀中了,还那般忠心耿耿,不肯为他所用! “臣只是尽了臣子的本分,世子殿下在京中,若是通知了他,定然能提前做好里应外合之事,省的到时候世子被打个措手不及,万一枉顾了性命,更是不妙!”王大人拱着手,义正言辞道! “哼!”萧乘看有人应和王大人,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脸色不由变得很难看。 “二公子,您有这时间,还是练练武艺吧,不说能够活捉匈奴太子,只要在战场上能够跑得快,不需要我们去救,大家也就满足了!”有萧翊的人,嘲讽的看着萧乘。 “噗哈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了起来。 实在是萧乘花拳绣腿的厉害,除了骑马还算个样子,其他的花拳绣腿都称不上! 之前,进行了一场演练,不过就是演练而已,还差点吓得他尿了裤子。 由此流失了很多簇拥者。 萧乘气的脸色像是染了调色盘一般,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最红涨红着脸跑了出去,发奋习武,准备练成了找他决斗! 众人看着他离开了,互相对视了眼,也三三两两的离去了。 只是,回去之后,又各自开了小会议,说了什么,倒是不为人知了。 只知道,过了没多久,京城的萧翊便收到了一封信,看过之后,便烧掉了。 第1097章 恐惧 “安莹岚,你还我命来!” “我那么爱你,你却要杀了我,你还有没有良心!” “贱妇!你该死!便是下了地狱,我也不会放过你!” 阴冷的房屋中,黑漆漆一片,安莹岚蜷缩在角落中,捂着头,冷风阵阵,伴随着萧睿那尖锐刻骨的嗓音,像是夺命的勾魂声,让她不敢抬起头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饶了我,饶了我啊!”安莹岚浑身上下都在哆嗦着,牙齿都在打颤。 “饶了你?桀桀,可以。”萧睿的声音在耳畔回荡着,虽然没有看到他的脸,却依然能够感觉到他那奸诈邪肆的笑容:“你杀了萧秉,然后跪在我坟头去忏悔,跪满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把你全身上下的血液放干。” 随着萧睿的话,眼前场景一转,安莹岚来到了无尽的血泊之中,她漂浮上上方,下面满是尸山血海。 哀嚎声此起彼伏。 甚至有手指在不断的王上攀爬着,却看不到那人的头颅。 血腥的画面,看的安莹岚浑身发抖:“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饶了我吧,求求你了!” 倏然,萧睿出现。 他的腿还是瘸的,脸上的表情和他死去之前一模一样,那死不瞑目的表情深深的刻在了安莹岚的心中,以至于看到他的一瞬间,便想到了她之前所为。 萧睿的脖子上有伤口,像是被针线缝补上了一般。 安莹岚下意识的往下看了眼,似乎是特意想要她看到似的,萧睿脱下了衣裳。 露出来的皮肤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被针线缝补过的伤痕,甚至有的地方血液还在流着,触目惊心,画面骇人。 安莹岚吓的倒在了地上,却差点被那血海中伸出来的手,拽下去。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萧睿一步一步来到了她的身前,扯开了安莹岚捂着脸的手,让她的眼睛能够清晰的看到自己的肚皮:“看到了没有?这都是拜你所赐!” 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乍一眼看上去便极为恐怖,距离近了,更是能够看清楚那缝合的根本不是什么针线,而是头发丝! 安莹岚忽然间想到,埋葬萧睿的时候,因为头发太长,她剪下来了好多! 那发丝还在动,像是被人正在拿着穿针引线般,一会儿松一会儿紧。 “啊!” 安莹岚被活生生的吓醒了。 她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全身上下都是汗水,额头上更是密密麻麻的汗珠,被褥都要湿透头。 “夫人?”外间,嬷嬷听到了动静,点开了蜡烛。 看到那光亮,和周围熟悉的环境,安莹岚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原来,只是个梦。 汗水似的里衣都湿透了,黏在了身上,很不舒服。 外面天还黑着,冷风吹过,带着丝丝凉意,吹得她浑身发冷。 “夫人,可是又做噩梦了?”嬷嬷缓步走了过来,关切的问着:“可要奴婢给您点些安神香?” 安莹岚咽了下口水,看着嬷嬷那放大的脸,压下了心中的恐惧道:“给我倒杯热水!” 第1098章 抓周(1) 嬷嬷早就准备好了,听到她要用,连忙端了过来。 安莹岚直接倒入了嘴里,滚烫的热度,让她舌头都要起泡了,疼痛传入了浑身上下每条神经中,安莹岚这才松了口气。 很痛,很烫,刚刚,真的是梦。 “夫人,您好些了吗?”嬷嬷有些担心的看着她:“要不,奴婢去给您叫个大夫过来看看吧,您这样已经很长时间了,再这么下去,对您肚中的孩子也不太好啊!” “不用,我没事了,你下去吧!”安莹岚对着嬷嬷摆了摆手。 嬷嬷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到安莹岚冷下了脸,心中叹气,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了眼前,安莹岚躺回到了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自从那日,回到了宅院之后,她再也没有出去过。 但几乎每天晚上,都会被噩梦所惊醒。 夜里,萧睿会过来索命. 像是陷入了梦魇中,安莹岚无法自拔,每晚都会来这么一出,她有些习惯了,但梦中的场景,依然令她发自内心的恐惧。 萧秉已经很久没有过来了,听说府中的一位妃子也怀孕了。 换做往常,安莹岚早就开始急了,可现在,却已经不怎么在意了。 她甚至害怕萧秉的到来。 每次有人开门,都会吓她一跳,总是会担心,杀人的事情被发现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 在安莹岚煎熬的时光中,安子迹迎来了周岁的生辰。 安平伯府有些热闹。 身为嫡子,安子迹一出生便受到关注,这一年来,健健康康的,已经学会了走路。 甚至能够叫一声“娘”“爹”“奶奶”“姐姐”“哥哥”。 这五个称呼,对于只有一周岁的小孩子来说,已经算是聪慧了! 并且,不需要别人教,他自己看到安诺萱,便会甜甜的开口,说出糯糯的“姐姐”。 安子迹十分讨喜,家中所有人都宠着,脾气却很好,很少哭闹,大部分时间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着,有时候柳氏都想着,他应该叫安子静才对! “娘,都准备好了吗?”安诺萱哄着安子迹,对着不远处的柳氏喊着; 小景在一旁吃醋的看着这位名义上的小舅舅:“长得真丑!” 安诺萱刮了小景的鼻尖一下:“怎么能说小舅舅丑!” “啊啊!”安子迹对着小景的方向喊了两声,似乎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安诺萱笑道:“你看,你舅舅都说你了!没大没小的!” 小景好奇的戳了下安子迹的皮肤,嗯,滑滑的,像是豆腐,丑点就丑点吧,皮肤好,以后会有女孩子喜欢的! “啊啊啊!”安子迹踢腾着小脚,想要踹开小景。 小景却捉住了他,一脸惆怅:“娘,你和爹爹什么时候才能把我生下来啊!” 如今,已是五月了,之前那几个月,他催生的太厉害,可他爹娘还是不争气,没能怀上他! 小景有些忧郁的想着,要是爹娘争些气,他今年便能出生了呢! 长的一定比小舅舅好看! “准备好了!出来吧!”柳氏在外面轻轻喊了一声。 安诺萱抱着安子迹走了出去。 第1099章 抓周(2) 周岁的生辰宴上最重要的便是抓周了! 来的客人很多。 泰昌帝身体越来越差,安诺萱基本上每天都会被召进宫里一次,谁都知道她医术高超,也得圣心,便是大皇子,也十分看重她! 毕竟,曾经治好过肃王的大脖子病,也算有恩于他! 安平伯家中出了这么个能够名扬后世的女儿,不说前来巴结,便是为了她的医术,想要结交一下的人也比比皆是! 以往,人们来都是看老安平侯的面子上,还有安平伯的面子,如今,大部分倒是看着安诺萱来的了! 虽说她已经出嫁了,但是萧世子那里没什么动静,除了逢年过节,人们都找不到结交安诺萱的机会! 她弟弟的周岁,多好的机会啊,很多富商,一大清早便赶过来了! 莫云染和安诺萱关系不错,借着这一层关系,还有很多人找上了莫家,蹭着进来的! 安平伯倒是来者不拒,甚至很欢喜,还有几分扬眉吐气之感! 虽然这些人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来的,但是看他的女儿,也是看他了,女儿可也是他生的呢! 就连朝中,都有很多大臣,来讨好着他。 谁都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一个好大夫,可是人人抢破头求着看诊呢! 谁都不会得罪大夫的! 嫡子有了,以后的家业不愁了,女儿也争气,只要不想着安莹岚,安平伯便觉得小日子十分美满了! “感谢各位的到来!”安平伯看着高朋满座,以往那些他上赶着贴冷屁股都不理会他的人家,如今客客气气的坐在下面,和他说话时候话里话外还带着一丝的讨好。 “伯爷客气了!” “伯爷还是看看小公子能够抓到什么吧!” “小公子相貌英俊,吐字清晰,长大定然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啊!” 好听的话一筐接着一筐,安平伯笑着从柳氏的怀中接过了安子迹,然后放在早就准备好的桌子上。 安子迹已经会走了,只是还不太稳当而已。 因为怕他站不稳摔下去,桌子很低,和地面也就几公分的距离。 上面摆满了笔墨纸砚,算盘,银票,账册,玉冠,小桃木剑,印章,佛经,道经,四书五经等等。 安平伯把小小的安子迹放了上去,轻声道:“子迹,去挑选自己喜欢的吧!” 所有人都好奇的望着安子迹,不知道他会选择哪个。 便是安诺萱都充满了好奇。 “小舅舅,拿这个!这个轻!”小景在一旁指着印章道; 安子迹似乎听到了他的话,径直爬向了印章,坐了下来,拿着印章观赏着。 “小公子真是慧眼,拿了印章,日后必定官运亨通!”有人迫不及待的抢先称赞着; 小景眼珠一转,又走到了那狼毫笔前,对着安子迹道:“小舅舅,你看这个,好好玩诶,上面还有毛毛。” 安子迹抬起了头,眼神茫然的看向了前方,随后爬到了毛笔前面,好奇的盯着它看着。 毛笔旁边放着墨,纸,砚台,安子迹顺便把其他也圈了起来,都巴拉到了自己身边,瞎按着。 第1100章 抓周(3) “小公子拿了毛笔,又碰了墨,在纸上画画呢,哎呀,这是神通呀,日后必有一手锦绣文章啊!”有人称赞着; 安平伯在一旁看的连连点头,便是柳氏都很欣喜。 小景笑嘻嘻的走到了那放着桃木剑的地方:“小舅舅,你快看,这个小剑是桃子味的哦!好好闻啊!” 安子迹皱着小眉头,眼睛打量着那小桃木剑,犹豫了下,才抱着笔墨纸砚还有印章走了过去,拿起了小桃木剑,还仔细的闻了闻,却什么味道都没有闻出来,不由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眼睛睁的大大的,模样十分的可爱。 “小公子抱着印章笔墨纸砚去拿剑了,日后定然是文武双全之人!”有人惊叹着。 安子迹每拿起一样,竟然没有放下一样,反而带着一起去看新的。 小景仗着别人看不到他,便在安子迹身边转悠,指挥着他拿这个拿那个的,安诺萱皱着眉,几次叫小景回来,他都不听! 到了最后,安子迹竟然把所有的东西都扫入了怀中,拿不住的便放在脚下,其他的或者手里攥着,或是怀中抱着,甚至嘴里还叼着一本书,看的众人都惊住了。 倒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把所有东西都拿到手的! 别的小孩子也有这样的,只不过,他们看完便扔了,拿一样扔一样,最后留在手中的可能就一两样,有的最后手里空空,什么都没有! 安子迹却是全部都拿在了手中,以至于别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最后,只夸奖了句,安子迹定然是个勤劳勇敢文武双全的好公子! 柳氏乐呵呵的,甚至觉得放的东西少了,要是多放一些的话,指不定他还能继续拿呢! 安平伯也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儿子这么贪心,什么都想要! 柳氏倒是想要把自己所有的,都给他呢! 只有安诺萱和萧翊看的清楚,安子迹完全是在跟着小景的指挥走! 小景说哪个好,他定然会去看哪人,然后抱在怀中便不肯撒手了! 抓周结束之后,便开始了午宴,柳氏笑眯眯的抱着安子迹下去了! 老陈氏也十分满意安子迹的抓周成果,一个劲儿的夸赞重孙子给力,从小就知道好东西都要留下,不败家! 甚至说的高兴,还问安诺萱两句,说她小时候可没这么听话,只知道拿着桃木剑,任谁想要拿走,都不肯,其他的东西看都不看一眼! 安诺萱有些尴尬的应承着,萧翊脑海中倒是浮现起了小小的安诺萱抱着小桃木剑不肯撒手的样子,定然也是十分可爱的! 等到人们吃起来,安诺萱才悄悄的走回了院中,她皱眉看着小景:“那是小舅舅的抓周宴,你怎么能那么做?娘叫你为何不听?” 小景分毫不见紧张,满脸笑容的看着安诺萱道:“娘,我只是试探下小舅舅,你没发现,他能听到我说话吗?别人都听不到诶,就是琳琅姨都听不到呢!” 他这一说,安诺萱才反应了过来,确实如此,只是......“这也不是你毁掉小舅舅抓周的借口!” 第1101章 抓周(4) “我......”小景忽然间瘪起了小嘴,委屈巴巴的看着安诺萱:“娘,我没有毁掉小舅舅抓周!” “你还狡辩。”安诺萱坐了下来,冷着脸看着他。 小景越发没大没小了,以前打趣她和萧翊也就罢了,毕竟,他俩不知道什么时候生小景合适! 可是,这是弟弟的周岁生辰宴,抓周能卜测弟弟以后的志趣前途等,现在却被儿子给毁掉了! “娘。”小景红着眼睛,可怜兮兮的道:“这抓周本就毫无道理可言,什么预测,都是假的,不过是小孩子看那个新奇,就拿那个而已,哪能真的预测到什么!” 安诺萱板着脸,没有说话。 小景扑到了她的腿上,仰着头,要哭不哭的模样看着她:“儿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声呢,出生之后便是您举办抓周宴,儿子也没记忆了,儿子,就是想和小舅舅一起玩玩,看看抓周到底是什么样的而已!” 安诺萱表情放缓,眼底还有一丝的心疼。 小景又咬着嘴唇道:“儿子知错了,儿子以后再也不敢了,儿子等会儿便去给小舅舅道歉,娘,您原谅小景好不好?” 安诺萱哪里能看小景这幅模样,心立马就软了,有些懊悔自己刚刚似乎太严肃了,蹲了下来,抱着小景道:“是娘不好,小景别难过了!” 小景呜呜的哭泣了起来,那猫儿似的声音,听的安诺萱心里更加难受了! 上辈子,小景便没有举办抓周宴,她那时候正在外面,替萧睿来回奔波,错过了那时间! 回来之后,也没有补办! 安诺萱心里充满了愧疚,小景的哭声,更是让她想到了很多前世的事情,以及他死时的场面...... 自责,歉疚,后悔,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小景呜咽着,安诺萱也流下了眼泪。 萧翊一进来,便看到母子二人流着眼泪互相对视的场面,皱着眉道:“谁欺负你们了?” 小景抬头,看到萧翊那冷脸,却使劲儿往安诺萱怀中锁了锁。 萧翊眼皮一跳,眉头皱的更深了。 安诺萱擦了下眼泪,抱着小景起来道:“没事,没有人欺负我们,你怎么过来了?吃好了没有?今天的饭菜都是请西域过来的厨娘做的,要是不合口味的话,我去给你下碗面。” 萧翊摇了摇头,走过去抱住了安诺萱:“不用了,你忙活了半天,也辛苦了!” 小景从安诺萱怀中冒出头来:“爹爹,你太用力,憋死我了!” 萧翊冷脸看着他:“憋得慌就下去!多大人了,还让你娘抱着,羞不羞?” “不羞!你不照样抱着娘呢吗?我现在只是没力气,让娘抱着,等我长大了,我抱着娘!”小景仰着脖子道; 萧翊冷哼:“我娘子,哪里能让你抱!” “我娘亲,我抱着天经地义!你才不知道羞!青天白日抱着我娘,让人看到了成什么样子!”小景怼了回去! 萧翊嗤笑:“这是我对你娘爱的证明,别人只会羡慕,我看谁敢说别的!” 第1102章 抓周(5) 小景瞪着他:“你霸道!” 萧翊面无表情:“下去!” 小景恶狠狠的指着他:“不讲理!” 萧翊语气淡淡:“下去!” “你......”小景都要被气坏了:“你就只会说这么一句吗?” “连声爹都不叫,没礼貌!”萧翊皱着眉看着他:“你下去,我就不说了!” “我就不下去!略略略。”小景对着萧翊做了个鬼脸。 看着萧翊眉头皱的死紧,小景也是一副挑衅的模样,安诺萱十分无奈:“你们两个,好了!别吵了!” 安诺萱挣脱开了萧翊环过来的手腕,随后又放下了小景:“这回行了,你们谁也别抱我,也别让我抱!我去看看字迹和娘!” 说着,出去的时候还吩咐了一声,让厨房把饭菜送到华荣院去! 前面热热闹闹,互相吹捧,老陈氏还出私房钱请了戏班子过来唱戏,安子迹抓周结束,倒是可以离开了,柳氏招呼了下女眷,便回到了华荣院! 安诺萱过去,看了下女眷们吃的都不多,都在关注着那戏班子,过去寒暄了两声,才到了华荣院。 安子迹还抱着之前抓周的那些东西,柳氏正在逗着它玩。 “儿子,把这个给娘吧!”柳氏抽了本书出来! “啊啊!”安子迹对着她哼哼了两声,小手飞快的抢了过来,像是在说“不给!”。 那傲娇的小表情把柳氏逗得哈哈大笑,嘴中不断的说着:“哎呀,我儿子就是聪明,小小年纪就知道护食儿了!” “啊啊啊!”安子迹哼唧着把所有东西再次圈到了自己的地盘上。 柳氏笑弯了腰。 “娘,弟弟还不肯放开这些吗?”安诺萱说着,却是仔细的打量着安子迹。 他竟然能够听到小景的声音,难道弟弟也有什么奇遇? “哈哈哈不放,你看看他,拿着这些东西,像是拿着什么宝贝一样,我要一个都不撒手,还抢回去!哈哈哈,他们说得对,以后不用担心你弟弟败家了!”柳氏笑容中带着满满的得意! 安诺萱也笑了起来,但是那含着笑容的眼神却涌出了一抹疑惑,他没在安子迹身上发现任何不对之处! 没有神识,没有灵力,经脉正常,全身上下没有一丁点异常之处。 “子迹,让姐姐抱抱好不好?”安诺萱伸出了手。 安子迹犹豫了下,看了看自己这些东西,最后放下了东西,向着安诺萱爬了过去! “哎呦!我这宝贝儿子还是和你姐姐亲啊!娘刚刚一抱你就哭,碰一下你这些宝贝,你都对我哼哼两声,现在倒是跑你姐姐怀中去了,这些宝贝也不要了?”柳氏有些吃醋,语气酸酸的。 安子迹对着她哼了两声,转头扑到了安诺萱肩上,不去看柳氏。 柳氏更酸了。 安诺萱连忙解释:“我和弟弟见面少,他珍惜这机会,娘你这天天和弟弟在一起,总要让他也来和我亲近亲近吧!” “哎。”柳氏摇了摇头:“这就看出来了,以后,儿大了,也不由娘啊!” 第1103章 惊梦 “安莹岚,你胆敢杀害朕的皇子,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泄朕心头之恨!”泰昌帝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安莹岚跪在下面,浑身都在发抖,旁边是萧睿的尸体,已经腐烂了,只剩下骨头。 “父皇,她不是故意的,恳请父皇看在安氏生下皇孙的份上,饶恕了他吧!”萧秉站了出来,拱手求情。 “父皇!这贱妇,勾引大皇兄,应当浸猪笼!”白骨忽然站了起来,说出来的话和萧睿声音一般无二。 满朝皆惊。 泰昌帝更是泪如雨下:“朕的皇儿,委屈你了!” “父皇,您一定要严惩这贱妇啊!”白骨边说,边向着安莹岚走来。 已经没有了肉,但却有着恶臭的气味,安莹岚胆战心惊:“别过来,你别过来了!” “还我命来!” “我要杀了你!” “凌迟!让你也常常死亡的滋味!” 萧睿的声音在她耳畔不断的回荡,像是能够直达灵魂,冲击力十足,安莹岚抱住了自己,紧闭着眼睛,不敢去看:“饶了我,饶了我吧!” “饶了你?想的美!”森森白骨戳开了她的眼睛。 安莹岚眼看着那白骨变成了血色,而后缓缓流入了她的肚中。 萧睿的声音凄厉而又阴森:“这个野种,你休想生下来!我这就吃了它!” “不!不要!”安莹岚死死的攥住了一节白骨。 萧睿的声音忽然变得,变得清澈而又纯真:“娘,你撒手,揪痛人家啦!” 安莹岚看着自己的肚子,那声音确实从肚子中发出来的,而声线和萧睿一模一样,她松开了手,唰! 那白骨一瞬间便飞入了自己肚中。 安莹岚在自己的肚皮上看到了萧睿的脸,周围是泰昌帝和萧秉的声音。 “贱妇!凌迟!” “千刀万剐!” “还我儿命来!” “这不是我的孩子,你这个妖妇,给我滚开!” 声音在耳畔循环,泰昌帝和萧秉脸上的表情十分狰狞,而肚子上,萧睿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邪肆的笑容,随后伸出了白骨捏着她的脸:“娘,你喜欢儿子吗?” “啊!!!” 安莹岚惊叫着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身边的萧秉被她吵醒了,不悦的喊道:“吵什么吵!闭嘴!不然滚出去睡!” 那熟悉的声音中带着的斥责,让安莹岚下意识的躲远,缩在了墙角,嘴中喃喃道:“放过我,放了我儿子!孩子是无辜的,求求你,饶了我吧!” 外面,嬷嬷听到了动静点开了灯,只是今夜因为有肃王萧秉在,她并没有点里间的,反而只是点了外间的,也不敢进来。 “夫人,您又做噩梦了吗?”嬷嬷声音很轻。 安莹岚眼神有些恍惚,压根没有听到嬷嬷的话。 外间的烛火被微风吹动,照射在屏风上的影子的影影绰绰的,像是有人在跳舞一般,让安莹岚更加害怕了,她攥紧了被子:“二皇子,求求你放过我吧!” 眼泪汹涌肆意的落了下来。 声音有些大。 萧秉坐了起来,不耐烦的看着她:“你不睡给本王滚出去待着!大晚上的还想着萧睿,是本王没有满足你吗?” 第1104章 妖妇 安莹岚看着萧秉那盈满了怒气的眼神。 画面似乎和刚刚的梦境重合,吓的她连忙跪了下来,眼泪哗哗的流着。 “王爷,救救我!儿子真的是你的!”安莹岚磕着头,眼泪模糊。 萧秉皱着眉,被她闹得一点困意都没有,清醒了很多:“什么救你?儿子怎么了?” 自从安莹岚被关起来之后,便再也没有见到其他男人了! 萧秉还是很确定他肚中的孩子是自己的! 因为自从那次把她安在隔壁院中之后,她根本没有接触别的男人的机会,就连萧睿都见不到! 那看门的虽然是男人,但却没有那个胆子! “王爷,臣妾肚中的孩子真的是你的,你不能不要啊!臣妾不是妖妇,生不出妖怪的!”安莹岚一边说着,一边摸着自己的肚子,那温热的体温,让她从梦中逐渐的抽离,可是情绪一时之间还是很难摆脱的! 安莹岚这话,让萧秉脸色缓和了很多:“本王没有质疑你,什么妖妇不妖妇的,你是不是做梦做糊涂了?” “王爷,夫人自从那天出去回府之后,便一直做噩梦,奴婢猜着是不是回来太晚,经过那些树林,沾上了什么脏东西啊?”门外,嬷嬷的声音大了一些。 “从那天就开始了?”萧秉皱着眉。 安莹岚眼皮一跳,生怕他看出什么来,忙道:“不是,不是,可能是孩子太闹腾了,不是那天开始的,嬷嬷你别乱说,赶快下去吧!” 那嬷嬷还想说什么,只是被安莹岚这般训斥,倒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想着有时间,私下找王爷说说,这怀着孩子可不能总是被梦魇着了! 萧秉问道:“什么时辰了?” 外面天还黑着,似乎还很早呢。 嬷嬷道:“回王爷丑时末了。” 萧秉挥了下手:“行了,下去吧,别在外面了,回去休息吧。” 那嬷嬷这才转身离去。 温香软玉在怀,美人还被梦吓到了,哭的梨花带雨,紧紧的扑在了他怀中,即便原本只是想要安静睡觉的萧秉也有了些异样的心思。 安莹岚摸着自己的肚子,确认很正常,没有任何异样,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她不敢继续睡下去了,总感觉萧睿在盯着她看,便紧紧的抱住了萧秉:“都是臣妾不好,打扰到了王爷休息。” 从梦中回神,安莹岚醒悟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有些懊悔。 萧秉一把拉过了她:“儿子这两天可有闹腾?” 安莹岚摇了摇头:“乖巧的很。” “那就好。”萧秉说着,扯过了被子,盖在了二人身上。 随着棉被的起伏,一些细碎的口申口今声传了出来。 “王爷,当心孩子!”安莹岚有些不情愿,但想到死去的萧睿,还是不敢放开萧秉。 总觉得他就在身边,如影随形,似乎随时都能出现一样。 肌肤相贴,总是能够引起冲动。 “放心,孩子不会有事的!”萧秉深呼口气。 而后,棉被再次高低起伏了起来。 还没走远的嬷嬷听到了动静,摇了摇头,走远了。 第1105章 失踪 天刚蒙蒙亮,萧秉便穿上官袍一脸餍足的离开了。 安莹岚躺在床上,身体十分疲倦,明明困得不行,却不敢闭上眼睛,就怕再次梦到萧睿。 肚子有些痛。 安莹岚手摸了上去,心中想着,儿子,快些出生吧,等你出来,娘就不用继续窝在这里了,说不定皇上还能赦免了她! 安子迹的生辰宴,她是知道的。 可自从陈婉柔被流放之后,安平伯府便和她隔了很远了,回去之后,看到爹娘奶奶,也没有了家的欢喜! 安莹岚听说了安子迹抓周宴上的事情,想着,自己生出来的孩子,定然比安子迹还要聪明的多! 以后,没准儿还是皇帝的命呢! 嬷嬷伺候着她洗漱,看着她身上那大片的红痕,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倒是新来的丫鬟,羞红了脸,低着头,不敢去看。 安莹岚泡了个热水澡,才觉得浑身舒畅了很多。 只有白天这会儿,她能感觉到温暖,不会总是萧睿。 连日来的心神疲倦,也只有在此刻才能得到安宁,然而,只要有下人过来,听到脚步声,她便会变得很敏感! 松懈的弦会再次紧绷上。 今天的朝会和往常没什么区别,风平浪静,除了夺嫡之外,并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 结束的很早,萧秉想到了安莹岚昨晚上说的话,想起了萧睿,便要去看看。 结果,到了之后,却发现没人了! 孙氏躺在床上,似乎是生了病,一直咳嗽,看到他进去,连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萧睿呢?”萧秉冷着脸,质问着; 孙氏睁开了迷糊的眼睛,看到那张和萧睿有几分相似的脸,惊讶道:“殿下,您回来了?” 萧秉皱着眉:“萧睿去哪儿了?” 孙氏迷迷糊糊的抬起了头,嘴唇干裂,面色无华,灰白的严重,她抬起了手,想要抚摸“萧睿”的脸:“殿下,臣妾可能支撑不住您回来接臣妾了!” 萧秉躲开了她的手,虽然同样是萧睿的女人,但是安莹岚他却下的了嘴,面对孙氏,却一直都没有过那种心思。 看着她虚弱的模样,更是躲远了些。 孙氏虚弱的笑着:“臣妾见不到您登基的那一天了,只希望,您,莫要,忘了,妾身......” 话没有说完,便昏死过去了! 萧秉探了下鼻息,还有气,不过很微弱,不停留时间长一些的话,压根就感受不到! 他气冲冲的走到了门口,一脚踹到了看门人身上:“人呢?人怎么被你们看没了?还傻愣着干什么?孙氏要死了!给她找个大夫,能治就治,治不好也不能就这么扔着!” 萧睿很长时间没有出现,便是看门的都有些怀疑了,只是倒没有想到是不是逃出去了,而是觉得会不会是生病了。 但是没有允许,他们也不敢开门去看! 孙氏生病他们是知道的,还扔了很多药材进去,一开始孙氏还能自己熬药,只是问她关于萧睿的事情,她却只字不提! 看门人虽然疑惑,但却没有多在意。 第1106章 孙氏殁 哪知道,他人竟然不见了! “王爷饶命,奴才真的没有离开这里啊!”看门的不断的跪在地上求饶! “哼!”萧秉怀疑萧睿买通了他们出去了,不然,孙氏不会那么说! 废话懒得和这些人说,直接让人把看门的几人全部下了大狱。 孙氏到底没有抢救过来! 她身体本就差,被关起来之后,吃的都是冷粥剩饭,睡的房是透风的,棉被都是薄的,以前人多挤一挤还能暖和,可她一个人的时候,却连饭都不想起来吃! 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尤其是萧睿走了之后,一开始还每天充满了期待,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萧睿没了音信,还要面对看门人的质问,她逐渐的也失去了希望! 说不得是晋王出了什么意外,亦或者......不想要她了...... 孙氏有些郁郁寡欢,被关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每天胡思乱想,再加上衣食住行都不好,又娇生惯养长大,很快便又病了。 之前生病还有安莹岚和萧睿照看着,这回却是没人管了! 身体能动的时候,因为担心萧睿出去被发现,孙氏强撑着身体去熬药,可是没几天,便下不了床了! 萧秉过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她最后一刻! 大夫赶过来查看之后便摇了摇头,没过一刻钟,她便彻底没了呼吸! 萧秉对孙氏并不在意,但她毕竟也是上了玉碟的人,而且萧睿失踪了,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当下,便进了宫,去和泰昌帝禀告了! 有安诺萱和盖公师徒二人照看着,泰昌帝身体好了很多,可亏空无法补足,根本已经被动摇,就算喝再多再好的药,也无法根治了! 他的寿命已经没有多久了! 泰昌帝还对《圣医本经》抱有希望,每天都让人去国师府中,找国师! 连带着对朝政之事,都不怎么管了! 萧秉和安莹岚的事情,他早就查到了,也正是因为这样,对萧秉很不满,不愿意让他继承皇位! 便一直拖着! 知道萧睿失踪消息的时候,泰昌帝正被安诺萱诊脉。 萧秉没有防着安诺萱,直接当着她的面便说了出来! 安诺萱十分惊讶,但仔细想想,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泰昌帝看了她一眼,他还记得当初萧睿十分心悦她来着,现在想想,要是换了安诺萱做二皇子妃,也许就出不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幺蛾子了! “查!”泰昌帝想到和匈奴勾结的萧睿,心中便是一肚子的气,气他太不争气,与虎谋皮,又气他野心太大,他还活着呢,就觊觎他屁股下面这把龙椅了! 锦衣卫,禁卫军,全部出动,寻找萧睿的踪影。 来往的人群都被紧密的监视着,而那几位看门的,以及宗人府内波及到此事的人,全部都被下了大狱,严刑拷打! 只是,一连查了十几天都没有萧睿的踪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泰昌帝想到了先皇,当时先皇也是忽然失踪了,遍寻不到,难道,儿子步入了父皇的后尘? 踏碎虚空修仙而去? 第1107章 生了(1) 不,萧睿连《圣医本经》都不知道,更别说修炼了,绝对不可能! 泰昌帝不愿想儿子比自己还有仙缘,明明国师没有出府,便是飞升,也绝对不会是他! 心中焦虑,烦躁,泰昌帝又派了很多人,甚至出动了天龙卫去寻找萧睿的踪迹! 安莹岚并不清楚萧睿失踪已经被发现了,但依然每天处在杀死萧睿的恐慌之中,她不愿出门,更是让所有下人们少来眼前凑,只要听到脚步声,心脏就会跳的很快,担心是官府过来抓她了! 孙氏死亡,连朵浪花都没有翻起来,相比较萧睿的失踪,她的死只是让众人觉得想要找到萧睿更加困难了一分而已! 萧睿被贬为了庶民,孙氏自然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王妃了,葬礼举办的很简单,就一口棺木,找了个还算不错的地方,埋了! 而随着对这件事情的调查,萧秉和安莹岚的事情自然瞒不住! 只是,谁都能看出来,泰昌帝越来越不行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天,而如今,朝中大半部分的人都支持萧秉! 就连三皇子一系的人,都因为根基不稳,三皇子谋划的太晚,而陷入了劣势中! 谁也不愿意得罪未来的天子,即便萧秉还没有被立为太子,但是希望那么大,所有人都愿意给他面子,忽视了安莹岚! 就像是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一样! 安莹岚担惊受怕了好几个月,却压根没有人敢查她,便是天龙卫,都没有在安莹岚身上找! 萧睿毕竟有过和匈奴勾结的经历,很多人都怀疑他是不是被匈奴给救走了,还有人怀疑他暗中投靠了其他的属国,甚至就连去了蜀中镇南王府上,都有传言! 人找不到,传言便愈演愈烈,说什么的都有! 萧秉一开始只是愤怒,后来也有些慌了,如果萧睿真的暗中还有别的谋划,勾结了其他国家,那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每次出行,身边都安排好多的侍卫,萧秉连安莹岚那里都鲜少去了! 安莹岚每天夜里都会做噩梦,萧秉被惊醒过几次,觉得心烦。 而且,孕妇太麻烦了,一会儿这儿不舒服,一会儿那儿难受了的,他又从来没有伺候过人,即便不需要他做什么,听到声音,他都觉得烦! 萧秉对安莹岚有几分不耐烦,但她毕竟怀着自己的孩子,很有可能还是个儿子! 即便有些不耐,可萧秉也没有真的冷落了安莹岚,只是有了新欢,旧爱便不再新鲜了。 时间一闪而逝,很快,天气冷了下来。 京郊别院中。 “夫人,用力,用力啊!” “坚持住,快生出来了!” 嬷嬷和两位接生婆以及一位女大夫都在床前盯着,安莹岚躺在床上,满身大汗。 因为处在梦魇中时间太长,每天担惊受怕,孩子也受到了影响。 早产了。 虽然差的时间不是很多,但也有些措手不及。 好在稳婆之前便找好了,女大夫也早就请下来,嬷嬷虽然没有生过孩子,但是也看到过不少,有些经验,便在里面伺候着。 第1108章 生了(2) 萧秉听到安莹岚发作的消息,便从王府赶到了别院。 因为萧睿一直没有被找到,这事情闹得有些大,肃王妃也根据家人以及自己查到的消息,了解到了安莹岚的存在! 对于萧秉这么做,王妃是十分厌恶的,对安莹岚更是万分不耻! 只是,安莹岚怀了孩子,并且很有可能是儿子,她便不得不重视! 萧秉一直都没有儿子,从成亲到现在,妾室也纳了不少,孩子也生了很多,只是都是女儿,一个儿子都没有! 不说萧秉着急,便是肃王妃心中也急! 偏方吃了不少,菩萨也去求了,就连道观都去过了,可肚子一直都没动静! 每次府中有人怀孕,她便很不舒服,但是当生下女儿来的时候,她又有些庆幸,甚至同情那么女子! 这些年“儿子”这个词都要成为肃王妃的魔咒了,可肃王因为大脖子病时候,她疏远了,导致并不愿意碰她,宁愿去找安莹岚这个他二弟的妃子,这么个破烂货,也不愿意碰她! 肃王妃很无奈,可是又没有办法! 不是没有想过找人杀了安莹岚,或是害了她肚中的孩子,可是萧秉看的严,安莹岚每天都在别院中,也不出来! 别院的人都是萧秉的心腹,想要收买,第一时间肃王便知道了! 肃王妃得到了警告,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知晓安莹岚要生了,她第一时间便跟着萧秉赶了过来,她下了决心,不管肃王说什么,这个儿子也得她来养。 安莹岚身份有问题,这孩子养在她膝下算怎么回事? 她是肃王妃,她名下的孩子,那就是嫡子,即便是妾室生的,她养大的也是半个嫡子! 身份上就不一样! 更别说,她这些年想儿子想疯了,有了儿子,说不得和肃王的关系也能缓和一些! 萧秉知道王妃的想法,但是也没有放在心上,他和安莹岚在一起本就是一时冲动,尝个新鲜,再加上故意气萧睿! 真要把儿子给安莹岚养,那才是脑子有问题! 他和萧睿不同,在女人上面从来都很理智,不会过多的沉溺,尤其是在经历了大脖子病之后,更是看清了身边人! 要不是安莹岚怀了儿子,他都不会把安莹岚安排在这里。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在宗人府的话,还能顺便看看萧睿气急败坏的模样,萧睿想要逃走也困难! “这都多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有生下来!”肃王妃站在外面,有些着急,天有些冷,她出来的匆忙穿的也少,即便有披风,依然感觉凉风呼呼的。 被冻的心情烦躁。 “其他妃子生孩子也没这么麻烦啊!”肃王妃皱着眉,要不是为了儿子,她才不会过来受罪! 萧秉瞥了她一眼,相比较肃王妃的紧张焦躁,他就平静的多了,甚至还有心情想想儿子生下来之后要叫什么,该如何去父皇面前邀宠! 如果能够让父皇看在这个皇孙的份上,立他为太子那就太好了! 简直是福娃!如果要能真这样的话,那他登基以后,也会把这个孩子立为太子的! 第1109章 生了(3) 安莹岚躺在床上,浑身是汗。 已经五个时辰了,肚子疼得不行,孩子却没有要出来的迹象。 丫鬟们进进出出,接生婆只会让她用力,就是嬷嬷,也让她坚持住! 安莹岚紧闭着眼睛,都要虚脱了,朦胧中,好似看到了萧睿。 她嘴唇颤抖:“你,你走开!” “贱妇,想把野种生下来?”萧睿一步步的凑近床边,脸上的表情阴鸷而又狰狞。 安莹岚很是害怕:“你,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要掐死这个野种了!”萧睿脸上带着奸佞的笑容:“你背叛了本王,以为凭借这个孩子就能被原谅了吗?就算父皇能原谅,我也永远不会原谅你的!” “你,你走开,孩子是无辜的,你别动他!” 安莹岚眼睁睁的看着萧睿走到了床头,穿过了接生婆和嬷嬷的身体,她们都看不到他,只有她能看到! “唔......”肚子很痛,安莹岚咬着牙,眼神却十分恐惧。 萧秉摸着她的肚子:“想要剩下这个野种,其实也可以,都说儿女都前世父母的债,嘿嘿,正好我被你害的惨死,永远无法投胎,这胎儿正好能做本王的养料......” “你走开!走开啊!”安莹岚往后躲着,眼底盈满了恐惧。 萧秉嘴角噙着阴邪的笑容,手指一点点的戳进了她的肚子:“呵呵,贱妇,本王偏不走,你又能奈何?” 安莹岚浑身都在颤抖。 接生婆和嬷嬷,还以为她没有力气了呢,有些担心。 嬷嬷切了片早就备好的人参,塞到了她的嘴里:“夫人,坚持住,很快了,小少年就要出生了!” 一股淡淡的热流传遍了全身,安莹岚模糊的眼神清明了一些,她眼睁睁的看着萧睿从自己肚子上消失了。 消散之前那阴险的笑容,看的她头皮发麻。 “露头了,快出来了!夫人,用力!”稳婆大喊着; “快,准备好热水,把剪刀拿过来!”另一位稳婆也喊着。 嬷嬷深呼了口气,倒是也不敢盯着看了,吩咐着丫鬟们准备着。 门外。 萧秉想的很多,甚至已经幻想到自己登基之后,皇子们争抢太子之位的时候了。 到时候,他一定比父皇做得好! 也能够看清楚那个皇子是真心待他的! 安莹岚如果表现的好的话,也不是不能被立为贵妃的! 当然,前提是她和这个儿子足够的听话。 肃王妃也在想着,自己养大这个儿子,他待自己一定能超过生母的,只要不让他知道他是这贱人生的,这孩子一定能把她当做亲娘对待! 夫妻二人都在幻想着以后的美好生活。 凭借儿子被立为太子...... 凭借儿子重新夺回王爷的宠爱...... 忽然,屋内动静大了些,而后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婴儿哭声。 “哇啊啊!” 哭声很响亮,应当是个很健康的孩子! 萧秉和王妃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喜。 下一刻,房内传来了接生婆和嬷嬷的声音:“生了!生了!” 萧秉想要进去,却被王妃给拦住了。 第1110章 生了(4) “王爷,产房晦气,会冲撞了您的运气的,还是臣妾进去看看吧!”王妃早就等不及想要进去看看了。 只是一直忍耐着。 听到孩子生了,那里还能忍得住? 一定要赶在安莹岚抢孩子之前把人带走! 就在肃王妃准备进去的时候,一直伺候着安莹岚的嬷嬷推开门走了出来,先是看了眼王爷和王妃的脸色,见他们面露狂喜,不由的垂下了头。 “恭喜王爷,恭喜王妃,喜得千金。”嬷嬷声音有些轻。 她知道不管是肃王,还是王妃,甚至安莹岚都以为这个孩子是儿子呢! “哈哈哈,赏!本王就知道......等等”萧秉高兴的话说了一半,忽然顿主,皱眉看向了嬷嬷:“你刚说生了个什么?” 肃王妃也皱起了眉,有些惊疑的看着嬷嬷。 “回禀王爷,安夫人生了个千金。”嬷嬷说话时候没有抬头,但是声音大了一些,清楚了不少。 萧秉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千金?不是儿子?! 便是肃王妃神色都冷了起来:“生了个女儿?” 嬷嬷点头。 “不是儿子吗?怎么会是女儿?”萧秉脸色有些难看。 肃王妃原本的着急和喜色,也都转化为了复杂,随后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萧秉:“王爷,既然是女儿的话,那臣妾就不进去了!” “不,不可能,大夫明明诊断的是女儿的!”萧秉一脸的不相信,他甚至连因为儿子他被立为太子都想到了,结果竟然是个女儿? 这结果过于反转,他不愿相信,女儿哪里比得上儿子? 父皇要是知道他所做的这些事情,看在儿子的份上还能够原谅他,要是女儿的话...... 萧秉想要进去,亲眼看一看,然而想到了肃王妃刚刚的话,冲撞气运,他攥住了王妃的衣摆:“等等!” “嗯?”肃王妃转身刚要离开,被拉住了,不由的回头,不悦的看向了萧秉:“王爷还有什么事情吗?” “王妃,你,你进去帮本王看看!到底是儿子还是女儿!”萧秉一脸严肃。 肃王妃有些不满,但是转念一想,万一这是安莹岚想出来的计谋,明明是个儿子,但因为怕她带走,故意骗她是女儿呢? 这情况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 肃王妃想着,应了下来,眼神在嬷嬷身上扫了一眼,随后踱步进了屋中。 安莹岚生下孩子之后,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孩子,便昏过去了。 这回折腾的时间太长了,整整五个半时辰,虽说其他女人生孩子,十个时辰的都有不少,但她之前被梦魇所缠,整日提心吊胆,身体日渐消瘦,精神不济! 还差一点难产,好不容易生下来,也看不到萧睿了,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立马便昏了过去。 王妃走了进来,接生婆正好把孩子放在了襁褓中。 “见过娘娘。”接生婆看着孩子,看到王妃立马行礼。 “这就是那个孩子?”屋中还有一股血腥之气以及说不出的怪味,肃王妃眉头紧皱,看到接生婆手中的孩子便抢了过来。 第1111章 生了(5) “哇啊啊啊啊......” 孩子被肃王妃抱进怀中,立马便大哭了起来。 那刺耳的声音,让肃王妃恨不得把她摔出去。 接生婆见状,忙道:“娘娘,您太用力了,孩子可能是觉得痛了,您......” “本王妃怎么做,还用得着你说?”肃王妃瞪了那接生婆一眼,随后掀开了襁褓,仔细的看了眼下面,讥讽道:“嘁,真是个没带把的,晦气!” 说罢,便把孩子仍到了接生婆身上,转身走了出去。 白等了这么长时间,受了这么长时间的冷风吹,肃王妃很是生气! 萧秉见她出来,连忙迎了上去:“怎么样?确认了吗?” “王爷,您下回还是等孩子生下来,确认了之后,在让臣妾过来吧!”肃王妃对着肃王也没什么好脸色,讥笑道:“恭喜王爷,又喜得千金,哎呀,臣妾忽然想起来府中林侧妃的女儿也该添件衣服了,先回去了!” 找的理由都十分的敷衍。 萧秉被她甩了冷脸子,心情也不大好:“本王什么时候让你过来了!”分明是你自己知晓安氏要生了,追了过来的! 不让进,还不听呢! 肃王妃带着人气势冲冲的离开了。 别院中,立刻便冷清安静了不少,萧秉站在原地,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很难看! 他连成为皇上之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都想到了,偏偏是个女儿,之前全都白想了! 不过是一场梦! 萧秉咬着牙,瞪了那门口两眼,对着侍卫道:“去把那个给安氏看诊的大夫给本王抓来审问!” 他有些怀疑是不是那个大夫被安莹岚收买了,故意那么说的,害得他空欢喜一场! 侍卫应声下去了。 嬷嬷迟疑的看了他一眼,小声问道:“王爷,您要进去看看小小姐吗?” 萧秉府中已经有好几个女儿了,想看,回府就能看,刚出生的也不是没看过。 “照顾好安氏!” 留下这么一句话,萧秉也走了! 嬷嬷拧着眉,知道王爷喜欢儿子,对夫人那么好,也是因为知道她要生个儿子。 看着萧秉离开的背影,嬷嬷叹了口气,夫人以后的日子,怕是要不太好过了啊。 接生婆没有拿到赏赐,不愿意离开,嬷嬷看安莹岚没有醒,自己掏了二两银子给了接生婆,她这才肯走。 刚出生的小孩儿看着皱巴巴,像是个小猴子,但自从肃王和肃王妃离开之后,便一直很安静,也没有哭闹。 闭着眼睛,安静的躺着,要不是胸膛还能看到欺负,嬷嬷都怀疑,她死过去了呢。 半个时辰之后,安莹岚才醒过来。 天已经快要黑了。 周围很安静。 有那么一瞬间,她都不知道自己置身哪里,但是看到熟悉的环境,瞬间想了起来:“嬷嬷!嬷嬷!” 喊了好几声,嬷嬷才走了进来:“夫人,您醒了?要不要喝点鸡汤?奴婢早就炖上了,一直小火温着呢。” “王爷呢?”安莹岚感觉外面很安静,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了股不好的预感。 第1112章 生了(6) 嬷嬷轻叹了口气,低声道:“王爷回去了。” “回去了?”安莹岚有些错愕:“孩子呢?” “孩子睡着了,正在隔壁屋中呢,夫人您要看看吗?”嬷嬷问着; “王爷怎么回去了?”安莹岚皱着眉:“王爷是被叫走了?还是自己走的?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嬷嬷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只是却不好说出来,只能道:“王爷离开之前,让您照顾好,孩子。” “王爷给孩子起名了吗?他早就想要儿子了,定然是不情愿被叫走的!”安莹岚压下了心底的不安,看着嬷嬷道:“把孩子抱过来给我看看!” 嬷嬷想说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心中叹气,转身去抱孩子了。 安莹岚睡了一觉,感觉身体好了很多。 嬷嬷很快便把孩子抱了进来,放在了床榻上。 安莹岚十分欢喜,看着那小孩子却皱起了眉:“怎么这么丑?” “夫人,小孩子刚生出来都是这样的,过两天张开了就好了。”嬷嬷在一旁解释着; 安莹岚点了点头,以前倒是听娘说过这个。 小孩子刚生出来连眼睛都睁不开,安莹岚轻轻的掀开了小被子:“王爷有儿子了一定很高兴,儿子,你就是娘的......”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安莹岚在看到小孩子下面之后,立马愣住了。 她有些不可置信,使劲儿揉了揉眼睛,却见依然没有小弟弟! 嬷嬷见她看到了,这才道:“夫人,您生的是小姐,不是少爷。” “不,不可能!”安莹岚仔细的看着小孩儿:“是不是掉包了?我听说王妃今天过来着,是不是她给掉包了?” “娘娘,这孩子,真的是您亲生的,奴婢一直守着,没有掉包,王妃知晓您生了之后,看了两眼,便回去了。”嬷嬷在一旁解释着; 安莹岚动作有些大,不断的掀开被子,盖上被子,小凉风吹得孩子眼皮都跳起来了。 嬷嬷生怕她对着孩子撒气,当下便裹住了孩子,抱在了怀中:“娘娘,您这样,小姐会受凉的。' 刚出生的小孩子受了凉,那可是有很大几率会夭折的! 就算活下来,身体也会不太好的! 安莹岚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扫视着周围,忽然间明白之前嬷嬷为什么会欲言又止了,而王爷又为何会离开了! 她生的是女儿,不是儿子。 肃王定然是失望了! 不,大夫明明说她肚中怀的是儿子的,这个女儿不是她的,一定是王妃知道自己生了儿子,想要抢过去,故意弄了个女孩儿来蒙骗她的! 说不得嬷嬷也被她收买了! 安莹岚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不断的在四周张望着,想要找到点蛛丝马迹,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屋外凉风嗖嗖的,吹落了一地的树叶。 她心也跟着在发抖:“不,不是这样的,我儿子一定是被王妃抢走了!我要去见王爷,我要找王爷给我做主!” 嬷嬷在一旁看的心疼:“夫人,您真的生的是女儿,生产时,王爷就在外面等着呢!王爷知道的。” 第1113章 暗门 安莹岚无法接受自己生了个女儿的事实。 挣扎着要去见王爷,只是肃王早就发了话,不让她出门,就算是生了儿子,也不能出去,更别说现在只是生了女儿了! 嬷嬷让人把安莹岚拖回了屋中,担心小孩子被吓到,便放在了隔壁屋中,有丫鬟照看着。 天儿冷了。 泰昌帝的身体也越来越不行了,听到天龙卫汇报,安莹岚生了个女儿,他挥了挥手便让人下去了! 肃王还是没有儿子,泰昌帝既高兴,又有些气他不争气,心情很矛盾。 高兴的是萧秉想要凭借皇孙,逼迫他退位的心思要落空了。 气的是除了太子留下了这么个儿子,到如今,皇室第三代竟然没有男孩儿,全是女孩儿,阴盛阳衰! 韩晴芳虽然有孕了,太医诊断的也是男孩儿,然而安莹岚当时有孕,大夫诊断的也是男孩儿,结果生出来呢? 不到最后生出来,谁也不知道结果到底会如何! 泰昌帝叹了口气,想着太子要是还在多好,想着几个皇儿也就太子还算争气了,还知道留下个根。 想了很多,干脆大手一挥,流水的赏赐传入了太子府中。 陈婉儿代替皇孙接了下来,拜谢泰昌帝的赏赐。 而这消息传入了萧秉的耳中,气得他连饭都没有吃。 这些赏赐原本都应该是给他的!是给他儿子的!安莹岚那个不争气的东西,竟然生了个女儿糊弄他! 萧秉打碎了一地的瓷器,甚至有些后悔,当初把她带出来了! 世子府。 安诺萱并不清楚这些,边塞的药材长势喜人,医馆的药材有了来源,她又在其他各处寻找个适合种植之地,并且高价回收药材! 天气冷了,火锅店生意也越发的热闹了,如今,整个大萧,不说到村落中,起码每个府县中都有火锅店的存在了! 药膳馆也独立了出来,安远又收了好多徒弟,每天都很忙碌。 药膜的生意还在不断的研发着,第一代出来的美白药膜和药丸,如今已经卖到三十文钱一盒了,便是寻常的百姓也能用上了! 而最新推出来的,依然维持着二十两银子一盒,并未涨价。 之前安诺萱在明城种出来的平安果,味道远不如京城的甜,但带了一丝的绵软,意外获得了很多老年人的喜欢。 生意蒸蒸日上,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银钱入账,安诺萱把钱分成了三份,一份给了龙霄阁,一份送入了边关给了外公柳召毅,剩下的一份,则用在了暗门上。 经过一年多的发扬光大,暗门如今已经彻底在京城和江湖中站稳了脚跟,不说能够和龙霄阁并肩,但起码也不比龙霄阁差了! 很多孤儿都被收留,乞丐也有着另一重身份,各司其职,但却形成了密密麻麻的一张大网,上到皇亲国戚,下到平民百姓,三教九流,各行各业,消息十分灵通。 安诺萱不需要依靠着神识,便能够知晓各处的情形,尤其是京城之外! 府城,县衙,都有暗门的人! 而且暗门的人互相还不知道身份。 第1114章 哭哭哭,就知道哭 安诺萱知晓萧睿失踪的消息,也派人去寻找了。 可依然一无所获。 她和泰昌帝一样,都有些怀疑,萧睿修炼了,寻常人的话,不可能悄无声息的离开,并且没有分毫的蛛丝马迹。 然而,萧睿哪里来的修炼之法呢? 莫非,他也有了前世的记忆? 疑惑着,有了什么奇遇? 安诺萱有些担心,对修炼上也更加用了心,很快,便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萧翊和安诺萱成亲好几个月了,肚子迟迟没有动静,柳氏很着急,想着让安诺萱去寒山寺下,让红姑给看看! 安诺萱却有些无奈,红姑如今已经是暗门的人了! 萧翊倒是想要和安诺萱亲热,奈何儿子小景非说时辰不对,怕他们提前生出来,每次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都会突然出现。 不要说亲热了,能够在一起好好的说个话,都有些困难! 两个人有些哭笑不得,然而却又无可奈何! 旬鹰和张陌也知道了小景的存在,二人经过小景的教导,如今已经是先天高手境了,尤其是张陌,本就精通内家功法,经过修炼之后,旬鹰每次和他比划,都会输得一败涂地! 琳琅也修炼到了先天二重境界,能够吸收微弱的灵力入体,但是更多的还是武极上的造诣。 长剑用的不顺手,短剑适合贴身战斗,她也不太习惯,最后却是用起了长弓。 射箭百发百中,例无虚发。 上辈子琳琅和安诺萱都是用剑的,但是这辈子她却用起了弓箭,安诺萱想到了她上辈子的死,万箭穿心,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是琳琅用的熟练,还十分趁手,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或许,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老天的安排吧! 陈浩宇为了追上琳琅,已经减肥成功,瘦成了翩翩公子,惹来京城很多小娘子的青睐,上门提亲的媒婆每天都没有停过。 靳玉翎倒没有动摇,依旧觉得琳琅不错,想要琳琅成为她的儿媳妇! 在媒婆踏破陈家门坎的时候,陈浩宇也在踏着世子府的门坎儿。 安诺萱找钦天监的人给陈浩宇和琳琅看了个好时候,和靳玉翎一拍即合,定在了明年三月。 没有几个月的时间了,琳琅也减少了练武,准备着成亲的事宜。 忙碌中,又是两个月过去。 安莹岚在别院中怔怔的看着外面,她女儿已经出生俩月了,京城落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然后,肃王依旧没有过来! 自从生产之后,她便再也没有看到过肃王了。 “哇啊啊” 女儿的哭声响起,安莹岚一阵烦闷:“哭哭哭,就知道哭!” 嬷嬷连忙看了下襁褓,孩子没有尿,算算时间,也是饿的时候了。 自从孩子出生之后,安莹岚便没有喂过。 一直是奶娘在喂。 一开始安莹岚没有奶,现在都两个月过去了,每天大补汤喝着,面色红润,身体健康,早就有了。 奶娘染了风寒,早上起来有些咳嗽,嬷嬷担心传染会给小姐,便让那奶娘歇了。 她看了眼安莹岚,犹豫了下还是道:“夫人,小姐饿了,您喂喂她吧!” 第1115章 有奶就是娘吗? 安莹岚视线越过窗外的杨树上的雪花,看到了白茫茫一片的墙面,再远的便是那已陷入白色的山顶。 心思茫然,如同此刻的白雪,平静之下,遮盖住了所有脏污的一切。 奶娘见她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还以为没有听到,又重复了一遍:“夫人,小姐饿了,奶娘染了风寒,您亲自喂一下吧。” 安莹岚终于收回了视线,看着奶娘怀中那小小的一坨,女儿,呵,女儿都是赔钱货! 都是她! 自从生下了她,肃王便再也没有来过了! 她从萧睿那里逃脱,攀上了萧秉,并不是想要过这种被冷落的生活的! 强烈的不甘心在心中蔓延,安莹岚看着女儿的眼神中满是恨意,不见分毫的温暖。 那刻骨的仇恨,如同毒舌般阴鸷的眼神,即便孩子还小,也察觉到了,不由的在奶娘怀中哭了起来。 奶娘本就知道安莹岚不喜这孩子,但到底是个生命,她也不忍看到孩子被亲娘嫌弃,听到哭声,连忙哄了起来。 安莹岚脸上的不耐烦加重了。 这个孩子一点都不和她亲近,只有嬷嬷抱着她才不会哭,奶娘给她喂奶的时候,才懂得安静! 而她,这个亲娘,却一抱就哭。 没良心的白眼狼! 有奶就是娘了吗?! 安莹岚心底对女儿的一丝丝柔情,在嬷嬷一天天哄着她讨好的行为中,一点点的磨灭了。 嬷嬷并不清楚自己想要不让夫人嫌弃亲生女儿,结果却反而因为这行为,惹来夫人更大的不满。 哄着片刻,孩子便不哭闹了。 她抱着孩子,轻声对着安莹岚道:“夫人,咱们进屋子里面来吧,外面太冷了。” 安莹岚垂眸,走了进去,不是因为女儿,而是因为她在外面待的时间够长,确实很冷了。 屋中烧着炭盆,暖呼呼的。 丫鬟送上来了一杯热茶,安莹岚暖了暖手,然后接过了孩子:“你们都先下去吧。“ 她并不愿意让丫鬟和嬷嬷看到自己奶孩子的场面,都是一群下人,怎么能看到她金枝玉叶般娇贵的身子! 她们不配! 嬷嬷早就知道安莹岚的心思,领着下人们出去了,还关好了门。 安莹岚把孩子放在了床上,因为补充的太多,奶倒是足够的,只是她不愿给孩子喂! 她听过陈婉柔说过一个偏方,女人生下孩子之后,需要好好的保养,奶中放上珍珠粉,敷脸,敷身子,或是自己喝,都是最好的调理方式。 以前没试过,最近这些日子,倒是用上了瘾,感觉脸色确实好了很多,每天挤下来的都会放入瓶中储存起来,用来洗脸,泡脚。 皮肤都明显光滑了。 “讨债鬼,你说,是不是我上辈子欠下了你的!”安莹岚捏了下女儿的皮肤,细嫩的触感,让她有些嫉妒。 她力气有些大,孩子立马便哭了起来。 安莹岚有些生气,不过就是摸一下,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讨债鬼! 恰在此时,微风拂过。 门窗被吹开了一条缝隙,有些冷。 第1116章 女儿不是赔钱货 安莹岚打了寒颤,皱着眉去关上了窗户。 回来时候,头晕了一下,有些恍惚,差点摔倒在地上。 她扶住了床榻,等缓了片刻,这才抱起了孩子,即便再厌烦,也不能饿死她啊! 虽然是个女儿,但也是肃王的孩子,真要死了,她也不好交代! 安莹岚掀开了衣裳,刚要准备喂孩子,忽然,看到女儿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咯咯” 清脆的笑声在耳畔响起,安莹岚后背忽然升起一股寒凉之感。 “咯咯,娘,你终于愿意奶我了吗?”小孩子脆生生的叫声在耳边回荡着。 安莹岚看着怀中的女儿,她正眨巴着双眼,一脸微笑的看着她,似乎很是开心。 不过才两个月而已,怎么会说话了? 安莹岚如芒在背,后背发寒,连忙把孩子扔到了床上,却没想到,女儿的小手竟然紧紧的抓着她的裙角。 “娘,你为什么要扔掉女儿?女儿不是讨债鬼,也不是什么赔钱货,娘,你不要走!” 冰冷的声音透着一股阴森,令安莹岚头皮发麻:“不,我不是你娘,你是什么东西?滚!滚开!” “娘,我是你女儿啊,你忘了吗?”小孩儿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天真和伤心。 “不,我女儿才两个月,怎么会说话,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赶快从我女儿身上离开!”安莹岚瘫坐在床脚下,后背冒出了一身的冷汗,眼睛紧盯着那孩子,生怕她有什么动作。 “桀桀,娘,你怎么能不认人家这个女儿呢!”小孩儿松开了拽着安莹岚衣服的手,但发出的声音却是浑厚的男声,十分熟悉。 “萧,萧睿。”安莹岚坐着往后推了两步,眼中满是恐惧:“你,你怎么会在,你不是死了吗。” “我确实死了,但是你忘记,我又投胎了吗?娘,你看看你可怜的女儿,都饿了好几天了,快来给我喂奶吧!”小孩儿一脸阴险的躺在襁褓中。 那笑容消失了,看起来就像是什么变化都没有,一切都是她的幻觉一样,只是,那声音依旧是萧睿的! 就算是她死了,也忘不了! 安莹岚咽了下口水,飞快从地上站了起来,想要跑出去叫人,却被自己绊了个跟头。 “门窗都被我锁上了,没有人会进来的,娘,来吧!”萧睿的声音充满了诱导的意味。 安莹岚跌跌撞撞的坐到了椅子上,脑海中浮现着生产那日,忽然出现又消失的萧睿,难道,他真的来着,还投胎到了自己的腹中? 即便告诉自己,不要乱想,可脑海中依然浮现出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念头。 “你,是你杀了我儿子,扮成了女儿,想要报复我对不对?”安莹岚手指着她,嘴角都在颤抖。 一定是萧睿做的,要不然,她好好的儿子怎么会变成女儿的? 萧睿知道她的心思,也明白她以后的依仗,不用做别的,只要她生下个女儿,她便会受到肃王的冷落! 都是他! 全都是他! 他要报仇,他想要折磨死她! 第1117章 你还我儿子! 安莹岚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看着孩子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偏偏萧睿挑衅的声音还在从女儿嘴里发出:“报复你?你哪里值得我报复?哼哼,你都说了我是讨债鬼,那我当然是过来讨债的,你上辈子欠了我的,这辈子都得还回来,我不用动手,我的出生就是对你最好的报复!” 安莹岚浑身都在颤抖,愤怒战胜了恐惧,她走了过去,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女儿:“你该死!你不是我女儿!” “我就是你女儿,是你和萧秉生的,哈哈哈,娘,女儿饿了,快给宝宝喂奶!”女儿脸上再次浮现出了那笑容。 这一刻,安莹岚忽然间发现,女儿的脸竟然变成了萧睿的了! 和他的脸一模一样,她挤了挤眼睛,继续望去,还是萧睿的脸! 她愤怒了:“你还我儿子!” “你儿子早就死了!”萧睿攥住了她的袖子,似乎是想要往她身上爬。 安莹岚吓的后退了一步,可萧睿死死拽住了她的袖子,爬到了她的身上。 “娘,女儿饿了,女儿好饿啊!”萧睿笑眯眯的说着,表情十分阴险。 安莹岚咬着牙,抱住了萧睿。 “早点来嘛,放心,我吃饱了,就不会出来了。”萧睿眼神中闪烁着邪恶的光芒,盯着安莹岚的胸口处看着。 安莹岚的手指却是死死的攥住了襁褓,她深呼了口气,嘴角扯着抹笑容:“我,我这就喂......” 嘭! 安莹岚话说道了一半,忽然举起襁褓,狠狠的对着地上一摔! 沉闷的响声传来,安莹岚恶狠狠的道:“喂死你!” “哇啊!哇啊!” 女儿的哭声从襁褓中传了出来,声音很大,且尖锐,似是几位疼痛。 安莹岚听着那哭声,却恶从胆边生,心中的怒火更大了。 襁褓是红色的,十分喜庆,然而这颜色此刻在安莹岚眼中却像是血一般刺目,她使劲的捂住了襁褓:“哭!使劲儿哭!我让你哭个够!” “哇啊!哇呜!哇哦!哇......” 声音在安莹岚的动作中,逐渐的减弱,最后缓缓的没了声息。 安莹岚却没有松开手,依然使劲捂着,眼睛还紧盯着四周,生怕萧睿从别的地方闯出来! 门外,嬷嬷听到了动静,觉得不太对,便喊了一声:“夫人?” 倏然间,安莹岚清醒了很多。 前方的炭盆原本烧得旺盛,此刻却有熄灭的架势。 烟气让她喉咙有些不适。 “夫人?”嬷嬷没听到动静又喊了一声:“您没事吧?奴婢......” 话没说完,便被安莹岚给打断了:“我没事,别进来!” “喏”嬷嬷应了一声,摇了摇头,回到门口站着。 安莹岚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全身上下都是汗水,她看了眼四周,晴天白日,没有任何人的影子。 刚刚的一切好似只是一场梦境一般,她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倏然间,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了襁褓。 哭声不见了。 屋中很安静,落针可闻。 她颤抖的手掀开了襁褓...... 第1118章 烧了,把证据都烧了 刚刚长开了看着好看了些的小婴儿此刻肤色青紫,眼睛睁的很大,眼睑带血,嘴唇发绀。 不再是萧睿的模样,也没有那诡异的笑容,可是此刻这表情,看在安莹岚眼中,比萧睿还可怕。 她颤抖的伸出了手,探了下女儿的鼻息...... 死了。 她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女儿。 安莹岚愣愣的坐在地上,大脑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手指微缩,嘴唇微动,吼间像是极度缺水的沙漠干涸,干渴发堵,话都说不出来。 女儿死了,她和萧秉唯一的联系没了。 虽然是个女儿,但也是萧秉的孩子,如果他知道自己亲手杀了女儿的话,那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想要进入王府的梦彻底消散了。 王爷不会原谅她的。 杀害皇嗣,株连九族。 她杀了萧睿,又把女儿杀了,她...... 安莹岚身体蜷缩在了一起,手掌捂住了脸,有些害怕,泪水在眼中打转,怎么办! 她明明想要杀死的是萧睿,不是女儿的! 可是女儿被萧睿附身了! 儿子被萧睿吃了,这不是她女儿,是假的! 是萧睿假扮的! 安莹岚头脑混乱,呆呆的看着女儿那死不瞑目的脸,像是看到了萧睿临死前的模样一般。 呲...... 炭盆中传来一股烟气,安莹岚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火。 只要用火烧了,便不会有人知道她杀死了自己的女儿! 烧成灰埋掉,像是对萧睿那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没人能够知道她做了什么! 安莹岚有些虚脱,两次都没有站起来,最后还是爬了过去。 烧了她,烧死这证据,埋掉,然后假装孩子被刺客抢走了,不会有人知道的,肃王也会过来查看的,到时候,她可以缠住肃王,趁机在和他生一个孩子。 只要有了儿子,她还是能够进王府成为王妃甚至以后的皇后的! 脑海中有声音在叫嚣着,烧了,把证据都烧了! 安莹岚拿着火盆,有些烫手,她却没有在意,用袖子裹着炭盆的边沿,拖着炭盆一股脑扔在了襁褓上。 炭盆还有着火星,余温足够点燃布料,很快,襁褓便着了起来。 火光蔓延。 安莹岚嘴角带着残忍的笑容,往后退了一步,精神有些恍惚,看着那画面,笑容却加深。 快些烧。 火再旺些! 都烧掉,全部都烧掉! 襁褓中套着棉花,烧的很旺盛,只是这些并不足以支撑着烧死婴儿的尸体,她扯下了床单,被子,扔到了襁褓上方。 浓郁的烟气在屋中蔓延。 一股焦糊的气味,以及肉被烧到的特殊香气,也传了出来。 安莹岚怔怔的盯着那火焰,脸上还带着凝固住的笑容,残忍而又邪恶。 烧快些,烧完了就没事了,一切都归于平静,一切都会好的! 门外,嬷嬷闻到了烟味,觉得有些不对劲,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夫人?” “滚!”安莹岚把枕头扔了过去。 嘭的一声。 那响动,让嬷嬷吓了一跳,但也知道她此刻心情不好,不敢继续再问。 第1119章 谁准你进来了?滚! 气味越来越大,浓烟也越来越重,安莹岚“呵呵呵”的看着火光在笑。 嬷嬷没有离开,尽职尽责的守在门口,心中总有股不好的预感。 “嬷嬷,你闻到什么味儿了吗?”小丫鬟皱着眉问着嬷嬷。 “好像是有点怪味。”嬷嬷双眼在四处望着,想着知道是不是哪里起火了。 “咳咳,怎么这么呛!”丫鬟看着顺着门缝飘出来的烟,对着嬷嬷道:“是不是着火了?” 嬷嬷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大,她皱着眉对着屋中喊了一声:“夫人,您还在吗?这烟......” “滚!我给我死去的亲人烧点纸都不行了吗?你也要管?”安莹岚愤怒的声音从门中传来出来。 嬷嬷闭上了嘴,不敢继续问,只是命丫鬟去准备水了,万一真的不小心着了大火,那可就糟糕了! 屋中,火焰越来越大。 安莹岚也闻到了那股人肉被烧到的独特香味,竟然觉得有几分好闻,她凑近了些,细细的问着,脸上的表情有几分享受。 “不对啊。”嬷嬷心中犯嘀咕,这味怎么也不像是烧纸的啊,而且,就算是烧纸,烟气也不至于传的这么广吧? “嬷嬷,房里没有冥钱啊!夫人该不会在烧被褥之类的吧?”另一个小丫鬟拧眉说着; “这么大的气味儿,小小姐可怎么受得了!”嬷嬷咬了咬牙,冒着被安莹岚责怪的风险,打开了门,准备闯进去! 她知道夫人不喜欢小姐,但是也不能虐待小小姐啊,要是王爷过来看到她们没有照顾好小小姐,被责罚都是轻的,搞不好会杖毙甚至发配流放啊! 嬷嬷这般想着,心中勇气也大了很多,得罪了夫人总比得罪了王爷强! 哪知道,一推开门,竟然看到夫人坐在地上,而床单被褥竟然全部都在炭盆边上烧着。 一进门,那特殊的难以形容的气味更加的明显了。 嬷嬷皱着眉。 安莹岚听到开门的声音,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蜷缩住了双腿,转头看到嬷嬷的那一刻,恶狠狠的道:“滚!谁准你进来了!给我出去!” “夫人,您烧这些东西,太呛鼻子了,小姐还小,受不了的,奴婢把小姐抱出去就好。”嬷嬷说话声音很轻,担心安莹岚阻挡自己,脚步还快了一些。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安莹岚竟然飞快的爬到了她的身前,紧紧的挡住了她:“滚!我都说了,让你出去!听不懂人话吗?” “奴婢只是担心小小姐。”嬷嬷说话的时候,看向了床榻,却发现上面床单被褥都没了,小小姐也不在上面。 “担心什么担心,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使唤不动你了是不是?我就知道王爷不来了,你们一个个都拿我当笑话看!觉得我好欺负!”安莹岚站了起来,狠狠的推了嬷嬷一把! “奴婢没有!”嬷嬷摔了一跤,却又很快爬了起来,跪在了地上,不断磕头道:“夫人,奴婢绝对没有那个心思,奴婢是真的担心小小姐!奴婢指责所在,要是照顾不好......” 第1120章 夫人!你到底烧的是什么?! 嬷嬷话说到了一般,眼神忽然瞥见那炭盆边上烧了一半的红布料子有些像是小小姐的襁褓。 “滚!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安莹岚很担心她看破了,一边说,一边揣着嬷嬷。 “奴婢知错了,奴婢这就告退。”嬷嬷说着,眼神四下扫了一眼,却还是没有看到小小姐的踪迹。 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直觉和小小姐有关系! 可她又觉得自己此时的想法,太过大胆逆反了些,小小姐可是夫人亲生的,怎么可能会...... “我想起来了!”门口的小丫鬟忽然间喊了一声。 安莹岚瞪了过去:“你也找死呢是不是?” 那丫鬟瞬间跪了下来,浑身都在发抖,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牙齿发颤,嘴唇都在颤抖着。 嬷嬷心中担心,但是却不敢对安莹岚做什么。 明明以前很瘦弱的主子,今天力气却特别的大,像是吃了大力丸一般,连拖待踹的直接把她赶出了门。 嬷嬷觉得不对劲,想要派人去找大夫! 安莹岚这情况不太对,自从生了女儿之后,便时常精神恍惚,说一些奇怪的话,嬷嬷想着,她是不是精神有问题了。 嘭! 门被关上。 安莹岚扫了眼桌子和屏风,废了很大力气移了过来,挡在了门前。 动静有些大,门口的嬷嬷都听到了。 想到房间内没有看到小小姐的身影,她就很慌。 丫鬟还在那里发抖,嬷嬷皱着眉走了过去,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嬷,嬷嬷。”丫鬟抬起了头,泪流满脸,脸色铁青,被吓的。 嬷嬷看她这模样,更是奇怪了:“到底怎么了!说!” 丫鬟牙齿打颤,抖着说道:“奴,奴婢想,想起来了。” “你想起来什么了?”嬷嬷有些烦躁,想着夫人和小姐的情况,更加的不耐烦了。 “这个,这股气味,是,人,人被烧死的气味!” 那丫鬟一边说,一边流着眼泪,鼻涕也流了出来,都要到嘴里了,可她却连抬起手来擦拭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鹂,鹂贵妃,曾经烧死过宫女,让,让我们看着,那,那时候,那气味,就,就和现在差不多!”丫鬟说道最后,都要害怕的晕过去了,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 嬷嬷大惊失色,想到了刚刚在床上,桌椅上,甚至地上都没有看到小小姐的身影,想到了安莹岚的反常,又想到了那和襁褓面料一样,被烧到只剩下一小块的面料...... 即便不敢置信,可一切的一切还是让她无法坐以待毙。 “夫人!你到底烧的是什么?!”嬷嬷站了起来,一边说着,一边撞门,这回便是安莹岚要打死她,她也得看仔细了到底是什么,小小姐在哪里! 如果,如果小小姐真的被夫人害了而她还不知道的话,嬷嬷后背发寒,她全家都不够王爷杀的! 桌子和屏风挡的严实,要是没有鬼,哪里用得着这样? 嬷嬷咬着牙,对着外面喊着:“快来人!和我一起把门撞开!” 第1121章 吓得腿哆嗦 别院不是很大,侍卫自从安莹岚生下了女儿之后,便撤走了不少。 如今只剩了四位,小厮也只有两个了! 嬷嬷声音尖锐,但嗓门却很大,距离近的,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呢,全都赶了过来! “快,这里面着火了!和我一起把门撞开,看看夫人和小姐情况怎么样了!”嬷嬷倒是没有对人说自己的猜测,而是直接吩咐丫鬟和小厮,还有两个侍卫一起撞门! 轰! 屏风和木桌即便遮挡的严实,也架不住众人力气大,很快,便撞开了。 屋内。 听着外面动静的安莹岚十分着急。 婴儿被烧的焦香之气越发浓郁,蔓延到了屋中每个角落,她闻得想要呕吐。 但是听到嬷嬷喊人的声音,强忍着难受,不断的扇风。 心中想着,着快点,在着快一点! 然而越是着急越是容易出错,安莹岚扇的太大力,竟是直接把那火焰给扇灭了。 等到嬷嬷和丫鬟小厮们推开门闯进来,便被那浓烟给呛着了。 焦香之气扑鼻而来,那丫鬟几乎是当场昏了过去。 嬷嬷也不在那么卑微了,就算没有烧死孩子,这么大的浓烟,也得把小姐给呛死了! 她冲了进来,四处寻找着:“小姐呢?小姐呢?” 安莹岚瘫坐在地上,完了,完了。 看着嬷嬷的模样,心中更是惊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火焰,烧吧,燃烧的在旺盛一些。 火焰已经烧到了床边上,红木的床沿都被烧着了。 门口,小厮把水桶端了进来,扑到了火焰上。 “咳咳,咳咳咳。”嬷嬷被呛得止不住的咳嗽,找遍了屋中都没有见到小小姐,只能颤抖着来到了那火焰堆中。 安莹岚还在地上坐上。 小厮往里面泼了些水,浓烟也消散了些。 那股焦香恶心混杂着炭火和烧焦棉花的气味便是从这里传来的。 棉被还在上面盖着,只燃烧了四个角落,中间还是厚实的。 嬷嬷颤抖着手,捏住了那被扑灭了火焰,湿哒哒的一角,猛地向上一掀...... “不,你给我退下!”她的动作惊醒了安莹岚。 像是疯子一样,冲了上去,抱着嬷嬷便连推带滚的倒在了地上,滚出了很远。 然而,嬷嬷还是看到了。 即便很烧得面目全非,都快成焦炭了,可那人形还保留着,骨头也还在。 嬷嬷受到了冲击,整个人都差点吓死过去。 其他几位旁观着,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丫鬟和小厮,在看到这一幕时候,也惊呆了。 “呕。”有那年纪小的丫鬟,鼻尖嗅着屋中的味道,又看到了那场面,弯着腰便吐了起来。 小厮也被吓的腿都打颤。 哪里见过这场面? 侍卫是见过血的,倒是还好一点,可闻着这刺鼻的味道,也拧起了眉,脸色十分难看。 世子府。 初冬的第一场雪使得整个京城银装素裹。 暗门和医馆都已经步入正轨,不需要她日日去看了,过了还季的时候,看病的人也少了很多,大部分都是过来拿治疗风寒药物的。 第1122章 没想到她这般狠辣绝情 安诺萱坐在屋中,想着京城还好,但是那些偏院的村落,被这一场雪覆盖,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 她的修炼已经到了瓶颈期,每天各种颜色的灵气吸收的少了。 萧睿被关,安莹岚跟了萧秉,安诺萱只觉得造化弄人,但因为担心萧睿东山再起,便一直关注这安莹岚。 总觉得这两人之间还有联系,或者,萧睿便是被安莹岚给藏起来了。 然而,她却没有想到,不过就是想要动用神识看一看安莹岚在做什么,竟然看到了这么骇人的一幕。 虎毒不食子啊! 安莹岚竟然杀死了亲生女儿,还要烧掉她的尸骨毁灭证据? “在看什么?嗯?”萧翊从外面走了进来,脱下了披风,烤了烤手,褪去了一身寒气之后,才从后面抱住了安诺萱。 他都进来这么长时间了,娘子竟然看都没看他一眼,萧翊很是好奇,还有些醋意。 安诺萱神识从那画面中抽离,感受着萧翊那强有力的胸膛,不由皱眉:“安莹岚生了个女儿。” “嗯。”萧翊早就听说了这件事情。 自从萧睿失踪之后,萧秉和安莹岚的事情也几乎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但凡有点门路的,都听说了,只有寻常百姓尚不知情而已。 “她没去子迹的抓周宴,不就是因为要生孩子吗?怎么了?又怀上了?”萧翊唇角凑在安诺萱耳畔呢喃着; 有些痒,安诺萱也看出了萧翊的情动,只是:“她把女儿捂死然后烧掉了。” 萧翊动作一顿,偏头看向了安诺萱的正脸。 “我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这么心狠,对自己亲生女儿都下得去手。”安诺萱眼神有些恍惚,似乎看到了上辈子小景被萧睿扔进虎笼中的一幕。 她一直以为相比较萧睿,安莹岚起码还算个人,没想到,她竟比萧睿还要绝情。 为母则强,多少女人能够为了自己的孩子舍下生命? 她以为她就算心狠手辣,对亲人也还是有点良心的,结果竟如此丧心病狂。 那是个生命啊,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安诺萱想不明白,一个女人该有多么的绝情,才能对自己女儿尚在襁褓中的下这般死手。 萧翊眉头微皱,想到了前世安诺萱在地牢中的场景,抱的她更紧了,额头贴着她的额头,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脸上:“那种人,自私自利只为自己好,任何挡了他们的路的人都会下死手,别想了,她会遭受报应的。” 萧翊灼热的身体,给了她温暖,安诺萱从回忆中回神,不远处小景坐在了八仙桌上,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背影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落寞和冰凉,好似要和外面的冰雪融为一体般。 不知为何,心中有些不安,又满满的心疼。 安诺萱掐了个法诀,一道灵力屏障遮挡住了她和萧翊。 这是之前萧翊想要亲热她,却经常被突然出现的小景打断之后,根据很久之前在冀州时候那个三头蛇的阵法研究出来的结界。 第1123章 她疯了不成?! 不管小景为何要在鬼节出生,安诺萱还是想要满足他,算算时间,现在也差不多了。 这结界能够完美的屏蔽所有人。 每次萧翊想要亲热一番,便会用这屏障遮挡住,小景从来都没有出现在里面过。 萧翊见她布了结界,嘴角勾起了抹笑容,抱着她便扯起了被子。 两个人被翻红浪之际。 坐在桌子上的小景缓缓回头,看着那结界之处,嘴角露出了一抹带着邪性的笑容,眼神都幽黑了许多。 别院中。 侍卫已经跑去肃王府了,出了这么大事情,每个人心头都很不安! 肃王正在和幕僚们商议萧睿到底能躲过哪里去,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找到他,他定然早就已经混出京城了! 明韩,大食,蒙固,倭岛,都是有可能的地方。 这其中,明韩最近野心也最大,大食虽然距离有些远,但是百姓十分善于经营,蒙固和匈奴距离比较近,最近正在争夺匈奴的地盘,倭岛一直虎视眈眈大萧的沃土。 不管哪个,萧睿都是在与虎谋皮,但是他连匈奴都能勾结,为了得到这个位置,说不得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众人还在商议中,小厮却在门口左右张望。 王爷议事的时候,只要不是皇上召见的事情,都不能打扰的,可是那侍卫说出来的事情实在太惊世骇俗了,他等的着急,要是不告诉王爷的话,等王爷知晓之后,定然会责怪自己的! 这般犹豫着,便被肃王给发现了,他冷着脸道:“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呢!” “王爷!” 小厮再也不敢犹豫了,直接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一脸恐慌的道:“别院传来了个惊世骇俗的消息,您,您还是去看看吧!” 别院? 萧秉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但是看小厮表现十分异常,不由的皱了下了眉。 他这个小厮平时很懂分寸的,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现在明知道他在议事,还闯了进来,还用了“惊世骇俗”这个词,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王爷,天色也不早了,臣家中发妻还等着臣回家中吃饺子呢,今儿下了雪,可是团圆吃饺子的好日子,臣请先告退了!” “王爷,臣也想起家中有事。” “王爷,时间还长,也不差这一时,咱明日朝会结束后再议也是一样的。” ...... 几位大臣都很识趣,虽然心中很好奇这“惊世骇俗”之事,到底是什么,但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该多问,便齐齐告退。 萧秉准了,还送几人出了门,看着外面的雪花,才忽然想起来,已经两个月都没有去安莹岚那里呢! 别院,难道是安莹岚出了什么事情? 萧秉猜了各种事情,甚至连安莹岚偷人都想到了,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她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 “她疯了不成?!” 萧秉茶杯都掉到了地上,脸上表情震怒又有些惊恐:“来人!准备马车,本王......”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肃王妃便从门口走了进来:“王爷,听说别院出事了,臣妾和您一同过去看看!” 第1124章 你这种人,哪有良心? 萧秉皱着眉:“你怎么过来了?”他不悦的眼神扫了小厮和那侍卫一眼。 小厮打了个哆嗦,他可没有去和王妃说啊! 倒是那侍卫,并不知道王爷和王妃之间有嫌隙,听到两位主子都要过去看,心中还猜想着,安莹岚这回是难逃一劫了! 别院中。 屋子已经打扫了一边,窗户全都打开了,烟气散去,狼藉的地面简单的打扫了下。 倒是小小姐的尸骨,她不知道应不应该被留着,犹豫之下,还是留着等王爷看过之后,在收拾吧! 安莹岚被她关到了隔壁房间,两个丫鬟看着。 “放我出去!” “反了天了,竟然敢关住我,王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们快放我出来,那不是我做的,我怎么会烧死自己的女儿呢!是有刺客!是萧睿!萧睿来了!” 安莹岚披头散发像是疯子一样,扒着门,不断的拍着,想要冲出去。 门被从外面锁上了,窗户也都关的死死的。 两个丫鬟站在门口,互相对视着,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恐惧和后怕。 “太可怕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烧死的婴儿。” “我也是,呕,现在想起那股味来还想吐。” “也不知道多狠毒的心,连自己的女儿都敢害了!” “我看,她是疯了,唉,我可不敢在这里待着了,要是王爷原谅了她,以后咱们也被烧了怎么办!” 两个丫鬟在门口小声嘀咕着,安莹岚每喊一声,都会吓的打个激灵。 很快,萧睿和王妃便到了。 嬷嬷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奴婢真的不知道夫人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奴婢冲进去的时候,已经浓烟滚滚了。” 萧秉看都没看嬷嬷一眼,径直走到了屋中,因为婴儿的尸骨太骇人了,嬷嬷让人用被子遮挡住了。 王妃还担心被吓到,不想进去,听到嬷嬷说的之后,这才跟着萧秉进屋看了一眼,倒是没敢去看那被子下面是什么情形。 倒是那股气味,到现在还是没有彻底挥散干净。 很难形容的气味,但绝对不好闻,萧秉和王妃没有久留,便走了出来。 “安莹岚呢?”萧秉脸色黑如锅底。 嬷嬷忙指着隔壁不远处的屋子道:“夫人神智有些不清楚了,奴婢让人把她送了过去,有丫鬟看着。” 萧秉冷着脸便走到了那门口,还能够听到安莹岚的吼声。 “放我出去!王爷来了,我一定让他都杀了你们!你们这些逆奴!该死的!” 嘭! 萧秉一脚踹开了门。 安莹岚看到熟悉的人,眼前一亮:“王爷,您终于来了!” 眼看着她要扑到自己身上,萧秉一脚踹了过去:“离本王远点!” 安莹岚被他踹倒在了地上,长发被压在了身下,眼睛透过发丝缝隙抬头看了过去。 萧秉居高临下,眼神冰冷的看着她:“我从未想到这世间竟有你这般蛇蝎毒妇,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能害死,早在你背叛了萧睿的时候,我就该想到的,你这种人,哪里还有什么良心!” 第1125章 你嘴里有几句真话? “我没有,王爷,是刺客,不是我做的!”安莹岚一边摇着头,一边往萧秉脚下爬去! 肃王妃梁氏,听到消息过来,便是看热闹的。 甚至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架势。 王爷不是喜欢养着小的吗?这下好了,人家连你亲女儿都杀了,看以后王爷还会不会继续养着! “哎,哪里来的刺客,这里一共就这么几个人,我说妹妹啊,我长这么大,看到过继母对孩子不好的,但也只是衣食上苛待一些,却也让人无法挑出错处来,你这亲娘,竟然把孩子......” 肃王妃摇着头,一边观察着肃王的神色,一边添油加火:“你要不喜欢这女儿早些说啊,我也好养在府中,这可是皇家的子嗣啊,王爷的女儿,你怎么这么狠心!“ 说道后面,她还挤出来了几滴眼泪,一副不忍心的模样。 “不是我!是萧睿,是萧睿做的!要不是他,我怎么会.......那是我生出来的,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安莹岚痛哭流涕:“我怎么会杀死自己女儿呢!王爷明鉴啊!” 萧睿。 这两个字触动了萧秉的神经。 他蹲下了身,双眼紧紧的盯着安莹岚:“萧睿做的?萧睿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啊!”安莹岚对上他的眼神,十分惧怕,担心自己杀了萧睿的事情败露,眼神躲闪:“我不知道,不知道。” “你都说是萧睿杀的了,现在又说不承认,安氏啊,你嘴里有几分真话啊?!”肃王妃梁氏在一旁嘲讽。 萧秉黑眸微眯,看着她的眼神像是看着仇人。 萧睿逃出来了,难道想要报复他? 这个孩子,或许是萧睿和安莹岚联手害死的,安莹岚就算不是真凶,那也是帮凶! 明知道他逃出来,却不肯承认。 “来人!”萧秉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他这次过来,带了一队人马,不仅仅是府中的下人,还有很多侍卫。 然而,没等侍卫头领进来呢,门外便传来了一阵骚动。 随后,在萧秉拧眉不解的回头中。 天龙卫现身。 “殿下,安氏涉及二皇子死亡一案,属下奉命把人带走审问!”天龙卫首领拱着手对着萧秉道; “什么,死亡?你说萧睿死了?”萧秉一时之间还有些蒙,但说话的是天龙卫,总不会开玩笑的。 “殿下,二皇子的尸骨在一公里处的林中被发现,仵作验过确认已死亡逾半年。”天龙卫解释了一句。 “不,不是我!我没有杀死萧睿!没有!是他自己,是他找死!不是我!他杀死了我女儿,都是他!”地上的安莹岚听到天龙卫口中萧睿的尸骨被发现的消息,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萧秉皱着眉,还想再问什么,天龙卫却已经捆住了安莹岚,拖着她飞出去了。 心中郁气难以纾解,但更多的是对萧睿死亡这消息的疑惑,萧睿死了?被安莹岚害死了? 想到之前自己枕边竟然是个杀人凶手,萧秉不寒而栗,要是她趁着他睡熟之时,做些什么,他也不一定能察觉的! 第1126章 二皇子竟然死了 “二皇子竟然死了。”便是肃王妃梁氏,也十分震惊。 她和萧秉一样,都认为萧睿的失踪乃是因为自己逃出去的呢,怎么会死了? “把孩子收殓找个好地方葬了!”萧秉说完,便进宫了,他要去见泰昌帝,想要知晓事情到底如何。 天龙卫走了之后,大王里寺和刑部的人也过来了一趟,听说人被天龙卫带走了,便离开了。 烂摊子交给了肃王妃处理,她扫了眼别院中的人,嘴角噙着抹冷笑:“凡是别院的人都给本妃仗责五十大板,刘嬷嬷看管不利杖毙给小小姐陪葬吧!其他人把这里收拾干净了。” “娘娘饶命,饶命啊娘娘!”嬷嬷跪在了地上,哭着; 别院中的人都是肃王安排的,肃王妃之前想要安排人进来,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倒是安莹岚生下来孩子之后,安排了个小厮在这里! 嬷嬷对孩子的看重,她看在眼里,但是忠心错了人! 肃王妃让人把嬷嬷拖下去之后,又让人责罚了所有别院中的下人,等到有人把尸骨收敛了,简单打扫了下安莹岚之前的卧房之后,她才走了进来。 桌子倒在地上,床边不远处还有一个香炉,虽说已经没有在燃烧着了,她还是走了过去。 “小春,把这个香炉带走,让人埋到小姐边儿上,也算做个殉葬品了!”肃王妃看了眼,香都燃烧进了。 身边的丫鬟闻言拿着香炉出去了。 肃王妃又打开了柜中的抽屉,里面放着许多没有燃尽的香。 她嘴角勾起抹邪笑,把香全都收走了。 那是之前安莹岚生下了孩子之后,她送过来的,谁都不知道这里面被她做了手脚,闻一天两天没事,时间长了,便会让人精神萎靡,食欲不振,还能致幻。 安莹岚竟然把孩子捂死,真的出乎她的意料。 她原本只是想着,让萧秉在这里睡不好,给安莹岚避孕用呢,这香中有避孕的成分在,女子要是时常闻到的话,便不利于有孕。 而且,还能伤害到身体。 小小的香,收获太大,肃王妃心中欢喜,看着没人注意,便把香收了起来。 安莹岚被天龙卫带走了。 京城,上到天龙卫,刑部,都察院,大王里寺,下到府衙杂役,都在寻找着萧睿的踪迹。 原本以为他逃走了,甚至还去属国寻找过几番,却没有分毫的动静。 直到下雪之前,有人进林中打猎,意外发现大风吹过,意外露出的长发,而后报了案,顺天府尹一开始并未当做一回事。 可那验尸的仵作,却在坑边不远处发现了个玉佩。 那是皇家才有的,象征着身份的玉佩。 仵作并不认识,只是当做证据给封存了起来,那尸体被埋了一段时间,肉早已经腐烂了,根据骨骼看出是个成年男子,衣服布料看着不似寻常。 仵作回去和府尹说的时候,提了一句。 府尹觉得那玉佩或许能知道尸体的身份,便让人拿来看了一眼。 这一眼看过去,可不得了! 第1127章 发现,哪里还坐得住? 象征着皇家身份的玉佩,除了用料十分特殊之外,雕刻的也相当考究。 对着阳光之下能够看到那玉佩上浮着一条若隐若现的金龙,凡是这种玉佩,都是皇家才有之物! 而这玉佩也是可以拆卸的,中间一道雕刻的云纹,小心的拆下来之后,便能够看到上面刻着的字体,那字体乃是玉佩主人的名字. “睿。” 大萧国皇室之间并没有同名之人,即便是同音都很少。 “睿”这个字,只有二皇子萧睿! 之前萧睿失踪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到处都在寻找他,府尹自然也是知道的,如今看到了这玉佩,还有一副成年男子的尸骨,哪里还坐得住? 当即便去了皇宫,顺天府尹因直辖京城,有着请求面圣机会的。 只是,除非什么大事,一般不会去就是了。 泰昌帝正是知道这一点,才召见了顺天府尹,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这玉佩,随后,大王里寺,都察院,刑部,三司接过了调查,而一直在追查此时的天龙卫,也开始关注了起来。 通过那玉佩和尸体,很快便验明了身份,正是萧睿,而后又根据周围村民,以及推算出死亡那段时间可能来往这里的人,很快便发现了一个精神有些不正常的村妇。 据说她是受到了惊吓,嘴里经常会喊“死人了!”“杀人了!”“我什么都没看到,别杀我”之类的话。 刑部的人把村妇带走,询问了许多,有进过很多次的调查,确认无误之后,才抓了安莹岚。 只是没想到,天龙卫快了一步,等他们过去的时候,安莹岚已经被带走了! 但是,他们也不是没有收获,起码,肃王女儿被安莹岚捂死并且烧掉想要毁尸灭迹之事,撞了个正着! 刑部的人来的很快。 别院中还没有收拾清楚,便是婴儿的尸骨都没来得及收敛! 对于肃王殿下和安莹岚的事情,朝中大部分人都知道了,只是众人都拿着当做风流之事来看待。 哪能想到,这女人竟然这么狠毒,连自己女儿都敢杀! 肃王冷着脸,没有表示对这件事情的看法,但他们既然看到了,就不能装作不知情,毕竟,谋害皇子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安莹岚被带走第一天,安平伯府便被监视了起来! 自从那日夜里,安莹岚选择跟嬷嬷走了之后,安平伯便对外发出了话,只有安诺萱这一个女儿! 朝臣们在说着肃王的风流之事时,也在笑话安平伯的家教,和女儿的放荡。 安平伯心中窝火,但安莹岚做了这件事情,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并且还怀了萧秉的孩子,他无法管束,只能对外说二女儿死了,那不是他的女儿! 名义上断了亲,安平伯也确实不把安莹岚当做自己女儿了,可血缘上却是断不了的! 在外人眼中,就算安平伯断了亲,这依然是他的女儿! “我怎么总是觉得出门有人监视着呢!”安平伯坐在院中,拧着眉,和身旁的柳氏说着。 第1128章 瞧眼下乌青,定是没睡好出了幻觉 自从生下了安子迹之后,柳氏便放下了一桩大心事,对安平伯也不似以前那般在意了。 陈婉柔被流放之后,安平伯时常去姨娘那里,还抬了个貌美的小妾进门,柳氏都没有怎么放在心上,要是换在之前,早就吵起来了! “伯爷,瞧你眼下这乌青,定然是夜里没睡好,出了幻觉,怎么会有人监视着您!”柳氏态度淡淡。 安子迹出生之后,安平伯便鲜少来她院中了,每次过来也是看安子迹! 初一十五的,也并没有碰她,只是寻常合衣入睡。 柳氏看着他那脚步虚浮的模样,心中冷漠,新来的小妾貌美,府中的几位老人也足够听话,这些日子安平伯过的好不美好啊! 只是,到底年纪大了,不似以往那般虎猛了。 那小妾日日缠着他,安平伯也有了几分不耐,可却不肯承认自己老了,便暗中服了些药! 柳氏旁观的很清楚,但却并未有什么表示,那虎狼之药,用的多了没什么好处! 不过,她有儿子了,便是安平伯死了,也不用担心这家业会给外人了! “你!”安平伯有些羞恼,柳氏虽然没有明说,但话中的意思还是在讽刺他在小妾院中运动过多,他恼火,却又不好说什么反驳! 只因,柳氏撞见过他服药。 安平伯瞪了她一眼:“你先照照镜子看看你的脸,在说我吧!” 柳氏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这是看孩子,累的,咱家子迹太淘气了。”你这是自找的! 当然,后面那句,柳氏没有敢说出来。 安平伯坐在椅子上,阴沉着脸,皱着眉,还是觉得不太对劲:“不,不是幻觉,有好几次,我出门都感觉到了不对劲,你说,是不是萱儿那里出什么事情了?” 难道是治坏了人,惹来了仇家报复? 或者是,有什么人看上了他的家业? 安平伯这些年在朝中虽然很老实,但也不可避免的有一些政敌,要是他们的话...... “不行,还是得多加小心,以后,你......”安平伯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外面冲进来的小厮给打断了:“不好了!老爷!出事了!” 安平伯瞬间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看着门口的人:“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他的猜测该不会成真了吧? 这一刻,安平伯有些后悔自己刚才所说了! 那小厮快速飞奔过来的,喘的上气不接下气,狠狠咽了口唾液,这才急促道:“二小姐,是二小姐,她杀死了晋王!” “什么二小姐?”安平伯本要训斥安莹岚和府上已经没关系了,可是听到小厮说完,立马惊住了:“谁?晋王?” “是啊,晋王不是失踪了吗?并不是逃跑到其他地方了,而是被二小姐给杀了啊!”那小厮额头上冒着汗,想到以前在府中二小姐那笑盈盈的模样,心中便胆寒,笑面虎,最毒妇人心,蛇蝎心肠,所有的词都冒出来了! “安莹岚杀了晋王?怎么可能?”柳氏也不太相信:“晋王好歹也是个男子,她......” 第1129章 夫人,您快醒醒 柳氏话没有说完,便被小厮给打断了:“伯爷,夫人,奴才说的句句属实啊!禁卫军已经包围住咱们府邸了!” 啪! 安平伯拍桌而起:“到底怎么回事!” 那小厮一脸苦色:“奴才也不是太清楚,说是肃王殿下摔断了腿,想要逃出来,结果却撞见了二小姐,激动之下,二小姐就,就把人给杀了!” “就算摔断了腿,岚儿不过一介弱女子,怎么可能杀得了他!还没被人发现!”安平伯一肚子怒火,同时,心底也满是恐慌。 “奴才没有说谎啊!二小姐虽然是个弱女子,可她心真的太狠了,前些日子,她为肃王殿下生了个女儿,结果,却亲手捂死,然后烧掉了,这事情可是嬷嬷们亲眼看到的,据说,王爷当时也在,亲眼看到了自己的血肉被......” 那小厮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安平伯一巴掌打在了脸上:“闭嘴!越说越离谱了!” 柳氏也一脸惊讶,安莹岚杀了二皇子不算,还把大皇子的女儿也杀了? 她是疯了吗? 安平伯怒气冲冲了走了出去:“我倒要听听这事情到底如何!” 柳氏看着那小厮爬了起来,皱着眉问道:“这是谁和你说的?” “夫人,是那顺天府的人亲口说的,管家让奴才过来通知您和老爷一声,奴才怎么敢编造瞎话呢,您若是不信的话,去看看就知道了!”那小厮心中一片委屈! 就算晋王殿下被废了皇子身份,可和皇家的血缘是斩不断的啊! 二小姐做出那不耻之事,攀上了肃王也就罢了,竟然还把晋王殿下给杀了,而且,还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女儿,把肃王殿下也彻底得罪了! 这下好了,谋害皇嗣可是重罪! 他们全府都逃不过被砍头的命运了! 小厮想到自己还这么年轻,连个媳妇都没娶,就要被砍头了,又是伤心,又是害怕,又是怨愤! 柳氏听完,吩咐丫鬟看好了安子迹,便也跟着走了出去,她比安平伯还要迫切想知道这事情真假! 好不容易有了儿子,赶走了小妾,日子过得舒心了些,怎么能被那贱人的女儿给连累了呢! 贱人就是贱人,生下来的女儿也不是什么好鸟! 看她过得好,故意来添堵! 想把她们也拖下地狱吗? 柳氏脚步匆匆,越想越气,越想越慌,刚出了院门没多久,便看到有身穿盔甲的人站在门前。 安平伯还在喊着:“放开我!我要进宫中面圣!你们是在诬陷!我早就和那不孝女断了亲缘!快放开我!不然我面圣之时定要好生参你们一本!” “伯爷,人证物证俱在,证据确凿,您就别喊冤了,还是好好想想该如何给府中人脱罪吧!”那人还算通情达理,说了一声之后,便让人把安平伯拉着走了。 柳氏看了个正着,当下便昏了过去。 “夫人?夫人!” “夫人您快醒醒!” ....... 皇宫。 安诺萱自从看到安莹岚把孩子杀死之后,便觉得不妙,以研制出了新药的名义进了宫。 第1130章 她还是小看了安莹岚! 泰昌帝身体越来越差,脾气也越来越不好。 听到安诺萱研制出了新药,起码能够延缓三个月的寿命之后,心中欢喜,赏赐了很多东西。 安莹岚杀害萧睿的事情,便是在安诺萱献药之后,为泰昌帝调理身体时候发生的。 萧睿再不济,也是皇子,泰昌帝之前对其寄予厚望! 结果,他却勾结了匈奴,差点颠覆了江山,希望便成了失望,泰昌帝对萧睿也很是厌烦起来! 然而,这一切当萧睿死亡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失望也变成了伤感! 泰昌帝身体虚弱,知晓自己时日无多了,最害怕听到的便是“死”这个字! 知晓萧睿死亡之后,对他的所有愤怒生气都消散了,而后,转移到了安莹岚身上! 萧睿和安莹岚的婚姻,还是他下旨赐的婚! 当时便是有些污点,他为了给安平伯一个交代,才赐婚的,没想到那女人竟然不安分,还勾引了肃王! 那时候,他就该想到,那女儿心计太深了! 如果说萧睿的死,让泰昌帝觉得愤怒的话,那安莹岚捂死女儿又想要烧死毁尸灭迹的事情,则直接让泰昌帝气昏了过去! 幸亏安诺萱在场,几针下去,泰昌帝才缓了过来! 安诺萱也没有想到,萧睿是被安莹岚杀死的。 她虽然看到了安莹岚杀死自己的女儿,却并不知道她还杀了萧睿。 前世,萧睿和安莹岚多次在她面前秀恩爱。 想到在地牢中,两个人当着她的面拥抱亲吻,甚至坐那龌龊之事,安诺萱心情有些复杂。 她以为,安莹岚是爱着萧睿的。 但是萧睿是个爱自己胜过爱所有的人。 可是安莹岚杀死了自己的女儿,让她知晓,自己还是低估了对安莹岚的看法! 这一刻,站在偌大的宫殿中,安诺萱深深的叹了口气! 她还是小看了安莹岚! 她连亲生女儿都能杀死,杀掉萧睿,似乎也没什么了! 萧睿之前可是被贬为庶人了,帮不到她麻雀变凤凰,坐上了那凤椅。 “岂,岂有此理。”泰昌帝醒过来之后,长出了一口气:“这毒妇!” 安诺萱为泰昌帝按摩着头,听到他这话,忽然间想到了上辈子临死前的一幕,她没记错的话,萧睿临死之前,是推着安莹岚出来替他挡了一剑? 当时安莹岚似乎死不瞑目,倒下去的时候还在满脸不可置信。 这辈子,却是颠倒了过来。 该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安诺萱心中很是复杂,比起泰昌帝想的还要多,只是...... 在泰昌帝不解的眼神中,安诺萱跪了下来,重重的磕头道:“臣服安氏,请罪!” 泰昌帝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看到安诺萱跪下,忽然间醒悟,安诺萱可是那安莹岚的姐姐! 他看着安诺萱的眼神有几分的警惕,那安莹岚这么狠毒,她这身为姐姐的,定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泰昌帝有些慌,想到最近自己服用的这些药全部都是安诺萱研制的,药方也是她开的,便更加的惊恐。 第1131章 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这药中,该不会被安诺萱下了毒吧? 不然,为何他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你......”泰昌帝惊恐之下,再次昏了过去。 “皇上!” 太监们都慌了,短短的一刻钟之内,皇上昏过去了两次! 安诺萱虽然自请有罪,但是看到泰昌帝昏了,也不能不管,连忙站了起来,再次扎了针下去! 只是,这回却不管用了。 泰昌帝身体亏空的太厉害了,之前扎针只是激发他身体的潜能,疏通一些淤堵之处,可是现在...... 实在太虚弱了。 安诺萱写了个药方命人赶快去煮药,随后运用灵力,附于银针之上,那灵力顺着银针在泰昌帝的身上缓缓流动着。 泰昌帝意识都有些不清醒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了一股热流,在身上游走着。 那热流所到之处,好似被温暖包裹住了一样,让他很想留住,舍不得它离开! 然而那热流却仅仅只是经过,在全身上下每一寸经脉都感觉到了这热流的存在之后,泰昌帝明显的感觉到心跳都有力了不少! 他迷迷糊糊的陷入了沉睡中。 安诺萱确认他没有大事之后,这才松了口气,要是泰昌帝因此而死了,他们安平伯府更是没有好果子吃了! 很快,萧秉便赶了过来,看到安诺萱时候,脸色缓和了很多:“父皇如何了?” 安诺萱看出了他眼中的关心和一丝的期许。 他是想要泰昌帝死的。 安诺萱看着他的表情,心中涌现出了这句话。 只是,有她在,他注定要无法如愿了。 “王爷放心,皇上只是情绪激动,大起大落之间,有些受不住,睡一觉就没事了,臣妇已经给他扎了针,大概半个时辰左右,皇上就能够醒过来了!” 安诺萱说话的时候,语气平平,但却一直注意着萧秉的脸色。 在听到泰昌帝只是昏过去之后,萧秉脸上明显浮现出了一抹失望之后。 后来,大概是察觉到她在看着他,便立马收敛了表情,对着安诺萱态度也冷了很多:“安神医,安莹岚之事你可知晓了?” 安诺萱跪了下来,道:“臣妇已然知晓!” “你,可有什么想说的?”萧秉静静的看着她,成婚之后,安诺萱更加好看了,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优雅,以前身上还有一股冷漠,现在,却多了女子的柔软。 面色红润,起色很不错,皮肤也好了很多! 萧秉想到之前自己想要迎娶安诺萱的想法,眼神暗了暗,当时要是争取到了她,说不得现在便是另一番场景了! 安莹岚和安诺萱虽然有几分的相似之处,但那只是容貌上的,两个人差距太大了。 “殿下,安莹岚做出如此之事,自然应按照律法来处置,只是,臣妇父母对此并不知情,也早就在她进入宗人府之后,便断绝了关系。 此事,和臣女父母并无干系,请殿下看到我祖父跟随先皇征战多年的份上,饶恕了伯府内一家老小吧!” 安诺萱对着萧秉磕了个头。 第1132章 非是臣妇挟恩图报 如果只是安莹岚害死了萧秉的女儿,那她也不至于这般。 萧秉和安莹岚之间,毕竟为人所不齿,就算杀了她女儿,也不会闹得太大,最多,她爹安平伯受到冷落,或是挑个错处给他降爵罢了! 可是杀了萧睿,这事情便又不同了! 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怎么能比得上,差点夺嫡成功的皇子? 泰昌帝如今陷入了昏迷,所有皇子之中,萧秉势力最大! 她虽然能够保证让泰昌帝醒过来,却无法保证泰昌帝醒过来之后能够饶恕伯府老小! 泰昌帝虽然年迈昏庸了很多,但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帝王,很多事情心里门儿清,只是不愿计较! 这些年,安平伯没有什么大的贡献,还有很多小毛病,在朝堂之上,也得罪了一些人! 还有着她祖父之前得罪的人总是在添油加火的。 泰昌帝早就看这些有着爵位的老人不顺眼了,当初镇南王帮助泰昌帝登上了皇位,被封为了异姓王,可他转眼便翻了脸! 这些年一直想要找机会削番,只是朝中老人都在反对! 要不是泰昌帝翻脸太快,镇南王也不会暗中招兵买马,就是怕他赶尽杀绝! 相比之下,萧秉就很容易被说动了! 虽然有些城府,但他心还是软的,无法做到绝情无义,而且,很容易被说动。 只要萧秉应了下来,帮着她劝说泰昌帝,希望便大了五分! 安诺萱没有听到萧秉的回答,继续道:“殿下,您应当知晓的,臣妇父母和安莹岚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对她所做之事一无所知!请殿下看在臣妇之前曾救过您的份上,饶恕了伯府上下老小吧!” 萧秉倒是早就猜到了安诺萱会求情,看她跪在自己面前,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你先起来吧,这事情,不是本王能够做主的,一切,还是待父皇醒过来再说吧,萧睿再不好,那也是本王的弟弟,还有本王的......” “女儿”两个字萧秉到底是没脸说出口。 虽然当初是受了安莹岚引诱,可他也存着些不可告人的心思在。 安莹岚是萧睿的侧妃,他却和她有了女儿,这事情说出去也不好听! 萧秉叹了口气,心里却恨死了安莹岚! 虽然她杀了萧睿,很出乎意外,但萧睿已经是强弩之末了,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但她千不该万不该杀了他女儿! 就算对女儿不喜,可那也是他的骨头! “安神医,你快快起来吧!本王知晓这事情与你和伯府无关。”萧秉看着跪在地上没有起来的安诺萱,心情有些复杂。 说起来,有这么个女儿,也是安平伯的不幸! 安诺萱站了起来,眼中含泪道:“王爷,非是臣妇挟恩图报,只是,此事涉及到伯府上下数十口人,臣妇不想无辜人受牵连啊,可以的话,臣妇宁愿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取这......” 安诺萱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萧秉给打断了:“安神医,你毋需多言,本王知晓你的想法,等父皇醒来,本王会劝劝他的!” “那便多谢王爷了!”安诺萱施了一礼! 第1133章 真要无辜,怎会教出这样的女儿 安平伯被暂时停职,伯府内一家老小都被圈在了府中,连只蚊子都出不去! 泰昌帝很快便醒了过来,对于安莹岚十分痛恨,甚至牵连安平伯府一家老小。 萧秉不断的求情,泰昌帝虽然疑心安诺萱也有毒害自己的可能,但他现在身体太虚弱,盖公是安诺萱的师傅他也信不过。 太医署内,所有大夫都无法医治他! 泰昌帝十分难受,除了安诺萱和盖公外,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治疗他的人! 株连九族的话,安诺萱也在其中,真要杀了她,下次再晕过去,可没有人给自己治疗了! 且不论安诺萱,便是看在老安平侯的面子上,也不能这般无情,可要是轻易的绕过了安莹岚,他又很不甘心。 就算萧睿被废了,那也是他的儿子,生死只能由他来决定! 哪能这么窝窝囊囊的就死在了女人手上呢? 更别说这个女人还心狠手辣,勾引了他的大儿子不说,还杀害了他的皇孙女儿! 泰昌帝郁闷不已,尤其是萧秉来求情的时候,更是震怒:“你就那般看着那个蛇蝎心肠的女子?” “父皇息怒!” 萧秉连忙跪在地上,恭声道:“儿臣并未在意安莹岚死活,她害了儿臣的女儿,便是千刀万剐也是死有余辜,可安平伯一家是无辜的啊!” “哼,安平伯一家真要无辜,又怎会教养出这样一个女儿!”泰昌帝躺在床上,已经气得起不来了! “父皇,此事,非是安平伯愿意看到的,安莹岚狠毒无情,但是安诺萱却是名扬天下的神医,您要是处决了她,恐怕天下人都不会接受啊!”萧秉一脸严肃。 泰昌帝微微皱起了眉,他便是因为这个,才不好对着安平伯一家下手,可要是法外开恩的话,又十分不情愿。 “父皇,安平伯虽然平庸,可老安平侯于国有功,他老人家才走没多少年,安家后人不该受此磨难啊!安莹岚虽说是安平伯的女儿,可仅仅只是个庶女罢了,且自从她嫁给了二弟,便是皇家的人了!” 萧秉长揖到底:“父皇,要是如此算的话,咱皇家也在九族之中,且,天下何人不犯错?便是儿臣也有犯错的时候,难道因为安莹岚一个人的错误,便要抹杀安平伯府数年来的功劳吗?这上下数十口人的性命要是丢掉了,您叫天下人如何看待皇家? 您叫那些开国功臣心中如何作响? 儿臣知晓您对二弟之死无法释怀,儿臣自然也是不愿看到这一幕的,可二弟被您贬为庶民,已经不算皇室之人了,按照律法来说,安莹岚只是杀了庶民!” “你......”泰昌帝指着萧秉,心中怨气无法发泄,萧秉无情他早就知道,可是这话说出来太寒心了:“你对......” 泰昌帝的话没有说完,便被萧秉给打断了,他知道父皇心中在想什么,忙解释道:“儿臣并非薄情寡义,也确实和二弟有过嫌隙,可儿臣在大是大非上不能含糊啊!” 第1134章 朕没想到你会承认 “二弟私自逃离宗人府,已经是犯了律法重罪,不要说安莹岚杀了他,便是换做其他人杀了,也不应该是株连九族的下场!” 萧秉说着,眼神一黯:“倒是儿臣之女,那可怜的孩子,才最为凄惨,被亲娘所杀,但这事情是儿臣做的不对,儿臣被那毒妇所勾引,这孩子便是生下来身份上也见不得光,父皇,您要处罚,当处罚儿臣才是!” 泰昌帝眼睛瞪得很大,偏着头躺在床上,眼睛紧紧的盯着萧秉:“看来你还知道廉耻!” “父皇。”萧秉羞怒的低下了头:“儿臣被女色所惑,做下不耻之事,儿臣愿意接受惩罚。” 他不给安平伯府说情了,泰昌帝脸色缓和了些:“朕没想到你会承认,这事情不予追究,罢了,你下去吧!” “父皇......”萧秉还要在说。 泰昌帝却闭上了眼睛。 “肃王殿下,您请回吧,皇上倦了,需要休息。”安德忠站了出来,挡在了萧秉的身亲。 萧秉皱着眉,太监们围了过来,不得已,只好退了出去。 安诺萱并没有被看押起来,相反还能自由进出皇宫,毕竟,泰昌帝还需要她来治疗! 夜深人静。 她趁着无人注意,闪身来到了安平伯府内。 瞬移之法,她学的很吃力,尤其是从世子府到安平伯府内这么长的距离,好在,第一次试用,便平安进来了。 安平伯府内人心惶惶,自从安平伯被带走关押起来之后,府内便乱做一团。 禁卫军们包围在了外面,里面廊下,院前,也有人在看守着。 安诺萱飞上了墙头,仔细观察了下,确认华荣院中只有母亲,奶奶,以及刘嬷嬷和几位丫鬟在,没有外人,这才飞了进去。 “娘,如今可如何是好啊!”柳氏看着床上的安子迹,满脸愁容,她可刚过上没两天好日子,不想就这么死了啊! 她的儿子才一周岁多一点点,还没来得及享受这个美好的世界,怎么能因为那个贱人受到牵连而死呢! “慌什么!” 老陈氏面色严肃,训斥了她一声:“慌就能有解决之法了?放心,我老婆子还在,皇上不敢把咱家如何了!你那死去的公爹功勋可是差点都被封异姓王的!” 柳氏嘴角动了动,却忍住了。 老陈氏冷着脸道:“要不是他觉得做王爷太有压力,还得管属于自己的封地,便去找先皇求情,咱家现在也不会仅仅只是个伯府!那天大的功劳,便是皇上想要抹去,大臣们也不会允许的!” 柳氏还是第一次知道安平侯差点被封为异姓王,对于死去的公爹她印象一向很好。 “最多便是发配咱们去边疆而已,性命还是无虞的!” 老陈氏看着她煞白了的脸色,冷哼道:“想当年,我和你公爹可是住在蜀中那偏远的地界,连饭都吃不起,如今大萧比起当年好太多了,便是发配劳作,也是能吃上饭的!只要人不死,早晚还会东山再起的!” 第1135章 天,你会武功? 柳氏并不害怕被发配边疆,可她担心安子迹这小身体承受不住被发配的苦楚,要是有个头疼闹热的,夭折在了半路上,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这可是求了大半辈子才有了的儿子啊! “夫人您放心,老夫人说的没错,皇上并不昏庸,只是如今在气头上才会看押起伯爷来罢了,等过几天消了火气,便没事了,发配边疆只是最差的下场,也许就只是罚一些俸禄,或者给伯爷降爵呢!”刘嬷嬷也在一旁安慰着; 柳氏脸色并没有好起来,安平伯的爵位以后是她儿子要继承的,被降爵之后,属于儿子的荣光都没了! 都是那个贱女人! 生的女儿也和她一样坏! 柳氏恨陈婉柔和安莹岚,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把了她们的皮,喝了她们的血! “别板着脸子了,这些天仔细着些身体,如果真的发配了,只要咱们都能平安的到达边塞,就凭安良的血脉!早晚都会重回京城的!”老陈氏变着法的夸了死去了老安平侯一句。 安诺萱倒是对他刮目相看,虽然老陈氏大字不认识几个,说话做事也像个市井泼妇,参加个什么聚会经常出丑,还很是偏心陈家人,可到了关键时刻,却绝对不含糊! 她娘是看着大家闺秀,实际上遇到了点事儿就慌了! “奶奶,娘!你们身体没事吧?有没有人为难你们?”安诺萱听了一会儿,忽然现身。 老陈氏和柳氏都被吓了一大跳! 便是刘嬷嬷和腊梅都没有反应过来。 几乎是眼看着安诺萱凭空出现在房屋中的,一点动静都没有,要是她没有开口说话,还不知道能不能发现她呢! “萱儿?”柳氏惊讶的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老陈氏也一脸惊疑不定:“你会武功?” “嘘。”安诺萱看了眼外面,微微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柳氏和老陈氏也都不由自主的往外看了眼,腊梅小声踱步走到了窗户边上,把窗户关的很紧。 刘嬷嬷虽然对安诺萱凭空出现十分惊讶,但也知道,好奇心害死猫,不是什么事情都要知道清楚的,默默的走到了门前,关好了门,在外面盯着。 “娘,奶奶,府内情况如何了?”安诺萱小声问着; “没事,只是被刑部的人看管的很严,倒是没有人敢动粗!”柳氏看到安诺萱,就像是看到了主心骨一般,那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了不少。 “萱儿,你怎么过来的?可有被人发现?”老陈氏问着:“外面情况如何了?我们在府中,什么信儿也听不到!” “奶奶,您放心,我会些功夫,是偷跑进来的,没有人发现,皇上身体不好,还需要我来给他看病,倒是并没有去让人看押我。” 安诺萱仔细打量了二人一眼,身体都没有大事,只是或许是因为思虑过多的缘故,每个人都显得很憔悴。 “皇上身体不好?”老陈氏拧着眉。 “嗯,不过现在已经清醒了,奶奶,娘,你们莫要担心,咱们府内不会有事的。” 第1136章 老陈氏看的透彻 “肃王殿下在为咱们府上求情,三皇子,四皇子以及朝臣们也有很多在求情的。” 安诺萱看着二人急切的目光,语气加快了些:“萧睿虽然死了,但毕竟早就被废为庶民!宗人府也是他自己逃出来的!并不会有大事,虽然萧睿被废,但安莹岚还是她的侧妃,和萧秉有了的孩子,也不敢光明正大声张的! 皇上只是老了,更加在乎亲情,太子的死给了他很大打击,如今在气头上,等过些天,便没事了!放心,我爹也很快会出来的,三司只是审问爹爹有没有参与其中,实现知不知情罢了! 爹爹什么都不知道,清清白白的,最多是落得个教女不严而已,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呼!”柳氏深深的舒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外人说一万句,也抵不上安诺萱劝一句管用。 柳氏那吊在半空中的心,瞬间落回了原地,只是在一切没有落实之前,还是有些忐忑的! 老陈氏想了想,觉得安诺萱说的十分有道理,她儿子并未做什么,安莹岚也只是个庶女,还早就嫁出去了,皇家应该不会太不讲道理的吧? 要是真的不讲道理,到时候,她便是拼着性命不保,也要用前半生颠沛流离,和先皇赏赐的荣誉,来保全这一家几口人! 安诺萱并不知道老陈氏想了什么,见她陷入了沉思,轻声道:“我只是过来看看您们,等会儿便要走了,娘,奶奶,您们要是缺什么,或者有人欺负了您们,尽管说,我现在天天在皇上身边,一定能让皇上宽恕了咱们府的!” 柳氏忙道:“不缺,不缺,咱们府上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就是人心惶惶的,下人们都有点异动,敲打敲打也就没事了。” 之前只是因为担心头上那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所以对于下人们的小心思,也懒得管! 可是现在,安诺萱的到来,像是给她注射了一直强心剂,让柳氏心定了下来,也有心思去管这些了! 等到明日,便好好的敲打一下这些下人们,省的到时候闹出了乱子! 老陈氏也点头道:“不缺,你在外多加小心,在皇上边上伺候一定要注意着些,皇上的脾气阴晴不定,不是咱们这些人能猜透的。 要是我们真的出了事,你也别总是求情,会引起皇上反感的! 如果要是被发配边境的话,你可得在京城稳住了,那我们才有回来的希望!” 老陈氏看的很清楚,事情到了最坏那一步的话,安诺萱也不会出事的! 她治好了瘟疫,这是不世之功,又治好了大脖子病,还在京城开了医馆,本身医术高明,每天给皇上吊命不说,便是凭借她之前的功绩,便足够名垂青史了! 她们死了不过一把灰,安诺萱却能够在历史上留下一笔,只要泰昌帝脑子没坏,绝对不会动安诺萱的! 真要动了她,不要说他的病没人治,便是百姓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第1137章 这,也太神奇了 老陈氏的想法,安诺萱之前也想过,只是她不会让最坏的打算成真的! “时候不早了,奶奶,娘,我就先走了,我等会儿要去看看爹的情况如何了,你们在府中一定要小心,防止有人在这时候闹幺蛾子!”安诺萱嘱咐道; “行,我们会注意的,你也小心些。”老陈氏看着安诺萱的眼中还有着浓浓的惊讶。 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家孙女儿这功夫这么好了。 外面可是有着禁卫军,刑部,兵部的人在呢,可她硬是不动声色的进来了,谁都没有发现! 柳氏也道:“一定要多加小心,别被人发现了!” “嗯。”安诺萱点了点头。 随后,在老陈氏和柳氏面前,再次表演了一番大变活人。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人便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如果不是刘嬷嬷还在外面看门,腊梅躲在窗外面盯着的话,她们会以为刚才一切都是幻觉呢! “这,这也太神奇了。”柳氏一脸惊叹,左右张望了下,都没有见到安诺萱的影子。 老陈氏比她要好一些,以前安良领兵打仗的时候,那些奇门义士,她也见到过很多。 尤其是江湖中人。 像是安诺萱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的也有不少! “行了,你爹好歹也是柳召毅,怎么露出这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老陈氏怼了柳氏一句。 柳召毅功夫出神入化,便是旗下也养了不少这种奇门义士,安诺萱毕竟是他外孙女儿,会些也不意外! 倒是柳氏这模样,太给武将家丢脸了! 柳氏抿了抿唇,没有还嘴,只是想着,女儿真是太厉害了,尤其是在和安莹岚对比之下,更是觉得女儿过于完美,觉得萧翊都有些配不上了! 正在联系人给安平伯求情的萧翊,忽然间后背一寒,接着,打了个喷嚏,不知道是谁在说自己呢! 门外,有些动静,似乎有人在例行检查,刘嬷嬷挡着门不愿意让进! 老陈氏道:“刘嬷嬷,进来!咱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有什么怕查的!” 刘嬷嬷知道安诺萱走了,或者是藏好了,这才松了口气,打开了门。 那人转了一圈,确认没事之后,方才离开。 老陈氏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间产生了和柳氏类似的想法,不对比不知道,一到关键时刻,才能对比出来高下! 如今,府内这样子,全是拜安莹岚所赐,而安诺萱,却还在为了她们四处奔走。 一个给伯府带来了灾难,一个挣回了满身的荣誉。 唉。 老陈氏深深的叹了口气,后悔当初太偏爱陈婉柔和安莹岚,结果让她们酝酿出了这么大祸! 陈婉柔给鹂贵妃出主意,陷入了巫蛊之祸中,连累了伯府和陈家,安莹岚杀了皇子和自己女儿,也连累了伯府上下。 老陈氏心情十分复杂! 这边。 安诺萱从安家回来之后,便去了诏狱。 安平伯被带走去审问了,他毕竟是伯爷,皇上也没有发话,除掉他的爵位,三司的人是不敢对他用酷刑的! 第1138章 探视安平伯 诏狱很大。 安诺萱上辈子来过,但时间已经太过久远了。 乍一进来,鼻尖嗅到那扑面而来的阴暗潮湿的血腥之气,仿若回到了上辈子在地牢中的时光。 她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诏狱内犯人不少,大部分都是穷凶极恶之徒,还有一些犯了错的世家权贵。 里面刑具很多,耳目聪明的她听到了好多房间中传来的惨叫声。 一间间找了好久,才在最里面察觉到了安平伯的存在。 安诺萱躲过了侍卫的查探,一个闪身进了安平伯的所在的房间。 这边儿都是单间,里面住的权贵之人! 房间不大,但是干净整齐,要是外面不会时不时传来一些惨叫声的话,完全不会让人想到这里是诏狱! 头顶上有个窗子,白天能够有微弱的阳光照射下来,夜里能够看到零星的星光。 “爹!你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对你用刑逼供?”安诺萱轻声道; 安平伯和柳氏一样,看到安诺萱忽然出现,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出现幻觉了呢! 天晚了,他正躺在床上想事情,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安诺萱的声音,令他回头,见到安诺萱像是看到了鬼:“萱,萱儿?” 微弱的月色能够模糊的看到前面的人影。 安诺萱掐了个结界出来,一瞬间,屋中大亮。 安平伯看的目瞪口呆:“这,这是......你,你快灭了光,别让人看到!” “爹,你别担心,这里是结界,外面的人不会发现的,这光亮也看不到!”安诺萱解释着; 安平伯看着安诺萱的脸色却有了几分的警惕,像是看着鬼一样看着她:“你,你真的是萱儿?” “父亲!你连女儿都认不出来了吗?”安诺萱有些无奈:“我不是安诺萱,还能是谁?你看,我有影子的!” 安平伯低头看去,果真看到了安诺萱的影子,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不是鬼就好! 只是,提防的神经仍旧没有松懈下来! “你,你怎么会这,这神仙之法了?”安平伯惊疑不定的看着她。 “这事情说来话长,爹,以后有时间在和你解释,你在诏狱中怎么样?我刚回府去看过了奶奶和娘,大家都没事,都挺好的,您呢!”安诺萱关切的问着; “我也没事!只是被审问了几声之后,便被关起来了,你放心,只要皇上一天不撤回我的爵位,便没人敢动我!”安平伯说着还有几分的自得! 安诺萱看的摇了摇头:“您没事就好。” “外面情况怎么样了?皇上要打算如何处置咱们?你怎么进来的?府中现在是个什么庆幸?”安平伯也顾不上追究此时的安诺萱是不是真的自己女儿了,连忙把这些天脑海中翻来覆去的想法和担心问了出来。 “爹,您放心,都没事!”安诺萱说着,便又把刚才在府中,安慰着柳氏和老陈氏的那一套说了一遍,把老陈氏的想法,也告诉了他! 安平伯这才安定了不少。 第1139章 她疯了(1) 在安诺萱和安平伯说着近况的时候,诏狱另一侧,天龙卫的人趴在房顶上,盯着下面的审问。 天龙卫中有最善于隐匿身形之人,便是刑部高手都难以发觉其存在。 下方,安莹岚被吊在木架上,长发散落,遮挡住了面容,身上穿着白色亵衣,只有些脏污,看不到任何被鞭打之后的血迹。 “你还是不肯承认为何杀了二皇子吗?”审讯官坐在老虎凳上,微眯着眼睛看着她。 萧睿虽然王爷爵位被废,也被贬为了庶人,但是看着皇上这么在意,他们也不敢不承认其皇子的身份。 “我,我说,我说!”安莹岚精神有些恍惚。 被抓起来的这些天中,她并未遭遇任何的刑法,想象中被屈打的场景并未出现,然而她却没有分毫的高兴。 就如同此刻,手被吊着,脚也被绑着,眼睛上蒙着一块黑布,看不到前方的场景,可周围却是不是的传来惨叫声。 这声音来自隔壁的刑罚,声音高低起伏,并不是同一个人发出来的。 那痛苦的哀嚎与惨叫,甚至求饶声,即便并未看到,她也能想象到对方遭遇了何等残酷的刑罚。 安莹岚一开始吓的浑身哆嗦,现在虽然有些习惯了,可依然无法承受这种折磨。 黑暗,能够催发人内心中的恐惧。 未知,更能让人感觉到无比的恐怖。 不知道等待她的结果是什么,这个过程才是最折磨人的。 安莹岚现在一闭上眼睛,看到的便是萧睿,以及女儿临死前那诡异的笑容,伴随着耳畔阵阵的哀嚎与惨叫,无数次梦中最可怕的场景好似在现实中上演了一样。 比自己遭受了屈打还要痛苦。 如此两日,她便已无法承受下去了,安莹岚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与其这么被折磨下去,不如干脆的死掉来的痛快! “你为何要杀害萧睿,前因后果,都给我讲清楚了!”审讯官老神自在的坐着,身旁,有两个文人模样的小官在拿着纸币,准备记录着。 “我,我没有想要杀害他,是他逃出了宗人府,我想要去透透气,却没想到正好撞见了他!”安莹岚嘴唇干涩,眼前是萧睿狰狞的面容,嘴里却吐露着经过:“是他想要杀了我!” “你为何会从宗人府中跑出来?二皇子被皇上圈禁,你身为侧妃,当也在宗人府中才是!”站在审判官旁边的一位小官说着; 审判官皱起了眉,深深的看了那小官一眼。 那冷漠的气势席卷而来,被审判官盯着,浑身上下都如坠冰窟,小官手都有些哆嗦了。 可他不得不说,这可是三皇子吩咐下来的。 “我,我被二皇子从宗人府中接了出来,当时,有了身孕,萧睿看到我便大怒,想要杀了我,我是不得已,挣扎之中,才误杀了他!” 安莹岚被蒙着眼睛,黑暗中萧睿在她身前张牙舞爪,声音尖锐:“不,贱妇!明明是你先动了杀心!是你趁我不注意想要杀了我!你恶人先告状!该死!” 第1140章 她疯了(2) 她死死的挤着眼皮,仿若这样,萧睿便能够从脑海中消失一般。 也是因为这样,并未看出外面的波动,也不知道小官和那审讯官之间短短的试探。 安莹岚和萧秉之事,已经是王公贵族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大家谁都没有捅破,也没有去追究。 可如今夺嫡正热,大皇子又是最有希望的那一个,其他皇子们自然要想尽办法把他身上的污点给扩大化! “你既然有了身孕,二皇子为何会要杀掉你?有了孩子,他该高兴才是,这里不通啊!”那小官又是问了一声。 审讯官是刑部之人,向来自立,是坚定的保皇党,也就是谁当了皇帝,就跟谁,除此之外,便是多么有希望的太子,也不会入了他们的眼! 刑部里本就鱼龙混杂,审讯官厌烦有人把手伸进这里,但这小官问的问题,如果在不知道这孩子是萧秉的前提下也是说得通的! 装傻,便是为了挖掘出更大的价值。 审讯官冷冷的扫了那小官一眼,又看向了安莹岚:“接着说!” 安莹岚并未听到小官的话,她死死挤着眼睛,看到的却是萧睿拿着剪刀在戳着她的眼睛,血红一片。 “啊!”安莹岚惨叫了起来:“你滚开!是我杀了你又怎么样!要不是你不肯迎娶我为正妻,还处处冷落我,把我当做安诺萱的替身,我会这样做?” 几人都愣了一下。 安莹岚这话显然有些不对,审讯官对着侍卫做了个手势。 那侍卫上前,解开了安莹岚眼前的黑布,却看到她闭着眼睛,并没有睁开。 但是身体却在拼命的挣扎着。 “她安诺萱有什么好的!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心悦她!不就是因为她是个嫡女吗?我要是有个大将军的外公,你是不是也会这么对待我?!” 安莹岚看着萧睿往自己身上扎,一开始还十分恐惧,但是发现萧睿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之后,便放松了不少。 压力大到一定程度,是会爆发的。 安莹岚在怀孕期间,几乎每日都是在噩梦中渡过的,醒过来之后,也时常会梦到萧睿。 萧秉已经成了她的梦魇,是她的阴影。 可是现在,这阴影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瞪着审讯官,大喊着:“是我杀的他!因为他该死!那个孙氏不过就是个病秧子,凭什么做正妃!她爹的官职还没我爹高! 那个高雨,就是一个贱婢,他却夜夜去宠,就连一个小破丫鬟都比我受宠!我想要他临幸,还要扮做安诺萱的模样! 他是二皇子的时候,我可以忍受,有一天他成为了皇帝,那我就是个妃子了,可他被废了,连吃饭都吃不饱,我又凭什么忍耐! 萧秉也不是个东西!我不过略施手段便有了他的孩子,可他却看我生了个女儿,就再也不出现了! 女儿是个赔钱货,我杀死了我自己的女儿,有什么错! 可恨,我之前还是太留情了,竟然没有毒死安诺萱和柳慧那对母女!该死!” 第1141章 她疯了(3) 安莹岚说的所有话,都被记录了下来。 小官们下笔如有神助,写的飞快,几乎是在安莹岚说出口的那一刻,便誊写而上,只是墨水不易干,写完一页纸,需要小心晾晒。 “执迷不悟!”审讯官看着安诺萱,吐了一声。 毒妇她见过不少,像是安莹岚这种也不是没有,只是少见罢了! 审讯官想起了安平伯府,没想道,这庶女心肠这么狠毒,而被她嫉恨的安诺萱,可是人人敬畏的神医啊! 等到把一切都写完,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安莹岚说完话,便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的笑声十分渗人。 审讯官命人给她松了绑,安莹岚瞬间便跌坐在了地上。 很快,人便走远了。 屋中最后一点光亮也消散了。 “放我出去!” “我再也不敢了!” “大人饶了我吧!” 隔壁屋中时不时传来被鞭打之人的惨叫声,隔音效果奇差,安莹岚甚至能够听到那鞭子抽打在人身上那一刻,皮开肉绽的声音。 黑暗中,她脸上始终带着诡异的笑容,嘴里喃喃着:“都该死,都该杀!” “哈哈哈哈哈哈哈都该死!都该杀!” 阴测测的笑声,比起那被屈打之下的惨叫,还让人后背发寒。 天龙卫看着安莹岚,她疯了,是真的疯了。 “我没有杀你!我没有杀人!我是冤枉的!我是清白的!这一切都是安诺萱做的!是她!”安莹岚像是受惊的小肚子一般,躲在了角落中,蜷缩着身体。 没过一刻钟,她便又站了起来:“都该死!你们都该死!萧睿!我才不怕你!我能杀死你一次,下了地狱,也能继续杀你第二次!” 等说完,又像是看到了什么人一样,张牙舞爪的便对着空气扑了过去:“你个贱人!你没资格叫我母亲!我生的是儿子!带把的儿子!你个小贱人滚开!你不是我女儿!我从来没有生过女儿!” 天龙卫临走之前,安莹岚又躺在了地上,十分缓慢的脱下了自己的衣裳:“王爷,来吧,让我在给你生个儿子,白白胖胖的大儿子!” 只是等衣服脱光之后,她又翻身而起,骑在了自己的衣服上,像是当初掐死自己女儿那样,狠狠的攥着衣服:“皇家没有一个好东西!我掐死你!你死了,皇位就是我和皇儿的了!以后我就是太后,我想如何便如何!” 天龙卫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安莹岚就这般一个人折腾了一晚上,等到天亮的时候,已经没力气了。 光着身体,躺在地上,满身的泥土和脏污,衣服也被撕碎成一块儿一块儿的! 泰昌帝听到安莹岚疯了的消息,面上没有一丝的动容,天龙卫事无巨细,把所有人的表现,包括小官,和审讯官,以及安莹岚等,全部都告知了他。 泰昌帝越发失望了,对大皇子失望,对三皇子更加失望! 放眼望去,他生下来的这几个儿子之中,竟然一个符合他心意的都没有。 整天汲汲营营,结党营私,想尽各种办法打压兄弟,全都盯着他屁股底下这把椅子! 第1142章 献上(1) 泰昌帝来位不正,更加看重这点,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们自相残杀,可是看着那审讯内容,案桌上还放着三皇子一系之人的奏折,上面全都是在批判萧秉,说他不知廉耻,枉顾人伦,甚至后面,还在猜测萧睿的死,或许就是他命人杀的! 这十分不像是三品大臣能够写出来的奏折! 萧秉知晓,安莹岚一旦被审讯,自己和她的事情便再也瞒不住了,等到泰昌帝醒过来第一时间,便明智的告罪,忏悔。 这也让泰昌帝更加的厌烦安莹岚,甚至觉得萧秉和萧睿之前闹得那么僵,并不是因为他的关系,都是安莹岚这个女人在搞鬼! 萧睿死了,之前勾结匈奴的问题,也不算什么大问题了。 毕竟,匈奴现在不成气候,也没有真的来攻打京城。 泰昌帝对萧秉十分厌弃,罚他禁足一个月! 这消息出来,三皇子萧旻一系的人都高兴极了,这才有了这奏折的出现。 泰昌帝对着天龙卫招了招手,小声的吩咐了两句。 等到接近黄昏的时候,天龙卫便回来了。 果不其然。 这并非是三皇子萧旻的注意,但和他也有很大的干系! 三皇子萧旻性格耿直,向来快言快语,因为说话直,还得罪了不少朝臣,也因为这样,萧睿倒下之后,他并未第一时间便组成足以和萧秉势均力敌的班底。 那些人宁愿选择那边都不去,甚至辞官告老还乡,也不愿意跟着他! 泰昌帝心中,对老三的印象一直都是赤子之心,耿直爽朗。 天龙卫带来的消息,也确实这般,可他没有做,他的正妻韩氏韩晴芳,却主动为她联系人! 甚至因为怀了身孕,更加在意这个位置,因为平安侯世子不支持,甚至还和哥哥闹翻了! 平安侯世子现在已经从了军,去西北了! 韩晴芳手伸得太长,可他这个儿子却压根都不知道,还一心想着和自己哥哥比较,虽说每天过来他面前尽孝心,可泰昌帝依然无比失望! 连自己女人都管不住,甚至让女人插手事务,真要立了他为太子,以后,这皇家是姓萧还是姓韩? 韩晴芳性格张扬,做了事情瞒不住,且顾头不顾尾,处处都是漏洞,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做的这么多蠢事,他儿子都没有发现,他又如何能放心把这江山交给他? 万一,有人通敌卖国,他儿子是不是还会赞叹那人忠君爱国?赏赐他银钱? 泰昌帝看着天龙卫送来的那几封书信,以及一些证据,满心的失望,放眼望去,所有皇子,竟然全都不堪大用! 皇子数量虽多,但大都年龄尚小,成亲了的如今就三位,萧睿已死,就剩下萧秉和萧旻,四皇子萧泽虽然已经订了婚,却还没有成亲! 伴随着对大萧未来的忧患,泰昌帝又一次昏了过去。 在醒过来的时候,他对于《圣医本经》和长生不老已经不那么看重了,听到国师府还是没有动静之后,便开始认真的考虑以后的事情! 第1143章 献上(2) 大萧国成立至今,不过才四十来年。 先皇当年从各路反王中杀出一条血路,实属不易,这铺满了尸骨的江山,好不容易安静了几十年。 泰昌帝不想自己归去之后,这天下再次乱了起来! 毕竟,他当初也是跟随先皇一起征战过的! 辛辛苦苦建立的江山,怎能被儿孙败坏了去? 就在泰昌帝后悔着之前没有好好教导几位皇子,也没来得及传授君王之道,担心自己死去之后,江山动乱的时候,安诺萱再一次进宫。 “什么?你说安诺萱找到了《圣医本经》?快宣!快宣!”泰昌帝原本已经站不起来了,躺在床上说话都没有力气,眼看随时都要死过去的样子,听到安德忠的话之后,立马精神了起来。 脸色透着不正常的红润,那是激动之下所致,但身体到底不如意,全靠那股心气儿支撑着。 安诺萱看到泰昌帝第一眼的时候,便知道,他没有几天可活了。 说不得这股心气儿落下来,便立刻会死过去! “臣妇安诺萱见过皇上!吾皇万安!”安诺萱正式的给泰昌帝行礼。 虽然之前几次,一直都在皇宫,泰昌帝已经免去了她的礼节,可这次,却不同以往。 “萧安氏快快请起!你真的找到了《圣医本经》?在哪里?”泰昌帝并未在意道安诺萱的不同寻常,那双浑浊的眼睛一直在安诺萱身上来回扫视着。 情绪激动,那眼神就像是在寻找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恨不得把安诺萱都吃了! “皇上,臣妇确实找到了《圣医本经》但是仅仅只有一章残篇,是臣妇自爷爷佩戴的那把剑的剑柄机关中找到的!”安诺萱也并未让他久等,直接从怀中拿出了《圣医本经》的残篇。 那是她在和安平伯说完话回去之后,想出来的注意,既然泰昌帝在意这医书,她便写了一段出来,仿着老侯爷安良的字迹。 等墨水干了之后,用灵力烤着那纸张,又找小石头捣碎了些,但在上面附上了一道灵力。 看着那字迹都在闪闪发光,即便又破又旧,也不会有人怀疑! 泰昌帝看到她拿出来的第一眼,便激动的爬了起来。 浑浊的眼睛一直盯着安德忠的心。 等到安德忠颤颤悠悠,小心翼翼的捧过来之后,泰昌帝看到那上面泛着金色的光泽,连声道:“是真的!真的是真的!原来真的有!” “皇上?” “皇上?!” 泰昌帝激动之下,竟然是直接昏了过去! 安德忠顾不得其他,连忙让安诺萱起身,赶快为泰昌帝医治。 泰昌帝亏空的实在太厉害了,之前几次安诺萱为他输送着灵力,才勉强维持到了现在,如今,她要是不在输点的话,泰昌帝直接能被宣布驾崩了! 安德忠吩咐了几位妃嫔和太后过来,又去通知了几位皇子,他也察觉到了泰昌帝的危险,还让太医署的人都过来。 只是,没等那些人过来呢,安诺萱便用银针把他扎醒了。 第1144章 献上(3) 泰昌帝只是因为太过于激动和欢喜,死了过去。 但求生欲,却十分的旺盛! 传说被证实是真的了。 长生不老或许也能真的存在,他又如何甘愿去死? 安诺萱只是输了一点灵力,维持住了他的心脉,泰昌帝便瞬间醒了过来! 《圣医本经》的魅惑实在太大了! 这一刻,泰昌帝忘记了安莹岚,忘记了萧睿,忘记了国师,脑海中只有“长生不老”这四个字! 安诺萱看他那么激动,连忙跪了下来,低声道:“皇上,臣妇医治好太后之时,您曾说过,答应臣妇一个要求,臣妇不要求别的,只希望您能看在,臣妇找到了这《圣医本经》的残篇份上,饶了安平伯府一家老小的性命吧!” 泰昌帝这才从激动中回神,清醒了很多。 安诺萱治疗了他多次,几次三番把他从鬼门关上拉回来,泰昌帝原本还担心她会暗害自己,这回却彻底的放下了! 如果真的要暗害自己的话,她有太多次机会了! 而且这《圣医本经》她也可以自己偷偷留着,就是凭借她治疗瘟疫大脖子病等,他也不会让她跟着受罚的! 不然,百姓们第一个便不干了! 泰昌帝怔怔的看着她,确认安诺萱是真的担心安平伯府上下,不由的道:“你可知道,朕曾经说过,谁能够帮朕找到《圣医本经》朕便立他为太子!” “臣妇知晓此事。”安诺萱低着头,没有去看泰昌帝。 “你可知道,这个要求,能够在你治坏了人,满身污名的时候,救你的性命?”泰昌帝又问了一声。 安诺萱深深的磕头道:“回禀皇上,臣妇一人性命,哪里比的上全家老小!臣妇不要荣誉,也不要赏赐,名利不过浮云,臣妇只希望伯府上来能够平安!” 其实,便是安诺萱不提这个要求,泰昌帝也不会真的把安平伯一家上下给杀了! 毕竟是功勋后代,安良这个戎马一生的老侯爷也没死多久,他要真的杀了,才是寒了天下百姓的心! 可以说,只要安平伯府中没人造反,他便不会要这些人的性命! 泰昌帝看着安诺萱,知道她是真的担心伯府,同时,也清楚,知道她清楚这件事情,可她依然为了安平伯府上下,提出了这个要求。 《圣医本经》分量,她应该是知道的! 泰昌帝看了她良久,久到安诺萱都怀疑他是不是又晕过去了的时候。 才听他老迈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准!安氏既已出嫁,便和伯府上下无关,此事,不波及伯府,但安平伯教女无方,罚俸三年,以示警告!” “多谢皇上!”安诺萱行礼,这心才彻底的松懈了下来。 而后,兰贵妃,明妃,淑妃,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便相继闻讯而来。 “皇上,您怎么样了?” “父皇,您身体可好些了?” “父皇,定要保重身体啊! 泰昌帝躺在床上,看着妃子和儿子们关心的嘴脸,心里却觉得疲累:“都闭嘴!” 殿中,这才安静了下来。 安诺萱站了起来,走到了泰昌帝身前,为他扎了两针。 众人的视线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第1145章 立太子(1) 迎着那打量的眼神,安诺萱未见分毫不自然之色。 她如同往常那样,收起了针,对着几人点了点头,不见谦卑,也不见倨傲,但身上那股气势却十分夺人眼球。 泰昌帝躺在床上,眼睛一直在注意着几位皇子。 大皇子并没有过来。 他还在禁足期间呢,便是通知了过来,也不会像是其他人来的那般快。 “皇上,您身体已经无大碍了,臣妇便先退下了。”安诺萱收回了银针,很是识趣。 泰昌帝还有些舍不得她走,那种想要清醒,却无法清醒过来的感受太难受了,他这辈子都不想体验了! 安诺萱在,只要他昏倒,便能立刻给治好,可她要是走了,换做太医署那些庸医过来,说不得连他昏过去都不知道,还以为睡着了呢! 即便之前有些防备安诺萱,可泰昌帝现在却无法摆脱对她的依赖。 安诺萱就是他的定心针! “无碍,你留下来听着吧。”泰昌帝对着安诺萱摆了摆手。 安诺萱并不想听,皇家的事情哪里是那么好听的? 可泰昌帝已经发了话,她就算想离开也没办法了。 除非瞬移,可这样一来,她一直在修炼《圣医本经》的事情可就暴露了。 泰昌帝还不知道日后会怎么找她麻烦呢!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安诺萱站到了后面充当皇上身后那块板。 泰昌帝抬起了手,当着安诺萱的面又对着几位皇子和后妃们宣布了一遍安平伯府无罪论之后,也下了对安莹岚的判决。 “腰斩”。 对于安莹岚,泰昌帝深恶痛绝,曾想要凌迟,但最后,还是看在安诺萱和死去的老侯爷面上,网开一面。 虽说腰斩也好不到那里去,但是比起被千刀万剐的痛苦,还是要好太多了。 几位皇子和后妃们并无异议,倒是听说安平伯府无罪的时候,都不由的往他身后的安诺萱身上打量了一眼,觉得安诺萱手段厉害,不知道和泰昌帝说了什么,同时心中还有了一丝的戒备。 “父皇,您没事吧父皇?”被禁足的肃王萧秉,姗姗来迟。 几天没见,他似是清瘦了许多,面容也有一些憔悴,看着泰昌帝的眼睛都是红的。 泰昌帝依然板着脸,只是看着他这模样,眼底到底是多了几分的动容。 也没有计较他私自离开府邸,来了皇宫。 安诺萱以为这就过去了。 没想到,忽然间听到泰昌帝道:“请内阁宰辅,六部尚书都过来!”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大晚上的泰昌帝要做什么,但不管他要做什么,既然已经发了话,便得去做! 和泰昌帝在一起时间最长,也最为了解他的兰贵妃,眯起了眼睛,心中有几分猜测。 其他人则面面相觑,即便心中想到了,却也不敢说! 小半个时辰之后,六部尚书,内阁三位阁老,以及几位年纪大有分量的皇亲国戚都到了。 泰昌帝躺在床上,眼睛扫视了众人一眼,随后落在了萧秉身上。 第1146章 立太子(2) 那视线过于火热,以至于所有人都察觉到了,被注视到的时候,心跳加速,就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尤其是三皇子萧旻和四皇子萧泽,差点要跳起来。 他们已经猜到泰昌帝要说什么,可依然没有做好准备。 即便曾经无数次幻想过,但真的到了当头,却依然十分紧张。 安诺萱倒是没有想太多,这些皇子之中,也就萧旻和萧秉有一拼之力,泰昌帝虽然年迈,之前行事也昏庸过一阵儿,但现在看着明显清明。 为了江山社稷着想,最后还是会把皇位传给萧秉的! 上辈子,是她努力争取,泰昌帝在病榻上犹豫了好几年,最后才选定了萧睿。 这辈子,萧睿早早的出局了,剩下的人中,最有能力的,也就是萧秉了。 果不其然。 下一刻,泰昌帝便对着大臣道:“太子之位空虚已久,皇长子萧秉,即为肃王,恪尽职守,暗室不欺,坚韧不拔,逸群绝伦,堪当大任!” 唰。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萧秉的身上。 皇上竟然要立太子了! 皇上真的立他为太子了! 众人既觉得在情理之中,但大部分又是在意料之外的。 “儿臣,谢父皇!”萧秉听到之后,浑身激动的在颤抖,呼吸重了不少,缓和了很久,才跪了下来。 对太子之位,他觊觎良久,从前任太子,在到萧睿,以及现在的萧旻,觊觎这位子的人太多了,好似没有完的时候! 被禁足的时候,萧秉甚至还想着,是不是要等弟弟们都死光了,才能轮得到自己。 他有些后悔之前太张扬,也明白泰昌帝对他不喜的症结所在,甚至觉得自己没什么希望了。 可就像是深渊中当你决定沉沦时,忽然照射进来的一束光,直接把你从黑暗中拉了出来。 意料之外的惊喜,猝不及防的反转,让萧秉激动到不能自己。 其他几位大臣还以为皇上是要托孤呢,没想到竟然是立太子,短暂的错愕之后,都先恭喜了起来。 都是老狐狸,就算心里有什么不满的,也不会面上做出来,平白得罪人! “父皇!” 其他几位皇子都看向了泰昌帝,尤其是萧旻,心中有几分委屈,觉得自己并不比萧秉差的! 什么恪尽职守,暗室不欺,萧秉要真的暗室不欺,那安莹岚这事情怎么来的? 要不是大皇兄把安莹岚从宗人府接了出来,她会有机会杀害二皇兄? 就算有那心思,也没有那工具! 而且,还和安莹岚珠胎暗结,安莹岚可是他二皇兄的侧妃,大皇兄这实在是枉顾了人伦! 那孩子落得被亲娘捂死烧掉的下场,说不得便是老天爷对他们的惩罚的报应! 萧旻心中很不满这个结果。 那眼神过于直白,以至于泰昌帝想无视掉当做自己没有看到,都很难:“你很不满意萧秉被立为太子?” “不敢。”萧旻摇了摇头。 他说的是“不敢”,而不是“不是”,也就说还是有这个想法的! 第1147章 立太子(3) 泰昌帝静静的看着萧旻。 他生了十八位皇子,这其中,最小的也已经回走路了,最大的便是萧秉。 要数聪明绝顶,那还是已故太子,论容貌俊逸,当属萧睿,威武挺拔,萧旻乃是不二人选,无论哪一个形容词,都和萧秉无缘。 能够落在他头上的,似乎只有冲动,莽撞,野心大,城府深,等等一系列不太好的词汇。 他一直没有说话。 萧旻都被看的心中有些发毛了。 倒是安诺萱理解此刻泰昌帝的心思,之前说的那句话,前面都是假的,最后那个“逸群绝伦”才是真的! 萧秉并不优秀,比不得前太子的细腻,也不如萧睿的果断。 但在剩下的这些皇子之后,能够挑起大梁的,也就只剩下他了! 矮个子里面拔高个,可不最后就选定了萧秉吗! 萧旻还是太稚嫩,太容易感情用事了些! 被泰昌帝这么看着,浑身上下都出了冷汗,连基本的抗压能力都没有! 而且耳根子软,这点是大忌! 安诺萱站在身后眼观鼻鼻观心着,但神识一直紧紧关注着众人呢。 “既然不敢,那就别多问了,朕累了,下去吧!”泰昌帝摆了摆手,闭上了眼睛。 这已经是送客的状态了,几位皇子也不敢多待,心思复杂的离开了。 倒是几位妃子没有走,看出了泰昌帝不想要留下她们,便去了外室,随时准备伺候着。 等人都走完了,泰昌帝忽然道:“你觉得萧秉可有天子之才?” 安诺萱眼皮一跳,有一瞬间都以为泰昌帝知晓她在想什么了。 但很快回过神来,面带惶恐道:“皇上,臣妇只是一介妇人,哪里知晓这些?” 泰昌帝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也罢,也罢!” 不管有没有,趁着他还能多活几天,多多教导就是了,总不能让萧家的江山败落下去! 安诺萱心中则想着,更有天子之才,更会治国之道的,大有人在! 只是如今,缺少了一个让萧翊身份曝光的契机,之前虽然有,但时机都不是很好! 比起萧秉,比起如今的皇子,萧翊才是那风光霁月,深谙治国之道的天才! “那《圣医本经》你可看过了?”泰昌帝又状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回皇上,臣妇不敢欺瞒,确实看过,只是上面文字复杂,晦涩难懂,臣妇看了半天,也只觉得有些神秘,并未看出什么神奇之处!”安诺萱继续鹌鹑状。 只是,不知为何,胃里翻滚,有些恶心想吐的感觉。 安诺萱微微拧眉,想着或许是晚上吃的食物不好克化之过。 这《圣医本经》从她手中传来,说没看过那是假的,但她的回答,却令泰昌帝很满意。 要是谁都能看懂,谁都能修炼,这江山,还怎么是他们萧家的? “你帮朕念念上面写了什么。”泰昌帝把那残篇递了过去。 这上面的文字,乃是在前朝的基础上,加了一些更改过的如今的文字,每个字都入木三分,苍劲有力。 第1148章 立太子(4) 安诺萱每念出来一句,泰昌帝都要停顿许久,细细思量,直到绞尽脑汁,才会让她念下一句。 就这样,过去了两个时辰,泰昌帝精神不济了,依然没有理解到多少! 不要说修炼了,该如何修炼,又要如何改善筋骨,他都没有搞懂! 但是因为这残篇,也让他对未来多了几分希望,倒是精神了很多。 安诺萱离开皇宫的时候,天都要亮了。 宫门打开,她第一个走了出来。 泰昌帝还在休息,如今宫中的一切都交给了萧秉来打理,就连上朝,也是他在监察! 安诺萱揉了揉肩膀,在宫中站了一夜,觉得身上哪里都不舒服。 自从筑基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安诺萱从朱庆街穿过,来到了安平伯府门前。 此时,天光微亮,路上已经有了行人,只是不太多,大部分还是赶着上朝的大人和家仆! 之前里三层外三层被包围严密的安平伯府,如今,门前已经没有了禁卫军的影子。 安诺萱舒了口气,敲开了后门。 “大小姐您回来啦?太好了!” 看门的是周老三,看到安诺萱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热情:“您可是不知道,这几天我们都被关了起来,外面禁卫军把咱们府包围的严严实实的,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安诺萱看着周老三那张奇特的脸,心中也觉得在这寒风中有了几分暖意。 周老三一路跟着她走到了院中:“我就知道咱们府不会有事的,昨天半夜,那些禁卫军就撤走了,说是皇上不追究了,大小姐,是不是您治疗皇上的时候,说了些好话?” 安诺萱看着他好奇的模样,无语道:“周老三!你跟我进来做什么?门不要看着了?” “嘿嘿,门什么时候都能看,也不知奴才一个人在,奴才这不是好奇嘛!”周老三搓了搓手,动作一如既往的猥琐。 安诺萱摇了摇头,扔给了他一个荷包:“拿去给大家分分,让大家买点好酒好菜,去去晦气!” “哎!”周老三掂了掂分量,笑的见牙不见眼,合不拢嘴了。 这下,也不问她到底和皇帝老儿说什么了,也不说府中之前过的有多么紧张了,兴冲冲的便跑出去了。 安诺萱看着他欢乐的表情,自己也不由的被传染,心中的大石被挪开,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安平伯还没有被放出来。 但府内没有了带着佩刀的禁卫军监视着,所有人都轻松了起来,柳氏正在张罗着丫鬟们把艾香拿出来,去去府中的晦气。 老陈氏也没有闲着,让人把屋中每个角落都撒上了水。 没有无垠之水,便只能撒些井水了! 忙碌的场景,看的安诺萱也笑了起来:“奶奶,娘,我爹可回来了?” 柳氏摇了摇头。 老陈氏道:“别担心你爹了,皇上的圣旨都下来了,咱们家无罪,你相公已经去接你爹了,等会儿就回来了!” 听着老陈氏说“你相公”这三个字,让安诺萱有些莫名的脸热。 第1149章 立太子(5) 在丫鬟们把府中所有的院子边边角角都撒上了水。 屋中点上了艾香,烟气袅袅的时候。 安平伯总算是回来了。 虽然这几天在狱中没有遭遇虐待,也没有严刑拷打,但精神上还是受了不少的磋磨,整个人都蔫蔫的,但是脸色还算红润,看着像是大病初愈了似的! 萧翊站在他的身旁,一身玄色长袍,没有佩戴面具,那俊美的容颜,看的一众丫鬟小厮们都屏住了呼吸。 还有几位撒完了水,正端着盆子准备放回去的丫鬟,看的不由的撞到了一起,踩到了对方的脚面,可即便痛呼出声,也没有舍得把眼睛从萧翊身上移开。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凌王殿下的风采一如既往,这迷人的功力,也上涨啊! 安诺萱有些酸酸的想着,但是看着萧翊遥遥对着自己含笑的模样,心中的酸意转瞬即逝。 这优秀的男人是她的! 安诺萱嘴角噙着一抹灿烂的笑容,走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翊儿,在你昨天进宫之后,便过来了,禁卫军走了,他猜着你父亲也该被放出来了,便去诏狱门口等着了!”老陈氏在一旁解释着。 柳氏也微微点头。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两个人望着萧翊的眼神,也是十分的满意,只觉得这个女婿,哪儿哪儿都好,就没有一个可挑剔的地方! “这都是儿婿应该做的!”萧翊对着二人很恭敬。 一旁的安平伯咳嗽了两声,一边刷着存在感,一边提醒母亲和娘子注意表情。 明明他这个儿子刚出来,关注点不是应该在他身上的吗、 为何都会萧翊这么感兴趣?! 就因为他长得好看? 肤浅! 安平伯心中如此想着,面上虽然没有露出来,但身旁的萧翊也察觉到了几分。 “娘,还是让人给爹做些饭食吧,爹在狱中这么久,定然没有吃好!”萧翊对着柳氏说道; “对对对,翊儿也没吃呢吧?正好,咱们一道用饭,我早就让厨房备上了!”柳氏说着吩咐了腊梅一声。 腊梅迈着小碎步,匆匆离开了。 柳氏和老陈氏的视线依旧没有从萧翊脸上移开。 之前带着面具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摘下来,可总算是明白为何他要带着面具了。 就这俊俏的小脸儿,要是被外面那些小蹄子们看到了,可不得天天被追着扔香包锦囊送花送衣服的? “爹,你先洗个澡,换件衣服吧,热水娘都让人准备好了!我给准备了一些药材,能够舒缓下筋骨,活血通络的,那诏狱还是太阴暗了!”安诺萱对着安平伯道; “嗯。” 安平伯看了看只顾着和儿婿说话的妻子和母亲,心中感慨,还是女儿贴心啊! 知道关心她老爹! 几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屋中走去。 禁卫军走了之后,府中虽然冷清了不少,但气氛却很热闹,每个下人脸上都带着喜色。 安平伯去沐浴更衣了,老陈氏和柳氏都拉着萧翊说话。 第1150章 立太子(6) 安诺萱也不知道萧翊从哪里学来的这对付老人的一套,那小嘴儿甜的哦,把柳氏和老陈氏称赞的都笑的合不拢嘴了。 还时不时给她露出一个得意的眼神。 安诺萱有些无奈,这哪里还像是上辈子那个残暴乖戾的凌王殿下? 如果换在上辈子,她去和萧怀瑾说,他会这样,恐怕萧怀瑾会和她打个几百回合吧? “萱儿?萱儿?”老陈氏皱眉看着安诺萱:“你在想什么呢?” “啊?”安诺萱回神,看着老陈氏,柳氏,还有萧翊,都在望着她,不由的摸了摸鼻尖道:“没什么,只是想到昨天晚上皇上立太子的事情了。” 看萧翊那笑容满面的模样,可不能和他说自己因为想着打斗几百个回合,想歪了啊! 上辈子萧怀瑾丝毫都不懂怜香惜玉,对她下手狠狠的。 这辈子,那股阴狠都化成了痴缠,打着打着,估计他就会上下其手! 一点儿都没有了上辈子的正经! 安诺萱还在想着,视线无意中对上了萧翊望过来的眼神,脸有些微红,瞬间转移了过去。 “娘子,在想什么?”萧翊传音了过来,脸上带着饶有深意的笑意。 安诺萱抿着唇,传音了回去:“想到了上辈子的你,哪里会这么多甜言蜜语,要是上辈子的你看到现在的你,不知道会不会觉得自己......”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萧翊给打断了:“不会?” “嗯?”安诺萱无意识的出了声:“什么不会?” 萧翊嘴角勾着浅浅的弧度:“你说的那不会,便是前世,能够和娘和奶奶见面,我也依然是这般态度!” 爱屋及乌之下,对生养了安诺萱的柳氏和老陈氏,他讨好实属正常,便是前世,也会如此! 安诺萱嘴角抽动了下,可是看着萧翊那火辣的,耐人寻味的笑容,微红的脸颊渐渐转向了别处。 一旁,柳氏和老陈氏还在震惊的看着安诺萱:“什么,皇上立太子了?哪位皇子?” “这么大的消息,怎么一点儿风声都没有透露出来?萱儿,你这消息准确吗?” “萱儿?你在想什么?” “是屋里太热了吗?脸怎么红了?我让腊梅减些炭火出去。” 两个人都盯着安诺萱在看。 “咳咳,那个,娘,我没事,不用减了!”安诺萱神色有些不自然道:“那个,消息是真的,我当时就在场,只怕等到今日朝会结束,便能公布下来了。” “那,是哪位皇子被立为太子了?”柳氏和老陈氏异口同声的问着。 虽然很少出后院,也不懂政事,但皇储之争自从太子死后便开始了,所有人都知道,所有人也都好奇着最后的赢家会是谁! 因为安莹岚这事情,他们家刚刚才被放出来,更加的关注这些。 安平伯正好此时走了进来,柳氏和老陈氏的问题也听到了,他也看向了安诺萱:“谁?” 安诺萱缓缓的吐出了两个字:“萧秉!” “肃,肃王?!” 第1151章 苍天饶过谁(1) 几人都有些惊讶,但仔细想想,却又觉得很合理,也没什么值得异议的地方。 皇帝儿子就那些,有希望的也就那么几个,而其中又是最大的莫过于萧秉了。 惊讶之处,大概是在于,泰昌帝之前一直不喜肃王,表现的十分明显,现在竟然放下成见立他了! “肃王被立为太子也好,省的朝上在继续为了这个位置闹来闹去的了。”安平伯随时怕站队的人,之前便一直不选择,只是因为安莹岚和萧睿有染,不得已才上了这条贼船! 现在,萧睿死了,又要面临新的一次站队,有选择困难症的他,听到这消息实际上是松了一口气的! 其他人也都想到了萧睿和安莹岚。 之前,明明是萧睿最有希望的,哪知道他会自掘坟墓! “那个,岚儿,怎么样了?”最后先提出这问题的是老陈氏。 相比较安平伯和柳氏,老陈氏更加关心她,也是因为陈婉柔的关系在,安莹岚身上还有一般陈家的血脉! “对,皇上,是如何判的?”安平伯闻言也问了过去。 柳氏也有点好奇安莹岚的下场。 他们府没事了,上下也都不被追究,那安莹岚呢、可否也会免去死劫? “奶奶,爹,娘,皇上判了下月初一,菜市口腰斩!”安诺萱说起来这消息十分的平静。 既没有幸灾乐祸的得意,也没有同情她下场的悲悯。 就像是再说任何一位陌生人的事情一样,平淡无奇。 “腰,腰斩?”老陈氏身子一颤,吓得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幸好刘嬷嬷眼疾手快,上前挡了一下,老陈氏瘫在了她的怀中,整个人身上都无力。 “什么?”安平伯也十分震惊! 腰斩可是酷刑呢! 大萧对女子有优待,一般情况下,除非犯事太过,都是流放,发配,亦或者砍头。 至少,迄今为止,安莹岚还是第一个被施以酷刑的女子! 看来,皇上是真的很生气了! 柳氏闻言,也变了脸色:“这,就算皇上在生气,砍头也就足够了,腰斩,也太残忍了些!” 安平伯脑海中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柳氏这话,脑袋不由自主的跟着点了点。 老陈氏则颤颤巍巍的来到了安诺萱面前,似是想要求情的样子。 安诺萱抢在她开口之前道:“这已经是皇上开恩的结果了,原本计划,是要将她凌迟处死呢!” 凌迟处死等于千刀万剐,这名字说起来好听,可着实血腥。 果然,众人脸色齐齐变了。 老陈氏那到了嘴边的话,也再也说不出来了! 相比较被一刀一刀的割肉,足足割够了三天,只剩下骨头之后,才会死去,腰斩似乎都变得慈祥了很多。 凌迟是要扒衣服,光着割肉的,不止身体疼痛,身为女子,心理上也会遭到更大的折磨,和羞辱! 真要是被凌迟了,相比较酷刑,被扒了衣服,对安平伯府来说,影响也是十分不好! 这相当于折辱伯府女子了! 第1152章 苍天饶过谁(2) 三个人嘴角颤颤,谁都说不出话来。 萧翊却是过来揽住了安诺萱的腰,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柔声道:“别自责,皇上没有追究伯府的责任,这便已经是你努力的结果了。” 你哪里看出来我自责了? 安诺萱眨巴着眼睛看着萧翊。 萧翊对着她挤了下眼睛,嘴角勾起抹浅笑。 之前还觉得安莹岚下场凄惨升起了浓浓同情悲悯之心的三人,俱是叹了口气。 萧翊说得对,这已经是安诺萱努力奔走求情之后的最好结果了! 要不是安诺萱,伯府现在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 再想想,安莹岚,即便是身为皇子侧妃的时候,也并未能够帮到伯府上下什么! 她们又哪里来的脸面,要求安诺萱再次去求情呢? 万一惹恼了皇上,连累安诺萱也跟着一起被斩了怎么办! 安平伯心中那一丝丝的幻想被戳破,老陈氏也无法在说出求情的话来。 柳氏倒是没想着让安诺萱去求情,只是觉得,腰斩太残忍了! 大萧建国以来,鲜少使用酷刑,腰斩,安莹岚是第一例了,也是女子的第一例! 传闻,前朝的时候,后妃把持朝政,因为担心自己会被朝臣看轻,经常以酷刑来震慑朝臣! 十大酷刑,时常轮番上演。 搞得天怒人怨,处处哀嚎之声。 柳氏听说过腰斩,是用铡刀直接在人腰间砍下,把人一分为二! 据说,前朝时候,有那有经验的,知道哪里斩下去人能死得快一些,换做被刽子手所厌恶的,或者是收了钱财故意折磨的,得斩好几次才能斩下,而且不会立刻死亡! 前朝末期,有位名将,只因看不过熹妃和朝臣鬼混,上了奏折,给年幼的皇帝看,便被熹妃直接命人拉出去腰斩。 将军身强体壮,那刽子手还收了熹妃的威逼利诱,硬生生斩了他十道,才斩成了两半! 鲜血流了满地,那将军受尽了折磨,嘴里却被塞了药,想死都无法。 一连在地上躺了半刻钟,等到鲜血流尽了才死去。 而那地面上,被他用鲜血一连写了十个“冤”字。 柳氏是很少听这些故事的,但这位将军,本是抵抗匈奴的顶梁柱,遭遇如此对待,令天下人心寒。 也是压断大元朝气运的最后一根稻草! 柳氏曾经听柳召毅提起过,言语间是对那位大将军的敬佩,和惋惜。 其他人也都陷入了沉默中,显然也是想起了这位将军的事情。 虽然已经过去数十年了,但那场面,只要一想,便令人不寒而栗。 屋中,很是沉默,一时间落针可闻。 原本要吃的饭也都食之无味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 萧秉被立为太子的消息,很快便昭告天下了。 百姓们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也明白,太子和皇上的重要性,自己家里要是有好几个儿子,还能为了争夺家产打起来呢! 更别说皇帝老儿了! 早日确立下太子,以后就能少些动乱,百姓们也能继续过安稳日子! 第1153章 苍天饶过谁(3) 立太子,并不仅仅是下道圣旨昭告天下便行了。 还需要隆重的册封典礼,需要进家庙祭拜祖先,并且修改玉牒。 钦天监还得好好挑选个黄道吉利,礼部也得忙碌起来,操持着流程,一点儿细节都不能出了差错! 尤其是在如今这种形势之下! 大半个月的时间,朝野上下都在为这件事情忙碌着。 今年还算顺当,风调雨顺,如今也没有什么闲事,各地上来的折子,也俱是请安折,或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大半个朝廷的关注点,便都落在了太子的册封大典上。 肃王府,每天道贺讨好的人络绎不绝。 泰昌帝也并没有禁止,他在努力研究着安诺萱送过去的《圣医本经》的残篇。 这件事情,安平伯府上下原本是不知道的。 安诺萱也没有提起过。 众人还以为是安诺萱救治了皇上,皇上最后看在她的面子上才网开一面的。 一直到泰昌帝因为老眼昏花,看不清那上面的字,又觉得这其中有深意,特意把安平伯叫进了皇宫问询的时候,安平伯才知晓这件事情。 对于《圣医本经》他是听都没有听说过的。 要不是之前泰昌帝突然下旨,他都不知道这个事情,更别说翻译父亲的手稿了! 安平伯对此一窍不通,只是照本宣科,念了一遍,然后按照自己的意思,解释了一遍,说的一点都不通,还不如泰昌帝自己揣摩的,便把他放回去了! 其实,这其中也有着试探他是不是修炼过,安诺萱之前是不是在故意隐瞒等事情。 结果...... 是他疑心太大了! 泰昌帝把这放到了脑后,专心想着如何修炼的事情,回到府中的安平伯却并不平静。 能够让泰昌帝说出谁能找到这书,便立谁为太子的,哪里能是什么寻常的东西! 定然无比的宝贵! 可她女儿为了伯府上下,竟然想都没想,便把书交上去了! 安平伯心思难言,有感动,有意外,又觉得她有些傻! 老陈氏和柳氏,也陆续的知道了。 相比较安莹岚做出的事情来,安诺萱这行为对比太过明显了,以至于老陈氏无数次后悔以前没有对安诺萱好一些了! 半月之后,册封大典到来之前,倒是先发生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安莹岚要被问斩了。 寻常百姓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只要消息灵通一些的,便能够知道她的所作所为! 泰昌帝并没有禁止人们的言词,对于此事上,只要不抹黑皇室,怎么谈论也没人管! 安莹岚被关在诏狱中,因为判决下来了,也没有遭遇酷刑,只是精神一直是恍惚的状态。 泰昌帝下了命令,禁止任何人探望,便是萧秉也不成。 他还有一丝的担心,萧秉会心肠软,想要过去看看她顺便偷着放了她呢! 以至于,安平伯府的人,想要探望一下,都没有机会! 看守之人,油盐不进,任凭你如何说,给多少钱,都不让进! 一直到了初一早上,才算是见到了人! 第1154章 苍天饶过谁(4) 清晨,囚车从诏狱前驶出,拉到了菜市场口! 并不是很远的距离,但因为路上有了什么意外,这才用了囚车! 天灰蒙蒙的,街道上十分冷清。 如今还有些冷,再过些日子就暖和起来了,天暖不宜杀生,更别说这种肃杀之事了! 当初选在半个月后,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在! 安莹岚身上只有一件囚衣,冷的牙齿打颤,却毫无所觉,眼睛呆呆的望着前方,双眼没有焦点。 嘴里还小声的呢喃着:“都该死,死了活该,死了才好!都去死吧!” 安平伯府。 老陈氏一到清早便起来了,年纪大了重感情,更别说这是最后一面了,她虽然不愿意去看到被腰斩时那血腥的一幕,但也想要在她临死之前,去见她最后一面的! 安平伯也早早的起来了,想到安莹岚的所作所为,他并不想要去观刑,只是老陈氏要去,作为儿子的,怎么也要陪同。 她老人家年纪大了,万一路上要是出现什么事情,那不知追悔莫及,还会被人参奏不孝! 于情于理,他都必须跟着! 柳氏还要看着安子迹,小孩儿不宜见血,容易招惹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她也害怕那场景,便没有跟着去。 世子府。 安诺萱呕吐了半天。 自从之前把《圣医本经》送给了泰昌帝之后,安诺萱便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 一直隐隐作呕,但真要吐,也吐不出什么东西来! 她觉得应当是肠胃不适,脾胃虚寒之过,便给自己开了一些药,每天让下人煎熬! 可今日不知为何,严重的厉害。 还在睡梦中,便被惊醒,不断的吐着,像是要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一样。 萧翊在一旁担心的看着她:“别逞强了,去找个大夫过来看看吧!” “我没事,就是脾胃不好,用灵力缓解一下就行了,叫什么大夫?你忘了,我就是大夫呀!”安诺萱满不在意的招了招手。 如今京城的大夫,她都认识了,谁有几把刷子心里也清楚。 安诺萱敢保证,除了她师傅盖公之外,没人比她医术更精了! 可看着她这模样,萧翊始终无法放下心来。 给小厮使了个眼色。 小厮了然,趁着安诺萱不注意,便跑了出去。 “呕!” 安诺萱刚压下去,又反了上来,吐了老半天,感觉好了些,这才道:“今天是安莹岚行刑的日子吧?” 明明运转了灵力,这呕吐的感觉还是没有消散,安诺萱心中疑惑,便只能转移话题,让自己关注点放在别的地方,不去想着,应该会好一些! 萧翊点了点头:“今天是初一!” 安诺萱看向了琳琅:“把我衣裳拿过来。” “你要过去?”萧翊微微皱眉。 “嗯。”安诺萱应了下来,感觉身体好多了,从琳琅手中接过了素白的衣服,换上:“我去看看她!” 安莹岚是她的妹妹,也是她的仇人。 这辈子的遭遇,可以说完全是她自己作的! 当然,安诺萱也在其中出了一分力,稍微推波助澜的一些。 第1155章 苍天饶过谁(5) 可只要她能在萧睿府中的时候,老实待着,也不会有多大的问题! 可她偏偏不是那安分守己的人! 安诺萱并不是圣母,也不是同情心泛滥,忽然想起了姐妹情,而是担心中途出现个什么意外,让安莹岚逃了! 萧翊并不愿意让她去:“你不放心的话,我过去就行了,你在府中好好休息,我看完了在回来和你说!” 他知道安诺萱神识能够看到京城的一切。 “不,我必须亲自过去!”安诺萱语气坚定。 “可你身体......”萧翊刚开口,就被安诺萱给打断了:“放心,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情,小毛病灵力就能解决了!” 她说的轻松,但不知为何,这恶心的感觉,总是消散不去! 安诺萱觉得,是不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牵扯着她。 萧翊还是不太愿意。 安诺萱却忽然踮起了脚尖,在萧翊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亲了下他的额头:“别担心啦,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萧翊有些无奈,看着她那双眼睛,瞬间便放弃了坚守:“好吧,我和你一同去!” 安诺萱笑了起来:“好!” 两个人正在准备出去的时候,盖公被小厮领着赶了过来。 “萱儿,你哪里不舒服?”盖公风尘仆仆的赶来,看着安诺萱一脸关心。 “师傅!我没事!”安诺萱瞪了萧翊一眼,都说了没事了,怎么还把师傅叫来了?这一大清早的! “师傅,你吃了没有?在府中一起用些饭吧!”安诺萱本不打算吃饭了,观看了刑罚之后在回来,防止安莹岚那里出现意外! 但是这么早,师傅不一定吃了饭! “没有呢!我先给你看看!看完了再吃!”盖公说着便要抓起安诺萱的手给她探脉! 安诺萱却躲了一下:“师傅,我真的没事,你徒弟我就是个神医!自己什么情况还是清楚的!都怪萧翊,竟然一大清早的还把您给叫来!您别忙了,咱们一道去吃饭吧!” 萧翊在一旁劝解着:“还是让师傅给看看吧!医者不自医的!” 安诺萱威胁的眼神瞪了过去。 萧翊的话瞬间改了方向:“那个,师傅,咱们先去吃饭吧,抱歉,这么一大早就请您过来!” “没事,没事。”盖公看到了他们小两口的眼神较量,心中叹了口气。 一起吃了顿饭。 期间,安诺萱神识一直注意着外面,安平伯和老陈氏起的很早,只是出去的时候,依然没有赶上囚车经过。 两个人带着下人,端了好多吃的,赶着马车去了菜市口! “萱儿,可是要去看热闹?”盖公感觉这顿饭安诺萱吃的有些心不在焉,算了算时间,想到了这点,问道; 安诺萱点了点头:“师傅要一同过去吗?” 盖公想了想,同意了下来。 他虽然和安莹岚不是很熟悉,但是也知道了安诺萱上辈子的下场,如今,这又是一个改变了前世轨迹的事情发生了,他觉得自己如果也参与其中的话,或许也能够改变一下自己的命运。 第1156章 苍天饶过谁(6) 西市,菜市口。 听闻今天有行刑的,小商贩们都放下担子,过来看热闹了。 京城很繁华,相比较其他地界儿,人们眼界也要更宽广一点。 只是,娱乐生活还是有限的那几种,平日人们操办个红白喜事,都愿意去看个热闹! 更别说行刑了。 胆子大的人不少,爱看热闹的人也很多! 除了以前被抄家灭族,上下几百口人一起被砍头的情况,太过于惨烈,没人敢去看之外,这种单人的,还是有很多人好奇的。 “哎呀,这么漂亮的婆娘,怎么要被砍头了?” “这是犯了什么事儿啊?好多年没有看到被砍头的女人了!” “这么年轻,又这么好看,真是可惜了!” “哎,什么砍头,你们没看到那铡刀吗?这是要被铡了吧!” 菜市场口外围,围了一群看热闹的百姓,距离并不是很近,但依稀能够看到安莹岚的长相,众人一边观望着,一边议论着。 砍头的刽子手,一般在行刑之前,都会仔细的磨刀。 那磨刀声音会给人一股压迫力,和震慑感! 可今日,却不是他们所熟悉的顺天府的刽子手,也没看到有人在磨刀,反而看到了一口铡刀! 和平常家中铡草所用的铡刀所不相同,那铡刀有些短,但十分锋利,背还很厚重。 上面雕刻着神秘的图案,距离近的一些人清楚的看到,那铡刀上面都是暗红之色,不知道是陈年血迹,还是生锈所致! “这是腰斩啊!” “这女子到底做了什么事情,竟然要被腰斩了!” “天啊,咱们大萧好像还没有出现过腰斩吧?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还能看到这一幕!这一趟京城来的值了!” “小后生,你现在激动,等会儿就高兴不起来了,那腰斩可是要把人腰段生生给铡断呢!可别吓得昏过去!” “哎,不会不会的,我自小胆子便很大,杀鸡宰羊的也不是没做过,人不也就那么一回事嘛!” “少年,您现在看两眼就得了,等会儿可得回去,咱们有个说的就行了,不若吓到了您怎么办!” ......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越来越多的人围在了这里,都听说了今天有人要被处死,还是个漂亮姑娘,还要被腰斩而死! 安平伯和老陈氏过来的时候不算晚,但这菜市口,很早就有人了! 一传十,十传百,等到安平伯和老陈氏下了马车,已经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了! “我可怜的孙女儿啊!”老陈氏看到人们笑盈盈看热闹的一幕,不由悲从心来,眼睛立马就红了。 安平伯心里也是说不出的难受滋味! “让一让!都让一让!”安平伯府的小厮们挤开了一条路,让老陈氏和安平伯走了过去! 台上。 安莹岚还在笑着,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笑容灿烂,一会儿笑容狰狞,嘴里还在唱着:“萧睿没良心,萧秉不是人,安诺萱该千刀万剐,柳慧也活该被憋死,哈哈哈,都该死呀都该死!” 第1157章 苍天饶过谁(7) 安诺萱和盖公过来的时候,周围人山人海。 安平伯和老陈氏正在那断头台上,和安莹岚说话。 “岚儿,你,怎么就走到如今这一步了啊!”老陈氏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安平伯从食盒中端出了些吃的,拿起筷子夹给了安莹岚:“岚儿,吃一些,多吃一些,路上的走的快,下辈子能早点投胎!” 安莹岚眼神还在望着别处,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脸上的笑容有几分的诡异,看着就很不正常。 老陈氏知道她吃了苦头,说话的时候,喉咙中都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以张开口:“吃一些吧,岚儿!” “小兰儿小兰儿,幽幽香儿,没有爹来没有娘儿” “小兰儿小兰儿,唱一段,爷爷给块馍馍干儿” ...... 一段不成调的曲子,从安莹岚的嘴中哼了出来,她一边哼一边摇晃着身体,心情似乎很好,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老陈氏听的心里发酸,安平伯也觉得很不是滋味。 安莹岚这状态,竟然像是疯了,已经神志不清了似的。 可是,她罪有应得,安平伯和老陈氏也无法说出别的话来,只能抱着安莹岚痛哭。 “小兰儿小兰儿,你在哪儿,哥哥想的心发慌儿” “小兰儿小兰儿,叫得欢儿,生个娃娃叫小南儿” 老陈氏和安平伯的泪水,并未到安莹岚的心中,她歪着头,嘴里哼着曲儿,越发的高兴了。 安平伯叹着气,颤抖的抬起手,喂给了安莹岚。 本以为她会打断呢,没想到安莹岚竟然乖乖的吃下去了。 老陈氏松了口气:“吃了好,能吃就好啊!” 安平伯喂了两口之后,便改为了老陈氏来喂。 饭菜原本是热的,来的路上虽然时间长,但是因为在炭盆上放着,倒也温热,只是如今天儿太寒冷了,不过放在断头台前没多久,便冷了下来。 幸好老陈氏备上了很多的点心,还带了热水。 饭菜凉了之后,就开始给她喂点心。 安诺萱正好便看到了这么一幕,她越过了人群,走到了台子下面,却没有上去。 今天气不是很好。 虽然也有阳光,但凉风呼啸,吹得人骨缝都发颤。 监斩官站在最上方,看着安平伯和老陈氏,心中叹息,安平伯恢复了爵位,比他官职也大,按理说,他是应该下去拜见的,只是监斩官责任重大,安平伯又是犯人的父亲,却是不好走动了! 忽然,正在断头台上的安莹岚看到了安诺萱,那茫然的眼神瞬间变得尖锐了起来:“贱人!该死!”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令安平伯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训道:“岚儿,注意言辞!” “呸!” 安莹岚对着安平伯吐了口唾沫:“少来这里假惺惺的了!你早就巴不得我死了对不对?呵呵,你们这些假仁假义的狗男人,没一个有良心的!” “岚儿!你在胡说什么呢!你看清楚!这是你爹!”老陈氏放下了碗筷,一脸不悦。 “我爹?”安莹岚冷眼瞪着安平伯:“我才没有这个爹!” 第1158章 苍天饶过谁(8) “你.......”安平伯想要发作,但是看到周围,想着安莹岚没多长时间可活了,便忍了下来! “要不是你太过偏心!我和娘怎么会起了那成为人上人的心思!” 安莹岚看着安平伯的眼神锋利如刀:“你偏心,给了我和我娘希望,却又反悔了!柳氏假死失败之后,你便开始处处针对我和我娘,使得我们在府中地位一落千丈!” 此时的她,眼神清明,哪里有半分疯了的样子? “岚儿?怎么和你爹说话呢!”老陈氏低声训了一声,随后又放缓了语气道:“我知道你心中委屈,只是,路是你选择的,人是你杀的,你怨恨你爹有什么用?” 安莹岚看向了老陈氏:“呵,他是你儿子,你当然为他说话了,人是我杀的,我认罚,路却是你们逼着我选的!” “当初是你非要进宫,还和萧睿有染,皇上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给你赐的婚,不然便是青灯古佛,更甚者浸猪笼的下场!我们逼你选择什么了?”安平伯被指责的终于忍不住了。 “要不是安诺萱夺走了我成为二皇子正妃的机缘,如今,能够这一切的发生?”安莹岚眼神凶恶的等着台下的安诺萱,恨不得吃的她的肉,喝她的血一般。 那嗜血般刻骨的恨意,看的安诺萱后背都有些不寒而栗。 “你在说什么?”老陈氏拧着眉:“和萱儿又有何干系?萱儿从来都没有对二皇子起过心思!” 不远处,安诺萱听到他们在说自己,也没有多加在意! 只是看着安莹岚被绑在断头台上的样子,心中有几分的感慨。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以前安诺萱并不信命,但是在她只是推波助澜,还没有正式动手的时候,安莹岚就已经自己把自己作成了这么个下场! 可见,“报应”两个字,还是很有道理的! “她没起过心思?呵呵,她勾的萧睿起了心思!当我日日夜里被当做她替身的时候,你可知道我有多想要杀死了她!” 安莹岚看着老陈氏和安平伯的眼中也带着强烈的,难以忽视的恨意:“你,你们,所有人,假仁假义,装模作样,都该死!该死!” 眼看着安莹岚挣扎的厉害,眼神凶恶,表情狰狞,似乎要癫狂的样子。 那磨刀的刽子手连忙走上了台,对着安平伯和老陈氏道:“二位,吃的也差不多了,还是离远些吧!免得她伤了你们!” “啊!!!” 几乎是在刽子手的话刚说完,安莹岚便动了,一口咬在了安平伯的耳朵上! 鲜血淋漓,安莹岚竟是直接咬着他的耳朵,嚼了起来! 老陈氏被吓到了,看傻了眼。 刽子手也目瞪口呆,完全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做! 安平伯一手捂上了耳朵,一手推着安莹岚:“孽子!不孝!该死!放开我!” 安莹岚硬生生的把安平伯的耳朵咬下来一半。 她的嘴角还留着血迹,她的嘴里还有着安平伯的耳朵,她的眼中却流着泪水。 第1159章 苍天饶过谁(9) “唔!痛!好痛啊!” 安平伯捂着耳朵,鲜血顺着手指缝流了下来。 台下面,众人都看呆了,谁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么一幕。 一片哗然之声响起,那些距离远的,或是正在和人聊天的,没有看到安莹岚下嘴那一幕,只看到安平伯捂着耳朵,一个个的都相当惊讶,后悔自己没有注意看,不断的询问着周围人到底发生了何事! “啪!” 安平伯一巴掌扇在了安莹岚的脸上,跌跌撞撞的捂着耳朵站了起来,看着她的眼神简直恨不得没生过这个女儿一样! 疼痛让他表情有些扭曲。 “毒妇!执迷不悟!活该被腰斩!”安平伯疼得说话时候都在不断的吸气。 安诺萱和盖公从下面走了上来,两个人都没有带着药箱。 “萱儿!”安平伯看到安诺萱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安诺萱撕开了自己里衣那洁白的布,让安平伯蹲下来,小心的为他耳朵上绑住,同时还暗中为他输送了一道灵力,并且悄悄的止住了伤口的流血! 老陈氏终于回过神来,啪又是一巴掌给了安莹岚。 她一脸的失望:“竟然有你这种不孝女!你爹一大清早就过来了,还给你准备了这么多吃的,你不知感恩,还加害你爹!你还有没有良心?” 安莹岚呸的一声,吐出了那些血肉,看着老陈氏的脸上却写满了得意! “对,你要是有良心的话,也不会做出连自己女儿都杀了的事情来!” 老陈氏坐在了地上,看着安平伯被包扎着,周围京城的百姓还在看热闹,一时间悲从心来:“老天爷啊,这都是做的什么孽啊!” 刽子手把安莹岚的绳子捆紧了些,还让老陈氏等人离这里远一些! 安诺萱给安平伯包扎好了,确认不在流血之后,这才舒了口气,只是,疼痛一时半会儿还是无法制止的!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是你亲爹啊!你真的丧天良到好坏不分的地步了吗?”老陈氏哭嚎了一会儿之后,又问向了安莹岚。 她嘴角还有着血迹,向上扬起的时候,那笑容诡异又残酷,只是一个表情,就看的人后背发寒。 “他不是耳根子软吗?我给他咬掉了,没有了耳朵,那还怎么软?”安莹岚笑盈盈的说着; 老陈氏被气的心脏病都要出来了。 安诺萱给安平伯包扎好了之后,让盖公看着安平伯,自己忙过来,给老陈氏顺气儿。 “要不是他!我和我娘哪里会落得这般田地!都是他!他要不抬我娘进门,或者,直接让我娘做正妻,我们哪里会是这样的下场?他就是个懦夫!窝囊废!狗屁的伯爷!” 安莹岚说话的时候,眼睛却一直紧盯着安诺萱:“你也来看我笑话了?哼,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我告诉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安诺萱懒得理会她,输送灵力为老陈氏调理了下身体,确认不会出事之后,才松开。 “师傅,您带着我爹回去吧!上些药!”安诺萱对着盖公道; 第1160章 苍天饶过谁(10) “好!”盖公点了点头。 可安平伯却不肯走,他死死的盯着安莹岚,像是第一次见到女儿一样,眼神中满是陌生。 “你这么恨我?”安平伯捂着耳朵,盯着他。 “对!我恨你!恨安诺萱!恨柳慧!恨伯府上下所有人!要不是你们!我绝对不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安莹岚到现在都认识,是因为安平伯忽然的偏心,才有了之后的一切! 要是安平伯继续宠爱她姨娘,继续重视她,那她又怎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当时要不是为了和安诺萱争,她也不会情急之下出了个歪招,导致在晋王府中一直被她的替身! 她明明也是人! 长得比安诺萱也好看! 凭什么,晋王殿下那般喜欢她,却不肯看自己一眼? 还不是因为她有个强有力的外公,还是伯府嫡女! 要是安诺萱发个话,说不得她连这晋王府都进不去的! 安莹岚之前并未想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她怎么就沦落到这种地步了,一直到看到安诺萱。 似乎从柳氏假死的灵堂内,安诺萱急匆匆的跑过来,说她娘没有死的时候,这一切冥冥之中,好似早就安排好了一样! 安莹岚笑着笑着,笑不出来了,哭着哭着,眼泪也干了。 “娘!你也和我一起回去吧!就当咱家从来没有这么个丧良心的人!”安平伯一脸阴沉。 “哈哈哈哈哈你耳朵没了,我看今后那贱妇还如何在你耳畔吹枕头风,哈哈哈哈哈。”安莹岚猖狂的大笑了起来。 盖公就在一旁看着。 老陈氏看了看安诺萱又看了看安莹岚,最终,还是深深的叹了口气,选择跟着安平伯一起回去了。 她本来很心疼安莹岚,可现在......“疯了,她是真疯了!” “娘,不用理她!咱们走,就当从来没有生过这么个毒妇!”安平伯心中这口火始终咽不下去! 老陈氏收拾好了碗筷,站了起来,看也没看安莹岚一眼,便离开了。 很快,便只剩下安诺萱在了。 断头台的地面是暗色的,上面都是用鲜血浸染的,安平伯的耳朵流了好多的血,也和那些暗色的纹路融合在了一起! 安诺萱转头,静静的看着安莹岚。 “你看什么看?!来看我的笑话吗?哈哈哈,你赢了,萧睿到死的时候都还想要去找你呢!”安莹岚咬牙切齿的说着。 安诺萱站在前面,居高临下的把她所有表情收入眼底,心情很是复杂。 前世,临死之前,她天天恨不得把安莹岚和萧睿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可真的到了这一世,萧睿死了,她只是惊讶了会儿,便放下了。 而此刻,站在这里看着安莹岚,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喜悦和解脱,反而内心十分的平静。 就像是井水一般,就算多大的风都无法在下面泛起波浪! 那铡刀已经磨好了,刽子手双手一抬,便搬了过来。 那健壮有力的胳膊,十分粗,看着也十分强壮。 安莹岚瑟缩了一下,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恐惧,腰斩啊,可是要把人活生生的给砍断呢! 第1161章 苍天饶过谁(11) 一下死了还好,要是一下死不了,慢慢的折磨,那太痛苦了,生不如死! 安诺萱看出了她眼中的畏惧,心中叹了口气。 “你干什么?” “你要做什么?” 安莹岚看着安诺萱往自己身边来,以为她是来欺负自己的,连忙往后面躲着。 只是,因为刚才的时候,绳子被栓的更紧了,即便她拼命的躲避,依然无法逃离原地。 安诺萱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这是她两辈子,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的看着安莹岚。 这个,她名义上的妹妹。 犹记得小时候,她和安莹岚关系还不错的,彼时,安子彧还没有出生,府中就她们两个孩子。 安莹岚小时候的尿布,还是她给换的呢! 哪知道,转瞬间沧海桑田! 安诺萱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里面是满满当当的白色小末末,她倒在了安莹岚眼前。 安莹岚一脸狐疑警惕的看着她,不明白安诺萱这是要做什么! 地上,撒成了一个小鼓包,全是小末末。 “想死的痛快一些,就把这些都吃了吧!”安诺萱说着,走下了台。 已经没风了,太阳也冒了出来,大大的,暖暖的。 安莹岚盯着那白色末末看了半天:“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总归,是让你死的东西!”安诺萱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安莹岚就像是听到了一样,转眼看向了安诺萱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太阳越升越高,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尤其是那些听到了,有男人耳朵都被咬掉了的事情,特意过来观看的群众,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来的不少人呢! “我听说那是她亲爹啊!这也太不孝顺了,竟然还把耳朵咬掉了!” “此言差矣,此女竟然临死前也要咬下其父的耳朵,说明,对父亲的仇恨太大,这恰恰说明了,这父亲没有教养好,所谓子不教父之过!依我之见,他这是活该!自找的!” “你这后生,倒是会说,但这女子都已经出嫁了,说不得便是经历了什么事情,故意迁怒其父呢!” “你们是没看到啊,那人的耳朵活生生被咬掉了,她甚至还把它嚼了嚼,咽着吃了!” “哎呀,别说了别说了,不然以后都不敢吃肉了!好恶心的!” ...... 一上午的时间,过去的很快,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多,感觉没等多久呢,便要开始执行了! 刽子手抬起了铡刀,把安莹岚的衣服扯开,露出了肚皮和后腰,然后按在了铡刀上! 肚子上一片冰凉,身上,是抬起来,等着时辰落下来的铡刀! 安莹岚无比的恐惧,眼神惊慌的想要躲开! 然而,早就有人准备好了,执行腰斩的人,起码也要有三个,一个抬铡刀,两个按着人! 监斩官面前有个漏斗,来监测着时间,只等着午时三刻一到,便立刻执行。 安莹岚再也笑不出来了,吓的都快尿出来了,她一抬头,便能够感受到身后铡刀的冰凉。 “哎,好久没有用过这铡刀了,要是等会儿不锋利了,一下死不了,你可不能怪我呀!”刽子手一边擦着刀刃,一边说着; 第1162章 苍天饶过谁(12) 安莹岚怕的浑身都在颤抖。 铛。 打更的正好经过这里。 监斩官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午时正了,还有三刻钟的时间,便要行刑了。 铛铛铛。 声音清脆响亮,越来越近,听在安莹岚耳中就像是催命的呐喊一般,令她心脏都跟着在震颤。 不,不要。 安莹岚拼命的挣扎着,刽子手力气很大,肩膀和后背上,双手按压着,她动都无法动弹。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惧感,自心底传出,使得她全身上下都在颤抖,挣扎出了一身的冷汗。 “还有一刻钟了。”那刽子手提醒了另外两人一声。 安莹岚听到更是恐惧的不行,挣扎中,她看到了那白色的末末,这是安诺萱给她留下的。 是毒药吧? 肯定是毒药! 但是被毒死,也被活生生被斩成两半要好啊! 安莹岚拼命的往那里挣扎着,总算是半刻钟之后,脑袋到了那里! 长舌一勾,白白的末末便落入了口中,转瞬即化,没有苦涩,相反,还带着一点点的甜。 安莹岚使劲的伸着舌头,够着那末末,想要全部吞下去,毒死了多痛快,腰斩太痛苦,太折磨了,太煎熬了啊! 抱着这想法,她总算是把那小鼓包给添了个干净。 只是,想象中的剧痛却没有来,也没有什么反应,安莹岚质疑的眼神看向了安诺萱。 “午时三刻已到,斩!” 监斩官扔出了令牌。 刽子手抬起了铡刀便要落下,安莹岚扭过去看了眼那锋利的刀背,那一瞬间,前世今生所有事情都在脑海中浮现。 甜蜜过,幸福过,算计过,威胁过...... 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的向着她的脑海中涌了过来...... 萧睿是自私自利的人,上辈子爱她那么深,为了他的位置稳固,依然让她隐忍了那么多年。 安诺萱竟然是正妃,呵,她凭什么? 纷沓而至的记忆,让安莹岚脑子有些混乱,一直到铡刀落下,身体被分成了两半的时候,她还在想着。 没有疼痛,应该是安诺萱那药的原因吧? 她给的竟然不是毒药? 安莹岚有一瞬间的错愕,眼睛下意识的想着台下望去。 下面,百姓们不敢去看那血腥的场面,都低下了头,或是看向了别处,只有极少数的人睁大眼睛望着。 可是,安莹岚没有找到安诺萱,大概是失血过多,她太累了,眼皮睁着都很困难。 在双眼阖上的那一刻,安莹岚忽然间想到了上辈子,她死的时候,好像是被萧睿给推到了他身前,挡了一刀? 呵呵,呵呵呵,报应!报应啊! 上辈子他拿她挡刀,这辈子她杀了他偿命。 萧睿,这是你该还我的! 安莹岚嘴角噙着一抹诡异的笑容闭上了眼睛,鲜血流了一地,铺成了艳丽的红色。 ...... “呕。” 安诺萱不知为何又吐了起来,她直起腰的时候,才注意到,已经行刑完毕了,安莹岚似乎也已经死过去了。 “姑娘,看不了为何还要勉强自己来看,看你吐得这样子,快走吧,趁着白天赶快回家,免得被吓到!”有老者挡在了安诺萱的身前,以为她是被吓吐了呢。 第1163章 有孕(1) 一旁,好几位身穿锦衣的高大男子,都已看的吓吐了,到现在还直不起腰呢。 安诺萱眉头拧起,又是想要呕吐的样子,可她明明见过更为血腥的场景,绝对不是因为观刑所致。 “多谢前辈关心。”安诺萱捂着嘴,看得出来,老者是真的关心他。 他站立的位置有些巧妙,完全挡住了安诺萱的视线,即便抬头刻意往上面看,也不会见到那鲜血淋漓的场面。 “好些了就赶快回家吧,多煮一些姜茶喝,家中有艾草的话,点起来熏一熏,还能驱驱邪。”老者看她脸色有些苍白的模样,心中摇头。 只以为安诺萱是哪家不安分在家喜欢新奇的大小姐呢,经此一事,她定然会改掉那什么热闹都看的心思的,只是,唉,被吓到了,回去没准要病上一场了。 老者关系情真意切,不似作假,安诺萱拱了拱手,人都死了,这里也确实没什么好待的了。 她虽然也是大夫,对自己身体状况也很清楚,只是,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何反应这么大。 难道,真的是因为前世? 想不明白,安诺萱干脆不多想了,正好师傅还在,干脆让师傅给看一下好了! 安诺萱这般想着,便要往回走去,只是刚转过身,便觉得头一晕,身体变得有几分无力。 昏倒之前,朦胧视线中,她似乎看到身着白玉袍的俊朗男子,焦急的往这里跑来的模样...... 大萧之外。 隔着数万光年的小三千世界中。 狂风骤雨大作。 阴风阵阵。 天空中出现了一朵血云,那鲜艳的红色中,透着一股浓浓的不祥之兆。 “不好!魔子入胎,就要成功降世了!” 但凡有点修为之人,都感受到了一股烦躁不安,掐算之下,却并无结果。 只好奔走于各大门派之间,互通消息,等到血云消散,天光放晴,所有金丹期的修士都面露凝重之色。 魔子降世,万劫不复。 天下即将大乱,修士们虽修为高深,但行的也是逆天之途。 浩瀚天道之下,魔子的出现,遮掩了天机,蒙蔽了正道规则,使得他们修炼受阻。 且日后,不管多大修为,都要如同那棋盘上的棋子般,在天魔对抗之中,身不由己了! “这才短短数天,怎么就......” 小三千世界,和大萧时间差的有些远,所谓天上一天,地上一年,这两者之间虽然不如这传说一般,但小三千世界中一日,也能顶的上大萧半个月了。 圣云书院,云巅之下,那位耄耋老者不见踪迹,年轻修士站在了他曾经站立的位置。 杏仁般的眼眸复杂的望着上空。 天机被屏蔽,擅长推演天机之人,因为推算这消息,十不存一。 只有那忍住了推算,也不在进行修炼的天机宗修士,抱住了性命,却也死伤过半。 这一刻,年轻修士望着天际那血云消失的地方,深深的感觉到,安定了数万光阴的世界,真的要变天了。 ...... 安诺萱在沉睡中看到了修士们吐血而死的一幕,甚至神识透过那距离的阻碍,看到了年轻修士所在的地方。 第1164章 有孕(2) 只是,她的眼中,没有那年轻修士,只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二人视线不经意的对上,俱是一愣。 安诺萱看到老者飞快的掐算了起来,最后脸上露出一个她看不明白的复杂笑容,似悲又似喜。 没等她想出个什么呢,只觉得大脑一阵天旋地转,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萱儿?萱儿?” 安诺萱睁开了眼睛,萧翊正攥着她的手,一脸的喜色。 她好像看到了什么。 睁开眼的那一刻,之前那不知道是不是梦境的一幕,全然从安诺萱的脑海中抽离。 她觉得自己知道了一件很重大的事情,可无论如何想都想不起来。 “怎么蹙眉了?”萧翊修长的指尖在安诺萱的眉心上揉了下。 安诺萱下意识的舒展开了:“只是刚刚做了个梦,却想不起是什么了,这是哪儿?我怎么会来的?” 萧翊攥着她的手,眉宇间满是真诚:“你呀,在刑场前昏倒了,幸好我担心你,过去看了看,不然......” 安诺萱逐渐的想起了之间的事情,她昏迷之前,确实看到了萧翊。 “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了?”安诺萱不解,她如今可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啊,怎么可能会得病,还昏倒了? 越想越觉得蹊跷。 偏偏,萧翊竟然还笑了起来。 安诺萱躺在床上,看着他那副发自内心的笑容,总觉得很稀奇。 萧怀瑾可是冷面煞神,上辈子一向以残酷无情著称,这辈子虽然名声没有远播,但行事上也相当果敢凌厉,不留余地。 也就只有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能够看到他的笑容,却也不似此刻这般......耀眼! “你,笑什么?”安诺萱很是不解。 可萧翊这般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好看,如芝兰玉树,似皎月无暇,笑的人心都跟着明媚了起来。 咯吱。 门被推开。 柳氏轻声走了进来:“翊儿,时候不早了,你去吃些东西吧,我来看着......”话音未落完,便看到安诺萱睁开眼的样子,笑道:“萱儿醒了?” 安诺萱这下躺不下去了,连忙要起来:“娘,您怎么也过来了。” “快老实的躺好!” 柳氏脚步匆匆的走过来,按住了要起身的安诺萱。 在一看这周围的环境,安诺萱忽然间明了起来:“这是在伯府?我们怎么来这里了?” 问的是萧翊。 回答的却是柳氏:“你呀,在那刑场上便昏倒了,多亏了萧翊担心你过去看了一眼,盖公在给你爹治疗耳朵,他便带着你直接过来了!” “我,不是因为那场面昏的。”安诺萱解释了一句。 “娘知道,娘都知道!”柳氏喜笑盈腮,看着安诺萱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丝的感慨。 “娘知道?是师傅给看过了吗?师傅如何说?”安诺萱觉得自己不是得病,可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昏倒。 虽说师傅修炼的晚,可他也许能知道一些呢。 “看过了,是好事!”柳氏笑眯眯的,并不准备说。 这么大的喜事,还是让萧翊来宣布吧! 第1165章 有孕(3) 怎么还卖起了关子? 安诺萱疑惑的眼神从柳氏身上落在了萧翊的脸上。 他此刻已经止住了笑容,但那双如星辰般璀璨的眸子,此刻,格外的亮。 “萱儿。”萧翊攥住了她的手:“再有几个月,咱们的小景就要出生了。” “嗯?”安诺萱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小景? “哎,这几个月你可得仔细着些,那些冰的凉的都少砰,麝香红花之类的药材也不要动,虽说你就是个大夫,但娘还是得多嘱咐你两句,可得听进心里去!”柳氏在一旁絮叨了起来。 安诺萱忽然间醒悟了过来:“我,我有孕了?” 萧翊眉眼间满是璀璨星辉,又似藏月入怀:“是的,师傅说已经大半个月了。” 月份还浅,所以安诺萱的感受并不明显,但反应已经开始了,似乎是小景在提醒着她。 萧翊那笑容带着强大的渲染力,安诺萱从未见到如此真诚而笑的他,嘴角也跟着不由自主的扬了起来。 算算时间,小景确实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只是,因为之前,小景就时常出现,时常不出现,尤其是她去皇宫的时候,回来之后,大部分时间小景都是沉睡的状态。 安诺萱便以为这次也是如此呢! 没想到...... 算算日子,好像就是在那天看着安莹岚掐死了自己的女儿时候,她本要去找萧翊说这事情,结果...... 被折腾的差点耽误了事情! 似乎,就是从那时起,便没有小景的消息了。 “萱儿,饿了吗?可要用些饭食?你躺了一天了,也是该吃些东西了。”柳氏看着安诺萱道:“想吃什么?娘让下人给你去做,翊儿,你也去吃一些吧,守了一天了,明天早上还得去上朝呢!” 安诺萱这才发现,窗外竟然是黑的,原来,她已经躺一天了吗? “娘,我和怀瑾一同去吃些便好了,不用单独做了。”安诺萱说着,便再次坐了起来。 柳氏看着她,比当初自己怀孕的时候,还要小心:“你还是好好躺着吧,要是在昏过去怎么办?我让腊梅等会儿端进来,外面起风了,你可得当心身体,如今可是两个人了,别似以前那样了!” 安诺萱求助的眼神看向了萧翊,她只是怀孕了,可不是个瓷娃娃啊! “娘,就让萱儿和儿婿一同去用饭吧,她身子并不弱,只是因为反应大了些才昏过去的,应当多运动锻炼一下,儿婿跟在她身边,不会有事的,师傅不也在吗?还请您放心。” 萧翊说话的时候,一直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安诺萱。 柳氏自从安诺萱成亲之后,那是看萧翊越来越顺眼了,他都发话了,那自然便同意了:“行吧,多走动走动也好,这点距离也不远,就走过去吧!” 萧怀瑾果然从未让她失望过! 安诺萱嘴角噙着一抹笑容,在萧翊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萧翊给她披好了大氅,随后在柳氏那有些酸的眼神中,二人并肩走了出去。 第1166章 有孕(4) 安平伯府今日十分混乱。 一大清早,老陈氏和安平伯便去了法场,想要最后见安莹岚一眼。 却没想到,安莹岚竟然咬掉了安平伯府的耳朵,这事情,但是很多人都看到了。 不出半个时辰,便传到了京中大大小小的官员,勋贵们耳中。 有人嘲讽安平伯,有人谩骂安莹岚,但大部分都记住了安莹岚那话,安平伯可不是耳根子软吗! 这些事情,不用找人去查,只要一想,便能猜到。 安平伯回府之后,脸色一直很难看。 他又一次丢脸了! 简直把脸面丢尽了! 盖公给他处理伤势,耳朵上一脸缝补了十来针,往日里,他早就疼得叫喊了起来,可不知道是安诺萱用灵力封住的原因还是他满脑子都是丢脸的恼怒后果,亦或者,二者皆有。 所以,从始至终,他都阴沉着脸,未发一语,连声“疼”都没有喊出来。 以至于盖公都有些惊讶了。 只是刚给安平伯处理好,萧翊便抱着安诺萱直接来了安平伯府。 盖公还以为出了大事,没想到,一诊脉......这也确实算是大事了,不过是大喜事! 全府上下都处在喜洋洋中,就连安平伯脸色都缓和了不少。 可随后,负责给安莹岚收尸的小厮便跑了回来,说上面发了话,安莹岚的尸体要扔到林子中喂野狗野狼,并不让带走! 安平伯想到安莹岚便是一肚子的气,对这个女儿仅有的感情,也都在被咬掉耳朵,丢了大脸面的恼火中消失殆尽! 倒是老陈氏。 听到这消息,哭了一下午,眼睛红肿了起来。 陈婉柔被流放,安莹岚人都死了却不能被安葬入土,她年纪大了,哭着哭着便昏了过去。 盖公又连忙去给老陈氏看诊。 心神有伤,情绪不宁,要是换做年轻人还好,可老陈氏毕竟不年轻了,长时间下去,会加重病情,然后一病不起的! 盖公开了药,刘嬷嬷喂给了老陈氏。 这一觉同样睡到了晚上,等安诺萱去吃饭的时候,才醒了过来:“几时了?” “回老夫人,戌时正了,您要用些饭食吗?”刘嬷嬷在一旁问着。 老陈氏摇了摇头,想到死了还要被喂食野狗的孙女儿,便心绞痛的不行,眼泪再一次涌了上来:“我可怜的孙女儿啊!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老夫人,大姑娘有孕了,您不若去和她一道用些饭食?姑爷也在呢!”刘嬷嬷看她情绪不佳,忙劝着。 老陈氏之前一直关心安平伯,后来又担心着安莹岚,虽然知道安诺萱昏倒了,但是却不知道什么原因,没问出来呢,她自己也昏过去了。 此刻,听着刘嬷嬷的话,惊讶极了。 “你说萱儿有孕了?” “盖公亲自诊的脉,已经半个月了,夫人......”刘嬷嬷的话还没有说完,老陈氏便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手脚麻利的穿上了鞋子,便要往外走去。 伯府上下担惊受怕这么多天,如今,总算是有一件喜事儿了! 第1167章 有孕(5) “萱儿,多吃一些鱼肉,小孩儿生出来聪明。”柳氏为安诺萱夹着菜。 “萱儿,喝些汤,暖暖身子。”萧翊为安诺萱亲手盛了一碗汤。 “萱儿,尝尝这个红烧排骨,我怀着你爹的时候,天天都想着吃这个。”老陈氏为安诺萱往碗里夹着排骨。 安诺萱在餐桌上坐下没一会儿,吃了还没两口呢,饭碗里便被几人夹了个满满当当,都冒尖儿了! “奶奶,娘,你们也吃!”安诺萱说完,瞪了萧翊一眼,这么多,她哪里吃的完? 似是看出了安诺萱眼神中的意思,萧翊握住了她那在台下的手,笑盈盈的传音道:“吃不完了,为夫帮你吃,别担心会胖,为夫不嫌弃!” 安诺萱冷眼扫了他一眼,她哪里担心身材了? 老陈氏看着安诺萱,一脸的感慨:“怀了身子啊,就敞开了吃,想吃什么吃什么,现在不是以前了,什么都吃不上,光景好了,能吃想吃便多吃!” 柳氏也连连点头:“我怀着子迹那会儿一开始也是吃不下,不过后来就感觉每天都吃不饱了,萱儿身体消瘦,还是应该多吃一点,不仅仅你吃,还要给肚子里的孩子吃!” 面对着奶奶和母亲的热情,安诺萱只能继续吃了。 萧翊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 老陈氏和柳氏也没怎么动自己的筷子,一个劲儿的给她夹着。 “奶奶,娘,你们也吃吧!别只顾着我,不过就是有了孩子而已,你们也都生过了,怎么还这般......”安诺萱有些无奈。 “我们生,那是有经验了,你这可是头一胎,是镇南王府的第三代,可不得宝贝着些,仔细着些!”柳氏在一旁说道; 老陈氏也点了点头:“你这头一胎,没什么经验,也别担心,有哪里不懂的,直接来问我和你娘便好!” 好吧。 安诺萱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不断的吃吃吃了! 不过,还没说,伯府内的厨娘似乎换了新的,这饭越来越好吃了! 等安诺萱都用完饭了,安平伯才姗姗来迟,他脸上始终阴沉着,像是乌云密布。 只是在看到安诺萱的时候缓和了些:“萱儿用过饭了?” “用过了,爹,你可还好?”安诺萱看着安平伯的样子,有些担心。 头上裹着一层厚厚的纱布,看不出耳朵情况如何了。 “没事!” 安平伯坐了下来,想了想,才板着脸道:“安莹岚的尸体扔在了乱葬岗后面的树林中,刑部来人说了,得过三天才能去收敛,以后,咱家就当从来没有这个人吧!莫要提这些晦气的事情了!” 他脸色不太好看,其他人也都默了下来。 老陈氏深深的叹了口气,却什么都没说,显然也是赞同了安平伯的话,人都死了,还是这么不体面的死法,提起来又有什么用呢? 安诺萱和萧翊对视了一眼,随后从那“袖里乾坤”也就是布置在衣服上的法印结界中,拿出了之前在冀州,得到了珍稀药材,和那三头蛇的血,炼制而成的药末:“爹,这个药你收起来。” 第1168章 有孕(6) 安平伯看着那个瓷瓶,和安诺萱的医馆中,贩卖的那些美白丸,用的药瓶一样。 他皱了皱眉,没有接。 安诺萱解释道:“这药瓶里面是能够止血化瘀的药末,每日换药时候洒在耳朵上,能够止痛,不留疤的,你多用一些时日,说不得还能长出来新肉!即便无法恢复如初,但也不会太过丑陋了去!” “还有这般神药?”柳氏眼前一亮。 老陈氏也惊讶了,在朝中做官,必须要五官端正,容貌上除了那些上战场的将士之外,文官们,可不能过于难看的! 安平伯的耳朵,便是好了,也是那丑陋的模样,想也知道会遭遇到多少嘲笑了。 没想到,世间还有如此神药! 安平伯接了过来,没有道谢,但是那脸色缓和了不少,眼底也多了一份温暖:“有心了。” 安平伯虽然有着各种各样的问题,可毕竟是她爹,生她养她这么大了,安诺萱以前有过怨恨,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也都消散了! 总归,以后也就是这样了! 他这么大人,性格早就固定了,想要改变太难了,且他不一定愿意,还是维持现状吧! “翊儿,可给王府去信了?”老陈氏问了一声。 萧翊微微点头:“奶奶,萱儿睡着的时候,我命人给家中送了一封!爹娘知晓萱儿有孕,定然很开心!” 镇南王府的第三代啊! 老陈氏和柳氏其实心中都微微送了口气的。 安诺萱已经成亲快一年了,在没有子嗣的话,外人有微词不提,如果镇南王和王妃心中有了不满就不太好了! 安诺萱摸着肚子,也没有想到,小景竟然在里面了。 原本小景的出生日期,已经过去了。 她都没抱什么希望了,没想到,现在怀上了。 算算日期,等到生的时候,也差不多寒衣节前后了! 安平伯看着安诺萱,心中十分之复杂。 因为柳氏的原因,他从小就不怎么待见安诺萱,相比较木讷的大女儿,二女儿安莹岚几乎是被他和陈婉柔宠着长大的。 自小便活泼机灵,伶牙俐齿。 安平伯十分喜欢,对陈婉柔的感情也十分纯粹。 可时过境迁,万万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么个结局。 他的脸面被陈婉柔和安莹岚给丢尽了! 而那不讨喜的大女儿,却为伯父争来了荣誉,还救了一家老小的命。 他一向疼爱的二女儿,到死的时候都恨着他。 安平伯不懂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思及以往,满心疲倦。 “时候不早了,都早些休息吧!”安平伯主要是过来看安诺萱了,见她气色还算不错,便没多说什么。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想休息了。 柳氏还要照看安子迹,也跟着一同走了。 老陈氏倒是继续叮嘱了安诺萱几句,只是因为萧翊在,有些话不太好说。 等到众人都走了,琳琅才站了出来道:“恭喜小姐!” 安诺萱笑眯眯的对着萧翊道:“我记得有人说过,等我怀上了,便要出嫁的?哎,我看啊,某个姓陈的,比咱们应该更加欢迎小景的到来!” 第1169章 我的人(1) 自从安诺萱成亲之后,陈浩宇三天两头的往世子府跑,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偏偏琳琅就是不松口,始终放心不下安诺萱。 陈浩宇没法子,只好天天去求安诺萱,就连靳玉翎都曾来过! 安诺萱并未把琳琅当做丫鬟,一直都当做妹妹,卖身契也早就给了她了。 琳琅主意大,安诺萱刚嫁入世子府,她不清楚萧翊的为人,只想着陪在安诺萱身边,时间长一些了,看看他人品是否始终如一,才一次次的说,要安诺萱有了孩子,小世子生下来,她才愿意出嫁! 女人只要有了儿子,那边在府中站稳了脚跟,就算日后犯了什么大错,下场也不会太过狼狈! 安诺萱压力山大。 小景天天催促着她们有孩子也就罢了,陈浩宇还天天过来,每日都要询问一句,她身体可还好?有没有感觉到异常? 一开始的时候,萧翊还吃了几次干醋,后来看到陈浩宇跟在琳琅屁股后面,那唯唯诺诺的模样,心下好笑,便也没了这心思。 “确实。”萧翊想到了陈浩宇,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浅笑。 “小姐!世子!你们就会揶揄我!”琳琅有些不好意思的瞪了安诺萱一眼,至于萧翊,她还是不敢瞪的。 “咦?莫非我说的不是实话?亦或者,某人在外面沾花惹草了?”安诺萱佯装生气:“这可不行,我明日可得好好通知那人一声!真要如此,琳琅你莫怕,我帮你做主,找个比他更好的!” “没有,陈公子最近在跟随陈将军习武,陈将军管的严,每日完不成不让走,所以他才来的少了。”琳琅下意识便为陈浩宇解释着。 只是,当抬头之时,看到安诺萱那含笑的眼神时,顿时羞红了脸:“小姐!” 琳琅跺了下脚,不好意思的跑出去了。 安诺萱嘴角笑容加深:“还未曾看到过琳琅如此扭捏的模样,啧,端的是口是心非呀!可怜的陈浩宇,等了三年了!” 萧翊一把揽住了安诺萱的腰,在她耳畔轻声道:“娘子莫要羡慕他人了,为夫可等的更久!” “你......别闹......还有孩子呢!”安诺萱揉了揉有些微痒的耳朵。 萧翊抱着她到了床上,义正言辞道:“为夫只是和小景亲热一下,夫人想到哪里去了?难道为夫在你心中就是这般不管不顾之人吗?” 安诺萱翻了个白眼,要是你说话的时候,手没有解开我的扣子,那更有说服力! ...... 距离大萧国三万公里的茫茫大山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望着天际陡然出现的星云出神。 紫微星泛着萤火之光,忽然大灭,足足有一个时辰,方重新亮起,而这次,光亮如白昼,照亮了整个夜空。 可很快,萤火星似是被点燃了一般,散发着熊熊火光,犯太微垣、轩辕座、营室宿,及至紫薇星畔萦绕着。 而后,九耀星全然大亮。 天际飞来一块陨星,停在了紫微星旁,九耀星灭,罗睺星光芒万丈,连紫微星都要避其锋芒。 星图诡异,变化莫测。 第1170章 我的人(2) 不过短短两个时辰,竟然出现了数种变幻,推及结果,竟演变出了数千种。 紫微星乃是帝星,光灭,帝王崩。 新登基的帝王定然是一位千古名君,才能有此光芒,照亮整个夜空,然而,萤火星,罗睺星,乃至于那颗天外陨星,都说明了,魔子就在那紫微星旁! 下一任帝君的身边,说不得便是帝君的儿子! 老者手指不算的掐算着。 随着他每一次的动作,头上长发都会更加白一分。 长发变白,变长,一直到眉毛,胡须都变成全白,从远处看,似乎是个雪人儿! 老者方吐了一口血,眼底满是疲倦的红血丝:“日出东方,竟是在东方!” 冷风刮过,老者紧了紧身上的衣裳,抹去了嘴角的血丝,往萧国京城的方向赶来。 同一时间,大萧国境内,还有一人,也在看着天上的星图,只是京城尘雾很多,远不似山上看的那般清楚。 他的视线停留在皇宫许久,终是走入了夜色中。 ...... 安诺萱有孕的消息,很快,周边的亲朋好友们便都知道了。 便如同她之前调笑的琳琅那样,几乎是在知道的当天,陈浩宇便走上了门! “天啊!你可终于有孕了!我等的头发都要白了!”陈浩宇盯着安诺萱的肚子,眼中满是狂喜之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安诺萱肚中孩子的亲爹呢! 安诺萱嘴角勾着抹笑容:“虽然我有孕了,但是琳琅愿不愿意嫁给你,还是需要在去询问她一遍!” “我懂!我懂!”陈浩宇不住的点头。 她早在三年前在边塞的时候,便看上了琳琅,只是那时候,琳琅还未曾及笄。 琳琅虽然是安诺萱的丫鬟,但也只是名义上而已,实际上,她和安诺萱关系更似姐妹! 很多人都知道这事情。 随着琳琅一天天张开,上门求亲的人也不少。 虽然像是陈浩宇这般公子哥儿很少,但其他人除了没有一个兵部尚书的父亲之外,哪里都不比他逊色! 便是家世,也有不逊于他的,当然,人家要求的是纳妾。 也有勤勤恳恳的农家子,寒窗苦读的书生,王权贵族家中管家之子等等,全部都请人上门提亲过! 安诺萱很早之前便发了话,琳琅不是丫鬟,而是她的妹妹,是柳氏的义女! 只是琳琅从小习惯了在安诺萱身边伺候着,即便让她回府中去,她也不愿意,所以在很多人看来,都是安诺萱抬举她呢! 只有陈浩宇知晓,安诺萱是真的看重琳琅这个妹妹! 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依照着琳琅的想法来! “你去吧,可莫要欺负了我家琳琅,否则,我这里可还有厚厚一叠合适的对象呢!”安诺萱说着,从抽屉下面拿出了一摞画像。 陈浩宇看到了,脸色一变:“好姐姐,你可千万别整我了啊!我这都等了三年了,我对琳琅的心,天地可鉴!我这便去寻她,她要是同意了,明日媒婆便上门来提亲!” “等等!” 看着陈浩宇转身就要跑去寻琳琅,安诺萱忽然叫住了他:“别让媒婆来世子府,直接去伯府!” 第1171章 我的人(3) 得了安诺萱这话,陈浩宇眼前一亮,这是间接的同意他和琳琅的婚事了啊! “谢过安姐姐!”陈浩宇对着安诺萱行了个晚辈礼! 安诺萱挥了挥手:“行了,赶快去吧,琳琅在蔬果园呢!” 陈浩宇转身撒丫子便跑走了,安诺萱让他去安平伯府提亲,是想要给琳琅一个好的出神,在世子府的话,即便她把琳琅当做妹妹,那在别人看来,她依然也只是个丫鬟! 在安平伯府便不同了。 琳琅自小没了爹娘,又是安平伯夫人的干女儿,自然要在安平伯府出嫁! 陈浩宇找到琳琅的时候,琳琅正在望着那光秃秃的树干出神。 寒冬腊月的日子虽说刚刚过去,但天气也没有暖和起来,她穿着单薄的衣衫,站在树旁,看的陈浩宇一下子便心疼极了。 连忙脱下了自己的披风,盖到了琳琅身上:“怎么穿这么一点就出来了?” 琳琅被他按住了肩膀,下意识的就要擒拿,只是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动作慢了一瞬,把擒拿改为了拿大氅:“你怎么过来了?” 她的手和他的手,只隔着一层大氅。 陈浩宇声音有些飘忽:“我,听闻世子妃怀孕了,过来看看!” 琳琅脸也有些红,连忙躲开了手,却猝不及防被陈浩宇给抓住:“你,你做什么!” “琳琅!”陈浩宇抓着琳琅的手,站在了她身前,认真的看着她道:“和我成亲吧!”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却已经足够让那个小胖子,长成了身材颀长的男子。 虽然容貌远不如萧世子那般惊艳,也不似陈将军那般威武,可他那双好看的眸中映照的满是她的身影。 心跳动的很快。 琳琅咬着唇,想着这几年来陈浩宇的点点滴滴。 他有些傻,却傻的可爱。 有时候却又让人分辨不出他是真傻还是装傻。 她明明问的是他怎么来这蔬果园了,只是没有提院子的名字,就被他拽过了话头。 她曾经说过的话,当然还记得,更别说小姐还拿话揶揄过她了! 只是,她真的配得上尚书府的公子吗? 琳琅眼神中有些犹豫,心中有些自卑,虽然靳玉翎同意了她和陈浩宇的婚事,可陈尚书同意吗? 她就算被夫人收为了义女,也掩盖不了只是个丫鬟的事实,陈尚书会同意他风光霁月的儿子娶个丫鬟回去? “你在想什么?”陈浩宇看着琳琅闪烁的眼神,心中忽然升起了一抹不好的预感,她该不会又想打退堂鼓吧? 吧唧! 清脆的响声,令不远处,躲在树上偷看的旬鹰和张陌,差点从树上摔下去! “你,你......”琳琅指着陈浩宇,一手捂着脸,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亲了你,你就是我的人了!别总是想那些有的没的!反正小爷我这辈子非你不娶了,你要是还想着别的男人的话,那我去出去宣扬,说你和我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我看谁还敢要你!” 陈小公子,没脸没皮的说着,眼睛还一直盯着她红艳艳的嘴唇在看。 第1172章 我的人(4) 旬鹰和张陌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笑意和那一丝丝的不忍直视。 不远处,正坐在屋中,看似是在想事情,实际上神识已经飘到了这里,把这一切全部收入的眼底的安诺萱,有些惊讶,她是真的没想到陈浩宇还有这么不要脸皮的一面啊! “在想什么呢?”萧翊走进来,看着安诺萱嘴角那诡异的笑容,不由的从身后抱住了她。 “我在想,男人是不是看上女子的时候,都这般厚脸皮。”安诺萱没有反应过来,随口说着。 “嗯?”萧翊眉头一挑。 安诺萱神识回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连忙道:“那个,我只是随口说说,没映射你的意思!” 萧翊忽然一副受伤的表情,将下巴枕在了安诺萱的肩上:“为夫那边心悦您,都是情不自禁的表现,你竟然当做厚脸皮,还说没映射我,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没有!我是在说陈浩宇和琳琅,平时看着陈浩宇挺沉稳的一个人儿,没想到,竟然还能干出偷亲琳琅的事情来,我......你!青天白日的!干什么!”安诺萱推开了萧翊,唇上还沾染着他的口水。 萧翊很是无辜的走到了安诺萱的面前,委屈巴巴的道:“娘子,难道不是你看到陈浩宇偷亲琳琅,心中羡慕,想要为夫也这般做吗?为夫只是满足你的想法而已,为何要推开我?” “我才没有那么想!”安诺萱咬着牙,瞪着萧翊。 “那你为何要同我说这些?陈浩宇和琳琅可没在咱们跟前儿。”萧翊说着,挤在了安诺萱的椅子上:“青天白日的不好,那咱们晚上继续!” 安诺萱斜睨着他,自从成亲并且有了前世的记忆之后,萧翊是越来越颠覆她以前对他的看法了! 这厚颜无耻的劲儿,谁都比不上! 与他相比,陈浩宇真是纯洁的可爱! “娘子,莫要这般看我,为夫会忍不住的!”萧翊眼眸幽深。 安诺萱干脆利落的起身:“为了小景着想,今晚你便睡书房吧!” “别呀,娘子!”萧翊拉住了安诺萱的袖子。 安诺萱转身,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小景可不想和你有亲密接触,你忘了,他最是烦你了,要不是因为想要降生......” “好了,为夫错了,为夫不该这样!”萧翊抓着安诺萱的袖子没有撒手:“娘子,你要去哪儿?为夫晚上绝对不碰你!真的,别走了,也别罚为夫去书房呀!” 撒娇的萧怀瑾,简直让人无法拒绝! 风光霁月,郎艳独绝,这男人是吃准了她最吃这一套了吗?! “松开!”安诺萱深呼一口气。 “不睡书房!” “松开!” “不睡书房!” “松开!” 看着安诺萱似真有生气的架势,萧翊连忙道:“你去哪里,我和你同去!” “去方便!”安诺萱瞪了他一眼,随口快步离开。 萧翊没有追上去,只是看着安诺萱那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涌起抹甜蜜的笑容。 安诺萱自然是没有去方便,而是去找旬鹰和张陌了。 第1173章 我的人(5) 两位前辈相当会找地方,琳琅现在不同以前了,武技和二人不相上下,距离近了,会被她发现的,距离远了,又看不清楚,听不真切! 神识会被人打扰,还是亲眼看到来的爽! 安诺萱暗搓搓的想着,却没料到,等她走过来的时候,琳琅已经和旬鹰张陌打了起来:“哎,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打!小心右边!” “琳琅,你太棒了!” “打得好!” 陈浩宇站在树下,看着三个人打斗在一起的画面,不断的拍手鼓掌叫好,眼睛都没有从琳琅身上离开过,尤其是看到她压制住了旬鹰之后,更是欢快的跳了起来。 哪里像个要成亲的男子,一点稳重劲儿都没有,倒像是个孩子! 安诺萱有那么一瞬间怀疑琳琅嫁给他好不好了。 “小姐!”琳琅听到安诺萱的声音,立马松开了手。 旬鹰和张陌也都看到了安诺萱,有些尴尬的摸了下鼻尖,齐声道:“小姐!” “好端端的,怎么打起来了?”安诺萱仔细打量着三人。 “他们偷听我们讲话!”琳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 一旁,陈浩宇在同一时间说道:“什么也没有,切磋而已!” 安诺萱挑了下眉,原来是偷听被发现了,面对着琳琅看过来的目光,和那赧然的表情,安诺萱竟然有些心虚。 还好她被萧翊拖住,来的晚了一些,不然,被发现了,岂不是要尴尬死? 嗯,看着这份上,还是不要让萧翊睡书房了! “小姐,我们只是站在树上,眺望着远方,看看世子府外面的世界!”张陌义正言辞道; “对!”旬鹰跟着点头,眼神坚定。 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他们很无辜呢! “谁知道琳琅姑娘非说我们偷听,您见过谁偷听要去树上的吗?这么明显,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在偷听吗?”张陌一本正经道:“谁会做这种蠢事?” 旬鹰尴尬了一瞬,对上安诺萱那目光,转移了眼神道:“是!哪里会有那么蠢的人!” 琳琅看着他们两个一唱一和,配合默契,且态度坚决,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冤枉他们了! 安诺萱倒是看到旬鹰瞪了张陌一眼,心中好笑。 恰在此时,陈浩宇开口道:“世子妃!琳琅已经答应同我成亲了,我这边回去,明日一早便让媒婆去伯府家中提亲!” “谁!谁答应你了!”琳琅红着脸辩驳道; 陈浩宇嘿嘿笑着:“没有开口就是默认了!世子妃,琳琅,你们等着我,我这就回去了!明日见呀!” 不过转眼间,陈浩宇便飞奔出去了,真的是用跑的。 那速度,看的旬鹰和张陌都有些望尘莫及。 “小姐。”琳琅有些不好意思。 安诺萱走过来,拉着她的手道:“还叫我小姐?” 琳琅低着头:“习惯了,小姐,你永远都是我的小姐!” 安诺萱笑着戳了下她的脸颊:“傻丫头!” 旬鹰和张陌见状,知道她们有些体己话要说,都识趣的走开了。 第1174章 我的人(6) “我早就和母亲说好了,你出嫁的时候,从伯府出,拜过爹娘。”安诺萱看着琳琅,心中感慨。 这对鸳鸯,上辈子因为她没能走到最后,只希望,这辈子能够幸福一生吧! “小姐。”琳琅忽然间有些不舍。 这些年来,她和安诺萱可以说相依为命长大。 安诺萱和琳琅的感情,比对柳氏还要亲厚。 小时候,安诺萱不受宠,琳琅这个丫鬟过的也很惨,两个人有时候连饭都没得吃,日子过的苦兮兮的。 柳氏专注着讨好安平伯,安平伯宠爱着陈婉柔和安莹岚。 就连安莹岚身边的丫鬟都过的比他们要好! 明明是在伯府,在自己家中,却遭受冷落和歧视,小小的安诺萱性格柔弱,内向,那时候,看着她,琳琅便想着,自己要一辈子陪在小姐的身边。 小姐重感情,但一次次被安平伯和柳氏所伤,琳琅做不到什么,甚至连饭都没办法给小姐要过来,可她能够陪在小姐身边一起挨饿! 琳琅想着小姐嫁人之后,也要陪在她身边,不然小姐定然会被人欺负的! 哪知道,小姐忽然间变得强势了起来,一开始,琳琅觉得她很陌生,但又觉得这样的小姐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她们再也不用为了一碗冷粥而发愁了。 小姐也不需要她来保护,反而来保护她了。 琳琅想着想着便流下了眼泪。 一旁,安诺萱也是感慨万千,上辈子,她被琳琅护着,一直到嫁入了晋王府,她自小性子软,偏偏皇家又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人们惯喜欢看人下菜碟,她软了,便有无数人欺上来。 安诺萱才逐渐的改变了那软弱的性子,尤其是在有了孩子之后,为母则强! 那时候,琳琅帮助她良多,甚至要没有琳琅在,安诺萱都不敢想象前世的自己面对满身的脏水,声名狼藉的场面,还能不能支撑下去。 说不得便投井自尽了,哪里会等到嫁入皇子府,还把孩子生下来? “好好的,怎么哭了?”安诺萱看着琳琅流泪的样子,心中也有些不好受,却强颜笑着:“又不是以后不见面了,出嫁是好事,觅得良婿更是大好事,可不能抹眼泪!” “小姐,琳琅舍不得你!”琳琅扑在了安诺萱的怀中,只要一想到自己要离开安诺萱,去到一个新的环境,不舍之余,还有一丝恐慌。 “我也舍不得你呀。” 安诺萱心也软了起来,相依十数载,前世今生这么多年,这感情哪里是能够轻易割舍的? 眼泪在眸中打转,安诺萱深呼了口气,轻声道:“可你终究要出嫁的,陈浩宇是个好男儿,别担心,要是他欺负了你,或者是尚书府中有人欺负了你,尽管回来和我说。” 琳琅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安诺萱摸着她的发丝,沉声道:“莫怕,便是陈尚书,我亦不惧,他陈家敢欺你,负你,我便要他家破人亡,永不安宁!” 第1175章 出嫁(1) 第二天一早。 安平伯府便热闹了起来。 丫鬟小厮们早早的就起来了,昨天把院中打扫了一遍,今天早上又检查了一边。 等到媒婆上门的时候,安平伯府中已经焕然一新了。 柳氏和安平伯昨日便收到了安诺萱写的书信,知晓陈尚书家里的媒婆今日会上门,也起的很早。 安平伯还要去上朝,柳氏把安子迹给小红和小绿看着,自己和老陈氏在一起。 府中人少,主子也不多,虽然安诺萱成亲之前,有很多媒婆上门,但那时候,她都看不上那些人,也不怎么在意媒婆! 这回可不同,这是尚书府的人,要迎娶的还是琳琅! 柳氏生怕自己说错了话,令那媒婆回去说琳琅的不好,便拉了老陈氏一起,也算给足了尚书府的面子,更加表示出了对琳琅的看重。 陈浩宇这亲事,京城中好多媒婆都在盯着,不说把尚书府的门槛儿踏破,却也日日有人上门。 家世不错,又适龄的年轻人,能够数的出来的! 陈家虽然不是高门大户,但自从陈盛升为尚书之后,便没人在敢小觑了! 陈盛家中父母长辈早已不在,族中在地方上也是一方大族了,成亲之前,家中通房小妾无数,成亲之后,却把后院都给遣散了,只留下靳玉翎这个结发妻子在! 虽说,她有着母老虎之称,但也不妨碍京城女眷们人人羡慕! 谁不希望自己夫君此生只有自己一人呢? 有陈盛在前,他的儿子自然差不到哪里去! 而且,靳玉翎脾气火爆,性格爽朗,但对于家宅之事,却不擅长处理,更喜欢舞刀弄枪。 这要是进了门,表现的好一些,说不得管家大权就能落在手中。 如果在生个一儿半女的,就算陈浩宇没有学了陈尚书那痴情的性子,想纳妾的话,那也早已经站稳了脚跟,没有任何的畏惧了! 京城勋贵中有那适龄女子的,一直都在考虑陈家,陈浩宇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便已经成了无数人眼中的香饽饽了。 这一点,琳琅是知道的,也是她面对陈浩宇的时候,有些自卑的原因。 “夫人,您真的不考虑一下那王家的大小姐?王宰辅可是......”媒婆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靳玉翎给打断了:“刘媒婆,你要再说这话的话,那就请回去吧,京城这么大,一个媒婆还是很容易找到的!” “哎呦诶,我也是为了您公子好,唉,好了好了,我不说便是了,夫人您可莫要生气呀!”媒婆一边瞧着靳玉翎的脸色,一边往自己嘴角轻轻扇打了下,做出了给自己耳光的动作。 靳玉翎冷哼了一声:“行了,赶快走吧!” “哎,好嘞!”媒婆连忙追了上去。 要是换做安平伯府的大小姐,安诺萱,媒婆那可是抢着进门,可只是那安诺萱身边的丫鬟,虽说是被认做了义女,可毕竟是丫鬟出身的,媒婆心中十分不解,好端端的尚书府公子,为何要娶个丫鬟进门! 看这样子,尚书夫人也是很赞成的,难不成这尚书府公子是捡来的不成? 第1176章 出嫁(2) 尚书夫人十分看重这门亲事,来提亲都亲自跟着过来,后来带的彩礼,更是足足三十六抬! 媒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似乎生怕人家不同意似的! 一路上心中都在泛着嘀咕,京城那么多大家小姐,那么多人抢着想要嫁进陈家,也不知道那个丫鬟到底给他们下了什么迷魂药,引的不管是陈公子还尚书夫人,都这般看重! 很快,便到了安平伯府。 安平伯已经上朝去了,柳氏和老陈氏亲自招待的媒婆和靳玉翎。 媒婆是做惯了的,那嘴里像是抹了蜂蜜似的,甜的不行,把人夸的像是花儿一样,笑的柳氏和老陈氏都合不拢嘴了。 “靳夫人,这日子会不会太近了些?”柳氏看着靳玉翎,眼神中有几分迟疑。 琳琅出嫁是好事,可靳玉翎连日子都定好了,就在下周,这也太快了些! “不近,不近。” 靳玉翎忙道:“柳夫人,我是个粗人,也不会说那些客套话,我实话和您说,我家浩宇那小子呀,等了琳琅姑娘三年多了,只恨不得现在就把她迎娶进门,这东西呀,早就准备好了,彩礼我都让人送过来了!” “这......”柳氏看向了老陈氏,这么快,琳琅嫁过去不会受到怠慢吧? 靳玉翎似乎是看出了柳氏的想法,又连忙道:“您放心,琳琅姑娘进了我陈家的门,那就是我陈家的人了,我敢和你保证,绝对没人敢欺负她,轻慢她!我家浩宇都说了,此生非她不娶,连不纳妾的契都写好了特意让我拿过来了!” 今日陈浩宇是要过来的,只是被靳玉翎给拦住了。 提亲的日子到底不好上门,等过了今天,在去也是一样的! 靳玉翎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了柳氏。 柳氏和老陈氏对视了一眼,随后拆开了那信封,里面果然是一封契书。 上面不仅写着不纳妾,还写了很多类似于誓言一般的话语,看的柳氏都有些羡慕琳琅了。 别的不说,有这份心就很难得了! “这亲事,还是去找寒山寺的大师给好好看一下吧,孩子们的八字也得合一下,可不能随意敷衍过去,这可关乎着两个孩子一辈子呢!”老陈氏道; “老夫人您说的对,是我太着急了!”靳玉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寒山寺的大师看日子倒是看的十分好,明日我便亲自过去一趟!” 经过这么短短的交谈,柳氏和老陈氏便已经足够看出靳玉翎的性格和脾性了。 大大咧咧,豪迈爽朗,是老陈氏最喜欢那一种! 原本,安平伯迎娶柳氏的时候,老陈氏就以为将军的女儿定然是靳玉翎这种性格呢,还期待了很久,结果没想到竟然是大家小姐这般扭捏的性子,后来关系就淡了! 现在,看着靳玉翎,这才是她心中最合适的儿媳形象啊! 没心没肺,重感情,不会算计人,有什么话便快人快语直接说了,这样的人相处起来也轻松,以后琳琅要是嫁进去,倒是不用太担心婆婆会故意刁难了! 第1177章 出嫁(3) 柳氏也想到了这一点,能看出来,靳玉翎是真的很看重,也很喜欢琳琅! 婆媳问题似乎并不太严重。 她眼角余光不由自主的扫了老陈氏一眼,在差点被老陈氏看到之后,连忙收了回来:“明日我和你一同去吧!” “你还是在家中看着迹儿吧,我老婆子好久都没出门了,我过去看看!”老陈氏说着; “娘,寒山寺有些远,您身体可吃得消?”柳氏有些担心老陈氏的身体。 “没事,左右不过一天的功夫,这点路程还是可以的!”老陈氏状似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实则心中却想着,亲自去拜拜菩萨,希望安莹岚罪孽少一点,下辈子投个好胎! “那好,咱们一道去。”靳玉翎笑了起来。 媒婆站在一旁有些傻眼,这双方三两句话就把事情定下来了,她完全插不上话啊! 一个急着娶,一个也不担心嫁,还真是合适! 媒婆这般想着,嘴里好话又开始不要钱似的往外吐了,要是尚书夫人觉得她没起作用,银钱给少了,那可太影响她媒婆的口碑了! ...... 等到中午的时候,靳玉翎才满意的回去。 几乎是在她离开的后一刻,安平伯便回来了,听到柳氏说这些事情,也并无太大的波澜。 柳氏把琳琅当做自己的女儿,他却没什么反应,如果对方嫁的不是尚书府的话,他能不能乐意认这个干女儿,还不一定呢! 满满三十六抬的彩礼,里面全是贵重的材料,还有银钱地契,算起来价值都要上万两了! 完全看出了尚书府对琳琅的重视。 除了皇家之外,京城中能够拿出这些彩礼的人家并不多,便是那些嫁给了大户人家的,也不过才一两千两,超过两千两的都不多! 当初,安诺萱那是特殊,元茜给了一回,萧翊又给了一回,算来都有十多万两了,只是大部分都是契书,放在盒子中挑着,一点都不显眼罢了! “老爷,二小姐的骨灰带回来了!”在安平伯准备用晚饭的时候,小厮急匆匆跑了过来。 安莹岚的尸体被喂了野狗野狼,只剩下一些碎骨,小厮便烧掉了,把骨灰撞到了盒子中,抱了回来。 安平伯皱起了眉:“找个地方埋了吧!” 柳氏却道:“且慢!” 小厮顿住了:“夫人有什么吩咐?” “去给老夫人说一声,老夫人要如何处理都按照她说的来!”柳氏轻声道:“便是要办场法事也行的,只是不能在府中!” “奴才明白了!”小厮跑下去了。 因为骨灰太晦气,那小厮便放在了安平伯府门口不远处,找人看着,并没有带进来。 老陈氏听到尸骨被收敛了之后,舒了口气:“我这几天总是想着这事情,唉,收敛了就好,收敛了就好啊!” “老夫人,这骨灰要埋在哪里?”小厮问了一声。 老陈氏脸色有些不愉,她宁愿给安莹岚立个衣冠冢,也不愿意让人把她尸骨烧掉! 可是大萧有习俗,凡是枉死之人,都得烧掉,才能洗清罪孽,偿还前世债务。 第1178章 出嫁(4) 安莹岚被腰斩,也算是枉死了。 可被烧掉,总是让老陈氏想起来挫骨扬灰,心情不大好:“我明日正好要去寒山寺,便带去寺下面找个好位置埋下吧!” 小厮应下,而后离开了。 刘嬷嬷点燃了一根安神香,很快,也走了出去。 老陈氏却有些睡不着,想到死去的安莹岚满心的感慨与复杂。 第二天一早,靳玉翎天还没亮就过来了,一直在安平伯府外面等着,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才进去,然后和老陈氏一同去了寒山寺。 掌门方丈亲自给算了个日子,下个月初五。 不过还有二十来天的日子了,靳玉翎觉得时间长了,老陈氏倒是觉得差不多! 看完了日子,老陈氏把安莹岚的事情和大师说了说,很快,便有人领着老陈氏,连同安莹岚的骨灰一同去了半山腰上,把骨灰埋在了寒山寺的那里! 安诺萱知晓这日子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这些天她反应有些大,明明上辈子怀着小景的时候,没什么反应,他很乖巧的,现在却总是想吐。 琳琅要出嫁,嫁妆是少不了的! 安平伯府内东西有限,她出嫁的时候,都没有多少,都是靠着柳召毅和柳氏的嫁妆,琳琅出嫁更给不了多少了! 可安诺萱不想让琳琅被外人看低了,一直在瞒着琳琅整理自己的产业。 这三年来,她名下产业很多了,每天都有数十万两的银钱进账,最挣钱的是医馆,主要是卖药膜和美白祛斑去皱的面膜,不止在大萧国外,据说邻国都已经炒到了一粒美白药丸,一千两的价格! 是一粒,不是一瓶! 而那药膜,更是到了有价无市的地步! 安诺萱的饥饿营销很成功,但同时也偷偷往黑市中流放了不少的药膜和药丸,大赚了一笔! 其次挣钱的是火锅店,还有一些暗门的杂七杂八的产业,以及染布坊,粮油铺子等等。 明城,裕城,安南那边种植的药材和果树,也赚了不少的钱,同时,匈奴不成气候,草原贸易也逐渐的开放了些。 她派人去过很多次,买了不少的牛羊,算算价值,也相当不菲! 这些产业,琳琅大部分都知道,但具体赚了多少她是不知道的。 安诺萱思考着,给她哪里的合适,还方便。 二十一天后。 琳琅出嫁了! 虽说是被柳氏认做了义女,也是从安平伯出嫁的,但看在很多夫人小姐的眼中,她还只是个丫鬟! “也不知道尚书府怎么想的,竟然给陈公子找这么一个丫鬟,还娶为正妻,也不怕别人笑话!”有人一边张望着热闹,一边唾弃着。 “那丫鬟真是好命,竟然能够嫁给陈公子,也不知道人长什么样?” “哎,好像和这位姐姐学学啊,我不期望能嫁给尚书府公子,只要能够嫁给一个平凡老实的男人,摆脱奴籍,便很满足了!” “嗤,不过就是个丫鬟而已,能有几抬嫁妆?也就嫁过去这几天,陈公子图个新鲜,过不了多久啊,哼哼,就被厌弃了!” 第1179章 出嫁(5) 外面一群人都在唱衰,里面,也有很多人不看好。 但因为都知道她是安诺萱的贴身丫鬟,不敢乱说,只能在心中腹诽罢了! “小姐!”琳琅抱着安诺萱,舍不得撒手。 安诺萱看着她的妆发,笑着:“别舍不得了,过几天就回来了,陈浩宇要是敢欺负你的话,可不能忍着,一定要告诉我!” 琳琅刚画好的妆,脸上涂了一层白白粉,因为担心把小姐的衣裳蹭脏了,便不敢紧靠着,只虚虚的把头靠在了她的身上,心中十分难受。 她自小便和安诺萱在一起,十几年了,突然之间要分开,很是舍不得。 “琳琅不出嫁了,永远陪在小姐身边好不好?”琳琅眼泪流了下来。 安诺萱摸着她的头发,笑道:“说什么傻话呢,我可不敢留你,不然,等会儿陈浩宇那可得和我拼命呢!” “哈哈哈,就是呀,琳琅姑娘,别难过了,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想萱儿的话,去世子府,或者让下人递个话,让她去看你就成了!”身旁,有请来的妆娘,笑呵呵的看着二人主仆情深,心中却十分不以为意。 嫁人之后那可就自己做主了,尚书府的独子啊,那可是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当个丫鬟强? 恐怕,都是说的场面话罢了! 安诺萱看出了周围人的心思,但却没有说什么,琳琅的心思她感受到了就行了,不需要对别人解释! 很快,门外便传来唢呐的响声,那喜气洋洋的乐声,听的人心中都欢喜了起来。 “新郎官来了!盖头呢?赶快给新娘子盖上盖头!”有妇人跑进来报信。 安诺萱从椅子上抽起了盖头,看着琳琅那被泪水淋花了的妆容,皱着眉,亲自拿起了眉笔和粉,给她描了描,补了补,随后才满意的盖上了大红盖头。 陈浩宇早就张开了,不再是以前那肥嘟嘟的小胖子模样,身材颀长,面容俊美,尤其穿着一身红色,更衬得潇洒倜傥,端的是一副美少年的做派。 脸上笑容灿烂,嘴角都快要咧到耳后了。 安平伯子嗣少,为难的人也不多,但有萧翊和安子彧在,陈浩宇也是破费了一番功夫才接到了琳琅。 萧翊这个儿婿来出题阻拦,也让人看出了他和安诺萱对琳琅的重视! 陈浩宇抱着琳琅坐上了轿子。 身前,吹拉弹唱一应俱全,轿子后面,跟着的则是琳琅的嫁妆。 原本,众人都以为琳琅没有多少嫁妆呢,就连琳琅自己,都不知道那箱子中都是什么东西,但很多就是了! 陈家送来的三十六抬彩礼,一箱不少的原数给了琳琅,这其中,还有五十抬,是安诺萱为琳琅准备的! 柳氏为琳琅准备的两抬。 源源不断的嫁妆从安平伯府抬了出来,众人一开始还有些鄙夷,想着看笑话,却没想到,很快就打脸了。 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 八十八箱的嫁妆,便是首辅嫁女,也不会给出这么多了! 真可谓是十里红妆铺地。 足足抬了一个时辰,这嫁妆才从安平伯府中抬完。 第1180章 出嫁(6) 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都傻眼了。 一二三四五...... 数了老半天,也数不清。 这安平伯府疯了不成,竟然给一个丫鬟这么多的陪嫁? 陈尚书府。 朝上交好的官员,也都带着女眷过来了,还有老家的族老,交好的朋友等等,也都在等着看新娘子。 大喜的日子,没有一个人说丧气话,都表现的喜气洋洋的,只是那鄙视依然透过眼神漏了出来! “也不知道那孩子能有多少嫁妆,靳姐姐,我听说你给了三十六抬彩礼,是不是太多了?”等新娘的功夫,又往日里有来往的夫人凑在靳玉翎耳畔说着; 三十六抬彩礼,换做娶高门大户的小姐,也不差了! 可她却给了一个丫鬟,这些人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些犯嘀咕的! “多少嫁妆都是人家自己的,我这个做婆婆的可不似某些人那么苛待,连儿媳妇的嫁妆都要用!”靳玉翎意有所指的说着。 那夫人还没反应过来了,不远处正一脸幸灾乐祸的妇人,却僵住了脸。 “说的也是,只是,要是带过来的太少了,未免会让人看了笑话啊!”那夫人很为她着想。 到时候笑话的可不仅仅是新媳妇,还有陈家了! 不远处的那妇人也听到了这话,嘴角缓缓勾起了抹得意的笑容,心中嘀咕着,等会儿就有你哭的了!哼! 陈浩宇是无数人心中的好女婿人选,结果却迎娶了个丫鬟,那些女眷们虽然不说,心里还是很不服气的! 要是琳琅要是真的嫁妆不多的话,还真的会遭到她们的碎嘴子,以后不定得嘲笑到什么时候呢! 这就是靳玉翎不乐意和这些人来往的原因,她宁愿舞刀弄枪,也不愿意看着这些人丑陋的嘴脸! “来了,来了,回来了!” 门外有报信的小厮大喊着,紧接着,唢呐的声音便响起了起来。 原本端坐的众人齐齐站了起来,尤其是女眷那里,都伸长了脖子,准备着看新娘子的笑话。 即便靳玉翎不在意这些,也不由的为琳琅有些担心,这些人惯为势力,要是嫁妆太少的话,指不定怎么给贬低然后宣扬出去呢! 靳玉翎都想着要不要自己赶快备上一些当做琳琅的嫁妆了,却没想到,陈浩宇身边的小厮跑了过来,凑在她耳畔轻声说了两句,靳玉翎脸色立马多云转晴。 其他夫人们不解,还在等着看笑话呢,等啊等,等啊等,笑话没等来,倒是差点把自己变成了笑话! 88抬啊! 不说别人,便是靳玉翎都相当的震惊,她以为最多能有个十二抬就不错了, 琳琅的身份他们都知道,本来也没抱多大的期望,只要人进门了就好了,日子都是小夫妻过出来的! 可现在......看着周围那些夫人们目瞪口呆的表情,靳玉翎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琳琅太争气了! 同时,这也说明了安平伯对琳琅的看重,她是安平伯府夫人的义女,可不是什么扫地丫鬟! 第1181章 暗涌(1) 安平伯府。 看着出嫁的队伍远去,柳氏和安平伯神色正常,还在和周围宾客说话,安诺萱却是满心的感慨。 在琳琅坐上轿子的那一刻,她忽然就红了眼眶,有种嫁女儿的奇异感觉。 前世今生,她和琳琅相依为命二三十年,如今,琳琅也总算是摆脱了前世的命运。 安诺萱心情复杂极了。 既为她感到高兴,又有一瞬间的伤感。 “怎么了?”萧翊敏感察觉到安诺萱情绪不对,走了过来,关切问着。 “没事。”安诺萱招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脸上扯出抹笑容。 萧翊看入眼底,摸着她的脸道:“舍不得了?” 安诺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表情有些无奈的笑道:“只是,忽然感觉像是嫁女儿似的,以后,我们要是有了女儿,出嫁的时候......” 安诺萱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萧翊给打断了:“不,咱女儿不出嫁,招男人上门!” “上门女婿不好找!”安诺萱摇了摇头,大众还是对他们有偏见的。 “那就要看他够不够爱咱们闺女了!”萧翊脸色变得很严肃。 无意中听到二人对话的柳氏,表情十分的无奈:“你们啊!”孩子都没出生呢,就想到以后嫁人的事情了,这一胎要是男孩儿的话,那女孩儿还得等两年呢1 萧翊和安诺萱并没有觉得现在谈论这个问题有些早,只是想到以后女儿要嫁人,心情就不大好。 “还是小景好。”安诺萱喃喃了一声。 以后拐人家女儿来家里,比嫁女儿出去好很多! 萧翊若有所思,跟着附和的点了点头。 ...... 镇南王府。 琳琅出嫁的消息,自然是没有人会关注的。 但隔了大半个月,萧翊的信件总算是到了镇南王的手上。 字迹圆润,锋芒藏进,但满满的一页还是写尽了萧翊的欢喜。 镇南王坐在太师椅上,眼神微眯,不知道在想什么。 身前,萧乘打量了他许久,小声问道:“父王,可是大哥来的信?” 从京城过来,而且不需要隐秘的,大概也就只有他那个大哥了! 萧乘试探的问着,却又不敢笃定。 镇南王把信件递给了他:“想看就看看吧!” 萧乘把信接了过来,规规矩矩的一封信,是他大哥的风格,不过......“大哥这都有孩子了,父王您却连世子妃都还未曾见过吧?” 镇南王脸色阴沉了许多,不仅没有见过人,甚至连封书信都没有。 萧乘见状,心中微安,轻声道:“哎,我这个破嘴,父皇,我的意思是,要不要找时间去京城一趟?” 镇南王眼神倏然看向了他。 萧乘心底有些发虚,却还是直直的看着镇南王:“父王,我听说,那位,身体不行了,咱们该有行动了。” 屋中,并非只有二人在。 镇南王府的幕僚和亲信,也都在。 虽然不知道为何镇南王那般不喜世子,甚至在泰昌帝立下了世子之后,还上奏折请求改立萧乘为世子,但听到他有后的消息还是很开心的。 第1182章 暗涌(2)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世子这孩子来的妙啊!” “王爷,信中可说了男孩儿女孩儿?” ...... 道贺与提问的声音此起彼伏,镇南王那难看的脸色,忽然间晴朗了许多:“也对,确实是个好时候!” “嗯?”萧乘一时间脑子没有转过弯来。 镇南王指腹在桌子上轻点,发出带有节奏的响动,他眼睛微眯,看着窗外的已经西斜的太阳。 就快要落山啦。 “二公子,您刚刚说的没错,世子夫人有孕,但王爷不仅连世子夫人的面都没有见过,就连安平伯府这亲家都未曾去拜访过,元茜夫人在京城停留时间也短暂,虽然能代表王府,却缓解不了王爷的思念之情!”幕僚孙尚上前一步,把众人心中想的说了出来。 “王爷便以夜中梦到皇上,十分想念他为由,请求进京去看望皇上,并且把对世子的思念也说一下,这样一来,双重之下,泰昌帝总会同意的!”另一人也跟着提议。 萧乘眼前一亮,但随即又疑惑道:“可是泰昌帝如今身体越发不行了,父亲如果去京城的话,那会不会狗急跳墙?” ”对,泰昌帝那人心思莫测,即便昏庸了,也总是做出惊人之举,万一,他临死之前想要为后面的皇子以除后患,那王爷进京岂不是......” 镇南王看着外面的斜阳:“仔细算来,我已有十多年未曾进过京了。” 自从来到蜀中,成为了镇南王,萧庄旭便很少有机会回京了,一开始泰昌帝还会召他回去,但那时因为有萧翊在,每天惶惶不可终日,回了京城也是心惊胆颤。 后来,想要回去,却是没有机会了。 泰昌帝防他防的很紧,便是如今的镇南王府中,萧庄旭都怀疑仍旧还有泰昌帝留下的钉子在! 只是因为太深了,不好暴露,才一直没怎么传递消息而已! 没人比他更了解泰昌帝,他这人心狠手辣,自私自利,又好虚名,凡是阻拦了他前路或是被他感觉到有威胁的人,至今,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自从十年前,他和泰昌帝闹得不欢而散之后,对方便开始防备着他。 “这一趟京城,非走不可了!”镇南王抿了口茶,语气坚定。 “可是,王爷,万一泰昌帝没事,只是为了诓骗大家......”有人迟疑的说着; “所以,本王方要亲自前去!”镇南王站起了身,走到门边,看着那天际的云朵和落日的交相辉映。 如果泰昌帝是真的病了,那他去了之后,一定会被严密的看管起来,凭借泰昌帝那性子,倒是没准儿真的会来个斩草除根为了未来的皇上清除威胁! 可如果要是没病的话,那明里看管的人数一定会降低,暗中虽然也有不少,但是一定不会轻举妄动。 泰昌帝身体无事,便会主要盯着他,找把柄,想要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而真的有事的话,说不得会借由个由头,直接把他关起来! “王爷,这太冒险了!” 第1183章 暗涌(3) 蜀中,全靠镇南王才拧成了一片。 每个人都把镇南王当做了皇上,把他的安危,看的比天还要重要! 要是镇南王出了事情,他们这些幕僚可落不了好下场,并且,也不是每个忠于镇南王的人,也都愿意奉萧乘为主! “王爷,这事情还要细细商议才好!”孙尚见镇南王态度坚决,不由的劝道; “萧诚立太子,这么大的事情,本王总要回京城见证一下!” 镇南王黑眸中闪动着一道精光:“萧诚那谨慎的心思,定然不会同意的,本王先上奏折,随后,让乘儿代替本王前去,一方面试探下萧诚的态度,另一方面,乘儿出面比本王要简单的多!” 众人连连点头,觉得是这么个理儿。 萧乘眼神闪烁,脸上带着喜悦的光芒:“父王,儿臣长这么大,还从未去过京城,要是......” “无须担心。”镇南王看着萧乘那期待又忐忑的神情,压低了声音,轻声道:“为父和你同行!” “这......父王,太冒险了!”萧乘皱起了眉。 如今屋中,算上泰昌帝和萧乘,共有五个人在,这三位幕僚全都是靠得住的人! 镇南王的声音虽然很低,但架不住屋中人少,且安静。 三个人即便不刻意去听,那话也已经自从的传入了耳边。 “你进京城总要带着护卫的,父王便混入其中,京城认识本王的人不少,本王还需要细细的装扮下才行,皇宫却是不能进了,但是只要到了京城,消息便会灵通许多......” 三言两语之间,镇南王便已经做下了决定。 “那大哥那里?”萧乘迟疑着; “这事情便不用通知他了,你打着去恭贺太子的名义,然而去见见他就行,别人问起来,就说代为父见见你嫂子!”镇南王语气不容拒绝。 众人想了想,觉得也不错,就是镇南王身边一定要多派些高手护送着才行! “咱们的人已经陆续的到达京郊了,但是大规模的聚集却不行,这次二公子要是走的话,倒是可以名正言顺带走很多人了!”孙尚小眼睛眯了起来,掩盖住了其中精光。 萧乘眼前一亮:“如果泰昌帝真的不行了,那咱们就可以直接......” 他做了个砍头的动作。 镇南王嗤笑了一声,却不是笑萧乘,而是笑泰昌帝:“听闻那萧秉和萧睿的女人私通,还有了孩子,只是那孩子被那女人亲手给掐死了,啧,这般枉顾人伦,品行有亏之人,如何做的了太子?” 又如何能做的了皇上? “王爷说的是!那萧秉野心极大,前太子还活着的时候,便处处和其作对,可是斗了那么多年,却不见分毫长进,便是日后登基,也定是那满嘴假大空,耽于享乐之人!”孙尚拔高了音量。 其他两位幕僚,也开始拍起了马屁。 “那萧秉如何做的了太子?不过就是占了个长子的身份而已,可怜咱们王爷励精图治,把个蜀中治理的如此治好,还要如此小心防备着!” 第1184章 暗涌(4) “真要让那萧秉坐上了龙椅,天下人岂不会耻笑,王爷,只有您血脉高贵,兢兢业业,有明君之像,他一个毛头小儿如何比得了?” 镇南王被夸的高兴,眼睛看着那斜阳的视线,野心昭然,不在掩饰。 其他几人都当做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萧乘却是顺着镇南王的视线望向了天边,一朵灿烂的火烧云挂立天际,红的似霞,有金光照射而下,那形状又似龙,看的萧乘都心潮澎湃起来。 众人随后又细细商议了一番,都觉得此事要瞒着元茜夫人才行! 却不知道,元茜早就猜到了他们的想法,就连门口看门的小厮都是元茜的人! 她捏着萧翊单独送过来的迷信,脸上表情十分复杂。 萧翊的身世,他自己知道,出事的时候,他虽然还未曾有记忆,但先皇太子的人手一直都在暗中保护着他。 萧翊天资聪颖,很小的时候,便套出了话,当然,也是那么些人对他毫无防备之故。 知晓了自己的身世,萧翊却依然神色如常,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 只是对她和镇南王疏远了一些,却也并不明显,至少镇南王当时并未发现! 后来,萧翊一天天长大,镇南王也有了自己的儿子,对待他自然没有小时候那般亲了,两个人也越走越远。 元茜看着信件叹了口气。 最后用蜡烛点燃了这信儿,一直眼看着她烧成了灰烬。 萧翊有了孩子是好事,只怕镇南王又会用这个做筏子啊! 元茜也看到了外面的火烧云,映照之下,路上的下人们都像是披上了一层奇幻的光芒。 这天啊,终究是要变了! ...... 镇南王请求回京的奏折很快便到了京城。 彼时,泰昌帝正在修炼着那《圣医本经》的残篇,安诺萱也在场,为他扎着针。 藩王的奏折是直接呈送到御前的,泰昌帝听到镇南王的折子,诧异了一瞬,还是打开看了。 “哼!”泰昌帝把奏折扔到了地上,脸上表情神秘莫测:“朕还没死呢,就想要来试探虚实了?” 安平伯站在后面,存在感极低。 太监宫女们则跪在了一起,瑟瑟发抖,生怕泰昌帝把火气洒在了自己身上。 泰昌帝来回走了两圈,忽然看到了安诺萱,道:“安神医成亲这么久,还未曾见过未来公婆吧?” “回禀皇上,臣妇成亲之前,元茜夫人曾来过几次,所以见过,但是镇南王,臣妇却是从小到大都不知晓其相貌如何,只听闻是个俊朗的男子!”安诺萱并未说性格和能力,只像是这个年纪的的女子们一样,肤浅的关注相貌! 泰昌帝果然并未起疑:“对,你今年也不过才二八芳华的年纪,镇南王早早就去了蜀中,自然是无缘得见的。” 安诺萱低垂着头,想着,莫非镇南王要造反了? 算算时间,距离上辈子还差的远呢,可如果这辈子情况变了,他造反提前也不是不可能的! 只是...... 第1185章 暗涌(5) 安诺萱叹了口气,泰昌帝早就防备着镇南王造反,知晓他招兵买马的事情之后,也组建了一支新的大军,连他外公都不知晓! 那大军是由天龙卫来训练的,每一个人都可以当做单独的天龙卫看待,但是却比天龙卫还要强悍! 全都是十里挑一选出来的精英啊! 泰昌帝也并未想让安诺萱说什么,只是心中的复杂情绪难以纾解,下意识想要找人说说话罢了! 他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即便开始修炼起了《圣医本经》却迟迟找不到正法,虽然感觉身上轻松了很多,但他心中却是很清楚自己情况的。 这功法并不能补足他亏空的身体,也无法挽救他这即将到时的寿命。 泰昌帝捏着奏折的手指上青筋暴起,脸上的表情虽然还是一如往常,但仔细看就能发现,眼神中的恐慌和愤怒。 他深呼了口气,拿起笔批阅了起来,写了个大大的“否”字。 虽然修炼起了功法之后,身体没有太大的好转,但是如今能够下床,也能够自己批阅奏折了,只是需要用的时间多了一些而已。 安诺萱在后面充当背景板,只当做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 但心中却思量很多。 那奏折和泰昌帝的回信,很快便到了镇南王府上。 不出众人所料,果然被泰昌帝否决了。 镇南王又再次请求,这回用的是恭贺太子的名头,让萧乘前去京城,顺便探望下世子和世子妃! 泰昌帝在宫中看到奏折的时候,冷哼了一声,却是准了下来! 知晓萧乘过来定然是要查探京城的虚实,在奏折发回去之后,便命令天龙卫和禁卫军们,严格监视起了京城的动静! 安诺萱有了身孕,前面几个月又是反应最大的时候。 泰昌帝很体谅她,并未时常召见安诺萱,只是有修炼上的难题,或者是身体不好了才会去找安诺萱。 对于这功法,安诺萱表现出了自己完全不懂的傻白甜,每次泰昌帝问起,都会刻意转移过去,亦或者用药理来解释一番。 泰昌帝偶有所获,倒是也并未怀疑过安诺萱什么。 但是她解放了,盖公却是被召进了皇宫,随时照看着泰昌帝的身体。 对那《圣医本经》盖公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身为医者,对于医书自然是无比痴迷的, 他要是不在意,才会引起泰昌帝的怀疑呢! 泰昌帝偶尔也会和盖公讨论一番,只是安诺萱给的这残篇,其中涉及药理的地方不多,大都是一些玄之又玄的东西,便是盖公看了也无能为力。 而泰昌帝看着他绞尽脑汁,捶胸顿足的模样,总是会心情很好。 有人比自己还着急,还犯蠢,当然是开心的! 一转眼,五天便又过去了。 这期间,琳琅回了次门,回的是安平伯府,但是安诺萱早早就过去等着了。 新婚之后的琳琅看着比以前成熟了些,容貌艳丽了不少,看着就被滋润的很好,安诺萱打趣了一声,琳琅立刻便羞红了脸。 第1186章 暗涌(6) 耳朵根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红的十分明显。 看的柳氏和老陈氏都有些忍俊不禁。 “小姐,您就别打趣我了!”琳琅低着头,表情十分无奈。 安诺萱看着她的肚子道:“陈家就这么一个独苗苗,哎呀,没想到你们这么努力,靳夫人一定会很高兴的!” “小姐!”琳琅嗔怪的看了安诺萱一样。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还不成?”安诺萱虽然这般说着,但是脸上的笑意却十分明显。 “萱儿,你也是这般过来的,怎么还打趣起琳琅了?”老陈氏在一旁笑呵呵的,原本这些打趣的话,她最是爱说了! 这回却被大孙女儿抢了过去。 “孙女儿这不是好奇嘛!”安诺萱笑了下。 柳氏在一旁点头道:“陈家就浩宇这么一个男儿,自然是要急着些,琳琅,你还年轻,莫要担心子嗣的问题,要是明年这时候还没有的话,我带你去找红姑,她看这个最是有一手了!子迹就是我被她执导过之后,才有的!” “夫人,我,我......”琳琅憋的脸通红,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安诺萱看她这模样,很不厚道的笑着:“娘,你可莫要说这些,琳琅才成亲几天呀,她身子好,定然会早早怀上的,说不得现在就已经在肚中了呢!” “你呀,越大越不知羞了!”老陈氏遥遥的隔空点了下安诺萱。 安诺萱正了脸色:“奶奶,我这是以用来人的身份,指点一下!可不是胡说的!” 琳琅被几人揶揄的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这么一低头,后面脖颈处的更急便露了出来,几个已婚妇女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打趣。 琳琅却并不知道这一幕。 另一边。 陈浩宇倒是被安平伯好好的招待了一番。 虽然琳琅不是他的亲女儿,但自小在府中长大,什么性格他还是了解的! 安平伯虽然不明白,陈尚书家中会看上自家这个丫鬟,但也知道,既然已经嫁去了尚书府,便不能在用丫鬟相称了! 言语间,满是夸奖琳琅的话,但是他又对琳琅不是特别熟悉,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听得人都尴尬。 但陈浩宇却分毫都不觉得,反而认为安平伯是个淳朴的好人。 萧翊倒是点了他几句,安诺萱和琳琅感情甚笃,要是琳琅受了欺负,她定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现在怀着孩子,他也不愿安诺萱为这些事情操心。 上辈子琳琅和陈浩宇有没有在一起,他并不知晓,但是这辈子既然在一起了,就好好珍惜,莫要学那薄情寡义之辈! 陈浩宇对萧翊还是很敬畏的。 在边塞的时候,萧翊领着队伍几次和匈奴拼杀,还活捉了曼尔,陈浩宇在军中的时候,听了太多关于他的残暴事件了! 军中人对他满心的敬佩,可那些话听在陈浩宇耳中便是另一个滋味了,什么将军勇猛吓得匈奴夜不敢寐,手撕匈奴,活生生把人打死之类的芸芸。 那时候,陈浩宇还是个小白,听到之后只觉得他残暴,现在,虽然觉得那些都是玩笑话,或是将士们为了激励军心故意编造的,但依然觉得他十分厉害。 又敬又畏。 第1187章 宴会(1) 琳琅和陈浩宇的亲事,着实在京城谈论了好一阵儿。 陈浩宇身份不差,尚书府的独子,家中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尚书爹更是连个妾室都没有。 京城许多贵女都想要嫁给他,看琳琅也是越发的不顺眼,完全不明白自己哪里比不上她! 不管是家世,能力,琴棋书画,为人处世,都自认为比她抢的多! 琳琅不过就是个丫鬟而已,哪里配和他们比?可偏偏陈浩宇愣是没看上她们,看上了那个臭丫头! 不止京城贵女在谈论这些,就连家中的夫人们都在议论纷纷。 但是很快,众人的视线便从尚书府家转移了。 太子册封大典到了。 萧秉被册封为太子,或许对百姓来说并没有什么,但是朝臣却是要全部都参加的。 安诺萱并未跟着,泰昌帝这些天身体好了些,但依然会总是让人跟着。 册封大典举办的时候,按理说泰昌帝应该在的,只是,听说泰昌帝沉迷于修炼,只是出现了一瞬间,便回去了。 等到册封之后,大皇子府,全部搬到了东宫内。 原来的太子妃陈婉儿则和皇孙一起,去了别的住处。 册封之后,太子府中需要以全新的面貌来重新见过,早在之前众人便收到了帖子,邀请京中上上下下所有人过府一叙。 日子定在了册封之后第三天,一个休沐的日子。 皇亲国戚,朝野上下等有权有势的人都来了,就连皇商都跟着凑了一回热闹。 安诺萱跟萧翊自然也过来了。 她虽然怀孕了,但是世子府中并未有其他主人在,所以,也要亲自参加的。 更别说,她和萧秉一系也算关系匪浅了。 要不是她的话,之前的大脖子病中,萧秉便会失去生命,哪里还会被离为太子? 所以,几乎是安诺萱和萧翊一进来,便受到了优待。 萧秉亲自招待,拉着萧翊说了很久的话。 萧翊担心安诺萱的身体,但宴会上人多,时常会有过来道贺的,难免会凑在一起说两句。 安诺萱有了身子,站着累的慌,便在宴会中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京城中好久没有热闹过了。 安诺萱坐在长椅上,围着大氅,看着这觥筹交错的一幕幕,恍然间想起,上一次这般热闹,好像还是三年前,慧文郡主及笄宴的时候。 那人比起现在来说,也是不差的。 只是三年前起起伏伏,有些人已经远离了朝堂,有些人失去了生命,有些人则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还有的人圣眷正浓。 “呦,这不是安神医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 熟悉的声音从耳后响起,安诺萱下意识望了过去。 却见一身粉丝曳地长裙的韩晴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正一脸玩味的看着她。 自从韩晴芳嫁人之后,安诺萱便在没有见过她,说起来,也有小两年的时间了。 一转眼,恍若隔世。 “快生了?”安诺萱看着她那像是熟透了的西瓜一般圆滚滚的肚子,下意识问着; 第1188章 宴会(2) 韩晴芳丰腴了很多,肚子更加的明显,身旁有三四个丫鬟在小心的伺候着; “是啊。”韩晴芳应了一声,眼神中带了一丝丝的怀念。 安诺萱也想到了以前。 韩晴芳和安莹岚交好的,只是因为安莹岚成为了二皇子妃,而她嫁入了三皇子府,才决裂的。 她心悦的一向是二皇子萧睿,却嫁给了三皇子萧旻,心中一直憋屈。 安莹岚死了,可是看到安诺萱,她还是会想起那些往事。 要是她嫁给了萧睿,哪里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说不得现在太子就不是萧秉,而是萧睿呢! 即便已经成亲很久了,孩子都要生了,韩晴芳还是心悦着萧睿。 安诺萱看的出来,她的眼神中带着一股惆怅,看着她的眼神似乎透过那相似的容颜想到了安莹岚,眼底还带着一层她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恨意。 “萱儿,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莫云染穿着鹅黄色的长裙,远远的便看到安诺萱和韩晴芳坐在了一起。 这两个人在一起,那还了得? 韩晴芳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使了坏招,欺负了萱儿怎么办? 莫云染提着裙摆,便匆匆走了过来。 “这边儿清净一些。”安诺萱笑看着莫云染,自从和林蒙成亲之后,莫云染出来的便少了。 细细算来,她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看到好友了。 “见过娘娘。”莫云染给韩晴芳不情不愿的施了一礼。 韩晴芳似笑非笑的看了莫云染很久,在她站不住的时候,才道:“行了,起来吧,咱们没成亲之前便都关系不错,怎么成了亲,反而都有隔阂了呢?” “娘娘说的是!”莫云染心中腹诽着,谁和你关系不错了?和你关系不错的早死了! “以后,本妃生下来孩子,倒是可以多走动走动,我在京中认识的好友,也没几个了。”韩晴芳看着安诺萱和莫云染的眼神中带着高高在上的同情。 相比较安诺萱和莫云染,她嫁给了皇家,虽然三皇子不是太子,但王妃怎么也比世子妃,和一个小官的妻子来的要好! 韩晴芳并未把萧翊和林蒙看在眼中,只是,安诺萱和莫云染,在成亲之前,在她们圈中也算小有名气了,和她的关系也不是特别的僵硬,如今,都已经成亲了,嫁的还没她好,当然应该好好的炫耀一番! “娘娘这话说的,您自小便在京城长大,好友也都嫁在了京城,哪里有离开的?”莫云染笑眯眯的说着,自己心思不正朋友少不说,还非要说没几个了,也不想想为什么没人愿意和你来往! 韩晴芳脸色不易察觉的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过来:“你这嘴还是和以前一样,能说会道啊!” 莫云染给安诺萱夹了一块切好的平安果:“来,吃些水果,我听人说怀孕时候吃这个孩子长得聪明。” 安诺萱还未张口,韩晴芳闻言,便张嘴吃了几个。 “说起来,咱们当初那几个小姐妹,如今,也就能够看到你们二人了。”韩晴芳吃完,叹了口气。 第1189章 宴会(3) 安诺萱和莫云染却不想在这里,和她回忆过去。 “娘娘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大家都很不错呀,你看那里,太子妃娘娘可也过来了呢!”莫云染努了努嘴。 她说的“太子妃”并不是萧秉的正妃,而是原来的太子妃陈婉儿。 身为皇室成员,太子册立,陈婉儿抱着皇孙儿过来,也是正常的事情。 韩晴芳顺着她的眼神望了过去,眼中的得意更加浓了几分:“唉,婉儿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 守了寡,三个字到底是没敢说出来。 以前还在闺阁中的时候,她和陈婉儿就不对付,后来对方嫁给了太子,她的风头一度被抢走。 韩晴芳嫁给三皇子的时候可谓是十分的不情愿,要不是被平安侯关押在了家中,被绑上了花轿,她早逃跑了呢。 可真应了那句老话,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这风水啊,轮流转。 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娘娘,如今还不只是一个死了相公的,普通皇妃! 程冉冉也成亲了,嫁给的是上辈子那个男人,本来准备去外地谋缺的,太子设宴,这喜酒可是得喝了才能走。 往日里,程冉冉和陈婉儿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这会儿却是要彻底的分开了。 两个人都忙着处理家中事务,鲜少有时间像以前那样聚一聚了。 安诺萱和莫云染都听出了韩晴芳话中的另一层意思。 原本,安诺萱是想找个清静地方安稳的待会儿的,可韩晴芳这阴阳怪气的,让她有些烦躁,便要想要换个地方。 莫云染也是同样如此,韩晴芳成亲之后,竟然还是那副样子,没有分毫的变化和长进,说出来的话都让人不喜。 在安诺萱起身的那一刻,韩晴芳却对着陈婉儿招了招手:“婉儿,过来这里啊!许久未见了,你可还好?” 陈婉儿看到韩晴芳,不由皱了皱眉。 她手中拉着一个身穿小红袍的男孩儿,那男孩儿好奇的盯着韩晴芳的大肚子看着。 陈婉儿无法装作没听到,只好带着孩子走了过去:“你这肚子,也就这几天了吧?三皇弟也真放心让你出来。” “哈哈,是我在府中待的无聊,殿下才特意带我出来散散心透透气的,哎呀,这就是小皇孙吧,长得可真俊。”韩晴芳说着,手在男孩儿身上捏了好几把。 小孩儿脸都被捏红了,还舍不得松手,只想着自己多沾沾福气,也生一个大胖小子,要比他还可爱好看! “娘!”小孩儿被捏疼了,却没有哭闹,反而往陈婉儿身后躲了躲。 陈婉儿很心疼,看着他的小脸道:“晴芳,你这手太重了,孩子脸都捏红了!” “哎呀,抱歉抱歉,我这,自从怀孕之后,手便没个轻重了。”韩晴芳虽然这般说着,但那态度却很敷衍。 陈婉儿蹙了下眉,转头看向了安诺萱:“听闻你也有孕了?恭喜。” 安诺萱笑了下,正要和陈婉儿讨教一下生孩子的事情,忽然有男人出现在了这里,直勾勾的看着她道:“这便是嫂子了吧?” 第1190章 宴会(4) 来人和萧翊有两分相似,但却远远比不上萧翊那出色的容貌,甚至周身气度,都不及他半分。 一身宝石蓝锦服,腰间配着折扇和吊坠,肤色有些偏黑。 “你是?”安诺萱心中对来人有了猜测,但却没有说出来,她这辈子理应不认识这个人的。 “嫂子好,我是萧乘,早在蜀中时候便听说了您神医的大名,我从蜀中来的匆忙,才刚安顿好,还没来得及去哥哥家中叨扰,嫂子您不认识我也是正常的!”萧乘看着安诺萱的眼神中带了一丝惊艳。 安诺萱肚中孩子月份还浅,肚子并没有鼓起来,身着一袭浅绿齐腰长裙,在一众涂脂抹粉严重的女眷中,未曾施粉黛,端的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萧乘眼底是身藏不住的对萧翊的嫉妒。 “原来是小叔叔!”安诺萱站了起来,仔细打量着萧乘,和前世果真没半分不同之处。 上辈子萧乘一直想让镇南王的世子之位,处处和萧翊作对,她还利用过几次。 只是这人头脑简单,眼界狭窄,能够看到的只有眼前这方寸之地,做事从来不顾全大局。 他远在蜀中,却突然来的京城,安诺萱眼皮一跳,有些怀疑,镇南王也跟着一起来了。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镇南王的心思都十分明显。 或许是知道泰昌帝身体越发不好了,所以过来试探下虚实,一旦确定了真假,便会举旗造反了。 而到了那时候,她和萧翊身在京城,第一个就会被拿下! 电光火石之间,脑海中百转千回个念头闪过,最后却只是淡然一笑:“二弟来京城怎么连封书信都没有?怀瑾要是知道你来,定然早早就去城门口接你了!” “乘这次过来便是代替父皇来给太子祝贺的,大哥公务繁忙,哪里有时间来接待我,还是不麻烦你们了,左右也不过就来几天而已,父王也说过,不要让我叨扰了你们!”萧乘面不改色的说着。 只是这话着实有些诛心。 亲弟弟来京城,做大哥的竟然不知道,说出去人家不会说萧乘不懂事,只会责怪萧翊对亲人关心不到位! “小叔叔说着这是哪里话?什么叨扰不叨扰的,一家人,哪里还用得着这般见外!”安诺萱嘴角扯着抹浅浅的笑容。 一旁的韩晴芳笑了起来:“安神医呀,这就是你这做嫂子的不对了,弟弟来京城竟然不知道,蜀中到京城那么远呢,你可得好好招待一袭啊!” “娘娘说的是。”安诺萱拱了拱手,看着萧乘的眼中也带了分热情:“小叔叔等会儿可要和我回世子府?咱家虽然不大,住个你还是绰绰有余的,都来京城了,可不能住在外面!” 萧乘眼睛一直没从安诺萱身上离开,连她说了什么话都没有听清楚。 安诺萱心下微蹙,这时候,萧翊却走了过来:“可是累了?” “未曾。”安诺萱摇着头:“只是小叔叔过来了,着实吓了一跳,咱竟然不知道,实在太不称职了。” 第1191章 宴会(5) 萧翊早就知晓萧乘来了京城,除此之外,他还知道镇南王扮做了侍卫也跟着混进了京城。 只是,不管是镇南王还是萧乘都没有通知他的意思,他也乐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是才知晓二弟来京城了,怪我。”萧翊说着,为安诺萱剥了个葡萄皮,送入了她嘴里:“二弟代替父皇过来道贺,也是应当的,咱等会儿回去和二弟好好说说便是了。” 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在萧乘身上。 萧乘也并未在意:“是我来的匆忙,怪不得哥哥嫂嫂。” 一旁,莫云染好奇的看着萧乘,这位萧翊的同胞弟弟,相貌一般,肤色偏黑,说话也让人喜欢不起来。 韩晴芳倒是看了一场戏,看着样子,安诺萱在镇南王府中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也是,萧翊本来就是作为质子被选入京,要是受宠的话,镇南王哪里舍得放他过来? 看萧乘这模样,哪里是来的匆忙,是根本就没把萧翊和安诺萱放在眼里吧! 陈婉儿一直防备着韩晴芳,见她注意力都被安诺萱这边吸引,便拉着小皇孙悄悄的离开了。 “哥哥嫂嫂,时候不早了,我先过去太子前边道喜,等宴会结束之后,咱们在叙!”萧乘说着,拱了拱手,离开了。 安诺萱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皱,传音给萧翊道:“镇南王也过来了吧?” “嗯,就在他的贴身侍卫之中,今日没跟过来。”萧翊一边传音,一边为安诺萱剥着葡萄皮。 那小小的一粒葡萄,被他仔细的剥开,送入安诺萱的嘴里。 就这么一个动作,便看的韩晴芳和莫云染一脸的羡慕。 安诺萱的心思还在镇南王造反上面呢,下意识的就吃了,并未注意到两个人的表情:“你早就知道他们来了?也对,你在镇南王府哪里能没点后手,镇南王这次过来可是打探虚实?他要此时起兵的话,你我......” “前日他们便到了京城,只是一直隐瞒着消息,没叫我知道,打探虚实是真,只要父王要是知道皇上的真实病情之后,会立马有所行动的,我注意到,京郊多了很多外外地人和乞儿,难民,细算之下,人数已然过万。 朝中必然有大臣在照应,才使得这么多人没有被注意到,除此之外,禁卫军中也有不少父王的人,萧乘这次过来,也带了数千的人马,想要造反,还需要一个合情合理的形势与借口!” 安诺萱皱着眉:“一旦镇南王起兵,第一个遭殃的便是咱们,他是真没把你当亲生孩子看,对待敌人也不过如此了!” 镇南王这行为是在坑杀萧翊啊! 安诺萱有些心疼,也不知道前些年,他在蜀中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萧翊心中一甜,但看她这担心的模样,还是安抚的搂住了她的腰,轻声道:“他能把我养大,已是不易了,这事情上,避开我也是应该的!” “哪里有那么多的应该!”安诺萱还是有些心疼他,看之前元茜王妃对他那么好,还以为他在蜀中过的不错呢。 第1192章 宴会(6) “心疼我了?”萧翊笑着凑近了安诺萱的脸,温热的气息吐在了她的鼻尖上:“为夫从未在意这些,只要母亲不放心,他做什么都和我无关,我该感谢他才是!” 两个人距离很近,眼神亲昵,动作亲近。 “咳咳!”莫云染咳嗽着提醒了一声,这儿还没有那么多人呢,可别太过火了,想亲近回家亲近去! 韩晴芳看的眼中满是嫉妒。 自从他怀孕之后,萧旻便纳了不少小妾,每日睡在温柔乡中,这回要不是她强烈要求出来,萧旻还不知道带那个小贱蹄子过来呢! 她看不上萧旻,但也见不得萧旻对别人好。 原本觉得没什么,甚至心中还有些得意,相比较陈婉儿,程冉冉,安诺萱,她觉得嫁的很不错了,可是看着萧翊和安诺萱柔情蜜意的样子,心中便止不住的泛酸。 萧旻可从未给她剥过葡萄皮,也从未那般细心的照顾过她。 虽说现在怀了身孕,得到了重视,可萧旻也不过是偶尔会问问她的情况罢了。 没有对比,便没有伤害。 安诺萱和萧翊之间,虽然也没说什么,但彼此眼神间交汇时的那份甜蜜,和萧翊护着她的小细节,每一个都看的人心生羡慕。 “怎么咳嗽了?可是感染了风寒?如今天气虽然暖了些,穿的可不能少,春捂秋冻,得多捂一些才是!”安诺萱没有察觉自己无形间和萧翊秀了把恩爱,很关切的看着莫云染。 她这个朋友,自小身体就不好,这要是感染了风寒,家中人还指不定担心成什么样子呢! “除了喉咙不适还有哪里不舒服?等会儿回去路过医馆的时候记得拿些药!就算没病,喝着也能预防!”安诺萱又嘱咐了一声。 莫云染满脸的尴尬:“不是,我才没有风寒,只是,哎,这场合,你们也多少注意一些,这么多人在呢!” “嗯?”安诺萱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萧翊。 除了他手放在了她腰上之外,没有任何逾越之处。 而把手放在妻子或者妾室的腰上,也很正常啊,不说她现在有身孕了,便是前面,还有几个大臣牵着妻子的手,或是揽着妻子的腰呢,他们一点也不突兀。 莫云染被安诺萱那无辜的眼神看的有些无言,你俩是没有逾距,但是就在一起时候的气氛也让人受不了啊,没看到韩晴芳的眼睛都快要喷火了吗? 唉,算了算了,还是不说了,能无形中煞煞她的得意,也是不错了。 安诺萱是真的没有感受出来,萧翊却是明白了什么,但是却不想放手。 他和娘子可是拜过天地的,别说没亲热,就算真亲热了,也没人敢说什么! 萧翊手抱得更紧了一些。 安诺萱不解的看了过去。 萧翊却夹起了一块平安果喂给了她, 安诺萱下意识的张嘴便吃了。 一旁,莫云染捂住了脸,萧世子是故意的,绝对是! “啊,我想起来还有些话要和太子妃去说,你们好好歇着,等会儿我在过来找你们。”韩晴芳看不下去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1193章 宴会(7) 安诺萱微微蹙眉,总觉得韩晴芳走的有些狼狈。 她好似并未妨碍到她吧? 莫名其妙的。 莫云染被塞了一肚子口粮,也有些看不下去了,便道:“我,去找琳琅坐会儿。” 这是成亲之后琳琅第一次出现在大家视野中,以前仅仅只是听说了一些事情,并未真的看到人。 世家闺秀们好奇的眼神全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想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魅力,能够让陈浩宇迎娶进门,只是,琳琅身边跟着靳玉翎。 担心儿媳妇会在宴会上受气,靳玉翎可以说是寸步不离的护在琳琅的身边。 琳琅十分的感动。 也因为这样,那些世家闺秀们始终找不到机会单独和琳琅说话。 莫云染找到琳琅的时候,她正被靳玉翎带着和几位交好的夫人闲聊,靳玉翎性格耿直,她的好友也不是那心思多之辈。 “母亲,莫小姐过来了,我去......”琳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靳玉翎给打断了:“去吧,去吧,你们这些小辈儿在一起聊天也自由一些,别太拘束了,去玩吧,要是有人敢欺负你,可要和娘说!” “夫人真是疼爱琳琅,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琳琅受欺负哒!”莫云染拍着胸脯坐着保证。 陈家虽然并没有和莫家有过多少的接触,但也知道安诺萱和莫云染关系好,琳琅和她们自然也能说到一起去! 这宴会上,什么牛鬼蛇神都有,靳玉翎担心琳琅受了欺负,可跟在她身边的话,却也觉得她很拘束,还是放松一些的好。 琳琅和莫云染很快便离开了靳玉翎的身边。 “小姐呢?”琳琅很是好奇,她来了之后便开始寻找安诺萱了,却一直都没有看到。 莫云染努了努嘴:“呐,在喂狗粮呢!” “嗯?”琳琅没有反应过来。 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才看到萧世子正在和小姐在一起。 “咱们也过去吧!”琳琅还有很多话想和小姐说的。 莫云染看了看,两个人身边围了好多人,不在自己一个人享受被他们秀恩爱的刺激了,便和琳琅一起走了过去。 围着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因为安诺萱神医的身份而来的。 平日里,安诺萱都是在宫中为泰昌帝看病,以前还能够在医馆中看到她的身影,现在,却很少见了。 与此同时,关于她医术卓绝的消息也传的越来越盛。 没看皇上都不用太医署的人,只让她和盖公给看吗? 盖公今日在宫中,没有来,安诺萱却在眼前呢,每个人都想着让安诺萱给看看身体,以及,约她进府中给家人看一看。 “安神医,我已经一个月没有来葵水了,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有孕了?”身材丰腴的女子挤过了人群,直接到了安诺萱身边。 “哎,你怎么挤过来了,排队不知道吗?” “安神医我先找你看的,你可得先给我看呀!” “去去去,后面排队去,别仗着自己胖,就抢位置,安神医,我儿媳妇成亲半年了,这肚中还一点动静都没有,你可得好好给看一下啊!” 第1194章 宴会(8) 众人十分热情。 原本萧翊还在故意和安诺萱秀恩爱呢,却没想到突然来了这么一大群人,还都想着让她给看病! 萧翊面色不愉。 那些妇人却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还在往安诺萱身上凑着。 这里很热闹,越来越多的人都被吸引了视线,好奇的望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安诺萱的医馆,而不是太子的东宫呢! 肃王妃梁氏,如今已经是太子妃了。 正被人簇拥着,好话一箩筐一箩筐的不断往她身上扔着,从容貌到衣饰,甚至就连衣服上的云纹都被人称赞了许久。 女眷们是被太子妃招待的,可也不是所有人都和太子妃能说到一起出。 比起陈婉儿,梁氏气势冷漠,高高在上,且眼神中都透着一股令人不舒服的打量,但凡是被她看不上眼的,很明显的便会表露出嫌弃来。 多年媳妇熬成婆,从大皇子妃,到肃王妃,再到太子妃,梁氏经历了很多,如今,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等到泰昌帝大行之后,她可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了! 即便告诉自己不可过于表露出欢喜,可发自内心的喜悦又怎么能掩饰的住? “那边是在做什么?”太子妃看着众人围起了安诺萱,微微蹙眉。 “回娘娘,那些呀,都是去找安神医给看病的,平日里安神医都在皇上身边,不然就是在世子府中,想找她都找不到人,今日可算是遇到了,这些喜欢占小便宜的人可不得往上凑一凑。”有女眷说着; “娘娘,我听闻安神医医术卓绝,什么病都能看,您......”梁氏的娘家嫂子凑过去在她耳边小声说着:“不若等会儿留住安神医,让她给您开个生儿子的方子!” 太子妃梁氏眯起了眼睛。 身旁,又有人道:“说起来,当初安神医还曾救过太子,要不是她的话,太子的大脖子病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梁氏闻言,眼底就冷了下来,她和太子的关系便是因为这事情上破裂的! 生儿子的方子? 她需要的不是方子,而是太子的看重,自从太子被治好之后,两个人便在也没有通房过,能够有孩子才怪! “呀,萧世子对安神医真好,早就听闻他们伉俪情深,没想到,萧世子这般护着她!” 前面不远处,萧翊挡在了安诺萱的身前,喂她吃着水果和点心,还叮嘱边上的人,小心仔细着些,慢慢来,不能累到她了。 如果仅仅只是这些也就算了。 偏生,今日的主人公,大萧太子萧秉也走了过去:“安神医,真是不好意思,下人无状,让您受累了。” 一开始找安诺萱给看病的便是太子府的丫鬟,随后才引来了妇人们的追随。 “无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安诺萱并未在意,她的《圣医本经》修炼到了瓶颈期,每天给泰昌帝看病也不能突破,也许多看一下病人,能够找到一些灵感呢。 萧秉知晓安诺萱的性格,对她十分客气。 那些妇人到底知晓分寸,这是太子的宴会,可不是安诺萱的医馆,没真的让安诺萱全给看了,只是约了时间,宴会结束后,再去找她! 第1195章 宴会(9) “萧世子,孤刚刚看到镇南王府的二公子在找你,许是有事情要说。”萧秉看着萧翊道; 刚刚才见过面。 萧翊眉头微蹙,眼神狐疑的打量着萧秉。 萧秉神色如常:“你还是过去看看吧。” “去吧。”安诺萱也说了一声,她看出了萧秉想要单独和她说话,却不知道他要说什么,还有些好奇。 萧翊也看出来了,但却没有打搅安诺萱的兴致,左右这里这么多人,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等到萧翊离开之后,萧秉脸上的状态明显放松了很多,他看着安诺萱的眼神也有几分的喜爱。 “还未恭喜殿下。”安诺萱微微拱手。 “要不是安姑娘上次救了我,哪里还会有我的今天,安姑娘,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哪里用的着这般客气?”萧秉嘴角带笑的看着安诺萱。 安莹岚和她面容有几分的相似,可终究不是她。 萧秉眼睛盯着安诺萱,虽说面容有些相似,但性格完全不同,处事方式也截然不同。 安莹岚说话时都仔细打量着对方的脸色,嘴甜的很,什么好话都往外说,还能说道你心坎儿中去。 安诺萱却不是那甜言蜜语搪塞之人。 她气质如竹,孤高劲节天然别,虚心永永无凋谢。无凋谢,绿阴摇曳,瑞音清绝。 风雪凌厉,以观其操;崖石荦确,以致其节。得志,遂茂而不骄;不得志,瘁瘦而不辱。群居不倚,独立不惧。 和安莹岚一比,衬的她如泥里,太过庸俗。 “萱只是奉命行事。”安诺萱察觉到萧秉眼神的异常,略微一想,便知道他想到了安莹岚:“太子实在不必放在心上,换做任何人,萱都会救的!” “安姑娘品行高洁,实乃悬壶救世的高人也!”萧秉称赞了一声,脸上笑容加深。 可惜,安诺萱已经嫁给萧翊了。 萧秉有些后悔,彼时,幕僚们劝解他娶安诺萱,他还并未放在心上,去安平伯府也只是走了一趟,装个样子,表示下心意,并未真的努力去争取。 结果,却错过了。 如果安诺萱是他的妻子,那父皇也不至于到了现在,才肯册封他! 萧秉的心思,安诺萱没有看出来,可梁氏跟了他这么多年,虽然关系有些僵硬,但萧秉什么想法,还是能够猜到的! 正是因为猜到了,看着安诺萱的眼神才带了些厌恶和警惕。 自从大脖子病被治好了之后,太子对府中的所有女眷,都鲜少碰触,反而喜欢去外面。 安诺萱和安莹岚不同。 安莹岚有脑子却没有用对地方,还是萧睿的侧妃,便是被萧秉睡了,她也从未真的放入心上过。 毕竟,凭借安莹岚是萧睿妃子这一点,她便没什么威胁力,只要把这消息透露出去,她便活不成! 可安诺萱,圣心眷顾,民心所向,不说医术,单单名声便把安莹岚甩出去了十几条街,还得泰昌帝的看重,甚至比对太子都要重视! 梁氏自己都没有被皇上多看两眼,如何能不羡慕嫉妒? 第1196章 宴会(10) “哎,太子和安诺萱关系真好。” 旁边,韩晴芳状似无意的和人说道:“以前听说太子殿下还曾经想要迎娶安诺萱进门呢,没想到,被萧世子截了胡,哎,做女人到安诺萱这份上,才是不输人间此行啊!” “咦?太子想要迎娶安诺萱?我怎么不知道?”那人一脸好奇。 便是梁氏都竖起了耳朵,她也从来没有听说过! “这你都不知道?那时候,太子和晋王,两个人可都想要迎娶安诺萱呢,就差打起来了,哎,不说了,都是往事了,都过去了,咱们在这里说这个不好。”韩晴芳摆了摆手。 “你这,哪有话说一半的道理!”那人不依,还想听。 韩晴芳却是不肯说了,只道:“安诺萱可是真的活成了女人羡慕的样子,没出阁前,被京城权贵们追着,出嫁之后,又被萧世子疼着,你是没看到萧世子有多疼人呢,连葡萄皮都亲自给她剥开,我听闻,在家中,萧世子还给安诺萱倒洗脚水呢!” “啊?真的?萧世子能干这种事情?” “我骗你作甚!不止如此,两个人感情可好了,萧世子什么都依着安诺萱,她才是蜜罐中长大的啊,也不知道老天爷给男人使了什么法术,一个两个的都对她穷追不舍,不离不弃的!” 韩晴芳十分羡慕:“我要是能有她十之一二,便心满意足了!” “您可是三皇子妃!” “皇子妃又如何?没有皇子的宠爱,也是空覆青春啊。”韩晴芳叹了口气:“我可是羡慕极了她!” 梁氏听到了心中,本就怀疑萧秉对安诺萱心思不对,韩晴芳这话,倒是让她知道了以前并未发现的事情。 她仔细的盯着安诺萱的脸,想着,萧秉不是那方面特别冲动之人,他却去宗人府把安莹岚带了出来养着,莫非便是因为她和安诺萱长得很像? “治好了瘟疫,得了天下民心,说不得青史留名,后人认为是巾帼女英雄呢!” “她还被皇上看重,太医署的人都被比了下去,听说皇上还想要封她个官职呢,还是被她自己给推掉了!” “那萧翊,之前曾在朝堂上说,黄金万两,哪及她嫣然一笑,良田百亩,怎陪她余生相付,多么甜啊!此生能有一男人对我说这般话,我也会立刻嫁了!” “他们夫妻恩爱就不用多说了,我刚刚还听说她有了身孕,你说,怎么什么好事情都落在人家身上了呢?” 韩晴芳虽然是和那人说着,但是眼睛却一直瞄着梁氏,她是故意说给她听得! 梁氏心胸狭窄,容不得人,且最近想要给萧秉生个儿子,想到了疯魔的程度,极为看重萧秉,可偏偏萧秉因为得大脖子病时候后院女人们都躲了起来,导致对府上的人都有些嫌隙。 韩晴芳不喜欢安诺萱,也更加厌恶梁氏,以前去宫中请安的时候,梁氏仗着自己嫁入皇家时间长,和太后关系好,没少给她上眼药! 第1197章 宴会(11) 本来,韩晴芳今天过来,没想那么多的。 可刚刚在安诺萱那里被秀了一脸,又看着众人吹捧韩晴芳,她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便心中烦躁。 韩晴芳或许对安诺萱了解的不是特别清楚,但她知道梁氏在想什么。 自从加入皇家之后,妯娌之间的小算计,就从来没有停过! 梁氏虽说被封为太子妃,可除了这一点,其他地方处处不如意的! 太子萧秉没有儿子,府中妾室却是不少,梁氏已经许久没有和萧秉同房了,甚至还被萧秉厌弃! 她心眼小,嫉妒心强,又亲眼看到了萧秉对安诺萱有几分意思,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哎,我刚说的话,你可别给我宣扬出去,我就是随便发发牢骚!”韩晴芳给身旁人使了个眼色。 “哈哈,娘娘说笑了,你刚刚说什么了?我怎么什么都没听到?哦,娘娘你说你快生了,这孩子啊,是三皇子的头一胎,不管男女都是心尖宝呢!”身旁人跟着附和了起来。 儿子,是梁氏心中最大的执念。 只要有了儿子,她太子妃的位置便是稳的,以后成为了皇后,也是有着立足之本的! 梁氏想儿子都想疯了,眼神闪烁之际,忽然听到韩晴芳又道:“我自从有孕之后便喜好吃辣,多半是个丫头片子,倒是安诺萱,你看她吃的都是酸溜溜的水果,一准儿是个儿子啊!” “哎,怎么什么好事儿都让她占了呢!” 是啊,梁氏也想问,怎么什么好事都落在她头上了呢? 看着萧秉对安诺萱露出的笑容,梁氏是越看越觉得刺眼。 “哎,我听说太子曾经许诺过安诺萱要是嫁进来,殿下立马休妻呢,原来他只是个大皇子,现在却是太子了,你说那安小姐后悔不?” “嘘,这事情哪里是我们能够讨论的,你的小命不想要了?” “我这不是看着没人随便说说嘛,你别说你没看出来,太子殿下还对安小姐有意思呢!” “那又怎么样?安小姐和萧世子感情深,连孩子都有了,殿下就是惦记又能如何?” “太子妃可还没有儿子呢,你看安神医这一胎,怀的八成是个儿子,殿下这么看重,你说有没有可能......” “呸呸呸!你在胡说什么!被人听到可是要杀头的!” “我可没胡说,殿下看重那安莹岚,不就是因为她和安诺萱长得像吗?而且,那萧世子长年带着个面具,听说是丑的不能见人,一个是未来的皇上,一个是丑八怪,换做是你,你选谁?” ...... 仆人的对话,听的梁氏心中更加厌烦了,恨不得直接打杀了二人,这种话也是她们能议论的? 然而,这样一来,未免会打草惊蛇。 梁氏阴沉着脸,离开了院子,如果说韩晴芳的话只是在梁氏心中点染了个小火苗的话,那两个丫鬟才彻底让这火焰旺盛起来。 ...... 安诺萱还在和萧秉说着大脖子病,并未知晓这些:“只要多吃些海鲜海菜,这病就能不药而愈,其实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第1198章 宴会(12) “可是这般简单的事情,世人却不知,还以为上天降罚,便是太医署也无人知晓这乃是一种病!” 萧乘对安诺萱是真的感激,他都要放弃自己了,连院中的女人们都远远的躲开了,可关键时刻,安诺萱出现了,还治好了他! 他脾气喜怒无常,也是那时候导致的,但独独面对着安诺萱,始终很温柔。 安诺萱察觉了,有心想要避开,却找不到借口。 周围人看到她和太子说话,都识趣的离开了。 她给萧翊传了音,却没收到回复,便只能忍着,和萧乘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却说萧翊,本以为只是萧乘的借口,没想到萧乘真的有话和他说。 “大哥,京中生活可还安好?”萧乘一脸关切。 “安。”萧翊面对着镇南王府之人一向沉默寡言。 “母妃很想念你!”萧乘张了张嘴,看着他那半扇面具,又道:“当初该我来京城的,哥哥可有怨我?” 萧翊黑眸微眯,打量了他很久,才缓缓道:“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哥哥还是怨我的吧!”萧乘眼眶有些红:“我当时并不知道皇上要人来这里是做什么,还以为是好事,直到来京城之前,才从父王那里知晓了真相,这几年,真的辛苦你了!” 萧翊眉头微挑,这话真不像是从萧乘嘴里说出来的。 他眼神四下打量了下,忽然发现凉亭下面有个老仆人的背影,有几分熟悉。 “说这些做什么?”萧翊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容:“我在京城过的很好,何来辛苦一说?” “哥哥,我知晓您是在怨恨我和父王,但父王也是不得已,有苦衷的,我,我对不起你,京城本应该是我来的。” 萧乘一脸的歉疚:“你要怨恨只管恨我便是,莫要怨恨父王!” 萧翊笑了,那完美无瑕的半边脸在阳光照耀下,扬起了笑容,竟然比太阳还要温暖。 看的萧乘都有些着迷了。 “我可从未怨过父王,我感谢他,给了我生命。”萧翊是看着那老仆人的背影说的。 萧乘从他笑容中抽回神,有些恼火自己竟然看迷了一瞬,清醒过来之后忙道:“不怨恨是对的,父王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好!” 萧翊深邃的眼眸直射向了萧乘:“你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些?” “呃......当然不是,弟弟只是关心兄长,想要知晓您在京城的境况。”萧乘一脸的担心:“我这过来时间不会很长,兄长需要什么,尽管和我说!” 萧乘这话一点都不走心。 尤其是下面还有镇南王在。 萧翊嘴角一勾:“当真什么都行?” 萧乘:“......” 他只说需要什么,没说什么都行啊! 被噎了一下,可是看着萧翊那有些嘲讽的表情,他还是道:“当,当然,只要弟弟能做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这样啊!”萧翊拖了个尾音,忽然话音一转:“你嫂嫂如今有了身孕,喜好吃酸的,我也不求什么别的,你给我送些蜀中独有的那新鲜酸果就行!” 第1199章 设计(1) 萧乘嘴角一僵:“好,待弟弟回去之后,定然给兄长送一些过来。” 那酸果可是夏天才有的,如今虽然已然立春,却是连冰雪都还没有化彻底呢,蜀中虽说没有雪,可那阴寒潮湿的天气,也令果树都蔫蔫的,打不起精神啊。 “既如此,为兄便先谢过弟弟了。”萧翊很是礼貌的行了一礼。 萧乘连忙说不敢,只是小事,但不得兄长大礼。 萧翊又说应当的,二弟在蜀中多年,替他照顾父母,实在辛苦,他这礼,受的! 两个人互相客气了起来。 一直到宴会即将开始,二人才分开。 萧翊去找了安诺萱,彼时,萧秉已经离开了,身为太子,身边不缺谄媚的人,而且还是今天的主人公,自然很忙碌。 “萧乘找你作甚?”安诺萱很是好奇。 “父王过来了,他在试探我的态度!”萧翊这话是直接密语传音到安诺萱耳中的。 安诺萱眼眸微闪:“镇南王莫非.......” 萧翊笑着揉了下她的头发,却并未回答:“要入席了,你怀着小景,可要注意些。” 安诺萱点头,随后和萧翊分开。 男女是不同席的,即便是亲眷也被分开了。 萧翊那边都是在围着太子,女眷这边围着的自然是梁氏。 安诺萱吃了两口便咽不下去了,放下了筷子。 琳琅知道她怀孕了,一直都在照顾着:“小姐,要不我去找个小灶给你单独做些?” “不可。”安诺萱看着琳琅真的要起身,连忙拽住了她:“这不是咱们府,可不能乱来。” “可你都吃不下,闻着这些大鱼大肉也恶心吧?”琳琅很是担心,自从出嫁之后,她和安诺萱见的便比以前少了,总感觉小姐怀了身孕,反而更加的消瘦了。 “不用担心我。”安诺萱忍得有些难受,提起灵力压制住了呕吐的感受。 说起来,也是有些怪,自从怀了身孕之后,灵力竟然也用的大不如以前了。 “安神医可是吃不习惯?”一旁,一直注意着她的韩晴芳,问道;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安诺萱脸上。 她不慌不忙,神色正常道:“太子府的厨子能力卓绝,寻常的野物都能做出山珍海味来,更别说这些珍馐了,更是难得佳肴,怎会吃不习惯?萱恨不得天天吃才好!” “可我看你并未吃多少。”韩晴芳脸上带着明显的嘲讽,语气是浓浓的质疑。 “是萱贪嘴,用饭之前吃了太多水果,才有些咽不下去,实在是要撑破肚皮了!”安诺萱说着,摸了摸肚子。 “听说安神医有身孕了,吃饭不正常也是应当的!你可莫要仗着自己年轻,便暴饮暴食,生产之后身材走样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对孩子的身体也不好!”有年长一些的妇人说着; 安诺萱连忙点头:“以后定然不会了!” 梁氏在一旁默默看了许久,对着身边的丫鬟高声道:“去给安神医煮碗乌梅汤,消食开胃最好了。” 第1200章 设计(2) 丫鬟遵命下去了。 韩晴芳笑道:“姐姐对安神医可真好,明明我也有着身孕呢。” “好了,好了,人人有份!”梁氏做无奈状。 安诺萱原本想要道谢的话,也被压了下去。 男子那桌上,讲的都是国家大事,但大部分都是在恭维太子,每个人都想要让自己入了太子的眼。 发表见解的声音很大。 来参加宴会的并不仅仅是朝中的大臣,还有一些学子,尤以他们最为激动。 而女眷这边,在照常夸了梁氏一番之后,话题自然而然的转移到了自家夫君和孩子身上。 每次女眷宴会必谈论的话题,即便今日,也不会例外。 这个说自己夫君对自己超好,想要吃什么立马就出去买,只是生了个儿子太过调皮,感觉把好运气都用在夫君身上了。 那个说自己儿子倒是孝顺的紧,偏偏夫君喜新厌旧的太快,那些贱蹄子们还都很有手段,最后却空欢喜一场,每日看戏看的心情特别好。 又有人说自己孩子该去国子监读书了,却宁死不去,每天都想着去边疆闯荡,保家卫国,却手无缚鸡之力,愁死个人。 都是家长里短的小事,但从她们口中说出来便特别的有意思,而且还知道太子妃没有儿子,说话的时提到儿子也不会过多的深说,浅浅掠过后,便开始说女儿有多贴心。 安诺萱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也不是第一次听众人这么说,只是或许是怀孕了敏感作祟,看着特别有感慨。 很快,丫鬟便端着乌梅汤过来了。 东宫中还有不少的宫女和太监,鱼贯而入,很快,每个人面前的汤碗上便满满当当全是乌梅汁了! 那酸甜的气味,闻着便让人食指大动。 梁氏当先喝了一口,随后,众人才陆续的喝了起来。 安诺萱喜好酸的,乌梅汤落下那一刻便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看着众人都喝了起来,自己也端起了碗,想着干脆一饮而尽,反正,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听天由命了。 周围人不管喜不喜欢,都喝了一口,全干下去的也有不少。 安诺萱刚入口,便觉得味道不对。 乌梅汤她没怀孕之前,苦夏的时候,时常都会喝,味道可以说再熟悉不过了。 即便现在,因为怀孕,很多气味都闻不了,还会感觉到厌恶,可乌梅汤和山楂汁还是能喝出来的。 乌梅汤温寒清热,涩肠止泻,缓解呕吐,止渴止咳,好处多多,孕妇要是吃的不顺心,还能够开开胃。 然而山楂汁就截然相反了。 山楂有活血祛瘀效果,快要临盆的产妇服用一下,能够帮着催生,可要是刚怀孕的人服用,那很容易因宫缩导致流产。 有时候乌梅汤中会放一些山楂,但只是一小部分,安诺萱很确定,自己手中这杯是纯正的山楂汁,并且浓度惊人。 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导致味道虽然有些奇怪,却并没有那么酸! 颜色也很相似。 第1201章 设计(3) “小姐,怎么样?不够的话,我这个还没动。”琳琅把自己那碗递给了安诺萱。 那如墨般深邃的眼眸在所有女人身上打量了一遍之后,安诺萱收回了视线,并没有客气,接过了琳琅手中的乌梅汤。 果然,她的也是纯正的乌梅汤。 品尝了一口之后,安诺萱放下了勺子。 众人都在喝乌梅汤,也有人看到了这一幕,和周围人感慨她们主仆情深,当然,主仆是不敢说出来的,只说姐妹情深。 安诺萱一直在观察着众人的表情,但每个人都很正常,她微微蹙眉,难道自己想多了? 不,山楂汁和乌梅汤差太多了,不可能弄出乌龙,绝对是故意的! 可她是医者,不会连这么简单的味道都分辨不出来啊,那人到底是如何想的? 安诺萱思索的时候,不知不觉又喝下去了一些山楂水。 这里面放了东西。 安诺萱不清楚山楂水里面放了什么,但是那气味只要不是对药材特别敏感的话,是不会发现的! 很乌梅汤很相似。 她思索的时候,神识打开,在每个人脸上都仔细的观察了一遍。 忽然有了发现。 三皇子妃韩晴芳,并未动那碗乌梅汤,眼神闪烁,仔细看便能发现,一直在关注着她这里。 太子妃梁氏,同样没有动那乌梅汤,她的眼神虽然没有看着她,但却一直盯着琳琅在看,额头上冒出了很多汗水,看着有些反常。 还有太子侧妃刘氏,一直低着头,可手指都在颤抖,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安诺萱想不出自己哪里挡了太子妃和侧妃的路,同样,韩晴芳虽然有些没脑子,但也绝对做不出来在东宫宴上谋害她的事情来。 这三个人但凡精神正常,就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可要不是她们,那能是谁? 每个人都表现的很正常,甚至有人夸赞起了太子府的厨子。 眼神一动。 安诺萱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她大脑飞快的运转,下一刻,忽然听到琳琅惊呼出声:“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众人都被她的尖叫声吸引,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 便见到安诺萱脸色苍白。 “怎么了?” “安神医脸怎么这么难看?” “天啊!出血了!” 距离近的几位都看到安诺萱的裙子上染了血,联想到她孕妇的身份,众人瞬间便惊得站了起来。 太子妃梁氏当先跑了过来,看到安诺萱裙子上的血之后,似乎是被吓到了,竟然大脑一片空白,连叫太医都忘了。 还是莫云染,在疯狂大喊着:“太医!去叫太医啊!” 琳琅搀扶着安诺萱,心中的焦急通过眼神都能看出来:“小姐,你别吓我,坚持住,太医一会儿就过来了!” “我......我......”安诺萱说着便昏了过去。 场面瞬间乱了起来。 韩晴芳躲到了后面,生怕这些人撞到了自己,同时也开始催吐,担心自己也吃进去什么不好的东西了! 这边动静很大。 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第1202章 设计(4) 太子问了声太监发生了什么事,下一刻,太监便急匆匆跑来跪在地上道:“回太子,是安神医小产了!” “什么?!” 不止太子,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惊异的看着那太监。 “你说的可属实?”太子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奴才怎么敢骗您!”太监趴跪在地上,生怕自己受了挂落。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时候,萧翊已经先行一步,飞快的跑了过去。 自从萧翊入京之后,即便在落魄,受到再大的刁难,也没看到这么狼狈的样子,竟然有些失魂落魄。 太子拧着眉,领着众人也一同走了过去,现在倒是不用戒备男女之防了! 萧翊过去的时候,安诺萱被琳琅放在了地上,身下垫着件衣服,可以清楚的看到裙子上的血迹。 她脸色惨白,眼睛闭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已经没气了呢! “萱儿!”萧翊嘴角都在颤抖。 他一步一步的走过来,蹲下。 那一瞬间,好似回到了上辈子一般,他那是也是这般一步一个脚印的走进了地牢,本想着解救她,却没想到是去为她收敛尸骨。 前世今生的记忆在脑海中交织闪现,萧翊的眼眸变得通红,眼底泛着嗜血的光泽,很不正常。 通身气势强大慑人,令人不敢直视。 众人竟是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躲开了他! “别担心,我没事。” 萧翊蹲下来的那刻,脑海中忽然浮现起安诺萱那清脆的声音,他神情一顿。 浩瀚如星空般不可测的眼眸,看向了地上的安诺萱。 “小姐,呜呜。”琳琅在一旁捂着嘴,眼泪哗哗的掉着:“太医!太医呢!” 萧翊探了下鼻息,还在。 做戏要做全套,萧翊虽然得了安诺萱的话,却还是有些不放心,探完之后松了口气。 而后公主抱起了安诺萱:“这里哪儿有空闲的屋子?!” 匆匆赶来的太子连忙指着不远处道:“那里,全都是,萧翊要不让侍卫们帮你......” 话还没有说完,萧翊便抱着安诺萱走的快没影了。 东宫中有太医,专为太子健康准备的。 因为担心出个什么意外,今天的宴会,太医就在不远处候着呢。 听到动静之后,便背着药箱急匆匆的赶过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太子问着太子妃:“好端端的安神医为何要流产了?!” 女子小产,在男人眼中向来晦气不详。 肃王被册封为太子,这本是好事,可安诺萱这要小产,便给喜事上蒙上了一层阴霾。 太子妃摇了摇头:“臣妾也不知啊!本来吃的好好,臣妾还是听到琳琅姑娘的话,这才看到。” 周围有很多人跟着附和:“我也是听到声音才看到的!” 众人的视线又落在了琳琅身上。 原本要跟着萧翊一同跑过去的琳琅,被人拦住了。 此刻,面对着众人怀疑的视线,她不由的定了定神:“我站在小姐的身边,本要和她说句话,忽然见到她脸色很难看,看到她颤抖的手,才发现裙子上都染红了。” 第1203章 设计(5) 众人都坐在一起用饭,中途也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怎么好端端的就突然要小产了? 女眷们面面相觑, 男人们也皱起了眉,尤其是太子萧秉,他倒不是觉得晦气,只是有些担心安诺萱的安危。 吩咐人留下了现场,哪里都不许动之后,萧秉才领着人去了屋中。 “人呢?” 一众人急匆匆的赶了过来,结果却没有在屋中看到人,只剩下太医在。 “殿下,萧世子不相信微臣的医术,带着安神医进宫找盖公去了!”太医跪在地上,一脸苦笑。 “什么?”萧秉后背一凉。 这要是让萧翊进了宫,岂不是惊动了他父皇? 萧秉并不愿意多生事端,若是被泰昌帝知晓,定然落不下什么好果子吃! “这,萧翊也太过分了!”有人想要巴结萧秉,义正言辞的叹了一声。 这里可是太子府,他竟然连太子都不信任! 萧秉之前并没多想,此刻,却不由的被提醒到了,脸色有些难看。 忽然,琳琅跪了下来,对着萧秉磕头道:“太子殿下,求求您一定要为我家小姐做主啊!定然是有人害了她,不然好端端的人怎么会突然这样了!” 一旁,莫云染也跟着义愤填膺道:“就是!殿下,这人竟敢在您府上做出这事情来,显然也是没把您放在眼里啊!您可一定要找出这人来,小心防备!” 萧秉脸色很难看。 太子妃梁氏抹了抹眼泪道:“都怪臣妾没有照看好,这才让贼人得逞,用饭之前,安神医并无任何异常,是吃着饭才这样的,殿下,依臣妾之见,不若先去检查一下那饭菜,看看贼人是不是从这里得手的!” 安诺萱自己是大夫,虽然都说医者不自医,但是在外人看来,有一身很棒的医术,那自己安危一定很有保障。 她怀了身孕,忌讳都知晓,有很看重这个孩子,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落下来的! 依着太子妃梁氏的话,众人也觉得那饭菜有些可疑,想到自己刚刚吃了不少,每个人心底都有些发虚。 他们,该不会也得病吧? 太子气急败坏的瞪了梁氏一眼,怎么能说这种话? 外人说,是因为想要帮着安诺萱,能被人称赞一声好! 可太子妃这么说,只能是蠢,让他下不来台,要是被传出去,太子府宴会上美食有毒,以后谁还敢来? 那个大臣还敢和他交好? 人家会担心,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毒害死了呢! “查!去给孤查!”萧秉冷着脸,重新回到了现场。 衙门的仵作都被找了过来,侍卫们很尽责,太医也想要弥补一下,检查的很认真。 但即便这样,也足足用了一刻钟,才查到那乌梅汤有问题。 “这汤是谁让煮的?”萧秉眼神盯着梁氏和侧妃刘氏! 太子妃梁氏很是委屈的啜泣道:“安神医吃的有些撑了,臣妾才命人去做了乌梅汤,这完全是安神医的意外之举,绝对无法提前安排的,殿下,臣妾是清白的!” 第1204章 设计(6) 侧妃见状刘氏也忙道:“臣妾一直在招呼着大家用饭,一刻可都没有离开过大家的视线的!” “去给我把煮汤,送汤的丫鬟婆子都叫过来!”萧秉很生气。 竟然真的是府中除了纰漏,才导致了安诺萱小产。 “这山楂水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味道竟然和乌梅汤很是相似,安神医如今怀着身孕,对于气味本就不敏感,或许是当做乌梅汤喝下去了。” 老太医解释着:“乌梅汤喝一些美食,可是这山楂可是莫要给刚怀孕不久的人吃的,很容易引起小产的!” 很快,厨房所有人都到了。 萧秉审问了一番,却什么都没有问出来,最后让人带下去审问了。 好好的宴会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所有人脸色都不太好。 萧秉命令太医给所有人检查了一遍,然后又让人去把剩下的饭菜全都检查了一遍,查询一下还有没有其他有纰漏的地方! 结果,饭菜还没有检查完呢,审讯结果就出来了。 竟然是侧妃刘氏! “殿下,真的是刘氏指使我们做的!”那厨子咬住了不撒嘴。 刘氏慌了,站出来跪在地上,哭泣道:“殿下,真的不是臣妾,臣妾和安神医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没道理会这般陷害她啊!” 萧秉脸色阴沉,却也觉得她说的很对。 刘氏和安诺萱之前并无交集,知晓她,还是因为她治好了瘟疫。 两个有些熟悉的陌生人,没道理有好日子不过,去杀死人家啊! 还是在这样的场合。 那供词上漏洞百出,萧秉脸色更难看了。 太子妃梁氏却是道:“刘氏,我没记错的话,宴会之前你还夸赞萧世子相貌英俊吧?你和安神医不熟,但害人动机却也不是没有!” “你,你血口喷人!”刘氏没想到自己随口称赞的一句话,会被梁氏给记住,还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说了出来。 梁氏不仅是在诬陷她害人,还在质疑她的贞洁啊! 刘氏恶狠狠的瞪了梁氏一眼,眼神要是能杀死人的话,她早就被千刀万剐了! 梁氏嘴角微勾,并未在意她威胁的眼神:“血口喷人?这可是人证物证俱在了,害人动机也有了,你还觉得自己冤枉?” 旁边,太子殿下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了。 梁氏这话,让他很堵心,更是让他颜面受损! 侧妃如果只是称赞人家男子一句,也没什么,偏偏梁氏这话说的很不是时候! “殿下,我只是今日才见到萧世子和安神医,有些好奇,才说了两句好听的话而已!”刘氏连忙解释着:“臣妾可万万没有不臣之心啊!” “再给孤继续审!仔细的审!”萧秉看向了身旁的侍卫,没有理会梁氏和刘氏。 其他人面面相觑,都不想留在这里,想要离开了。 听听,这都是什么话啊! 他们真的有命听吗? 每个人心中都很忐忑,可同时心中也知晓,要是现在离开了,得罪了太子不说,指不定还会被诬陷成凶手,心虚遁逃呢! 第1205章 废黜(1) 既然不能离开,还要面对着搜查和审讯,一个个面色很不好看。 能来道贺的全都是权贵,哪里经得起这阵仗。 就有人道:“殿下,既然已经查到此事和侧妃有关,您不如便好好查一下侧妃。”言外之意,我们这些人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前来道喜,就别来问了。 出了这种事情,大部分都是不愿意看到的。 当然,女眷中不乏喜欢看热闹的,安诺萱是泰昌帝面前的红人,这些年又凭借医术,笼络了不少民心,嫁给萧翊之后,日子过得顺风顺水,还是有人看不过眼的。 韩晴芳只是其中之一,也是身份最高的一个。 以往,那些个和安诺萱身份差不多的小姐,如今也已经陆续的出嫁的,有嫁得好的,也有嫁的不好的,每日要侍候相公不说,还要面对婆婆的磋磨。 家中大大小小事情不断,每日疲惫不堪。 可反观安诺萱,同样是女子,婆婆远在蜀中管不到,每天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相公宠爱,名声大好,就连如今的太子,都对其十分之好。 对比太过鲜明,难免心中不是滋味。 再加上其中有些人还曾暗自想过要嫁给萧翊,虽然他不是顶好的夫君人选,但据说他面具之下那张脸不是丑陋,而是格外的英俊,还曾经活捉过匈奴太子,也是有勇有谋之人! 之所以没有嫁成,大部分是因为家中人忌惮镇南王,知晓皇上一直想要削番。 但是她们不在乎啊,那个女子还不能有过年少慕艾的时候? 尤其是看着安诺萱日子过得红火,而自己却饱受各种折磨之后。 “依我之见,还是先去看看安神医吧,人家是医者,说不得没有大事,只是虚惊一场呢!”有人说道; “是啊,还是要知道人如何了好。”有人跟着附和。 太子哪里用得着说,早就派人去了世子府,甚至连安平伯府都派去了人。 之所以还留在这里,没有亲自过去,只是想要查清楚这事情而已。 在他宴会上,差点闹出了人命,还被查出来和自己侧妃有关,萧秉怎么能不重视此事? 如果是别人也就罢了,可偏偏是安诺萱,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他父皇最在乎的人啊! 这两年间,泰昌帝发作的时候越来越多,基本上每次都是靠着安诺萱救回来的。 她要是出了事,父皇第一个就饶不了他,而且,别人说不得还会以为是他暗中指使的呢! 毕竟,她出了事之后,父皇那里便危险了,盖公虽然医术好,但更擅长调理,而不是急救,虽然和安诺萱是师徒,可两个人擅长的却不太一样。 泰昌帝真要有事,别人只会认为这是他想要谋权篡位使的招数! 萧秉经历过前太子和萧睿的事情,如今好不容易被立为了太子,虽然也想要上位,但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只等着泰昌帝大行之后! 他现在想做的,便是老老实实的洗白自己,前些年因为斗的太狠,给朝中大臣留下的印象都不太好。 第1206章 废黜(2) 他不想像泰昌帝那样,背着一身脏水上位。 所以,重重思考之下,查的也就更严了。 太子侧妃刘氏负责膳食,又被人死死的咬住是受她指使,萧秉本想着拉她下去审问的,但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要是审清了和此事无关,未免又为她开罪洗白的嫌疑。 于是,便直接让人在这里审问。 正好,今日宴会,大王里寺和刑部都有人在,审讯问罪最是有一套。 交给他们,萧秉放心。 朝臣们虽然不想要被审问,但是涉及到人命,又是这么多人一起被审,倒也勉勉强强的多说了几句。 大王里寺之人很懂分寸,问的时候态度也很好,只是话题都很刁钻。 刘氏被刑部的人审讯着,只觉得十分的冤枉:“我和安神医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干甚要这般害她?就算真的是嫉恨,也不应该在这时候,众目睽睽之下啊,我傻吗?自己负责膳食,还要故意给她山楂水,这分明是有人陷害我啊!” 她的声音很大,周围人都听了个清楚。 一想也是,饭食上出了差错,第一个找的便是她,就算再蠢的人,也知道掩饰一下吧! “上饭之前你在哪里?做什么?周围有没有人能证明?”刑部左侍郎问着。 前来贺喜,却没想到遇到这事情,他也不想多事啊,哪知道太子竟然让他们当场审问。 虽说这本来就是他们的职责,可休沐之日,吃个饭还出这事情,心里哪里舒坦的起来? “我在看着丫鬟们上菜,然后招呼着女眷们用饭啊,这么多人在,又都是朝廷命官和诰命,要是有人上错了,那可不是给太子没脸?” 刘氏觉得自己超级委屈,她又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太长了,怎么会这么做呢? 找人换了汤给安诺萱,这完全是在作死啊,太子知道便第一个饶不了她,而且还当着这么多文武百官和诰命夫人们的面。 作死也不是这么个作法啊! “有没有人能证明?” “没有,不不不,有,我一直在那个位置上,只要大家抬头便能够看到我,不信的话,大人您去问几位夫人,应当都看到我未曾动过!” 刑部侍郎并没有去问别人,反而继续问着她:“你一直在这里,那可有察觉到异常之处?这乌梅汤是怎么上的?详细说一下经过,还有,府上可有和那萧安氏有矛盾之人?” 丫鬟下人们都在另一处被审问着,在这里的都是有头有脸之人,太子侧妃毕竟是太子家眷,也不敢审问太多了。 刘氏咬了咬牙:“要说到和安神医有嫌隙的,太子妃才更应该被怀疑!” “哦?”侍郎惊讶了:“怎么说?” 刘氏看了眼太子,见他并没有注意着这里,深呼口气,道:“安神医的妹妹,便是因为太子妃而死,这事情知道的人不多,我却是晓得的,太子妃惯来心胸狭窄,容不下人,那个女子和太子走得近了,都会遭到打压。” 第1207章 废黜(3) 安莹岚和太子的事情,虽然不至于闹得沸沸扬扬,但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之前三司会审安莹岚,刑部,大王里寺,都察院,便查了个清楚。 身为刑部侍郎,白烊自然也是知晓的。 那别院刑部的人去查过,虽然味道淡了,可还是能够嗅到那屋中有淡淡的熏香味道,那熏香让太医看过,并不是什么好东西,里面有着能让人致幻的东西,只是具体是什么,却没有被查出来。 别院中的丫鬟婆子,都被太子妃给处死了,想要审问也没人可审。 这事情最后便不了了之了,不管如何,安莹岚杀了萧睿和自己亲女儿是真的! 刘氏的话,让白烊眼皮一跳:“诬陷太子妃可是要论罪的,你可想清楚了!” “大人,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不信你问问太子后院中的这些女人,哪一个没被她磋磨过?她刚才那般说我,您不觉得反而漏了破绽吗? 除了安家二小姐这点关系之外,太子之前被安诺萱救过,在她未出阁之前,还曾许诺过,只要她愿意,便立刻休了梁氏,娶她! 您说梁氏心里能乐意?我刚刚听到三皇子妃和梁氏说到安神医的事情,指不定便是在议论这个呢!” 刘氏和太子妃梁氏关系一向不好,刚刚对方又那般说,她反咬一口也很正常。 白烊又问了很多,结果这边还没有问出个结果出来,那边大王里寺便又查出来了些东西。 厨子们都说自己没有做过山楂水,那这山楂水总不可能凭空出现。 那位负责端上来的丫鬟被威胁之下,倒是说出了点事情,至少她不是完全不知情。 上菜,也是很有学问的。 尤其是这种需要送到每个人手中的汤品,先给谁上,后给谁上,都是有讲究的。 东宫丫鬟很多,都是论了次数的,从哪里开始,谁负责给谁,都有事先安排好的。 按理说这事情不会出差错的,可有个嬷嬷在丫鬟端上来之前,曾反复说过,要她别端错了,这碗是给安诺萱的。 丫鬟当时并未多想,只是觉得嬷嬷有些过于谨慎了,她本身性子也不是那么絮叨的,事后这么一想,不就有些反常吗? 大王里寺的人又仔细审问了那嬷嬷。 同时,又有人暗中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和所做的事情。 倒是也有了几个怀疑对象。 那嬷嬷并未供出人,但从她的住处却发现了一种药膏,放入山楂水之后,果然能使得山楂无味,在点入一滴醋,便和乌梅汤有几分相似了! 厨房中没有查出来什么,但是却在这婆子住的小院子中发现了被煮过之后捣碎了的山楂痕迹,山楂籽都被埋在花盆里面了。 在场的女眷们虽然心情不是很好,但也都为了证明和自己无关,互相找了人证,互相担保自己没有离开过这里,最多也就去方便了一下。 查来查去,最后竟然查到了三皇子妃韩晴芳的头上。 “你们莫不是糊涂了,我挺着个大肚子,便是为了给孩子积福,也断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啊!”韩晴芳被气笑了。 第1208章 废黜(4) 她可是能让别人动手,从来不愿意脏了自己手的! 以前和安莹岚在一起,也只是想让她给自己出风头。 之前一直挑拨梁氏,便是想让她们斗起来,她坐收渔翁之利的,那想到,这火竟然烧到了自己身上。 “东宫本妃这还是第一次来,人生地不熟的,到处都是人,还挺着大肚子,你们说,本妃哪里来的能力,在短短时间内,做这事情?而且,她安诺萱小产了,我是能多生个儿子还是咋地?!” 韩晴芳气的牙痒痒,她看戏看的欢,可不想自己是戏中人啊! “听闻你和安神医关系不睦......”人群中,有人说道。 韩晴芳瞪了过去:“都是成亲之前的事情了,谁还没有个和人拌嘴的时候,怎么就记到了现在?这话谁说的?站出来,我看你便很有嫌疑,说不得便是为了摆脱罪名,故意把污水往我头上泼!” 人群中夫人们面面相觑,最后视线都落在了太子妃梁氏头上。 没听错的话,刚刚那话好像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梁氏表情一僵,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引火烧身,但是这里人这么多,只要她表情不变,说不得便没人知道是她说的! 可是,她却忘记了,这些人都在寻找那说话之人啊,脸上总会有探寻之色。 她老神自在的站在那里,便已经有些格格不入了! 韩晴芳比起刘氏要见牙尖嘴的多了,且性格嚣张跋扈惯了,即便嫁给了皇子,刻意改了性子,但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如今,便找到了出口,全都爆发了出来。 “想让安诺萱小产的办法多了去了,她总是去医馆,大街上找个人狠狠的撞过去,都比在太子府中做这事情强!照我看,能干出这事情的人实在太没脑子了! 说不得便是临时起意的,几位大人只要好好查查宴会上安诺萱得罪了谁,和谁关系不好又能把手伸进后厨不就晓得了!“ 韩晴芳觉得肚子有些痛,同时也觉得此刻的自己,真他娘的睿智啊! 枉这些人还在衙门呢,一个个还都是朝廷命官呢,还没她一介女子懂得多! 敢在太子府下手的人,没几个,除非觉得自己天衣无缝的,不然谁都不会愿意去得罪太子,在宴会上发生了这事情,还是光明正大替换了汤水,那也太没脑子了! 不仅冒犯了太子,还让所有大臣们都警醒了啊! 这能换安诺萱的汤水,岂不是他们的也能换? 人人自危之下,那可不得查的仔细了。 纸是包不住火的,只要有人做了,就会留下痕迹,而那人敢在这里动手,除了是临时起意的傻缺,就只能是往日里和安诺萱接触不多,鲜少出府的人! 而这些人中,又以太子府的人怀疑更大, 她们对这里熟悉,人手也好安排,想要做手脚很简单,平时鲜少出太子府,在外面想要动手,难度便大了一些。 相比较刘氏,韩晴芳更怀疑太子妃梁氏,毕竟,之前她可是好一顿挑拨的。 “娘娘,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韩晴芳似笑非笑的看着太子妃梁氏。 第1209章 废黜(5) “妹妹......”梁氏还在想着自己是不是露出了马脚,脑海中飞快的想着该怎么说才不引祸上身呢,就见韩晴芳忽然捂住了肚子:“太医!太医呢?” 众人的视线还在太子妃上,闻言之后,愣了下。 随后便看到韩晴芳跪在了地上,大喊着:“我,我要生了!” 众人大惊失色。 尤其是男人们,都有些手足无措, 便是妇人们,也有些慌了。 丫鬟和嬷嬷们都被压着,不敢动弹,听到动静倒是有些着急了,想要立功。 “快,快来人!”韩晴芳有些慌乱,捂着肚子,脸上表情有些痛苦。 谁也没想到她会在这时候发动,好在,慌乱只是一时,很快便有粗实婆子上前,把韩晴芳放入了之前要给安诺萱的那间房屋中。 东宫和三皇子府有些远,韩晴芳这时候发作,却是不能回去了。 在别人家中产子,一向不合礼数。 尤其是对于一些讲究的人家,十分忌讳这个,觉得晦气。 妇人产子是见了血的,有人会觉得能冲撞了自家人的气运。 太子也很在意这个,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是自己弟媳,于情于理都不应该赶出去。 更别说,刚刚安诺萱好似要小产,他都没有往外轰! 太子脸色难看,其他人也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一波三折的,也太儿戏了些! 有人暗中打量着太子的脸色,看他模样,竟然有些同情他了。 妇人生产,向来不是一下就行的,即便发动了,也得用个把时辰,凶手还没有查出来,即便出了这个小插曲,依然还得查! 并且,韩晴芳之前说的也很有道理。 在太子府查的如火如荼的时候,皇宫。 泰昌帝知晓今天朝臣们都去太子府道贺了,也没有多想,只是感慨了下,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萧秉都成为太子了! 国师那里还是没有动静。 泰昌帝心中是不甘心的,《圣医本经》这几天他总算入了门,修炼了起来,仅仅只是一部分残篇,也令他受益匪浅。 同时,心中越发的怀疑,先皇当初的失踪可能真的是修炼成仙,飞升而去了! 他近些时间一直都在研究这个,连朝中之事也有些不愿过问了。 眼看着这《圣医本经》都要修炼完了,泰昌帝也对后面的更为在意了! “咳咳。”泰昌帝刚静下心来盘腿修炼,忽然间气血翻涌,“噗的一声吐了出来。 他身子亏空的离开,修炼的时候,也犹如那虚不受补之像,只是之前有安诺萱给调理着身子,喝着药,倒没有太大的不适。 今天倒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咳出了血。 泰昌帝修炼的时候一向不喜欢人打扰,但是为了安全考虑,身边还是有太监伺候的! 见状之后,立马慌了。 泰昌帝摆着手,不想让他们去叫太医,捂着嘴道:“找,安,安神医!” 修炼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少,不然会出现很多的意外,免不得有人便因此眼热,想要偷盗了走。 泰昌帝就连盖公都不信任,鲜少让他给看。 贴身太监安德忠立马派人去太子府上找安诺萱了,结果却没想到...... 第1210章 废黜(6) “皇,皇上!” 安德忠跪在地上,哭丧着脸道:“安神医在太子宴会上服用了山楂水,听闻那里面浓度太深,且有别的药中和,导致安神医出现了小产之兆。” 啪! 茶杯被泰昌帝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他刚缓解了些,不在呕血了,就被气的再次感觉气血翻涌。 安德忠不敢抬头,继续说着:“太子府的人说安神医被萧世子带走了,奴才派人去了世子府,世子告罪,说安神医如今,生死未知,恐,恐不能来此!为,为皇上解忧!” “废物!” “蠢货!” 泰昌帝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宴会,也会出这种事情! 安诺萱可是他的御用神医,自去年起便在他身边,一直为他诊断! 竟然有人把手伸在了她身上,难保不是为了他! 只要他死了,这江山...... 泰昌帝浑浊的眼眸微眯了起来。 空旷的殿中,忽然安静了起来,只剩下泰昌帝粗重的喘气声,以及袅袅熏香燃起了烟雾。 “查!天龙卫呢!给朕狠狠的去查!朕倒是要看看,谁敢对她动手!”泰昌帝用最后的戾气说完了这话,便昏了过去。 安德忠立马叫盖公进门,给泰昌帝看诊,至于天龙卫,虽然没有出声,但一直都有人跟在泰昌帝的身边,也在这殿中。 闻言之后,便立马派人去查了! 宫中的慌乱,很快,东宫的朝臣们便知晓了。 泰昌帝震怒,下令天龙卫彻查。 虽然知晓安诺萱颇得圣心,但听闻皇上都气的昏了过去,还是让人刷新了对安诺萱在泰昌帝心中位置的想法! 可这样一来,每个人都开心不起来了。 皇上一介入,就不似太子府之前那般了,天龙卫的威名,众人都是知道的! 即便不知道的,也都被周围人给科普了一下,瞬间便有些慌了。 尤其是那些做下过亏心事的,生怕天龙卫都给自己抖落出来,到时候颜面无光不说,也许还落得个不好的下场! 三司和天龙卫之间,关系不怎么样,隐隐之间还有些竞争。 原本,刑部,大王里寺,都察院,是互相监督互相看不上眼的存在,但是每当天龙卫出现,都矛头一致对外,和天龙卫之间一直都是竞争的关系! 这回,听闻皇上命令天龙卫查,就更加心气儿不顺了,尤其是在天龙卫一来便询问他们查到哪里的情况下,更是气氛的紧。 可偏偏,天龙卫就是有那手段和好运气。 他们用了大半个时辰也没有查清楚到底是谁,可天龙卫只花了一刻钟便查了出来。 手段有些残忍,可效率是真快! “不,不是本妃,本妃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梁氏被天龙卫围住的时候,还在狡辩,脸上笑容十分勉强。 “天龙卫只负责查找真相,娘娘有话还是去皇上面前说吧!”天龙卫首领说完,一挥手,便有人上前,要绑住梁氏。 “别,别过来,你们要做什么?” “放开我!我可是太子妃!” “大胆!殿下,救,救我!” 第1211章 京城传扬,百姓热肠 不管太子妃梁氏如何挣扎,最后还是被天龙卫给带走了。 好端端的宴会上,出了这事情,谁也开心不起来,太子更是阴沉着脸。 事情查清楚了,可还不如糊涂着! 太子妃梁氏,竟然敢害安诺萱,还诬陷侧妃刘氏和三皇子妃? 萧秉脸色很难看,心中的郁气更是纾散不开。 众人面面相觑,眼看着太子妃被带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太子还在,难听的话倒是不敢说,议论也全都忍住了,只能听到有人在叹息“这都是什么事!”。 太子跟着告罪一声,随后也进宫去了。 主人都走了,他们还继续留在这里做什么? 朝臣们也陆续的离开了。 只是,虽然离开了,但事情确实隐瞒不住的。 时候还在,人就回来了,免不得被询问一番,而后,这事情便被宣扬了出去,一传十,十传百,即便各自府上有人封锁这消息,但依然有那筛子般的府邸,什么话都能被传出去。 不过一个时辰之后,京城中便陆续的有百姓谈论此事。 “听说安神医去太子府赴宴,结果被太子妃害的小产了!” “那太子妃真是好狠的心啊,安神医这般好人竟然也下的去手,还诬陷侧妃,怪道人家是太子妃呢,这毒辣的手段,一般人就做不出来!” “幸好查出来了,这要是没有查出来,那岂不是要冤枉了好人!” “安神医小产一定很难受,咱们要不要去世子府上瞧瞧她去?就算世子不让见也没事,好歹也尽一份心意。” “家中还有几只下蛋鸡,正好攒了不少蛋,一块儿都送过去!” ...... 当天夜里,便有无数百姓到了世子府门口,通知了小厮一声,放下东西就走了。 世子妃门口那两只石狮子十分威严,方正的匾额据说还是当今圣上亲自书写所刻,门口地方便比得上很多人的屋中院落了。 百姓们虽然想着去看望安诺萱,但一来世子府门口被这恢宏气势所震慑住,门口还有带刀的侍卫,身穿铠甲,防守的十分严密。 原本想要看安诺萱的,到了门口就不敢进去了,只把东西放下,和小厮说了一声,就离开了。 大部分人都是结伴而来,不过一刻钟的时间,门口就摆满了东西,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是家中母鸡下的单,市面上卖的粗制糖块儿,还有一些猪肉,土产等等,甚至还有人把下蛋的鸡都直接带来了。 安诺萱在屋中,听到这消息就想要出去,却被萧翊给拦住了。 萧翊自己出门去看的,即便已经让小厮们拦住,把东西能送的都送回去,依然留下了不少。 门前被挤得满满当当,就连后门上都放满了。 萧翊看的十分感慨,随后命人把东西都收起来,送东西的人太多,也无法分辨到底是谁,是哪一家,萧翊便直接让了医馆的药钱。 以前在医馆内看病,不用付高额的诊费,但是药钱,还是要出的,只是需要出个三分之一。 第1212章 一个两个的,蠢货! 这三分之一的钱都用来买药材苗,和运输,以及给大夫们的月钱上了。 只是在药膳逐渐出名之后,每天都客满,赚的钱不少,再加上药膜,美白药丸,还有调理身体的药泥等等,完全可以贴补进去了。 小厮们都震惊了。 医馆虽然不收诊费,但是每天出去的药材多,即便只付出三分之一的价格,依然是笔不小的数目呢! 他们不知道账本,但却会算,每天那么多人去医馆看病拿药,粗略估计一下就不少呢!这一年年下来,得有多少? 只是萧翊决定的事情,他们做下人的只能照做。 但心底也敬佩世子和世子妃,为了百姓,能够让出这些利来。 屋中。 原本已经进入瓶颈的修炼,忽然松动了起来。 安诺萱已经许久没有好好的修炼了,今日服用了那山楂水之后,她其实没事,只是萧翊太过紧张而已。 回来之后,萧翊和她都想要知道是谁做的,便故意装作了小产的样子,还让人传了话出去。 就想要看看背后是不是还有别人。 哪知道竟被宣扬了出去。 百姓们的看重和厚爱,让安诺萱十分感动。 她很快便修炼到了筑基后期大圆满,这还是其中一部分给了体内小景的情况下,只差一步便能突破了! 在人们议论这事情的时候,宫中,天龙卫也在泰昌帝面前说清楚了此事。 听闻自己儿媳妇竟然做出了这种蠢事,泰昌帝都被气笑了。 一个两个的,蠢货! 安莹岚那就算了,谁也没想到,可梁氏,不该这么蠢啊! “父皇,儿媳是冤枉的,儿媳和那安氏,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没理由害她啊!”梁氏把刘氏自辩的那一套搬了出来。 手中帕子都快要绞烂了,时不时的抹一下眼泪,是真伤心,也真恐慌。 泰昌帝听都不想听,天龙卫做事他一向放心,既然都查出来了,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越解释,越令他心烦。 “梁氏,心胸狭隘,恶毒善妒,暗害神医,德不配位,废黜太子妃!压入宗人府,按大萧律判处!” “国子监大祭酒教女不严,惶恐其位,女不教,安能教学子,罢免其职,着闭门思过三月!” “太子看管不严,暂停上朝,闭门思过!” 泰昌帝冷漠的吐出了对几人的责罚。 梁氏惊慌的哭喊着:“皇上,饶了儿媳,儿媳知错了!” 泰昌帝眼神中闪过了一抹厌恶。 天龙卫很快便把太子妃给带走了。 太子萧秉站在外面,想要进来求情告罪,结果却连泰昌帝的面都见不到,便被侍卫们劝走了。 国子监祭酒是梁氏的亲爹,出了这事情,哪里还做的住? 他虽然对学子们严苛,但对着自家子女是真的宠爱有加,一点都不相信自己女儿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当下便要进宫,并且联合了国子监几位学士,一同前往。 今夜注定是个难眠之夜。 世子府不远处的一座宅院内。 泰昌帝的处决外面还不知晓,镇南王望着那黑沉沉的看不到一丝星光的天空,嘴角微勾:“倒是个好时机。” 第1213章 天赐的大好时机 泰昌帝白天震怒,大发雷霆,人还昏厥了过去。 给他治病的安诺萱,如今小产在家,怕是无法及时医治,盖公虽然也是神医,但据说并不讨泰昌帝喜欢,平时也鲜少让他看病。 除了安诺萱,他对其他太医都十分的防备。 太子妃做出这种愚蠢之事,必然连累太子。 而正当壮年,可以和太子抗衡的三皇子,正陪着三皇子妃在太子府中待产,自从立了太子之后便收敛了锋芒。 这可不是天赐的大好时机? 萧乘站在镇南王身后,也是难掩喜色:“真是未曾想到,京中竟然过的如此精彩,我那大哥,今天可是立下了大功啊!” 提到萧翊,镇南王脸色不虞,眼底闪动着复杂的光芒。 “可都安排好了?”半晌之后,镇南王问着; “回父王,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好时辰了!”萧乘想到即将到来的时刻,身上都抑制不住兴奋的颤抖。 镇南王看着夜色。同样激动。 十几年前他离开京城之际,何曾想过会有这一天? 这大萧国的江山,既然萧诚坐的,他萧庄旭又如何做不得? 午夜。 子时。 京城格外的安静,路边只偶尔响起几声狗叫。 以往宵禁卡的十分严格,路上并没有什么人,但今年乃多事之秋,这些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京中阴沉沉的。 宵禁也就解了。 然而京中只是一开始热闹了一下,人们还是习惯了宵禁的生活,鲜少会出门,当然,一些纨绔子弟除外。 街道上,步履匆匆的声音并不大,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除了惊动了看家护院的狗子之外,便是连守门的小厮都不曾发觉,还在那里头一点一点的,好似随时都能睡着一般。 “快!都跟上!” 身着盔甲的兵将们,对着后面喊着。 动静很大,惊醒了沉睡的小厮,他好奇的探头望了一眼,随后吓得瞌睡立马警醒,紧紧关上了门,瘫坐在了地上,后背都在发寒,可是汗水却已经把衣衫打湿了。 夜中有巡逻的禁卫军,并且禁止军队走动,禁止佩戴武器,超过五个人便要被抓去诏狱审问是否有不臣之心了! 可外面那些人一看就不是禁卫军! 训练有素,整齐划一,气势磅礴,看着更像是在外征战的大军! 小厮颤抖了片刻,等回过神来,便开始往家中老爷身边通消息去了! 类似的事情在各家各院中上演,尤其是前往京城必经之路的几条街道上,人人自危。 世子府。 安诺萱正在修炼,不断涌来的灵力让她修炼的十分畅快,只要在有一个机会,便直接能够突破了。 今天一天,竟然有了半年的收获。 忽然间,她神色一动,睁开了眼睛,正好对上了萧翊那警觉的视线。 “怎么回事?”安诺萱无声的张口询问。 萧翊摇了摇头,轻吻了下她的额头,示意她继续修炼,自己则从窗户口飞了出去。 门外,数十位身着夜行衣的高手悄然而至。 第1214章 大意了,那又如何? 小厮已经被打昏了,这些人想要来到萧翊和安诺萱的宅院,却发现无论如何都走不进去,十分的邪门。 有龙卫了他们的存在,瞬间便被绑住了,想要他在前面领路。 龙卫脖子上架着刀,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张扬,只好领路。 只是,走了小半刻钟了,还是没走多少步。 身着夜行衣的高门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是在故意带着他们兜圈子! 就在有人恼羞成怒想要对着龙卫下死手之际,萧翊忽然间出现,带着灵力的一掌拍在了那人耳后,随后抢过了龙卫,拉着他的手,便消失在了原地。 众位高手心中大骇,眼中带着浓浓的震惊之色。 他们竟然在毫无防备之下,就被人把人给抢走了,这该是有多么高的内力? 同时,全都警惕了起来,眼神不住的观察着四周,担心他从再次突然出现,也担心他就埋伏在暗处。 “没事吧?”萧翊领着那龙卫回到了院中。 “回少阁主,属下没事!”龙卫有些自责:“只是,属下无能,被人摸了进来!” “不怪你,那些人每个都起码有着二十年的内力,其中个子最矮的那个,内力已达百年!”萧翊寒眸中闪过了一丝冷光。 “没想到除我龙霄阁之外,还有这般卧虎藏龙的地方,未曾被发现!”萧翊黑眸微眯,不管江湖还是朝堂,真是就连兵部那秘密训兵的地方,他都把情况摸了个清楚。 唯独柳召毅的大军一直插不进去手,除此之外,萧翊从未想过竟然还有人能收揽这么多的高手! 大意了。 但那又如何? 萧翊虚扶了龙卫一把,让他起身,而后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龙卫并未受重伤,只是一些不打紧的皮外伤而已,闻言之后,便下去传令了! 萧翊仔细的观察着那些人,因为有结界在,这些人费劲了心思却依然无法进来。 眼看着他们似乎放弃了,要离开。 萧翊怎能同意? 不过片刻,便出现在了结界之外,长剑一挥,数十人便围了过来,萧翊那被夜色遮挡住的唇角上勾起一抹浅笑,飞快遁入了结界之中。 那数十位高手,追了上去。 结果...... 被陷入结界之中,无法出来了! 安诺萱缓缓突出了一口浊气,便见到萧翊走了进来:“街上出现了大批的士兵,正在往宫中走去!” 萧翊点了点头,眼眸幽暗道:“镇南王反了!” 那十几位高手恐怕不是过来要他的命,就是要困住他的,镇南王知晓他的身世,定然不会让他露面的! “怪不得萧乘会进京,倒是没想到选在了这么个时候。”安诺萱了悟,随后又觉得镇南王真的果断。 他想要造反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之前一直蜷缩在蜀中,不动声色的收买兵马。 这次不过就是和萧乘来进京试探,未曾想到,太子妃竟然成了他的助力! 顺水推舟的便反了! “我去宫中一趟,你好生休......”萧翊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安诺萱给打断了:“我同你一道去!” 第1215章 哼,好戏就要开场咯 黑暗的环境中,依然能够看到安诺萱那坚定的眼眸。 萧翊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拉住了她的手:“好。” ...... 皇宫中,泰昌帝睡得很不安稳。 梦中,他再次见到了先皇太子萧骏,这回,萧骏却是没有再向往常像他索命,只高高的坐在高台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他并未开口,但只是坐在那里的气场,和那冷漠的眼神,便已经领泰昌帝十分不安了。 甚至还不如像是之前那样像他索命来的好! “皇,皇兄。”泰昌帝看了他许久,终是忍不住开了口。 耳畔响来滴答滴啦的声音,像是有水滴落了下来,一下下敲击在了泰昌帝的心脏之上,使得他恐慌加剧,面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甚至身体都有些颤抖。 “休要叫我皇兄!” 萧骏终于说话了,虽然声音冷冽,可就像是头上那把铡刀终于落下来一样,即便疼,但紧绷的心却松了一口气。 泰昌帝攥紧着拳头,强迫自己看着萧骏的脸:“皇兄,为何坐在那里?” 萧骏眼神冰冷,并不是他曾看到过的那面如温玉,儒雅端庄的公子形象,反而像是地狱中来索命的阎罗王,趁着身后那一片墨色,给人压力倍增。 “自然是,为了能更加清楚的,看好戏。”萧骏的语气冷冰冰的,不到分毫温度可言。 泰昌帝紧张的咽了下口水:“哪里有好戏?” 萧骏指了指他所在的地方:“这不就是!” 泰昌帝四下望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但一股强烈的不安在心底蔓延,他震惊了,只见周围的环境一边,竟然成为了皇宫中的模样。 那一草一木,假山和水,甚至来往走动的太监宫女们的面容,都和现实中的养心殿一模一样! “这,怎么会是这里?”泰昌帝只觉得一阵口干,眼神却死死的盯着那场景,心中万般心思。 “哼,好戏就要开场咯!”萧骏坐直了身子,眼睛也直勾勾的盯向了那里。 泰昌帝心中的不安越发浓郁,忽然间睁开了眼睛。 周围明晃晃的,烛火散发着暗黄的光亮,静悄悄的环境令泰昌帝回过神来。 呼。 刚刚只是一场梦。 泰昌帝刚这般想着,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的声音,随后便是喊打喊杀之声,伴随着刀光剑影闪动时的簌簌之声,以及内侍的惨叫。 泰昌帝以为自己听错了,坐了起来,那浑浊的眼眸不知为何竟然看的很远了。 外面的宫殿的窗户上染上了一片血红,被他看了个正着。 “来人!” “外面发生了何事?” 泰昌帝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的强烈,想到那个梦境,再也坐不下却,只是没等他穿上鞋,安德忠便跌跌撞撞,满身狼狈的跑了进来:“皇上!不好了!镇南王造反了!” “谁?”泰昌帝以为自己听错了。 安德忠跪在地上:“镇南王萧庄旭,连同禁卫军首领和七皇子殿下,已经杀进了宫门,皇上,请您尽快更衣逃命吧!” 第1216章 托你的福,好得很! 逃命? 他乃是天子,上天注定的帝王,为何要逃命。 泰昌帝想到那个梦境,那不安落到了实处,竟然不慌了。 这皇位他来的不正,有人来抢也是正常,只是皇兄以为这样就可以抢走他的位置,那就太小看他了! 想看戏? 给你看! 泰昌帝冷静的对着安德忠道:“慌什么,扶朕起来更衣!” 安德忠被泰昌帝这冷静的语气一叫,不知为何,那慌乱的心也定了定,忙站起身来,帮着泰昌帝梳洗打扮。 惨叫声越来越近。 喊杀声此起彼伏。 在养心殿中听得真真的。 泰昌帝却连脸色都没变一下,皇兄在看着,总不能除了大丑! 很快。 几乎是在泰昌帝梳洗打扮完成的那一刻,镇南王庶子萧乘便领着大军闯了进来。 宫殿外面被围住,太监宫女们跪了一地,有那想逃走的,都被杀掉了,鲜血流了一地。 整个皇宫的地面,都被染红了。 “皇上?”萧乘看着泰昌帝,有几分惊讶。 他并未见到过泰昌帝,只是看到过画像,想象到他的容貌,甚至在见到几个皇子之后,也猜想过泰昌帝是何等英姿。 可此刻看来,只不过就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嘛! 萧乘眼中带了一抹不屑,还以为是个多么圣明的男人呢,也不过如此啊! 还不日他父皇看着威严! “你是......镇南王的庶二子萧乘?”泰昌帝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认出来人。 “没错!”萧乘痛快的应下了,令人把这里四周都看好了,防止有人逃跑之后,这才走了进来,上下打量着泰昌帝:“皇上?也不过如此!” “嗤。”泰昌帝笑了。 “你笑什么?”萧乘看着他丝毫都不慌乱,似乎早有预料一般,心中有些不安稳,难道说他还有后手? 这个态度不正常啊! 任何人被逼宫,都该有些慌乱吧? “我笑庄旭那人平日里上奏折总是夸你,今日一见,却远不及萧翊十之一二!”泰昌帝有些嘲讽的看着萧乘。 他的穿衣打扮和萧翊十分相似,但是心思却都写在了脸上,远不如萧翊沉稳。 萧乘往日最厌烦的就是和萧翊对比,并且有人说他不如萧翊,提起了佩剑便冲了过去,却被侍卫给拦住了。 而后,门口处,镇南王萧庄旭踱步走来:“多年未见,皇上可还安好?” “托你的福,好得很!”泰昌帝冷笑着回了过去。 镇南王看到泰昌帝脸色时也愣了一下,感慨的说道:“离京之前,皇上年轻力壮,如今,看着却像是将死之人一般无二的模样了。” 这是在咒他死?还是想要解决了他? 泰昌帝冷哼了一声:“多年未见,你倒是口舌伶俐了许多!” 一旁,萧乘来到了镇南王身边,想要提醒下父王,皇上一点都不慌乱,是不是还有后水,却被镇南王给推开了。 他径直走到了距离龙床前两米远的位置上:“皇上,未曾去过蜀中,不知那里喜辣,美食颇多,自然能养一副好胃口,只是刚去之时,却极不适应的。” 第1217章 自然是能者居之 蜀中气候潮湿,瘴气颇多,和京城差距巨大,镇南王萧庄旭刚过去的时候很是吃了一番苦头。 如果这样也就罢了,偏偏他在蜀中站稳脚跟的时候,泰昌帝想要削番了。 藩王势大,首当其冲的就是他。 镇南王在蜀中抓过了无数的探子细作,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才把蜀中建成了铁板一块,泰昌帝的忌惮他知晓,一开始还顾及着兄弟情,可后来随着势大,也就逐渐的滋养了野心。 泰昌帝看着镇南王的脸,叹道:“你到底还是来了!” 镇南王冷笑:“本王不请自来,总比皇上您派人押送本王上京的好!” 禁卫军首领严崧也走了过来,他身后押着泰昌帝的妃子和未成年的皇子皇女们。 “皇上,救救臣妾!” “父皇,呜呜!” 一众人被用刀指着,有那胆小的吓得身体都在打颤,皇上的妃子们,自小便是娇生惯养,官宦人家出生的,进入皇宫之后即便不受宠,过的也是锦衣玉食,不愁吃穿的日子。 平时有些小算计,背后害人也就罢了,何曾经历过这种真刀真枪的阵仗。 哭声此起彼伏,啜泣声的都被压下去了。 被押着进来的嫔妃们,当先的便是兰贵妃,随后是如妃,淑妃,然后是八皇子,九皇子,三公主,五公主...... 除了兰贵妃神色如常之外,其他人面上都带着惧色。 “你......”泰昌帝看着严崧,双眼喷火,禁卫军的首领向来都是皇上最信任之人担心的,他当初选择严崧,还是力排众议,哪曾想到,他竟然会背叛。 “皇上,臣劝您还是赶快写传位诏书吧,也好少受些磋磨!”严崧站到了镇南王身后,劝解着。 “传位诏书?”泰昌帝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朕便是传位,也是传位给太子,给朕的皇子,你一个小小的藩王,哪里来的胆子!” “皇上自前年始便沉溺炼丹之术,那地动造成数万百姓伤亡,便是上天对你的惩罚,后又沉溺于女色中,以道士乱朝纲,皇上怕是忘了元朝是如何被灭的吧? 太子殿下枉顾人伦,和二皇子侧妃无媒苟合,还暗中合谋害了二皇子。 三皇子过于窝囊,打仗也只敢躲在后面捡漏,品行不配,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年纪小小却不学无术,整日招猫逗狗,一副纨绔做派......” 镇南王一直说到了十二皇子才停了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泰昌帝:“臣虽然是小小藩王,却不忍超纲混乱,皇子无能,自然有能者居之,皇上,您莫非忘记了二十年前,您是如何坐上这个位置的?” 泰昌帝脸色阴沉。 镇南王造反在他意料之中,但选在此时,却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原本想着等功法大成,或是临死之前,派天龙卫去杀了镇南王,这样也省的大动干戈,那想到,他竟然一直防备着,还快了一步...... 玉玺在太子死的时候,就被泰昌帝藏起来了,那时候是防备着萧秉和萧睿,有谁会冲动,没曾想,皇子慢了一步,倒是用在了镇南王身上。 第1218章 不争取怎知不属于你? “镇南王又忘了二十年前,你是如何得到这个王爵的了吗?”说话的不是泰昌帝,反而是兰贵妃。 泰昌帝的这些妃子,大部分都是登基之后,选秀出来的,那些老人陆续的因为各种原因去了,仅剩下的,却只是最低等的品级,来出现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说起来,兰贵妃反而算是这些妃子之中的老人了! 镇南王看向了她,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二十年前是二十年前,人都是会变得,兰贵妃你不也成为贵妃了吗?肖想了这么多年的皇后之位,结果他都要死了,也不肯给你,你就甘心?” 泰昌帝也看向了兰贵妃。 “臣妾没王爷您那般会说,也不如您博学多才,但臣妾知晓一个道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想再多也没用!”兰贵妃淡淡的道; 身后妃嫔们都在小声的哭泣着,气氛乱糟糟的,听得人心烦。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使得兰贵妃更加显眼,淡然。 镇南王嗤笑了一声:“怪道皇后死后这么多年,只有你一人成了贵妃呢,嗤,不过,这话本王却是不敢苟同,你不争取,怎么知道这东西不属于你?也许,本就是你的,只是被别人保管了一些时日而已?” 兰贵妃拧起了眉,知道他在隐喻帝位。 “成王败寇这个道理,皇上应该比我懂。”镇南王饶有深意的看着泰昌帝。 “父王!别和他们废话了!” 萧乘冷眼看着屋中的那几位皇子:“皇上不见棺材不落泪,他不肯传位,也不肯拿出玉玺,咱们便杀了这些人,一个一个的来,看看这位贵妃娘娘和皇上,可还能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他刚刚带人去捆这些皇子的时候,看到他们的住所和穿着,心中的嫉妒便快要蔓延起来了。 那料子便是蜀中都千金难求,他们竟然还嫌弃和别的皇子穿的一样。 在蜀中,他一月也不见得能吃上一回的山珍海味,飞禽走兽,他们竟然还嫌腻! 无数学子想要求教的太师太傅亲自教导......屋内香炉都大有来头......每一条每一件看到的每个摆设,都让萧乘心中十分不平。 养心殿中的布置,更是让萧乘心中的嫉妒达到了巅峰! 只要泰昌帝死了,这些东西以后就是他了,全都是他的了! 镇南王和泰昌帝言语上的交锋,在他看来就是废话一片,不传位,不交玉玺,杀就是了! 杀到最后,只剩下他一个,看他给不给?! 还不给,那继续杀! 全都杀光! 萧乘的眼神中弥漫着浓重的杀机。 镇南王眼眉一挑,嘴角勾起了抹玩味的笑容:“乘儿提醒的对,是本王仁慈了!来人!就从这位最小的开始吧!” 严崧从明妃怀中抢过了前不久才刚刚学会走路的,鹂妃曾经生下的孩子。 “呜呜呜” 小孩儿吓得只顾着哭,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镇南王从严崧手中抢过到,架在了孩子头上,盯着泰昌帝:“玉玺在哪里?” 第1219章 皇兄还是那般有魄力 泰昌帝看了那孩子一眼。 毕竟是老来子,即便鹂妃做出了大逆不道的事情,他对这个儿子依然很不错,锦衣玉食的养着,闲来无事的会去看看。 可是此刻,看着那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明晃晃的刀光在他脖子间闪烁,泰昌帝却不见分毫动容之色。 他扭过了头,闭上了眼睛。 镇南王笑了:“好,不说,那就......杀!” 几乎是在说出那个“杀”字的时刻,手中长刀便落了下来,刚刚还哭得震天响的孩子,转瞬就没了声息。 众位皇子们都吓得瑟瑟发抖,死死的扒住了身旁母妃或者是其他妃嫔的手。 甚至还有几位吓得尿了裤子。 妃嫔之中,也有人吓得瘫坐在了地上,吓得惊声尖叫,跪地求饶。 兰贵妃脸色变得惨白,毕竟是个活生生的生命啊,就这么在自己眼前人头落地,那血腥场面,她维持着站姿的姿势不动,已经是极限了。 “这是第一个,本王数到三,皇上如果还不肯说出玉玺的下落,传位给本王的话,那咱们就继续来!” 镇南王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容:“嗯,容本王数一数,这妃嫔和皇子们,一共二十位,啧,可是不够杀的,到不了半个时辰,咱们大萧的皇嗣可就只剩下你我了啊!” “萧!庄!旭!”泰昌帝看着镇南王的眼中是嗜血般的恨意。 镇南王神色如常:“三......二......一!” 又是一个人头落地,这回死掉的是一位往日里不受宠存在感也很低的贵人。 “啧啧,这花容月貌的,就这么死了,真是太可惜了!”萧乘看着那贵妃的尸体摇了摇头。 镇南王却并未在意,反而继续盯着泰昌帝:“皇上,你要知道,这些人可不是我杀死的,全都是拜你所赐,是你没有给她们生的希望,只要你说出玉玺的下落,只只要你传位给我,那这些人都可以活下去!” 随着镇南王的话音,那些妃嫔和皇子们都期待般的看向了泰昌帝。 还有人跪了下来,不断的磕头道:“皇上,臣妾今年才十八,臣妾不想死啊!求求您给我一条活路吧!” 随后,有人被传染,陆续的跪了下来:“皇上,您就说出玉玺的下落吧,您说出来还能免去一死,俗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啊!” 泰昌帝起身,眼睛盯着跪在地上的那几人:“你们都想活下去?” 众人眼中都升起了一抹希望,还以为泰昌帝是被劝动了。 萧乘也微微惊讶。 只有镇南王冷漠如初。 最先跪下的王贵人不住的点头,期盼的眼神看着泰昌帝:“皇上,您交出了玉玺,咱们都能活命啊,虽然生活或许不如以前,但至少......”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便被泰昌帝一刀抹了脖子。 倒在地上的那刻,还睁着眼睛,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皇上不是被劝动了吗?怎么会杀了自己? 啪啪啪。 镇南王鼓掌,双手拍的响亮,赞赏道:“皇兄还是一如二十年前那般有魄力啊!” 第1220章 传位于我,自然停手 “跟了你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女人,就这么给杀了,啧啧,你这才是真的辣手摧花,不懂怜香惜玉啊!”镇南王一脸可惜的看着那女人。 泰昌帝眼神淡淡的扫过了地上跪着的那些人一眼。 每个人都感觉如芒在背,吓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 想要哭喊的话,都憋在了嘴里,不敢出声。 “这江山是我萧家的。”泰昌帝双眸晦暗不明,看向镇南王的那刻,却仇光乍亮。 镇南王虽然也姓萧,却是被先皇赐予的萧。 他本姓庄,名旭,先皇赐予国姓之后,才叫起了萧庄旭。 严格来说,并不是老萧家的血脉。 “萧家?呵。” 镇南王笑了一声,又是一位贵人倒在了地上没了声息。 泰昌帝神色未变。 倒是跪在地上的嫔妃和皇子晕过去了几个,被吓得不行。 “庄旭,你的名字可还是先皇所赐,”兰贵妃在一旁呵斥道:“你便是如此报答先皇的?” “先皇对我确实恩重如山,也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看着萧家江山毁在萧诚的手中!”镇南王眼神阴鸷的盯着兰贵妃:“你不会以为十七年前,真的是一场意外吧?他本就不配这个坐上这个位置,我抢过来又怎么了?” 执迷不悟! 兰贵妃看着镇南王的表情很不好看:“就算这样,你也不能加害皇嗣,这些可都是先皇血脉!” “这就怪不得我了,是皇上不配合,我也没有办法!”镇南王说着,上前几步,把刀架在了泰昌帝脖子上:“不然,皇兄,你在考虑考虑?” 话虽这样说着,可镇南王下手很重,脖间有鲜血溢了出来。 泰昌帝心中慌乱。 眼看着萧庄旭要继续用力的时候,殿外,忽然再次传来了动静。 “我的儿!”一身素色长裙的太后,泪眼朦胧的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便吓得腿有些软,却还是强撑着哦组了过去:“皇儿,性命要紧啊!” “母后!”泰昌帝没想到太后竟然也被赶到了这里,脸色阴沉如水。 “庄旭,你好歹也是皇上的弟弟,怎能如此无礼?”太后说着,扑了过来,挡在了泰昌帝身上:“你要想杀,干脆杀死我好了,反正死后早晚也要去见先皇的!” “母后,您怎么来了!”泰昌帝忽然发现太后是自己主动过来。 “哀家再不过来,萧家的这点血脉可就要流尽了啊!”太后眼泪模糊:“我对不起先皇啊!” “太后,您要是能劝动萧诚拿出玉玺,传位与我,那我自然便会停手!”镇南王脸上带着戏谑的喜爱荣。 太后果真,劝解道:“儿啊,命重要,你......” “朕要是拿出来,恐怕第一个死的就是朕了!”泰昌帝关键时刻,还保存着一丝的理智。 太后拧眉,看着地上的尸首重重的叹了口气:“庄旭啊,你要杀就杀我吧,我这一把老骨头了,也更理解诚儿,只要你要挟我,他......”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元茜领着一众影卫走了进来:“萧庄旭!你要做什么!” 第1221章 自然是拨乱反正 扑面而来的便是浓重的血腥之气,元茜低头,看向了地上那几具尸体,脸色很不好看。 “你怎么来了?”在宫中看到元茜,镇南王十分惊讶。 就连一旁的萧乘脸色都少了几分得意:“母,母妃,您怎么来了?” “我要不来,岂不是还见不到这场面?”元茜没好气的瞪了父子二人一眼。 镇南王想要从蜀中悄无声息的离开,很难,元茜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便发觉了,随后,悄悄的跟进了京城。 本以为他只是要打探下虚实,哪知道萧秉夫妻太过愚蠢,竟然亲手给他创下了这么好的时机! 不造反,简直都对不起这些年来镇南王的处心积虑啊! “元,元茜。”泰昌帝看到她,脸色微变,只眼底那份情谊却浮现在了表面。 “皇上,这人并非萧家之人,你可莫要听信别人信口胡言,随随便便就给了玉玺!” 元茜并未和镇南王站在一个阵营中。 镇南王变了脸色。 泰昌帝倒是眼中缓和了几分,觉得元茜出现的太及时了。 哪知道,下一刻,元茜便道:“皇上之前说的没错,这江山是萧家的,是先皇萧禹的,是现皇太子萧骏的,也是先皇太孙萧烨的!唯独不是你的!” 唰。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元茜身上。 泰昌帝眼神惊疑不定。 镇南王黑眸微眯。 萧乘死死拧着眉。 元茜嘴角微勾:“你想要杀了皇上,我不阻拦,但想要这皇位,绝对不可!” “母妃,您可是镇南王府的人!”萧乘气急败坏的质问她。 “我是镇南王府的人,那又如何?”元茜看都没看萧乘一眼,连个正眼都没有给他,视线一直在泰昌帝和萧庄旭身上。 “萧烨,萧烨果真没死?”泰昌帝眼睛一错不错的紧盯着元茜。 镇南王眼眸幽暗,猜到了元茜想要做什么,但却不敢相信。 十数年的夫妻感情,竟然还不如一个皇子重要? “你要做什么?”镇南王眯着眼睛,盯着元茜。 “自然是拨乱反正!” 元茜看着镇南王的眼神中软了几分。到底夫妻多年:“庄旭,这个位置不适合你,你还是莫肖想了,蜀中王爷这位置多潇洒?你不是速来不喜欢麻烦的吗?” 她声音变得低柔了很多,可镇南王脸色却变得凝重起来:“你要和我抢?” 元茜却没有看他,反而望向了泰昌帝:“死了又如何?没死又如何?真相早晚会大白于天下,从你做了这事情的那一刻开始,便要准备好承受这一切了!” 兰贵妃紧紧咬着唇:“萧翊,当真是萧翊?!” 自从来京之后,萧翊便一直带着面具,不是没有人想要给他扯下来过,只是第二天出门依然还是那副鬼样子。 阴谋手段用了不少,却从来没有得到过回应。 以至于众人都觉得萧翊有问题,不是奇丑无比,就是半身不举! 之前京城流传着萧翊乃是先皇太孙的消息,但过了没多久便平息了,兰贵妃还听说泰昌帝召了萧翊前去询问,还摘下了他的面具,具体如何谈的倒是没人知晓,但架不住外人猜测! 第1222章 想让道歉?绝无可能! 很多人都觉得这消息空穴来风,但也有人认为,无风不起浪! 元茜扫了兰贵妃一眼,却并没有回答,反而看向了泰昌帝:“皇上,我这次过来,是帮你的,只要你说出了之前的真相,我便能让你平安熬过今夜,等到天亮,镇南王一脉都会消失!” 如此重利,泰昌帝怎能不动心? 只可惜,她和萧庄旭是夫妻,泰昌帝压根就信不过! 先皇太孙如果真的活着,年龄应该和几位皇子差不多了! 粗略一算,萧翊几率最高! 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泰昌帝早已尘封在了心中,想让他认错道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真相? 真相有什么好说的! 萧庄旭又不会因为这个把他杀了或是放了! “母妃!你到底要做什么?”萧乘对于元茜的到来感到十分不可思议,同时,心底也升起了一股恐慌。 元茜连个眼神都不愿施舍给了萧乘,看着泰昌帝再接再厉道:“皇上,我是能留你一命的,可萧庄旭那人什么样子你是知道的!” “元茜!” 镇南王厉眸射向了元茜,语气中毫不掩饰不满。 “王爷,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我劝你立刻停手!”元茜身旁跟着影卫,即便有人想要动手,也根本无法近她的身! 镇南王知道元茜的想法,但是他肖想这个位置肖想了那么多年,眼看着就要得手了,又如何愿意拱手相让? 送到嘴边的鸭子,只要张嘴就能吃掉,又怎么舍得给别人? 兰贵妃看到二人内讧的这一幕,心中感慨,只希望他们闹大一些,方有机会逃跑,或是思量后面之事。 然而镇南王和元茜,只吵了一句,便止住了话题,全都看向了泰昌帝! “皇兄,先皇太子可是你下的手,他的儿子,你觉得登基之后能够饶了你?”镇南王眼神阴鸷。 “皇上,我等要的只是一个众人知晓的真相而已,从来不是帝位!”元茜也跟着道; “嗤,不要帝位,母妃你过来做什么?”萧乘很担心父王会同意,一直在旁边见缝插针,冷嘲热讽着; 元茜一如既往的忽视了他,看着泰昌帝:“唐太宗玄武门弑兄,百姓人尽皆知,却没几个说他不是圣明的皇帝!皇上,我们要的只是一个真相而已!” 泰昌帝气血翻涌,头昏脑涨,自从知晓先皇太孙还活着,便突突的疼了起来。 这会儿,看着元茜的眼神也很不耐烦:“萧翊真的是萧烨?你是如何把他带走的?” 真相几人心知肚明,只有一些嫔妃和皇子们听得云里雾里,闹不清楚到底在说什么。 元茜想要的不仅仅是那个位置,物归原主,还想要让全天下的人知晓这宗冤屈。 可一旦被传扬出去,他还要不要活着了? 唐太宗又哪能和他比? “皇上真想知道?”元茜眯了眯眼睛。 泰昌帝冷眼瞪着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元茜看向了镇南王萧庄旭:“让你的人先把孩子放下!才那么小,都是无辜的!” 第1223章 只能怪投错了胎 “无辜?”镇南王嘴角微掀:“他萧诚的儿子怎么会无辜,怪只怪投错了胎吧!” 又是一刀落下。 已经被吓傻了的孩子,悄无声息的便没了气息。 元茜杏眸一竖,满是不悦的看着他。 镇南王却对这些人没了兴致,反而盯着泰昌帝:“元茜所求的真相,不过是先太子之死,一旦确认了萧翊的身份,你以为她会放过这个扶持他上位的机会?” 泰昌帝阴沉着脸,镇南王这话,已经确定了萧翊就是萧烨。 “先太子可是被您亲手毒杀的,太子妃也是被逼而死,您觉得,这个皇位,给我合适,还是应该给那个小子?” 泰昌帝眼眸微眯,一道淡淡的精光自眸中极速闪过:“你竟然能为了留下这个孽种,而杀害自己的亲生儿子?” 镇南王眼神一暗。 元茜也有些心痛。 看二人这模样,泰昌帝嘴角勾起抹微不可查的笑容:“想要我拿出玉玺也可以,但是玉玺就一个,皇位也只有一个,你们都想要的话,不然分出个胜负来?我也好看看,最后到底要听谁的!” 赤裸裸的挑拨。 毫不掩饰。 镇南王和元茜对视了一眼。 到底是多年夫妻,对对方都有很深的了解。 镇南王轻声道:“茜儿,莫要闹了,只要我成为皇帝,你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到时候,想要把翊儿的身份公开,还不是张张嘴皮子的事情?” “庄旭,你难道忘记了二十年前,先太子是如何待你的了吗?这江山是萧家的,你虽然姓萧,却并没有萧家的血脉!” 元茜眼神冰冷,先太子薨殁之前,待人极好,庄旭之所以能够被先皇赐姓,成为大萧开国以来第一个被赐予国姓的人,先太子在背后也没少出力。 “知恩图报,你学到了狗肚子里吗?” “元茜!”镇南王面色不虞。 两个人夫妻恩爱多年,但每次争吵都是因为此事。 泰昌帝在一旁看笑话道:“二十年前你们可是京城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岁月啊,真是不会饶过任何人,元茜,你可后悔跟她了?” 元茜冷漠道:“皇上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玉玺在不交出来,便是我也保不住你了!” 门外,喊杀声再次响起。 有侍卫急匆匆进来,附在严崧耳边说了两句。 严崧脸色骤然一变,挥退了那人之后,急匆匆到了镇南王身前:“王爷,大长公主令人杀了进来,属下先下去了,时间紧张,莫要继续拖延了!” 镇南王点了点头,看着泰昌帝那老神自在的模样,笑道:“皇上之所以不慌,便是想要拖延着,等人来吧?” 泰昌帝没有说话。 镇南王又道:“京城百官都在太子府上,回来的路上便被臣给押住了,大长公主虽然有两千掌兵权,但也不过是毛毛雨,杯水车薪,我劝您呀,还是别抱希望的好,赶快把玉玺交出来!” ...... 宫外。 厮杀一片。 今夜并不见星光,阴沉的夜色伸手不见五指,禁卫们举着火把,角落中有点燃的干草。 第1224章 大长公主前来救援 太子府外,围了个严严实实,整整三圈举着火把的禁卫和弓箭手,但凡有人冒出头,便会立刻被射杀! 萧秉知晓这事情的时候,很早,几乎是在禁卫军还未曾闯入宫门的时候,他便收到了消息,可是却被堵在了府中。 那些禁卫并没有进来,只挡在外面,不准任何人出去! 三品以上大臣的府邸中,全是同样的情况。 有那想要出去通风报信的,全都被杀了。 本是黑暗一片的夜色,却被一个个火把点亮了整个京城。 宫门口。 大长公主和驸马各自带领一队暗卫往前冲着,先皇厚爱大长公主,泰昌帝对这个同胞妹妹也十分爱护,准许她进宫佩戴兵器,也有两千的掌兵权。 此刻,二人便是领着这两千人,在宫门口冲杀着!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听从上面的命令,让自己如何做,便如何做罢了! 即便心底有些想法,但做都已经做了,后悔却已经是晚了,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镇南王心怀不轨,你们难道要跟着他一同造反吗?” 大长公主身手灵活,一边在马上厮杀,一边怒吼着:“你们乃是天子之兵,负责京畿重地帝王安危,如今却被人哄骗做了对准皇上的一把刀,九族都要被牵连,想想家人,想想你们的妻女老小,想想含辛茹苦把你们拉扯大的老母亲,你们当真要她们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吗?!” 毛色油亮的骏马旁,禁卫们都有些迟疑了。 “只要你们放下兵器,此刻,和我一同入宫,解救圣上,便可戴罪立功,不予追究你们的责任!” 大长公主放缓了语气:“我知道你们都是被蒙在鼓中骗了来的,只要和我一同面见圣上,让圣上知晓你们的忠心,不仅没有惩罚,但凡今日活捉逆贼着,重重有赏!” “别听她胡说!”禁卫军副统领苏山对着人群吼道:“大长公主试图挟天子以令诸侯,太子已经被她的人马困住,我等万万不可让她闯进去!” 大长公主说他们是在助纣为虐,副统领说她其心可诛。 禁卫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到底谁才是真,谁说的又是假话了! “都愣着干什么?冲啊!活捉大长公主,明日陛下定然会重赏我等!”苏山一声厉喝,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只要大长公主被擒,泰昌帝没了支援,明日的皇帝便是镇南王了,当然会重赏他们! 禁卫们犹豫少许,还是对着大长公主冲了过去。 他们是禁卫军,听得是首领的命令,否则,便是违背指令,军法当斩的! 大长公主有些气恼,飞了这般口舌,这些人竟然丝毫都不动摇,她带来的人不多,不能在宫门口受到太大的损伤,不然,即便闯进了宫中,也是自投罗网,无法解救出皇兄! 另一侧的宫门,驸马郎念也带着人冲杀着,同样劝阻着禁卫军。 被严崧收买的禁卫首领只有苏山和王安,其他人虽然和他们交好,但是关键时刻全都躲了起来。 第1225章 韩晴芳难产 在郎念的劝解之下,倒是有一部分禁卫加入了队伍之中,可宫门依然很难闯进去! 太子府。 三皇子萧旻站在院中,却顾不得里面喊得声嘶力竭的韩晴芳,只神色凝重的看着太子萧秉:“皇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问孤?孤还想问你呢!”萧秉气的狠了,原本以为外面的人是萧旻想要逼宫的呢,没想到竟然不是! “莫非,是镇南王要造反了?”萧旻眼神闪烁,惊疑不定。 萧秉咬着牙:“我们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可是,外面围了那么多的兵,我们要如何出去?出去了又能从哪里调来兵马前去勤王?”萧旻眼眸晦暗。 “陈盛,去找兵部尚书陈盛!”萧秉面色阴沉:“只有陈盛和父皇手上有调动兵马的虎符,他虽然仅仅只能调动三成,却也能够和禁卫们拼上一拼了!” 相比较萧秉,萧旻更加在意勤王之举,如果他立了大功,活捉了镇南王,并且平息了这场躁乱,说不得父皇会改立他为太子呢! 皇兄虽然被立为了太子,可刚刚上位没几天,便出了这事情,一定是老天不满的征兆! 而太子妃有做出了蠢事,惹来父皇震怒! 这夫妻两个,德不配位,实在难当太子之责! “皇兄,东宫中莫非就没有密道之类的?”萧旻眼神中深埋着想要建功的焦急。 萧秉之前一直生活在肃王府,昨日才搬过来东宫来,今日宴请众位大臣,也有温居之意,哪里知晓哪儿有密道? “啊啊啊!” 一道尖锐的声音传来,本就焦急的气氛中,又增添了一抹紧张之感。 “殿下!殿下!不好了!娘娘难产!” 接生嬷嬷一脸慌张的从屋中跑了出来,跪在了地上。 三皇子拧着眉,保大还是保小这个问题,他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也从来都不需要考虑! 皇家的子嗣,比起女眷要重要得多,妃子殁了,还可以再娶,皇家血脉却不可以就这么丢弃! “我就不进去了!和韩氏说,事情查明了,是太子妃做的手脚,她生的嫡子,会是我府继承人的,等到事情尘埃落定之后,过些时日,我便上奏父皇为他请封世子!” 萧旻摆了摆手,眼神中不见分毫温情。 接生嬷嬷出来,并不是问他要保大还是保小这个问题的,只是想提醒他,进不进去看韩氏最后一眼的。 产房本就晦气,难产更甚,萧旻丝毫都不考虑这个! 接生嬷嬷领旨走了回去,韩晴芳疼的在床上打滚,眼泪模糊,神智都有些不清醒了。 “娘娘,您在忍耐片刻,小皇子就要出来了!”接生嬷嬷说着,又往她嘴里放了块参片。 韩晴芳攥紧了床单,汗水浸湿了衣裳,眼睛都睁不开了。 接生嬷嬷在她耳畔把萧旻的话说完,韩晴芳忽然便有了动力,她睁开了眼睛,看向了门口。 那里,身着大红喜袍的萧睿,正含笑看着她。 韩晴芳嘴角勾起了抹笑容,随后,闭上了眼睛。 再也没了声息。 第1226章 密道?倒是知晓几个 “哇啊哦啊啊!” 稚嫩响亮的哭声从屋中传了出来。 正在和萧秉商议检查东宫的萧旻,顿了顿,看向了屋中。 他的第一个孩子啊! 萧旻还是有些期待的。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接生嬷嬷再次跑了出来,脸上带着喜色:“娘娘生了个小公主!” 萧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随后眉头一皱,挥了挥手:“知道了,下去吧!” 女儿而已,哪里有儿子来的重要? 萧秉倒是脸上笑容加深,原本以为韩氏这胎必定是个男儿的,没想到,竟然是个女的。 老天爷对他们兄弟向来是公平的! “韩氏怎么样了?给府内下人打赏,既然是在我东宫生下的,说明是个有福气的,可要好好照看着!”萧秉对着那接生嬷嬷嘱咐了一句。 虽然语气关切,可萧旻就是觉得他在幸灾乐祸! 脸色越发的阴沉了。 那接生嬷嬷脸色一喜,三皇子虽然不太开心,好在这里是太子府,太子发了话,她们的赏赐定然轻不了! 只是...... “回太子的话,娘娘,娘娘大出血殁了!” 接生嬷嬷跪在地上,收敛了脸上的喜色。 萧秉面色有些不好看,在他的府上死了,且他才刚搬进来两天,总觉得不太好。 晦气不说,还不是什么好兆头! 萧旻对着萧秉拱了拱手道:“皇兄,如今父皇危在旦夕,咱们还是以勤王救驾为主,可否令韩氏在府中停灵片刻,臣弟,感激不尽!“ “哎,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弟妹殁了,孤也跟着痛心,这点小事,哪里还需要单独提出来,唉!”萧秉假模假样的摸了摸眼泪:“弟弟也莫要太伤感了,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萧旻并不想多提韩晴芳,眼前最重要的问题便是前去宫中解救父皇,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皇兄,先太子妃陈氏也在,她在这里生活的久一些,不若,我们寻她去问上一问?”萧旻询问着; 这太子府之前一直是陈婉儿在住着,一直到去年,才搬了出来。 论环境,府中之人应当是没人比她更熟悉了! 下人们,便是知晓有密道也是不敢说的! 萧秉微微颔首。 二人寻到了陈婉儿,她正哄着小儿子入睡,不管外面发生何事,都与她无关。 自从太子死后,她只想安安稳稳的陪着孩子长大,至于那个位置,谁愿意要,有本事就去抢! “皇嫂!” 二人对陈婉儿十分恭敬。 大萧国的太子是独立在皇子排行之外的顶层,即便萧秉如今成为了太子,作为曾经的太子妃,陈婉儿比起寻常皇子的正妃也是要高一阶的! “皇嫂,镇南王狼子野心,竟然派人围了太子府,父皇危在旦夕,您可知晓这府中哪里有密道?好叫我等尽快逃出去,保护父皇!”萧旻一脸急切。 陈婉儿皱了下眉,微微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看着儿子翻了个身,没有被吵醒,这才带着二人走到了外间:“密道,我倒是知晓几个!” 二人俱是眼前一亮。 第1227章 大厦将倾,兄弟算计 “只是,一个通向了京郊,一个就在咱们这街上,还有一个通向了宫门口,另有几个只怕是外面有人围着呢!太危险了!” 陈婉儿虽然也担心泰昌帝,但是不得不说清楚外面的危险情况,只怕两个人刚出去,就被那些贼人们给害了! “事到如今,躲起来也是一刀,拼一拼说不得还有个活命的机会!” 萧旻咬着牙:“一旦镇南王登基,我和皇兄都无法活命,在府中等着早晚也是个死,不如去外面看看,也许老天爷更看重我等,出去便能够解救了父皇呢!他可是真龙在身的!” 萧秉也道:“皇嫂,烦请你为我们带路吧!” 陈婉儿见他们眼神坚定,似是打定了主意要出去,叹了口气。 “也罢,和我来吧!”陈婉儿看了眼儿子,睡得正香呢,吩咐了下人一句,随后领着二人走向了密道。 萧秉和萧旻并不是单独过去的,身边还跟了不少的人。 陈婉儿拧眉道:“两位殿下都出去了,这府内可怎么办?” 太子妃被带走了,二人要是出去了,府中要是乱起来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 “皇嫂,刘宰辅也在,莫要担心,府中事物便交由你了!”萧秉对着陈婉儿委以重任,一来他实在分身乏术,二来,陈婉儿也确实是这些女眷中身份最高的了。 萧旻声音低沉道:“皇嫂,听闻你和韩氏出阁之前关系不睦,只是,如今,人都死了,再大的恩怨,也应当化解了,她的尸体还在流仙院中放着,还望您多多照看一下了!” “你说韩晴芳死了?”陈婉儿震惊了:“她不是,她不是......”不是正在生产吗? 后面那句没有说出来,陈婉儿便理解了,妇人生产死亡率极高,韩晴芳也许就是难产而死! 果然,下一刻,萧旻便确认了她的想法:“韩氏,难产了!” 陈婉儿抿了抿唇,想到一向掐尖要强的韩晴芳,如今竟然就这么死了,心中很是复杂,有着说不出的滋味。 萧秉和萧旻却没有时间在说什么了,去的晚了,只怕一切尘埃落定了。 他们得尽快进到宫中,起码也要知晓外面如今是什么情况! 出乎意料的,这次出来竟然格外的顺利,外面也没有禁卫军围堵着。 萧旻对着萧秉拱手道:“皇兄,臣弟去寻陈尚书,你便令人前去打探虚实吧!” 萧秉却道:“外面封锁的很严,街上禁卫军很多,随时会被发现,风险太大了,还是孤去吧,三弟你去宫门探探虚实就好!” 萧旻不肯。 这时候,谁争取到了陈盛,谁才有胜算! 两个人僵持了片刻,最后决定一起去陈府! ...... 宫门口。 大长公主硬闯不进去,便去另一侧和驸马汇合了,双方人数多了些,倒是能够闯一闯。 可没想到,严崧竟然出现,还领着一群弓箭手,站在了高墙之上。 “严崧!”大长公主看到他那刻,眼中弥漫着浓郁的仇恨之色:“你竟敢背叛皇兄!” 第1228章 看你们箭多还是小爷软甲结实! “大长公主,臣可不是背叛。” 严崧站在高墙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良禽择木而栖,泰昌帝昏庸无道,上天降罚,沉迷炼丹,竟然还下令谁得到那狗屁的医术便能够成为太子,这般儿戏,怎配为帝王!” “那只是无伤大雅的玩笑!”大长公主死死的盯着严崧:“上天奖罚,是惩罚你等这种奸佞小人!” 郎念轻轻的拍了下大长公主的手。 严崧笑眯眯道:“随你说什么,总之,今日这城门,是绝对不会为你开的,大长公主如果要硬闯的话,那刀剑无眼,一不小心殁了,可与臣无关!” “严崧!“大长公主深呼一口气:“皇兄待你不薄,你现在收手可还来得及!他萧庄旭狼子野心,向来无情无义,当年能为了升爵,杀死自己亲生父母,现在就能卸磨杀驴!” 严崧浓眉微蹙,却很快舒展开来:“早就听闻大长公主能言善辩,果不其然,只可惜,臣向来是喜欢一条道走到黑的人,所谓富贵险中求,便是撞死在了南墙之上,那也是臣自己的选择!” “娘!莫要和他废话了!咱们一起杀进去!”大长公主身后,穿着侍卫服侍的慧文郡主出声娇叱道; “慧儿?” 大长公主转身,定睛一看,这可不是自家女儿吗? “胡闹!你怎么过来了?!快回去!” 便是一旁的驸马郎念都没有想到女儿竟然会混在其中,脸色难看了些:“慧儿,别闹,快回府中!” “哎呀,原来慧文郡主也来了,正好,大长公主府也不用看着了,把人手都收回来,又多了几分战力!”严崧看到慧文郡主时候,脸上带上了一抹灿烂笑容。 “爹!娘!皇伯伯有难了!女儿怎么不能来?!我的功夫可是跟你们学的!绝对不属于这些男子!有自保之力的,你们放心!” 慧文郡主说着,抢过了一匹马,翻身而上:“来人!和我冲!去救皇伯伯!” 一马当先冲了过去,瞬间引来乱箭如雨。 大长公主目眦尽裂:“慧儿!” 慧文郡主却从身后抽出了个捂得严严实实的头盔,把脸和脖子全部遮挡上了,回头对着大长公主笑道:“娘!没事!别担心我!我穿着皇伯伯送的金丝软甲,刀枪不入,还有这个玩意儿,嘿嘿,不怕这些箭雨!” 说着,还扭头,挑衅的看着城墙上:“来啊!有本事射死我!看看是你们的箭多!还是小爷这软甲结实!” 身上插着很多箭,但却没有能穿透那软甲的,大部分都卡在了外面。 慧文郡主被射的像是个刺猬一样,却还洋洋得意的挑衅着。 大长公主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 驸马郎念也有些忍俊不禁! “来人!冲!”大长公主一声令下,众人拿起了盾牌,开始往前冲着! 就算有软甲和头盔在,防护很高,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在那里吸引火力! 宫门前再次被鲜血浸染。 城内,有人听到严崧和大长公主的对话之后,都明白了过来,不想和严崧同流合污,便偷偷的下了城墙。 在被射成筛子之前,打开了城门! 第1229章 你也太厉害了 慧文郡主见状,眼前一亮:“冲啊!” 城门被破,慧文郡主领着人抢先冲杀了出来。 宫内乱作一团,太监宫女们都胡乱跑着,想要躲避战乱,却总是不下心被波及到,或是被射死,或是被砍杀,亦或者被马匹踩踏而亡。 严崧脸色阴沉,大长公主和驸马还在后面,慧文郡主却着实已经冲了进来,那聒噪的声音令他烦闷,手上五石的弓拉成了圆月,死死的对准了慧文郡主脖颈处。 金丝软甲虽然厉害,但也不是全能的,强烈的冲击力下,依然能够让箭头射入其中。 慧文郡主此刻像是刺猬一样,身上扎满了弓箭,这般情况下,飞快的利箭,反而更加不容易射中了。 她那头盔也遮挡的严实,只是,为了能够呼吸,头盔下方留下了喘气的缝隙,并且周围只是用轻薄的布料微微挡住。 那就是慧文郡主的命脉,只要射中了,她便会立刻死亡! 咻。 拉满的弓箭飞射而出,带出阵阵破空之声,直直的想着慧文郡主射来。 “慧儿!” 大长公主最先发现情况,惊呼了一声。 慧文郡主心中升起一抹强烈的不安,倏然转头,下一刻,却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给抱住了。 嘭。 长箭落空,射在了城墙之上,硬是入了三分。 简直不可想象,那力道,落在脖子上会是什么感受。 脖子可没有城墙那么硬,恐怕会被直接射穿吧? 安诺萱看了眼那箭,眉头微蹙。 慧文郡主却反应了过来,抬头,顺着那不甚清楚的头盔缝隙看到了安诺萱,当即脸上一喜:“安诺萱!你来啦!” “郡主,此地危险,你还是莫要添乱了,回去吧!” 安诺萱稳稳的抱着慧文郡主落在了地上。 慧文郡主这才发现两个人刚刚是飞在半空中的,她一脸惊喜:“你竟然有内力?还会轻功?” 安诺萱有些无奈,她刚才所说的话,郡主是一个字没听进去啊! “慧儿!”大长公主驭马而来,担心的看着慧文郡主。 “娘,我没事。”慧文郡主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又拔出了一些箭,眼睛却还落在安诺萱身上,亮晶晶的泛着崇敬的光:“你也太厉害了,等今日事情了结之后,教教我好不好?府内那些师傅们都太平庸的,拳脚功夫还不如我!” 眼看着严崧一箭不成又来一箭,安诺萱抱着慧文郡主,一个闪身,躲到了另一侧。 那长箭落在了大长公主马下! “哇啊!”慧文郡主崇拜的看着安诺萱。 “郡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随大长公主身后,保护好自己!”安诺萱说着,脚步轻移,要把慧文郡主放在大长公主的马上。 怎料,慧文郡主死死的抱着安诺萱,不肯撒手:“安诺萱!你带着我飞吧!咱们非到养心殿去!皇伯伯一定就在那里呢!” “慧儿!休要胡闹!”大长公主呵斥了慧文郡主一声。 抬头,看着安诺萱的眼神却柔软了几分:“多谢安姑娘出手相救!今日之恩,本宫记在心底,她日必定报答!” 第1230章 如此深藏不漏 “大长公主客气了。”安诺萱并未想着挟恩图报,她之所以救慧文郡主,也不过是因为之前交情在罢了! 城墙上,萧翊已经飞身而上,和严崧战在了一起。 二人你来我往,内力的余波,震慑的周围禁卫们都倒在了地上,受了内伤。 严崧目露惊骇之色,万万没想到萧翊竟然如此深藏不漏,这内力竟然还在他之上! “你......“严崧刚一开口,便被萧翊一手擒住了衣领。 身上穴位全部被封,竟是无法动弹了。 他满目震惊的看着萧翊,这才两个回合而已! 世间有天才,但凤毛菱角,严崧以为自己便是其中之一,他十七岁内力大成,二十岁成为禁卫军首领,如今已经不惑之年,内力稳步提升! 便是陈盛都远不是对手! 在此之前,他一度以为整个大萧国,能够击败他的只有大将军柳召毅! 怎料,如今竟然被刚刚弱冠的萧翊给擒住了! 萧翊没有理会严崧那复杂的心情,把他扔到城根上,便对上来冲过来的几位副统领,随后,一一擒拿。 “都住手!” 萧翊一声厉喝,那带有震慑之力的声音,传遍了正在交战的每个人耳中! 大家不约而同的扭头看了过去。 萧翊厉声道:“逆臣贼子严崧已经被擒,尔等放下武器,和我一同进宫面圣,待擒住了乱臣之首,之前行为自当既往不咎!否则,九族诛灭!凌迟处死!” 原本就有些犹豫的人,这才彻底倒戈了! 但仍有许多人想要一条道走到黑! 这些人便不需要萧翊来震慑了,自有驸马郎念,和后面匆匆赶来的萧秉,萧旻,以及陈盛来处理! 萧翊拖着严崧的衣领,从城墙上飞身而下,落在了安诺萱的身旁。 “天啊!萧世子这么厉害!”慧文郡主一脸星星眼,这对夫妻简直绝了! 本以为安诺萱就够厉害了,没想到她夫君也是如此深藏不漏! 要是她能够学个七八成,哪里还用得着这么全副武装的? “萧翊!”大长公主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到了如今,她自然知晓造反的人是谁,萧翊可是镇南王的儿子! 可他这般做,却令大长公主不得不多想。 之前可是有传闻说萧翊乃是先皇太子萧骏的儿子! 大长公主看向萧翊的眼神,复杂中带着一丝丝的警惕防备。 萧翊摘下了那半扇银色的面具。 俊美无俦的容颜瞬间显露了出来,不同于另一侧完美无瑕的脸颊,面具之下,他的脸上有一朵细小的花纹,时不时有道黑光闪过,但只有距离极近才能发现! 可即便这样,便已经足够让大长公主明白过来一切! 萧翊那张脸,和先皇太子萧骏有七成相似! 只是眉宇间那道凌厉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却和先皇太子大相径庭。 先皇太子萧骏是清俊温润的,待人温和有礼,始终令人如沐春风,最是受人崇敬。 相比之下,萧翊气势阴冷,锋芒外露,气势逼人,倒是有些过于张扬冰冷了些! 第1231章 他却不见得会感激您 “姑姑,我等还是先去救驾吧!”萧翊看着大长公主那种种情绪交织的复杂眼神,并未露出分毫的波澜,心静如水。 大长公主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脑海中却混沌一片,尚且没有从看到他正脸的那一刻回过神来。 萧翊是萧骏的儿子,镇南王知道吗? 这些年戴着面具说是奇丑无比,莫非就是为了遮掩这个? 当年...... 大长公主脑海中一片浆糊,慧文郡主就要单纯的多了,看着萧翊那脸,惊讶的不行:“没想到萧世子你这般英俊,看来世人谣传你丑陋无比见不得人才戴着面具都是假的,世人果真嫉妒心强,看不得人好!” 哪里是遮丑? 分明是担心长得太出色,令世人自卑嘛! 萧翊没有看二人,对着安诺萱轻声道:“注意安全,我先过去!” 安诺萱点头。 随后,萧翊便向着养心殿飞去。 身后,陈盛和萧秉带领着人冲杀而来,萧旻也在其中。 或许是知晓泰昌帝如今危在旦夕,真要被镇南王逼宫成功,再也没有他们的活路了,亦或者想要尽快进去泰昌帝面前表孝心和诚心,彰显自己的能力,以至于萧秉和萧旻格外的勇猛。 萧秉脸上有擦伤,萧旻手腕也被划了一刀。 不是所有禁卫军都愿意束手就擒的,镇南王笼络了不少人,也深得民心,这其中不仅仅只是禁卫军,还有镇南王从蜀中带过来了人! 双方冲杀在一起,战事焦灼,不分上下。 萧秉和萧旻想要冲进宫去,却被人死死的拦住,他二人,一个是太子和一个是皇子,身份尊贵,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在了他们身上。 一时之间,倒是无法挣脱开。 萧翊率先一步离开,安诺萱和慧文郡主,与大长公主一起,往养心殿冲杀着。 养心殿内。 外面的动乱,并未影响到这里分毫。 只是萧乘情绪有些激动,又一连杀死了好几位妃子和皇子。 如今,竟是只剩下,兰贵妃和三位皇妃,以及两位嫔妃,和一位贵人了。 而皇子之间,最年幼的则是八皇子了! 九皇子的脑袋刚刚滚出了殿门口,像是皮球一样,鲜血染了一地,几位年龄大一些的皇子都吓傻过去了,而妃嫔中,除了兰贵妃,其他人都在发抖,那位贵人之所以没被杀死,是因为之前便吓昏过去了。 “父皇,不能继续等了,大长公主过来了,咱们干脆杀了皇帝,到时候嫁祸给她!大长公主手握权柄,野心向来大,就连先皇都可惜过她不是男儿身,万一她也存着做那武则天之辈呢?” 萧乘看着泰昌帝的眼神贪婪地像是野狼面对着猎物般,毫不掩饰。 元茜恨恨的瞪了他一眼。 萧乘嘴角勾起抹邪肆的笑容:“母妃,你也莫要这般看我,只要父皇登基,您可就是皇后了,可比那劳什子的萧翊登基要好上百倍,您为了她连自己亲生儿子都甘愿舍弃,可他呢?却不见得会感激你!” 第1232章 有热闹怎好不来凑凑? “你又怎会知道?” 萧翊推门而入,冷眼扫视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元茜身上,有了些暖意。 “萧翊?你,你怎么来了?”萧乘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萧翊,灯下有影子,他不是死人! 可,这怎么可能?! 他亲眼看着父皇派了人去围堵住了世子府,因为不太放心,他还暗中把自己这些年能够联系上的高手,全部都派过去了! 足足二十位啊! 每一位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最少也有着二十年内力的! 这样,他都没死? “翊儿!”元茜看到萧翊也有些惊讶,不过,却是欢喜居多! 此刻的萧翊,脸上并未戴着面具,那张和萧骏相似的脸,清晰的落到了每个人的眼中! 泰昌帝浑身一震,手指尤不自知的颤抖了几下。 他之前看到过萧翊的面容,但是被萧翊更改了记忆,以至于看到此刻的萧翊,还以为萧骏来了呢! “母妃!”萧翊走来了元茜的身边。 周围有侍卫想要拦住他,却都被萧翊给打倒在了地上,一路畅通无阻! “外面这么乱,你怎么来了?”元茜也是仗着身边保护的人多,才过来的,可萧翊竟然独身一人而来。 她知道他功夫高,却不知道高到了这种程度。 即便看着他毫发未伤,依然有些担心。 萧翊见着她没受伤,微微放下心来,转头,若有似乎的瞥了镇南王一眼:“宫中这般热闹,儿臣又向来是个喜好凑热闹的,怎好不来见见呢!” 镇南王比萧乘还要惊讶,他派人重点围堵了太子府和世子府,大长公主冲出来不稀奇,萧翊又是凭借的什么? “儿臣果然没猜测,大家都在,可够热闹一阵儿了!”萧翊漫不经心的扫了眼四周,尤其是地上那些尸体上面。 “逆子!你难道要阻拦父王不成?”镇南王阴沉着脸。 “父王?”萧翊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阻拦又如何?不阻拦又如何?这江山乃是萧家的,任谁来,都只能是萧家的!” 泰昌帝神色微缓。 镇南王却震怒:“当初就该掐死你,白养这么大,果然是个白眼狼!” 萧翊浓眉微扬,努了努嘴:“三岁时,您掐过一回,八岁时掐过一回,十岁时掐过一回,事不过三,三次您都没能掐死我,只能说我命硬,又怎能说当初没掐?” 元茜拧着眉:“翊儿。” “母妃,您莫要替他说话!” 萧翊眼神在众人身上淡淡的扫过,冷冽道:“既然大家都在,那有些陈年旧账,也是时候该好好算算了!” 萧乘攥着匕首,悄悄的走到了萧翊的身后。 本想趁着他没有防备,一刀解决了以绝后患。 哪想到,萧翊就像是后背长了眼睛一般,在他抬起匕首的那刻,一个迅雷般的躲闪,长腿一抬,用力一踹。 那匕首便被他扎向了自己身上:“啊!!!” 萧乘口中发生一声惨叫,摔倒在地上,更好被那匕首穿了个透! 第1233章 你是萧烨! “你要做什么?!”镇南王惊疑不定的看着萧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几乎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看清楚的时候,萧乘已经倒在地上了。 便是屋中几位高手,都没来得及阻止! “我可什么都没做!”萧翊一脸无辜的摸了摸鼻尖:“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啧啧,自讨苦吃!” “父,父王,救我!”萧乘倒在地上,红着眼睛看着镇南王。 “去,抓个太医过来!”镇南王却并没有动弹,只是对身后的影卫吩咐了一声。 萧乘有些失望,但身体上的疼痛很快让他来不及想这些了,那被匕首穿透的地方还在往外汩汩的冒着血。 萧翊看都没看他一眼,视线落在了泰昌帝身上:“几日不见,皇上似乎老迈了许多。” 泰昌帝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你是萧烨!你是萧烨!” 一脸说了两遍,全是笃定的语气。 萧翊没有分毫惊诧,淡定道:“我便是萧烨,皇叔可是想起来了二十年前的一切?” 泰昌帝听到他亲口承认之后,那挺直的脊梁瞬间塌了下来,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床上,整个人好似一下子老了十岁一般! “皇叔,有没有觉得现在这一切很熟悉呢?”萧翊浅笑着:“哦不,还缺两个人。”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那刻。 大长公主便推门而入。 门外,镇南王带来的禁军全部被灭,大长公主身后,跟着安诺萱,慧文郡主,以及一位鲜少露面的安乐王爷,长乐王。 在后面,陈国公领兵而来,十位武官跟随其后。 陈国公已经数十年没有露过面了,以至于所有人都以为他躺在床上快要死了,甚至很多人都遗忘了他的存在。 却没想到,他身体硬朗,还能领兵而来! 镇南王一下子变了脸色,换做陈盛来,他还不至于露出这面容,但是陈国公,年轻时候可是堪比柳召毅的,就算老了,可看模样,风姿依然不减当年! “齐了。”萧翊轻嗤了一声。 萧庄旭,大长公主,长乐王,元茜,泰昌帝看着进来的人,眼神一瞬间恍惚了起来。 好似回到了二十年前。 太子萧骏,即位前夕,被他换了酒水,那里面放了假死药,等到他喝醉了回去之后,喂了毒药。 当时,宴席的主人,内阁首辅张梁全家被诛,所涉及官员,俱被流放关押! 菜市口的血一年都没有洗干净! 太子妃元凤嫣,无意中知道了假死丸的存在,泰昌帝如法炮制,收买了她身边最忠心的丫鬟,偷换了她的茶水,里面放了假死药。 随后做出了她自刎殉情而死的假象。 一时间,太子府瞬间七零八落。 之后一日,他命人给太子府放了一把火,燃烧了整整三天,大火之中,他派萧庄旭去杀了萧翊,随后仍在火焰之中,任由尸骨被焚烧。 那时候,萧庄旭和元茜刚成亲没几年,又一个襁褓中的幼儿,比皇太孙小了一岁...... 第1234章 醋了 泰昌帝看向了镇南王,是真的没有想到,二十年前,他竟然为了太孙杀了自己的儿子! 元茜和太子妃元凤嫣自小情同姐妹,关系非同一般,他一直让镇南王避着他,果然还是没有避开! 长乐王便是当初在首辅张梁家中给太子萧骏下药的那人。 当时带走首辅张梁,亲自斩杀他的便是陈国公。 大长公主对此事也是知情的,这些年,泰昌帝对她不错,也是因着她知晓却没有告发,反而帮着他隐瞒,甚至助他登上了地位。 萧翊说齐了,可不是都齐了吗? 当年那件事情中,如今还活着的,也没几个人了,现在,都过来了! “皇兄!”大长公主来到了床榻前。 原本泾渭分明的养心殿,如今多出了几股势力,谁都没有动手了。 便是镇南王,脸色不好看,也没有命人去阻拦大长公主! “雪儿来了啊!”泰昌帝眼睛有些模糊,或许是上了火,之前修炼的有些快了。 听到乳名,大长公主心一软,她许久未曾进宫了,看到头发花白的泰昌帝,眼睛都有些红了。 “臣等救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陈国公领着人跪在了地上。 安诺萱却是走到了萧翊的身后,探究的看着周围的一幕幕。 慧文郡主被那些人头和尸体给吓到了。 不敢离开安诺萱身边,死死的拉着她的手。 萧翊打量了二人交握的手一眼,有些酸了,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的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眼睛还盯着慧文郡主的手不放! 那冷冰冰的视线,慧文郡主如何感觉不出来? 可她实在是有些害怕! 外面那些被射死的,被砍死的,甚至被压死的,她都不怕,唯独这殿中这些无头的,无比惊悚骇人! 她眼睛都不敢往那里瞄一眼。 被萧翊盯着,也只是松开了安诺萱的手,但却攥住了她的袖子,恨不得把安诺萱的袖子拽掉一般! 角落中,太监们都蜷缩着。 安诺萱看到了太监打扮的盖公,和一众面白无须看着稚嫩的小太监在一起,她师傅显得尤其老! 盖公察觉到安诺萱的视线,对着她咧嘴笑了下。 “都起来吧!”泰昌帝对着陈国公挥了挥手。 陈国公身后的武官们眼神灼灼的盯着镇南王和元茜,二人身边都围了一众内力高强的影卫。 侍卫和太医就是在这时候进来了的! 殿中所有人都望了过去。 太医吓得瑟瑟发抖,尿都要吓出来了。 那侍卫拎着他就想提着小鸡崽儿一样,扔到了萧乘的面前:“快给世子看看!” 世子? 安诺萱挑眉。 其他人也都看向了萧翊。 元茜斥到:“不过就是个庶子而已!竟然妄称世子!” 下一刻,元茜身边的影卫,便上前和那侍卫缠斗了起来,几个回合中,分出了胜负,那影卫一刀结果了萧乘。 镇南王身边的人怒目而视,想要上前,却被镇南王给拦住了。 “王爷!” 这些人都是跟随镇南王多年的,进京之前镇南王把他们介绍给了萧乘,便是默认了萧乘乃是他们下一个主子! 可现在,小主子死了...... 第1235章 对比太过惨烈 镇南王抬手挡住了众人,视线却紧紧盯着元茜。 大长公主和陈国公都过来,如今,想要逼宫顺利,必须二人联手! 那道阴鸷而又灼热的视线,即便没有回头去看,元茜也知晓是泰昌帝,也明白他的意图。 正在这时,忽然,萧秉和萧旻闯了进来,二人身上全都是伤。 “父皇!儿臣救驾来迟!” “父皇,您没事吧?” 两个人争抢着跑了过来,互不相让,谁都不肯落后一步。 萧旻进门之前还给萧秉使了个绊子,却没想到他倒在了地上,但是先在外门高呼了一声父皇! 他虽然先进了门,可却是萧秉先喊出来的! “啊!” 萧旻挤着进门,猝不及防被那球一样的脑袋给绊倒,脚下满是鲜血,吓得惊呼出声。 身后,慢了一步的萧秉则是踩到了尸体上,那比起地板来说柔软的触感,让他不由低下了头,看到无头尸体之后,吓得差点魂都飞了:“啊啊啊!” 两个儿子如此不争气的表现,看在泰昌帝的眼底。 对比在旁边,站如松,眼睛都没眨一下,十分淡定的萧翊,差距实在太大了! 心中无比的失望。 “萧庄旭!我皇兄待你不薄!”大长公主冷眼盯着他:“你可是第一个获封的异姓王!” “不薄?”镇南王像是听到了十分可笑的笑话一般,眼眸中闪过了一抹嘲讽:“每日派人监视我的衣食住行,天天想要挑错处置我于死地,这叫不薄?!” “你蜀中势大,招兵买马的消息京城都有传言,如何能不探视着些?”大长公主斥责道:“没想到倒是养叼了你的胃口!” “我为何招兵买马?还不是为了活下来?蜀中周边,十万大山,瘴气丛生,吃不饱穿不暖,朝廷的救济粮从未派发过,蜀地多潮湿,天灾更多,王爷又如何?照样没饭吃!” 镇南王眯着眼睛,视线扫过了萧翊,最后落在泰昌帝身上:“尔等身在京城,尸位素餐,只听到我蜀中的兵强马壮,却看不到我蜀中百姓食不果腹,将士受冻挨饿!尔等不为我蜀中考虑,我蜀中却心怀大萧!” 镇南王说话之际,早就在泰昌帝身后的影卫悄无声息的拿起了匕首,对准了他。 安诺萱和萧翊看到了,眉心微蹙 镇南王冷笑道:“即便尔等今日来了又如何?皇上在我之手!识相的,就命人出去!” 他的眼神在萧秉和大长公主身上停留片刻,似笑非笑说道:“或许,你们可以带着萧秉出去,不顾皇上的死活,不过,我记得萧秉才被封太子不久,想必皇上还未曾把玉玺之所用告知于他吧?” 大萧国的玉玺,乃是当年国师所做。 只有传位诏书上有国君的名字,才能继承大萧国,否则,大萧国顷刻间便会被颠覆! 众人皆不知晓此事,镇南王也是偶然间才得知的! “据闻这玉玺连同大萧的国运,便是太子,虽然可以登基为帝,可一旦没有加盖了玉玺之印的传位诏书,那可坐不了两天。” 第1236章 传国玉玺的隐秘 镇南王之所以一直让泰昌帝交出玉玺,最重要的原因便是因为这个! 当年泰昌帝杀兄弑妻之后,第一件事情,便是拟了份传位诏书,而后加盖了玉玺! 彼时,天空中一道闪电,飞快划过,照亮了整个大萧! 镇南王是透着跟进去看到的,当时并未多想,还以为是巧合,后来阴差阳错才明白了此事! 大萧的继位者,登基之前,没有玉玺加封的话,就算登基了,也做不了几天皇帝! 这江山会毁在那人的手中! 这是只有历代帝王才知晓的消息,先皇当年和萧骏说过,萧骏又毫无防备,一次醉酒之后,无意中透露给了萧诚知晓! 为的便是防止兄弟阋墙,同室操戈! 而能够从兄弟手中抢到皇位,可见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若是得到这认可也就罢了,若是得不到,便说明那萧家子弟品行不端,又绝情无义! 这样的人,江山落在他手上,也是白白的糟蹋了! 先皇唯恐大元末年的生灵涂炭再一次上演,方令国师铸造了这玉玺,比起昏聩的萧家子弟,败坏了祖宗们的名声,还不如彻彻底底的换个明君来做! 先辈们的荣耀惠及子弟几代也就行了,再多了就是败坏了! 可先皇萧禹绝对没有想到,这才不过第三代皇帝,便已经为了玉玺争抢起来了。 “父皇!镇南王说的可是真的?”萧秉第一次听到这秘闻,一脸震惊。 旁边,安诺萱脸上表情有些诡异,但转瞬即逝。 她想到了前世。 泰昌帝死之前可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便是玉玺,也没有找到,还是她命人打造了一个! 萧睿登基之后,没多久,江山便被颠覆了! 如果说是因为没有加盖这玉玺印,似乎也能说的通。 想到这里,她不由的扭头看向了萧翊,使了个眼色:你上辈子可知晓这事情? 萧翊摇了摇头,忽然间,脑海中浮现了一副画面。 他身着一袭大红色长袍,走在冰冷的台阶上,一步一步往前走着,周围云雾缭绕,文武百官们跪在下方。 似乎,是在泰山祭天? 萧翊眼眸微闪,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上拿出了一块紫色的石头,印在了文书之上。 画面消散,萧翊环顾了下四周,随后,发现房梁上,有道微弱的光亮,定睛望去,似乎便是那块紫色石头。 莫非,这就是那传国玉玺? “是!”泰昌帝承认了。 一旦大长公主带领萧秉离开这里,就代表着他被放弃了! 泰昌帝还不想死! 他还没有活够! 好不容易得到了《圣医本经》残篇,只要修炼下去,便能够成为仙人,长生不老,他又怎么舍得死? 影卫的匕首落到了泰昌帝的脖颈上,逼迫他说出玉玺的下落。 其他影卫们则向着大长公主,陈国公,以及太子和萧旻那里袭去! 外面还在打斗着,各方人都有,混做一团! 养心殿中,也是十分的热闹! 倏然。 萧翊飞到了房梁上。 拿起了那块紫色的石头。 “你们说的传国玉玺可是这个?”萧翊仍在手中把玩着,漫不经心的道; 第1237章 想要?呵,我的 泰昌帝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萧翊竟然会发现! 并且还认出了那传国玉玺! 他想要维持着脸上的表情不动弹,可已经晚了,他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清楚的映在了萧翊,镇南王,陈国公,大长公主等人的眼中! 这真的是玉玺! 所有人都眼神贪婪的望着萧翊手上那被扔的一上一下的石头! 镇南王萧庄旭更是眼睛一错不错的:“翊儿,给父王!” “父王?” 萧翊惦着那传国玉玺,嘴角扯出抹戏虐的弧度:“看在你养育了我这么多年的份上,叫你一声父王也是应当!但你助纣为虐,联合萧诚一起害我父母,这些年更是屡次想要我死,恩仇交错,恐怕,这声父王,你担不得了!” 安诺萱好奇的看着那石头,流光溢彩间,她感受到了那其中蕴含的浓郁的灵力。 镇南王命人去抢,元茜的人也跟随其上,只不过是去帮着萧翊的。 多年夫妻感情,今日终于破裂! “贱妇!”镇南王骂着元茜。 相识多年,成亲多年,从未拌过嘴,甚至连一句重话萧庄旭都没有对她说过,没想到,今日,却在这玉玺面前,听了个透心凉。 元茜嘴角微扯,笑容嘲讽而又凉薄:“你终是露出真面目了?” 镇南王骂完便后悔了,尤其是看到元茜那似笑非笑的模样,更是有些愧疚。 到底是相爱多年的夫妻,不是后院那些通房,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呢? 镇南王轻拍了下自己的嘴,暗道:“呸!我说的是萧雪!” 萧雪,乃是大长公主的名讳。 元茜却不信他。 这边,萧秉和萧旻看到了机会,也冲了过去,争抢着,大长公主倒是没有动,陈国公则听着皇上的命令行事! 萧翊上下扔着那玉玺:“都想要?” 虽然没人开口,但那冲过来的矫捷身姿,和那通红的贪婪眼神,无不说明了众人的心思! 萧翊向上一甩,在众人跳上去抢到之前,稳稳当当的挥手攥住,落在了地上:“呵!” 众人被他戏耍的怒火大增。 只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 萧翊拿着那玉玺,狭长的凤眸在所有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看向了泰昌帝:“我的。”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泰昌帝面色骤然一变。 “不!”泰昌帝瞪着他,嘴里却是对陈国公道:“快,陈爱卿快去为朕抢过来!” 陈国公已经年迈,身手不似以前,但依然很厉害,几乎是在得到命令的那刻,便对着萧翊冲了过去! “陈国公,您可是两朝元老了,先皇在位之后,便身居高位,如今更是被封为国公,那些陈年往事,您应当都还记得吧?”萧翊一边躲闪,一边说着。 “那又如何?”陈国公神色平淡,内心却震惊不已,萧翊的内力竟然还在他之上! 他才多大?! 莫非真妖孽到打从娘胎就开始修炼的程度? “不如何,只是想着,您应当见过我父亲吧!”萧翊好奇道:“可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1238章 午夜梦回可曾见他来索命? 提到先皇太子萧骏,陈国公面色一缓,手上动作也慢了几分,语气中也带着一丝崇敬:“自然是那风光霁月之人!” 萧翊眼眉微挑,倒是没想到会从陈国公嘴里听到这个词。 下方,被影卫们保护着的元茜高声道:“怀瑾!你父亲惊才风逸,才貌双绝,英明神武,古道热肠,是真正顶天立地的男儿!” 萧翊听到元茜的话,微微愣神。 虽然自小就知道自己是萧骏的儿子,元茜只是自己的养母,可萧翊从未从他口中听到过关于萧骏的一丁点事情! 没想到,父亲在母妃心中竟然如此高大。 镇南王脸色微怒:“你还是忘不了他!” 元茜瞥了镇南王一眼:“你不一样忘不了?”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镇南王攥紧了拳头,二十多年前,元茜便对太子心生爱慕,可偏偏太子只心仪太子妃一人! 镇南王用了很多年,才让元茜看到了自己,外人都说他们是神仙眷侣! 实际上,只有二人清楚,不过是彼此相敬如宾! 镇南王倒是想要走进元茜的心中,甚至二十年前,还在她的苦苦哀求之下,放过了当时的皇太孙萧烨!当做自己儿子抚养! 而他的儿子,却活生生的被火烧死了! “我也说过,给你一个机会!”只可惜,你让我失望了! 元茜神色淡淡,后面那句话没有说出来,但表现的很明显,她给了机会,他没有珍惜,甚至自动的放弃了,如今又后悔不甘了? “萧翊!放下传国玉玺!饶你不死!” 萧秉和萧旻气喘吁吁的追着萧翊身后跑! “饶我不死?”萧翊好笑的看着二人:“就你们这般窝囊废,都对不起萧这个姓氏,还敢大言不惭!” 萧旻眼神阴鸷,看向了距离不太远的安诺萱。 “你要做什么!”萧秉看到他向着安诺萱冲去,连忙喊了一声,提醒了安诺萱:“安姑娘小心!” 萧旻扑了个空,安诺萱早就防备着呢,如何能让他得逞? “萧秉!”萧旻有些恼火的看着太子! “她救过我的命!”萧秉移开了视线,不去和萧旻对视,把萧翊凌迟都不过为,但安诺萱是无辜的! “妇人之仁!”萧旻骂了一声,错过了最好的机会,只能继续去和萧翊抢夺了! 安诺萱看向了萧秉,没想到他会提醒了一句,虽然她早就有所防备了! 萧翊也看到了这一幕,心下又有些酸了。 陈国公不敌他,饶了没几圈就有些晕了。 萧翊飞到了龙床之上,阴测测的看着泰昌帝:“皇叔,午夜梦回之时,可曾看到我父亲前来索命?” 那和萧骏一般无二的语气,那相似的容貌,和阴森的气息,都令泰昌帝后背一寒,仿若看到了萧骏! 同一时间。 京城之外,冀州城内,一片荒芜的山崖边上。 被泰昌帝心心念念着,每天都想要见面的国师陆昀正一脸警惕的看着眼前的老者。 天色阴沉,二人身上却有电光火花闪过。 第1239章 放心,这不是毒药 老者须发皆白,身着一袭白袖长衫,在夜色之下倒是有些显眼。 陆昀则身穿墨色长袍,脸色阴沉如水,都快要和夜色融为一体了。 “你为何要拦我?”老者不解的看着他。 陆昀眼中满是防备:“你到底是何人?” “佛曰,不可说!”老者摇了摇头:“我自远方而来,自然有我的道理,小友这般阻拦,可是坏了待客之道!” “是客是敌,还未可知!”陆昀神色凝重,明明老者身上没有半分灵力波动的气息,可他就是感觉到了强大的威胁! “小友,你拦的我一时,却拦不了我一世,这片大陆上,可还没有能够困住我的存在,我只是有些惜才,不忍见你这个好苗子就此夭折!”老者看着陆昀的眼神竟有些慈悲! 陆昀有些难受,他自小便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也就师傅能够治他一治,除此之外,可还没怕过谁! 便是泰昌帝,都得礼让他三分! 何曾被人这么可怜过? “要战便战!少那么多废话!”陆昀紧盯着他:“手底下见真章,小爷技不如人,那死了也活该,可现在还没比过,你怎知小爷我就一定会输!” “少年人,年轻气盛是好事,只可惜,得用在合适的地方,蚍蜉撼树不可取!”老者摇了摇头。 陆昀却被气炸了,他出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小瞧! 当下便冲了上去。 老者掐算了一下手指,眼神望了皇宫一眼:“罢了,左右人已经寻到,也不差这么几天了,小友想要切磋的话,老朽陪你便是了!” “啊呸!切磋个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陆昀咬着牙,艰难的抵挡住了老者身上的光波。 “你虽然还小,但这么轻狂不好!”老者并未发力,只那么站着,就让陆昀无计可施! 可同时,他自己也被缠住了,无法脱身。 二人一时胶着在了一起。 皇宫中。 萧翊拿着传国玉玺,成为了众矢之的,却没有分毫畏惧:“先皇当年传位给我父亲,是你毒死了他,而后又害死了我母后,要不是母妃收留,只怕我现在也早就没命了!” 他看着泰昌帝,眼中却没有多少仇恨。 上辈子,泰昌帝便是被他暗中下药杀死的,为父母报了仇,这辈子仇恨倒是少了很多。 只是,上辈子他死的太痛快了,只怕是到了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被毒死的! 现在有了大好的机会,萧翊倒是不着急让泰昌帝死了:“看着你的儿子们为了这个位置争来争去,兄弟阋墙,互相陷害,你可有后悔过?” 泰昌帝沉默着。 “嗤,这都是报应啊!”萧翊笑着从袖中掏出了一粒药丸,捏着他的下巴,便扔到了他的嘴里。 入口即化。 泰昌帝拼命捂着喉咙,想要吐出口,不断的呕着,甚至用手抠,都没有任何效果。 “放心,这不是毒药。”萧翊看着他的狼狈样子,嘴角勾起抹凉薄的笑容:“有没有觉得这个味道有些熟悉?” 第1240章 玉玺喂皇上肚里了 泰昌帝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他心下骇然,惊慌不已,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只能动动眼皮,眨眨眼睛。 “是假死丸!你当初喂了我父亲和我娘吃的假死丸!被我改良了一下,怎么样,味道是不是很不错?”萧翊在泰昌帝耳中传音道; 泰昌帝惊惧,假死丸可是他让人研制出来的,效果如何,他十分清楚! 如今,自己竟然服用了...... 泰昌帝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看着萧翊的眼神也满是仇恨和掩藏在眼底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萧翊!”大长公主冲了过来,长剑指向了萧翊:“你对皇上做了什么?” 陈国公也是一阵懊恼,竟然没有懒得及阻拦他! “把玉玺喂到了皇上肚子里。”萧翊戏谑道:“你们是要保皇上,还是要给皇上开膛破肚,挖出来玉玺呢?” “胡说!”大长公主见镇南王真有要对泰昌帝痛下杀手的意思,连忙道:“玉玺那般大,你刚刚分明只是......” 她的话只说到了一半,就见萧翊捏着泰昌帝的下巴,把“玉玺”扔了进去! 泛着紫色的石头,就那么到了泰昌帝的嘴里,在他震惊又恐惧的眼神中,使劲捏着下巴,令他仰起头,又捏住了他的脖子令他无法喘气。 不过片刻间,众人便眼睁睁的看着泰昌帝喉咙处的突起掉了下去,竟然咽下去了! 萧翊十分潇洒的拍了拍手,跳上了房梁:“哎呀,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有意的,这下好了,你们是要人还是要玉玺,自己去抢吧!” 泰昌帝被服了药,躺在地上,无法动弹,只能被动的用眼睛看着他们! 萧秉和萧旻也冲了过来,虽然嘴里对他嘘寒问暖,但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 镇南王发疯了似的往这里冲着! 陈国公带人阻挡着。 大长公主使劲拍着他的后背,却依然没有让他吐出来! 萧翊坐在房梁上,看好戏。 下面,慧文郡主看看这里,看看那里,不知道该帮谁了! 安诺萱一直保护着她不被人意外伤到! 她也不想伤害安诺萱,可是母亲和皇上是一方的,萧翊又那般对皇伯伯,慧文郡主此时的心如同一团乱麻。 安诺萱倒是看清楚了,萧翊并未真的把玉玺塞进泰昌帝嘴里,应当是别的东西。 “你塞了个什么?” 萧翊对着安诺萱轻轻一扔。 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安诺萱胸前一沉,她扫了眼那玉玺,连忙掐了个法诀,没让紫光流出来! 然后抬头瞪了萧翊一眼! 萧翊笑了:“是一块大的方糖,从你师傅那里抢过来的!” 安诺萱下意识看向了角落中的盖公,果然,师傅正一脸凶恶的瞪着萧翊,脸上写满了不爽。 师傅嗜甜,随时都带着糖块,没想到那一块那么大! “父皇!您快吐出来!”萧旻冲到了泰昌帝身前,摇晃着他的身体! 没等大长公主呵斥呢,就见镇南王射来了一箭,直穿萧旻后背! 第1241章 泰昌帝悔啊 如果他冲过来没那般快的话,这箭便要落在泰昌帝前胸上了。 偏他被传国玉玺迷花了眼,想着从父皇嘴里摇晃出来,只要拿到了玉玺,这皇位岂不是他的了? 他袖子中还有着匕首,是想着摇晃不出来,就剖腹的,那锋利的刀刃泛着冰冷的光泽刺的泰昌帝眼睛生疼。 也疼入了心脏与骨髓之中。 要是镇南王这一箭没有射过来的话,泰昌帝相信,过不了一会儿,萧旻便会把匕首插入他的腹中! 亲儿子啊! 泰昌帝神情十分复杂,脑海中萧翊的话在回荡着,报应,真的是报应吗? 嘭。 萧旻倒在了地上,眼睛还直直的望着泰昌帝的方向,贪婪毕现。 几乎是在他倒下的那刻,宫门再次被撞开,门外,躺了一地的尸体。 身着盔甲的陈盛,率兵前来,身后捆绑着数位镇南王府之人。 镇南王眼底闪过了一抹慌乱,时不我待,他长袖一挥,那涂抹了毒药的飞镖,便对着前方不远处的泰昌帝,萧秉,大长公主甩去! 这二十个飞镖,是他用来保命的,如今,却是最直接的杀人利器! 淬了毒的飞镖,对准的目标是泰昌帝,萧秉也想要传国玉玺,但是看到萧旻之死,警惕了很多! 相比较传国玉玺而言,活命才最重要! 他是太子,只要父皇一死,他便是皇帝,即便没有传国玉玺加封又如何? 那玉玺终究只是个传言而已! 萧秉没有见过前任国师,那位帮着先皇一同打下了江山的道士,也就不如镇南王那般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然而,千防万防,却万万没想到,最后还是被飞镖划破了脸。 不过是一道口子而已,血珠飞溅了出来。 最多也就只是毁容的下场。 可也不知道那飞镖上涂了多么霸道的毒药,原本没当一回事的萧秉,忽然间身体一僵。 他脸色变成了青灰之色。 伤口处的血液都成了黑色。 几个呼吸之间,便倒在了地上,身体僵硬了起来。 大长公主躲了过去,只是袖子上被划到了,并未触及到皮肤。 泰昌帝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飞镖想着自己飞来,他闭上了眼睛,以为自己要死了,却迟迟没有等到疼痛。 嗯? 泰昌帝疑惑的睁开了眼睛。 却见安诺萱卷了一把飞镖拿在手中好奇的看着。 安神医! 泰昌帝看到安诺萱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这改造过后的假死丸,他一定知晓解毒之法的! 陈盛带领着大军包围了镇南王。 陈国公还在和元茜身边的侍卫打斗着。 萧翊坐在了房梁上,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一幕。 “快!给皇上解药!”大长公主揪住了安诺萱的衣领。 “娘!”慧文郡主在一旁小声的埋怨了她一声。 大长公主看着慧文郡主的眼神很冷。 不见以往的柔情,慧文郡主从来没有见到她这般看着自己过,心下一惊,愣住了。 安诺萱被抓着也没有分毫的抵抗,神色淡然:“我没有解药!” 第1242章 天龙卫认主 “你和萧翊夫妻一体,又有着神医之名,连瘟疫都能治好,怎么可能没有解药?”慧文郡主看着安诺萱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阴鸷。 她觉得萧翊这药,便是安诺萱给配的! 大意了! 之前竟然留她在皇兄身边! “这药不需要解药!”萧翊稳稳的跳了下来,站到了慧文郡主身后,只要大长公主动手,他也能同样对着慧文郡主下手。 大长公主看出了他的意图,脸色阴沉起来。 外面的战乱似乎被平息了。 那喊杀声已经听不到了。 殿内,霹雳哐当乒乒乓乓,刀光剑影摩擦的声音,还在响着。 萧翊瞥了眼死去的萧秉和萧旻,又扫了眼那仅剩下的几位已经吓傻了,或是吓昏过去的皇子,淡淡道:“二十年前,你夺我父亲江山,如今,也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大长公主一声嗤笑,不明白,这躁乱都要平息了,他哪里来的底气这般叫嚣。 泰昌帝却是心中一惊。 下一刻,天龙卫现身,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跪在了萧翊面前,恭声道:“恭迎少主回宫!” 唰。 所有人的视线都望向了萧翊。 便是打斗中的人都停下了动作,惊疑不定的看着。 泰昌帝使劲儿的眨眼睛,想要说话,想要呵斥这些人,却无法动弹。 天龙卫竟然认萧翊为主了! 谁都知道,天龙卫向来只供帝王驱使,如今,泰昌帝还活着呢,怎么就...... “皇叔大概不清楚,天龙卫还是我父亲当初创立的!”萧翊想到了泰昌帝命令天龙卫去杀他,嘴角勾起抹讽刺的笑容。 不,不可能! 泰昌帝眼神中满是惊慌,天龙卫乃是先皇建立,而他在基础之上命人发扬光大的,只听从他一个人的命令,怎么会和萧骏有关? “当初不过是龙卫中出了奸细,才使得龙卫大乱,化分为了天龙卫和龙卫!天龙卫被你所用,而龙卫们,自然还都认原来主子的!”出声的是元茜,她站在人群中,淡淡的扫了每个人一眼。 萧翊弹指把一枚小药丸戳进了泰昌帝嘴里。 下一刻,泰昌帝便能够发出声音了:“天,龙,卫。” 天龙卫首领在之前剿灭萧翊的时候,已经被龙霄阁的龙卫们联手杀死了,如今新上来的首领,乃是龙七! 听到泰昌帝开口,龙七起身,嗤笑的看着泰昌帝:“皇上,忘了介绍,我乃龙七,上一任龙卫的儿子,这二十年来,我等龙卫化身龙霄阁,在江湖上闯荡,便是为了今日,能够有足够的力量,帮助少主夺回他应得的一切!” 泰昌帝嘴角发颤,纯粹是气的,胡子都一抖一抖的。 大长公主盯着萧翊,此刻,镇南王和元茜,都不如萧翊的威胁大! “来人!给我杀了这个谎称太孙的贼人!” 只要今日消息不透露出去,只要这些人不泄密,只要该死的人都死了,谁都不会知道二十年前的一切! “娘!” 慧文郡主被萧翊当做人质,脖颈上是锋利的刀尖,但她害怕的却不是这个。 第1243章 柳召毅赶来 冷酷无情,完全不拿人命当做一回事,这还是她记忆中那个有些强势但却善良心肠很软,看到兔子都不忍杀死的亲娘吗? 慧文郡主觉得此刻的大长公主十分陌生。 十几年来,她好似从未彻底了解过娘亲! 天龙卫们瞬间从地上一跃而起,挡在了萧翊身前。 大长公主并未杀死安诺萱,她还指望着安诺萱给泰昌帝解毒呢,但不杀死她,不代表不会给她吃点苦头。 长刀提起,大长公主还未反应过来,身前的安诺萱便被萧翊给抱住,带走了。 同时,那染着丹寇的指甲被削掉了! 大长公主恼羞成怒,正要冲过去的时候,外面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似是有上万人在往这里走来一样! 陈国公和陈盛等,都护在了泰昌帝面前。 柳召毅领着大军,姗姗来迟:“看来,我是来晚了一步!” 泰昌帝看到柳召毅眼前一亮,但随后,眼中的亮光却彻底黯然了下来。 他可是安诺萱的外公! 当初,他就不该给萧翊和安诺萱赐婚! 泰昌帝无比后悔自己曾做下的决定。 “柳召毅!你也要造反不成?”泰昌帝呵斥着。 “皇上息怒,您年纪大了,身子骨又不好,正适合颐养天年,太子殁了,适龄的皇子们也都死了,天龙卫又认了萧翊为主,以臣之见,您还是退位吧!臣担保,您不会有性命之忧的,皇亲国戚们也依然可以维持着之前的体面。” 柳召毅身着一身戎装,那刚毅的脸上还带着风霜,语气却不似以往那般冷硬,反而语重心长。 忽的,柳召毅身后,那十来位穿着将士铠甲的人摘掉了头盔发饰,跪在了地上,对着萧翊道:“见过皇太孙!” 泰昌帝眼睛通红,目眦尽裂,那十几人是大萧的栋梁,当先之人官居内阁首辅!最后面那位也拿着侍郎的俸禄! “你们,你们......”泰昌帝嘴唇颤抖,话都没说完,便气昏了过去。 “柳召毅!”陈国公完全没想到柳召毅竟然从边塞赶了回来,还这般做! “好久不见,国公身体可还安康?”柳召毅对着陈国公拱了拱手。 陈国公脸一黑:“未曾想你这个保家卫国的大将军,如今竟做了这逼供造反之事!” “非也!”柳召毅劝解陈国公:“二十年前,先皇失踪之际,便将大萧传位给了太子萧骏,太子薨后,又留下了圣旨,传位给了皇太孙,彼时,是要让当今圣上为摄政王,代为监国的!” 说着,柳召毅还拿出了明黄色的圣旨,上面乃是先皇亲笔所书,还有着他的私印和大萧的传国玉玺! 这下,陈国公也无法说出什么了。 ...... 天光大亮,新的一天开始了。 昨夜明明没有星光,夜沉如水,但今天的天气却是格外的明朗。 很多大臣们还在太子府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有的大臣们在自家的宅院中,知晓定然发生了,却不知道最后胜利的是谁! 门外,已经不见围堵着的士兵们的踪迹了。 第1244章 大萧的新气象开始了 百姓们照常生活着,并不知晓昨天晚上这对他们来说寻常的一夜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贩们开始推着货物去摆摊,货郎们挑着扁担大清早就开始吆喝。 常能听到家中小孩儿在大喊,娘我想要吃什么什么,数了一长串,最后却迎来妇人的训斥,吃吃吃!睁开眼睛就知道要这个要那个,上辈子饿死鬼儿投胎的是不是!唉,准时我上辈子欠了你的了,只买这一种,买五文钱的! 小孩儿笑呵呵的接过了钱,跑了出去,拿回来之后却递给了妇人:娘,你也吃。 妇人小小的咬了一角儿,也笑了起来。 文武百官们,收拾了收拾了,一大早便去上朝了,却被阻挡在了外面。 守卫森严,谁都无法进入皇宫。 也没人硬闯。 都知道昨晚上的变化,也都好奇最后的结果,却没人愿意去做那出头椽子。 “镇南王萧庄旭,以下犯上,意图谋反,除去镇南王爵位,圈养宗人府,其余人等压入天牢,三日后问斩!” 当安德忠亲自出来宣旨的时候,所有朝臣们方松了一口气,还好,镇南王没有造反成功! 这要是镇南王成了皇上,他们这些老臣还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呢! “朕登基二十余载,励精图治,三灭匈奴,收揽国土,令大萧属国增了二十位,朕深感自豪......” “皇上生命,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臣们低头高喝着。 安德忠继续念着:“然,天不遂人愿,朕年岁已高,近日处理政事总觉力不从心,远不似从前,为留朕圣明之举,免生昏聩之心,朕决意退位!” 朝臣哗然。 安德忠面无表情,声音一如既往的尖细:“先皇太孙萧翊,惊才绝艳,文武双全,曾生擒匈奴太子,救边疆百姓于水火之中,自小养在镇南王名下,却未曾与逆党同流,英武不凡,平息战乱,堪为大萧国君......” 圣旨还没有说完,朝臣们俱是心中泛起了惊涛骇浪! 萧翊乃是先皇太孙? 皇上传位给了萧翊? 昨夜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那本是太子一系,想要问问为何不传位给太子的,话都没有说出来,就见安德忠又拿出了一份圣旨,指名了太子和萧旻意图杀君弑父,废了萧秉的太子,除了萧旻的玉牒! ...... 一连宣读了七份圣旨,安德忠说的口干舌燥,众位大臣更是愣在了地上,久久都未曾回过神来。 不过一个晚上而已,他们到底错过了什么? 这变化太快,很多人都接受不来! 那些想要闹事的,都被关押了起来。 而大臣们,被允许进宫面圣之后,看到的便是龙椅之上那俊美无俦的年轻男子。 他身着玄色长袍,面色淡然,气质出尘。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摘下了面具的萧翊,令所有大臣们看呆了,但相比较那出色的容貌,他身上那股君临天下般冷傲的气质明显更让人敬畏。 大臣们恭敬的跪在了地上。 属于大萧国的新历程开始了。 第1245章 一觉醒来成国丈了? 大萧建国51年。 泰昌17年。 镇南王起兵造反,血洗皇宫。 大长公主联合陈国公起兵镇压,镇南王妃和世子萧翊大义灭亲,太子身死,皇子被灭,萧翊太孙身份展露人前。 柳召毅拿出先皇诏书,泰昌帝痛哭忏悔,第二日传位于萧翊,史称泰乾宫变。 此时,距离那一夜,已经过去了三天。 全京城乃至于整个大萧,都处在忙碌的适应阶段。 忙碌于处理那些逆贼乱党,忙碌与安葬那些死去的人,适应萧翊成为了皇上,而泰昌帝成为了太上皇! 萧翊并没有废了泰昌帝,皇位之争,是他父母太过于顾念亲情了,未曾想人间险恶,而泰昌帝作为皇帝那些年,指摘之处并不大,完全不足以抹掉他的功绩。 萧翊便是要让泰昌帝活着,眼睁睁的看着大萧国在他的带领下越变越好。 虽然他父亲不在了,但他比之泰昌帝也要强上数倍! 世子府。 琳琅一脸震惊的看着安诺萱:“小,小姐,你你你,你真的要成为皇后了?” 距离那混乱的一夜已经过去了三天,但不知为何,安诺萱心中那不好的预感始终萦绕在心头。 她摸了摸肚子,想着难道是因为怀了小景,她想多了? “嗯,钦天监还未定好日子。”安诺萱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笑道:“只怕到时封后大典要挺着肚子了!” 那天夜里,萧秉和萧旻来到了尚书府,琳琅是知道的! 只是陈盛却没有让陈浩宇跟着一同前去,而是留在了府中保护着她和靳玉翎。 暴脾气的靳玉翎深知宫变的危险,不放心陈盛,便偷偷跟了去。 陈浩宇着急,琳琅便和他一同出了府,去寻找! 琳琅功夫不弱于陈浩宇,只是二人找了半天,都未曾找到靳玉翎的踪迹,皇宫又十分混乱。 等他们来到宫中的时候,柳召毅已经带兵镇压了镇南王的军队,又把大长公主和陈国公以及他爹陈盛带来的人,都给困住了。 之后,陈盛便一直没有回家,一直在朝中奔波,琳琅都没来得及询问这些事情。 还是听说今天小姐出宫了,才过来看看,想知道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安诺萱倒是没有隐瞒她,把事情讲述了一下,当然也略过了很多事情没有提。 琳琅听得心情像是坐上了过山车一样,一会儿上一会儿下的,一会儿担心一会儿又替她庆幸的。 安诺萱想到前世琳琅的死,这辈子再也不会了! “夫人,伯府的老爷和夫人过来了。”门外,小厮通报了一声。 不止琳琅好奇,全京城甚至整个大萧的人都好奇那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平伯那天回去的早,在家中休息,柳氏照看着孩子。 老陈氏还说了一句许久没有见过这般黑幽幽的夜色了,看着像是怪物一样,总感觉能把人吞了去,这征兆不好,不适宜出门,还是早些歇了吧! 哪晓得第二天便莫名其妙成未来的国丈了? 安平伯也去上朝了,往日里那些看他不顺眼的大臣们,都变了法子的讨好他,想要从他嘴里套些话出来。 第1246章 安平伯苦啊 今儿这个请酒,明儿那个请吃饭的,可他哪儿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每次问别人的时候,人家都以为他是在装摸做样,得了便宜还卖乖! 安平伯也苦啊! 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听说安诺萱出宫了,连忙带着老婆孩子一起过来了,总得知道下情况,好安排以后啊! 国丈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小姐,那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您和......”琳琅告辞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安诺萱给打断了:“都是一家人,这么见外做什么!” “嘿,这不是担心伯爷和您有什么正经事要说吗?”琳琅嘿嘿的笑着,却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既为小姐苦尽甘来,成为那人上之人高兴,也为小姐没有甩开自己,待自己还如同往常那般,高兴! “不过就是这件事情而已,没什么不能提的,我也好几日没见到母亲了,走吧,咱们一道去看看!”安诺萱说着,拉着琳琅便一同走了出去。 小厮不敢怠慢,通报了消息之后,便直接把人请到了正堂。 萧翊不在,府中人都被他派去做事了,剩下的,倒也没乱,依然安分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安平伯见到安诺萱之后,立马站了起来:“萱儿,你可算出来了,宫中到底发生了何事?我听说那天夜里,你也在?” 柳氏也跟着站了起来,比起安平伯的好奇,她则是担忧居多:“女儿啊,没受伤吧?怎么就突然要成为皇后了呢?” “爹,娘,你们先坐下来,我们慢慢说!”安诺萱安抚着。 琳琅也在一旁道:“是啊,老爷,夫人,小姐都在这里了,没出事儿,你们有什么想要问的,小姐都会说的!” “别叫老爷夫人的了,跟着萱儿一起叫娘吧!”柳氏看着琳琅说道; 好歹也是嫁入了尚书府,怎么还能和以前一样呢! 琳琅面上一喜:“知道了,娘!爹!” 安平伯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相比较琳琅,他还是更加好奇宫中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翊真的是皇太孙?先皇太子的儿子?咱们皇上的侄儿?”安平伯问着; “是的。”安诺萱微微颔首,随后命人关上了门,把事情和二人简单的说了一遍,略过了一些凶险,也略过了一些隐秘,比起对琳琅说的还要少一些! 可即便这样,就已经足够安平伯和柳氏听的个目瞪口呆了! “未曾想,还有这一层因由在!”柳氏陷入了沉思中,世子变皇太孙? 安平伯满脸复杂之色:“你以后,便是要做皇后的人了,可不能在想以前那般任性了,既然萧翊呃是皇,就要是皇上了,你要好好的,可莫要太张狂,别人揪住了把柄!别和他夫妻离了心。” 安诺萱笑了:“女儿明白,爹娘,奶奶可还好?按理说是我该去府中见你们的,只是宫中太忙了,今天才有时间出来,不若等会儿我接了奶奶过来,咱们一道在府中用膳吧!” “这......”柳氏犹豫了。 第1247章 老安家不得了,要出皇后了 安平伯倒是还有很多话想要和安诺萱说,还有很多问题要问,点头道:“行,对了,皇,皇上会回来吗?” “萧翊还未登基,父亲可别这么叫了,以前怎么叫就还怎么叫吧,娘也是,莫要太拘束了,他应当还在宫中,需要处理下镇南王和王妃的事情,应当是回不来了!” “姐,吃。”安子迹忽然拿起了桌子上的小平安果,递给了安诺萱。 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她,安诺萱只觉得心都要化了:“好,姐姐吃。” 安诺萱接了过来,咬了一口。 安子迹脸上瞬间扬起了笑脸。 “子迹真的很喜欢你!”柳氏感慨着,来的时候,安平伯逗弄小子迹玩,作势要吃他的小馒头,安子迹一拳打了过去,随后又哭又闹的,她哄了好久才好! 现在,却是主动给安诺萱送吃的! “弟弟的名字是我给起的嘛!”安诺萱笑眯眯的看着安子迹。 他被养的很好,白白胖胖的,看着就和招财童子似的,现在已经能自己下地走路了,那小短腿迈在地上一颤一颤的,看着特别好玩! 前世,她生小景时候有些难产,好不容易生下来小景,却没能来得及好好照顾他。 倒是错过了小景会走路的那段时间。 她在军队中收揽外公留下的势力,小景在府内受到了冷落,看着瘦瘦小小的,十分可怜。 以至于安诺萱还以为所有的孩子都是那样的呢,从生下来就不好开,但是年纪增长一点点长开会好看许多! 小景还是三岁上才胖了一些,四岁上才像是个帅气的小公子了。 哪里像安子迹这样,看着就很喜庆有福气。 安诺萱摸了摸肚子,这一世她会和萧翊一起,好好的养着小景,一定把他养的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安诺萱便和安平伯一起回了伯府。 来接老陈氏一道过来用饭。 总不能让长辈自己过来,还是去请一下的好。 老陈氏也听说了宫里的事情,但和安平伯一样,一头雾水的。 看到安诺萱之后,便开始问东问西,安诺萱笑着解释了几句,随后才带着人一起回了世子府! 很多人都在关注着朝堂,关注着萧翊和安诺萱,听到她出宫了,便立马派人来请,还有的直接要上门,都被安诺萱拦在了门外。 一家人吃了个团圆饭,安诺萱把事情说了说,老陈氏听得心潮澎湃:“没想到,我老安家也要出皇后了!真是老天开恩!老头子,你看到了没有?我可对的起你列祖列宗了?” 老陈氏一句话,说的安平伯和柳氏都惶恐起来,连忙安慰。 安诺萱也劝了几句。 老陈氏笑着:“我是高兴,高兴啊!生你爹的时候,全京城的大户们都想着看府上的笑话,生下你爹之后,我肚子再也没了动静,多少人想要塞人进门,都被你爹给推出去了? 人人都说我善妒,说我对不起安家的祖宗,说我站在鸡窝不下蛋,哼!” 第1248章 占了福气,就不占嘴上便宜了 “娘,都过去了,您就别提了。”安平伯安慰着; 老陈氏瞪了他一眼,随后看着安诺萱和柳氏道:“在你爹之前啊,我也怀过好几个,都是跟着先皇举大旗的时候,夭折的,最后只留下你爹这么个独苗苗! 你爹有福气啊,生下来老子就给打拼好了一切,爵位都有了,不愁吃不愁穿的,身边仆从一大堆,要什么有什么。 老了老了,女儿又争气,给挣了个国丈回来! 我也跟着有脸面,那些嫉恨我的人大部分都归了黄土,她们看不到这场面了,还有点可惜。 唉,我看以后谁还敢说我不会生!哼!” 老陈氏的一顿傲娇,看的安诺萱和安平伯都有些无奈。 柳氏倒是对此深有同感。 她前些年因为只有安诺萱这么一个女儿,倒是没也少被说闲话,而且她头上还有老陈氏这个婆婆,安平伯又是个独苗,不能断了香火,她的压力比老陈氏还要大一些! 再加上那时候还有个陈婉柔虎视眈眈的,每天过的那都不叫个日子,煎熬和磋磨,令她一下就老了很多。 如今,儿子有了,女儿也要成为皇后了,可不是苦尽甘来了? 便是婆婆老陈氏对她的态度都变了。 以前可没几个小模样的! “奶奶,你管那些人作甚,咱们自己过得舒心就好了。”安诺萱给老陈氏倒了杯菊花茶。 老陈氏呷了一口,热腾腾的茶水顺着喉咙流进了胃中,只觉得全身舒畅,浑身都热了起来。 “嘿!是这个理!” 老陈氏笑眯眯的道:“福气让咱们占了,嘴上这个便宜咱们就不抢了,让她们暗搓搓的嫉妒去吧,你看那些多子多孙的老婆子,一个个和老母猪似的那么能生,但成才的有几个?” 安诺萱嘴角一抽。 柳氏也忍不住扶额。 安平伯皱着眉道:“娘!” 老陈氏挥了挥手:“咱家虽然人丁不旺,但很兴盛,人啊,贵精不贵多,咱家虽然人少,但都是精华啊!那些个多的,把精华都分完了,一个人还捞不到一丁点,如何能成才?嘿嘿嘿。” 老陈氏笑的开心,上一次这么笑,还是柳氏生下安子迹的时候。 “娘,这话在咱家中说说就行了,你可别出去说出。”安平伯腹诽着,还说不占嘴上的便宜,这可没少占啊! “我知道,这不是跟你们说两句嘛,我在府外又不认识几个人,能去和谁说?”老陈氏端起了茶杯,看着琳琅的表情也很柔和:“琳琅啊,你在陈家可好?那陈家夫人可有磋磨你?” 琳琅摇了摇头:“谢老夫人关心,陈夫人待我很好。” “都是一家人,你既然被康儿收为了义女,那也是我孙女儿了,别在那一副丫鬟做派了,跟着萱儿叫我奶奶就成。” 老陈氏高兴,话也多了不少:“陈家和咱家差不多,人丁都不多,那日,我看那陈家少爷,也是个俊秀的小公子,你过去了可得好好待人家,对公婆也要孝敬。” 第1249章 可是双喜临门呦 “是,老夫呃奶奶。”琳琅低着头回了一句。 老陈氏点了点头,欣慰的看着她,话音一转道:“要是那陈夫人磋磨你,小事也就算了,忍一忍,就过去了!新媳妇啊,都是这么熬过来的,别太倔了,不然,你夫君夹在其中两头为难,要是磋磨的太过了,受了大委屈,你也别光忍着!只管回家来说!“ 老陈氏很是硬气的说道:“我老安家的人,可不是去当丫鬟下人的,虽然你弟弟还小,但你义父正值壮年,你义母也是大将军府的人,你姐姐这也要成为皇后娘娘了,咱家不比他尚书府差,咱家的人嫁过去也不能受了委屈!” 琳琅很是感动。 她和安诺萱一同在府内长大,对于小姐的遭遇,自然十分清楚。 府中主子们什么性格,也早就了解了。 小姐出嫁之后,伯府都没能有什么助力,她成亲的时候,自然也没指望什么。 可老陈氏这一番话,却实在说道了琳琅的心坎儿上。 “奶奶。”琳琅感动的眼睛都红了。 安诺萱递了个帕子过去:“奶奶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她说的话,你记住了,以后受了委屈,可得来找奶奶,让奶奶给你去出气!” 琳琅扑哧笑了起来。 “你也别促狭我,你现在我是管不了了,受了委屈也只能忍着,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可你和你夫君未来要担负的是整个大萧百姓们穿衣吃饭的活计,萱儿,你记住一句,凡事慢慢来。” 老陈氏认真的看着安诺萱:“不管有什么事情,都不能操之过急,慢慢来,商量着来,朝堂上的事情我们女人懂的不多能帮助的不多,但能做的就是把后院给看好了!” 安诺萱颔首:“奶奶说的是。” “呕。”琳琅饭还没有用完,本来想着加一块鱼肉的,忽然间胃部翻涌。 她捂着嘴,便跑了出去。 一桌人面面相觑。 老陈氏本来要说的话也被堵在了嘴里:“这,这怎么了?” 她不就是说了两句话,怎么这么大反应? 安诺萱站起身道:“可能是吃的不舒服了,奶奶,娘,我去瞧瞧琳琅。” “你慢点,小心肚子!”柳氏说完,忽然间一愣,旁边,老陈氏也看了过来。 婆媳二人对了个眼神,都有些喜色。 安平伯看的一头雾水:“你们在看什么?” “这,琳琅成亲也不短了,该不会,是怀了吧?”柳氏试探的说着; 身旁老陈氏也这么想的:“在等等,萱儿不是大夫吗?给她看过就知道了!” 一旁,安子彧看众人都记挂着琳琅,无心用饭,便道:“奶奶,爹娘,我去看看吧!” 子竹正在吃着,闻言之后,也放下了碗筷。 “不用了,我们回来了!”安诺萱拉着琳琅的手走了过来,喜笑盈腮道:“琳琅身体没事,就是怀了,月份还不大,得好好养着。” “哎呦,那可是双喜临门了!”老陈氏拍了拍手,合掌笑着; “快快快坐下来。”柳氏安排着安诺萱和琳琅坐了下来。 第1250章 叫我怀瑾便是 随后,便是老陈氏,柳氏,以及安诺萱,这三位过来人,对琳琅传授的怀孕经和育儿经的时间。 安平伯在一旁听得都有些困意了,昏昏欲睡之时,忽听下人来报,世子回来了! 虽然外面已经将萧翊当做皇上称呼,但毕竟没有举办登基大典,身为准皇帝,府内的人称呼还是原来的世子。 安平伯起身,走出去相迎,见到萧翊的时候,不由的恭敬谄媚了些:“萧呃,皇,皇上回来啦!” “岳父不必如此客气,还是叫我怀瑾便是!”萧翊身上带着浓郁的肃杀之气,但那温和的表情却减少了几分凌厉的气势。 使得安平伯微微松了口气:“怀瑾,那我便不客气了,怀瑾可用过饭了?” “未曾。”萧翊在宫中忙着处理风波之后的事情,以及应对一众皇亲宗室的质疑,听闻安诺萱回府了,便也扔开了一大堆的事情,赶了回来。 府中那结界阵法中被阻拦的死士和影卫可还没有处理呢! 本想着先去解决了,没想到安平伯应了出来,便只好压后了,准备等着晚上无人之时,在处理! “快,去给怀瑾做些热汤食!”安平伯可不敢让萧翊吃自己等人用下的剩饭菜。 “岳父可吃过了?”萧翊说着,和安平伯一同走到了屋中。 “吃过了,吃过了。”老陈氏站了起来,看着门前进来的萧翊,脸上笑开了花:“萧翊啊,快坐下,在宫里太忙了吧?在忙也得注意身体,可不能累坏了!” 萧翊见到老陈氏的时候不多,但在没有成亲之前,倒是总是在安家聚会的时候去春花苑听墙角,对老陈氏也很了解。 她这般热情,可不是因为他成了皇帝想要讨好他,而是担心他成了皇帝对安诺萱以及整个安家不好! “奶奶快坐下,宫中事务倒是不太多,不知道您来,萱儿也未曾和我说一声,奶奶可不要觉得怠慢了才好!”萧翊客套着。 “没有怠慢,没有怠慢。”老陈氏一脸感慨的看着他,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萧翊并没有看到,在众人的陪伴下用了饭,又和几人说了说一些安排。 琳琅摸着自己的肚子,几次欲言又止。 在萧翊吃完饭喝了茶之后,提出了告辞。 陈家也是几代单传,婆婆靳玉翎早就盯上她的肚子了,虽然没有明说,但那时不时的眼神,琳琅还是有些压力的。 如今,终于怀上了,她想要回去告诉婆婆这个喜讯。 安诺萱也没有在留着她。 正好,安平伯和老陈氏等人也要回去了,萧翊的身份如今可非比寻常,他们留下来也不似以往那般说话轻松了,还不如早早回去,做好安排! 从世子府出来,到安平伯府的这一段路上,正好经过陈尚书府。 安平伯便亲自把琳琅送了回去,没有多待便回去了。 陈家知晓琳琅怀孕之事有多高兴,暂且不提,且说回世子府上。 萧翊看着安诺萱的肚子道:“小景今日可有折腾你?” 第1251章 二十年前那场火(1) “没有,宫中的事情处理清了?”安诺萱靠在了萧翊的肩上。 萧翊长臂一揽,搂着她道:“差不多了。” 安诺萱蹙眉望去:“母妃还是不想留下?” 萧翊面色微沉:“嗯。” 元茜对镇南王的感情这些年早就已经消磨光了,但一直没有离开,也是为了萧翊,担心她走了,萧翊会有什么不测! “别难过了,母妃这些年不比你好受,她想要去游玩,便随她去吧,多派些人保护着就是了。”安诺萱安慰道; 萧翊叹了口气:“我又何尝不知?只是......到底有些舍不得。” 安诺萱回过神来,抱住了他的脖颈,二人额头相贴。 萧翊轻声呢喃道:“母妃和镇南王都以为我儿时的记忆太浅薄,记不清什么,实则,我两岁时的记忆如今还深深印在脑海中,每一件小事,都可以说上来。 二十年前,国师突然不见,而后皇爷爷也时常消失,不知道在做什么,朝中隐隐有消息传来,说皇爷爷想要退位,或许便是这些传言,加速了萧诚的野心,毒害了我父亲。 我那时候记得不是很清楚,印象中太子府内到处都是白色,那时候不知道薨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死意味着什么。 只知道母亲天天晚上抱着我哭,我也跟着哭。 记忆最深的是上元节那天,夜里花灯闪烁,我闹着要去看,母亲却没有心情,只让宫女哄着我。 我不愿,便偷着跑到了门口,想自己出去玩,到门口的时候,听到有动静,担心被抓住,便跑到了墙角。 宫女慌张的追了出来,却正好撞到了门口那人身上,我眼睁睁看着她被一刀捅穿了肚子,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拖出去了。 那时候,我并未害怕,只觉得有些奇怪,看着那些血,也觉得碍眼,直到那人走了,我才偷着跑了出来。 跌跌撞撞的跑了回去,想要知道那个人到底要做什么,小孩子的好奇心总是来得很突然,我很庆幸自己当时追了回去。 萧诚和萧庄旭给母亲下药我并未看到,但母亲自刎我却是不信的,她虽然对父亲情根深种,但也舍不得我。 且,她对父皇之死一直都很怀疑,在暗中查找着证据,只可惜,那些证据,都毁在了那场大火中。” 萧翊的前生母亲元凤嫣,乃是前朝公主,有着前朝皇室的血脉,彼时,很多人都想要太子废掉她,可太子却不离不弃! 元茜虽然也有前朝的血脉,但是已经很远了,最多也就算是个族亲。 二人当时乃是有名的京城双殊。 不同的是,元凤嫣在大元末年,熹妃当道的时候,便受尽宠爱,等到大萧建立,成为了太子妃,依然被太子深深宠爱着! 可谓是真正的天之骄女。 元茜则是在大萧建立之后,才真正有了名气和身份。 两人情同姐妹,关系非比寻常,比亲生手足还要亲! 元茜嫁给了庄旭,但却知道庄旭野心很大,不满足于一个小小的侯爷之位,后来她多次运作,在太子萧骏和元凤嫣的帮助下,才让先皇萧禹赐他了国姓,萧。 第1252章 二十年前那场火(2) 庄旭成了萧庄旭依然不太满足,在元茜不知道的时候和萧诚狼狈为奸,一同毒死了萧骏。 等元茜知晓这事情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元凤嫣拿着那些证据亲口对元茜所说,她知道,唯一能信得过的,除了已经不见踪迹的父皇之外,便是元茜了。 哪曾想到,元茜刚收下了证据,后脚,萧庄旭便在上元节的夜中,对着太子府放了一把大火! 府中的人提前便已经杀死了,那把火便是为了掩盖证据所用! “皇爷爷当时立我为太孙,想着继位给我,就连诏书都写好了,萧诚听到这事情之后哪里还坐得住,在太子府中找了我个遍! 我人小,太子府又很大,随便藏个地方,他们就得找好久。 那时候,府中到处都是浓烟和火焰,照的比外面街上的灯笼还要亮,我藏在水缸中,想要和他们玩捉迷藏,也是想要气气母亲,竟然不带我出门! 没想到那宫女的死竟然有这么大的内情,那时候,我要是跑回去,对母亲说一声,也许她就不会死。” 察觉到萧翊的失落,安诺萱伸手抱着他道:“萧诚既然早有安排,就算你通报了,也不会有什么作用的,说不得还会连你一起搭进去!” 这些事情,是安诺萱前世都未曾知晓的,她听得很认真。 萧翊眸中露着伤感,吻了下安诺萱的额头,挥去了思绪,继续说着:“厨房的下人们都被杀了,我眼睁睁看着他们倒在了地上,虽然不知道死是什么,但心中还是觉得很害怕。 我不敢出声,担心步了那些人后尘,可后来,还是被发现了。 太子府就那么大,他们人多,每一个院子,每个角落细细的搜查,终是发现了我。 我很害怕,捂着头哭着,庄旭却没什么怜悯之情,举起刀就要砍在我身上的时候,母妃出现了。 她那时候刚生下孩子不久,因为有些早产,身体一直不好,但拿到了母亲给的那些证据一直都彻夜难眠,对庄旭也多了几分关注。 知道他出门之后,心里感觉不好,便来了太子府,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母亲死了,她悲痛欲绝,但想到了我,才在那些人的带领下,找了过来。 我清楚的记得那个画面,母妃抱着襁褓中的孩子,一瘸一拐的背着火光走过来,她脸色憔悴,眼神却十分坚决。” “庄旭!你敢动他一根毫毛!我便掐死你儿子!”元茜一手放在了襁褓上,一边瞪着他。 萧庄旭迟疑了,那刀没有落下来。 萧翊抬起头便看到了那一幕。 萧庄旭斥责着:“你在胡闹什么!谁准你过来的?来人!快把夫人带回去!” “我看谁敢过来!我不仅掐死儿子!我自己也死在这里!”元茜掏出了襁褓中藏着的匕首,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萧庄旭面色阴沉:“别胡闹!” “我没胡闹!”元茜一步一步走过来,眼神警惕的看着四周的侍卫:“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自己做什么的是你!” 第1253章 二十年前那场火(3) 元茜看着萧翊的眼神十分心疼,连带着对萧庄旭也越发没个好脸色:“萧城许诺了你什么,让你这般替他卖命?” 萧庄旭抿着唇,眼神微黯,沉默不已。 “太子待你不薄,你就是这般报答他的?恩将仇报,见利忘义,萧庄旭!你怎么能这么做!”元茜从未想过竟然有今天,自己这许多年来竟然从未看清楚枕边人的真面目。 太子清俊温柔,太子妃端庄秀丽,二人俱不是那暴虐之辈,反而处处温柔待人。 不说别人,便是她元茜,都被帮扶太多了,庄旭能够有今天,也完全是靠着太子! 可现在呢...... 撇着四周那弥漫着浓烟的太子府,看着那熊熊火光以及小皇太孙那迷茫的眼神,元茜心中一痛:“放了他,他还只是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啊!” “不。”萧庄旭捏着萧翊的衣领,眼神阴鸷:“他是皇太孙,一旦留下他的性命,我们所有人都将活不成了!” “不会!他还小,能记得什么?” 元茜抱着襁褓缓步走到了萧庄旭身边,轻声道:“你看他的眼中都没有畏惧,也没有仇恨,都说皇太孙愚钝,他什么都不知道,只要我们救下他,以后当做自己儿子抚养,他就是我们的儿子!” 萧庄旭对元茜爱得深沉,看着她那祈求的眼神,心中不免十分动容。 只是,萧烨的身份非同小可,一旦暴露了,不要说他,便是整个京城都得翻天! “算我求你了!” 元茜跪在了地上,仰着头,看着萧庄旭的眼神满是祈求:“太子已死,太子妃也被你们害了,如今就剩下这么个独苗,就留下来吧!只要不被人发现他的身份就好了!” 萧庄旭一语不发,看着元茜的眼神却有些动摇。 元茜又道:“你忘了当年刚入京城时,高门权贵们如何欺凌你,是谁给你解围的了吗?你被圣上训斥,是谁第一个站出来为你说话?这么多年来,你能走到今天,太子功不可没,可你,难道连太子的血脉都不肯为他留下了吗?” “够了!”萧庄旭不想再听。 他抬起了长刀,就要对着萧翊砍去。 元茜却扑在了萧翊身后,死死的抱着他:“你要杀就连我一起杀死好了!正好,我代替你去阴曹地府为太子夫妇赔罪!我活该下十八层地狱的!” 萧翊清楚的感觉到裸露在外的脖颈处有热流滑过,很快变成了冰凉。 元茜低着头,死死的抱紧了他,勒的萧翊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起开!”萧庄旭没办法,只能使劲拖着元茜。 他对元茜一往情深,是无法对她下手的! “你要杀了他,便连我一起杀了,不然,便是你今日不杀我,明日我也会自尽!” “庄旭!就当是留下太子的血脉不行吗?” “你若是担心他会记得如今的一切,我知道苗疆有股奇药,能够遮掩人的面貌,令人失去记忆,只要喂给他那个就好了!” 第1254章 二十年前那场火(4) 元茜苦苦哀求:“庄旭,你就为太子留下些血脉吧!” “少卿大人,已经有人过来了!快些吧!”有人跑过来提醒着。 元茜仰着头:“庄旭!” 萧翊却清楚的看到她右手上有个刀尖,正划在那才一岁多的孩子脖颈上,只要一用力,那孩子便会立刻死亡,没了呼吸! “夫人,起来吧!”萧庄旭扔下了刀,面上带着一抹无奈的妥协。 元茜松了口气。 抱着萧翊从地上站了起来。 电光火石之间,却见萧庄旭躲过了身旁侍卫的刀,左侧方对着萧翊捅了过来。 元茜想都没想,抱着他转身,本想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这一刀,却没料到,已经一岁了,扶着能走两步的婴儿忽然爬了起来,好奇的望向了外面。 就是这一探头的姿势,使得元茜没有抱住,而萧庄旭的长刀,也因为看到元茜过多偏了方位。 就这么,直直的刺入了儿子的脖子上。 “呃......”小儿子刚会开口说两个字,被抱在怀中,还以为是在玩游戏呢,眼神中写满了好奇。 鲜血喷涌的那刻,还不甚清楚的吐出了个“爹”字。 哐当。 手中的刀掉落在地上。 萧庄旭满脸惊骇。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快到元茜都没有反应过来。 鲜血喷了萧翊一脸。 那咸腥的味道,在萧翊嘴里蔓延,深刻的映入了他幼时的记忆中,一辈子挥散不去。 “庄旭!!!” 元茜目眦尽裂,尖锐的喊声都破了音,她痛苦的看着怀中还在汩汩流血的儿子。 萧砚。 还不满12个月的萧砚,就这样死了。 “砚儿。”萧庄旭颤抖的手伸了过去,却被元茜给打开了:“滚!” “少卿,有人过来了!快些......”有侍卫察觉到有人来了,再次提醒着萧庄旭,却被他一刀给结果了! 元茜听到了那人的话,飞快的将萧翊的衣服扒了下来,又用裹着萧砚的襁褓,裹上了萧翊,随后一脸悲痛的为儿子换上了萧翊的衣服。 在萧庄旭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把他扔入了那熊熊大火之中。 “不!!!元茜!你在做什么!” 萧庄旭惊骇的看着她。 元茜死死的抱着萧翊:“报应!这都是报应!萧庄旭!你杀死了自己的儿子!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呵呵,哈哈,太子夫妇都在天上看着呢!你不让我去赎罪,儿子代你去了,哈哈哈!” 她的状态有些疯癫。 外面已经有人过来了,萧庄旭不想打草惊蛇,拿起了边上早就准备好的水桶,对着房檐下面泼着:“走水了!快来救火啊!来人!快来!” 有人听到声音急匆匆赶来。 萧庄旭见到只有两个人,而周围又没有别人,当时就命人把人给杀了,然后扔进了火中。 随后,拉着元茜往外冲去。 元茜抱着萧翊,用那小襁褓裹住了他的身体。 那冲天的火光深深的映在了萧翊的眼中。 “少卿大人?元茜夫人?您们怎么也在这里?”一直负责京城治安,在节日中仔细防备着各大街道府院,防止走水的顺天府少尹正好巡视到这里,看到太子妃着了火,便冲了进来。 正好和跑出来的萧庄旭与元茜撞了个正着。 第1255章 二十年前那场火(5) “我们来拜访太子妃,结果却见到这里走了水,我真要去找你们呢,你们来了就太好了!”萧庄旭面不改色的说着。 彼时萧庄旭官居大(理)寺少卿,夫妇俩和太子关系好,这是朝中人尽皆知的事情。 太子薨殁,元茜时常过来探望,倒也说的过去。 少尹看了眼元茜怀中的襁褓:“怎么还把孩子带出来了?” 元茜眼底闪过了一抹慌乱,却很快恢复了正常:“皇太孙年纪小,又没几个同龄的孩子,我把他抱过来和皇太孙亲近亲近,长大了也好护佑皇太孙!” 萧庄旭在一旁道:“刚进来还没看到娘娘呢,就撞到里面走水了,这烟气对孩子不好,我正护着夫人和儿子出去呢,少尹你来的正好,赶快命人救火吧!我把夫人送到门口就回来!” 少尹并未多想,点了点头:“行!少卿夫人多多注意安全,今天上元节,街上人多,也好带好了孩子!” 元茜紧了紧襁褓,抱着萧翊在萧庄旭的护送下,坐上了马车。 等萧庄旭回到太子府上的时候,火焰已经快被熄灭了,太子妃的尸体还没有找出来。 那些下人的尸体也没被烧成灰,他又去柴房添了一把火,熊熊烈火再次弥漫了起来。 少尹虽然并未多想,但萧庄旭心中还是担心他会说出去,便命人把少尹杀了,扔进了火堆中。 这场火焰足足烧了两天一夜,等到第二天晚上才熄灭了! 所有涉及此案的侍卫们,都被萧庄旭和萧诚秘密处死了。 先皇彼时不知道去了哪里,等火灭的第二天才回来,知晓事情之后,便冲入了废墟之中,然而只看到太子妃和“皇太孙”的尸骨。 元茜被萧庄旭逼着用太子妃元凤嫣的笔迹写了一份绝笔书出来,送到了先皇面前。 先皇震怒,看了那信之后,却平息了很多,只重重的叹了口气,随后,过了没两天,便消失不见了。 萧诚登基之后,萧庄旭担心萧翊会被发现,便带着妻子和萧翊去了蜀中,路上,二人去了一趟苗疆,喂给了萧翊一些药。 萧翊的脸和寒毒便是在那时候染上的。 那半边脸上的痕迹,看着异常可怖,元茜痛诉是在那次火中烧掉的,她本来想要去见太子妃,结果去见到了夫君行凶,而火焰扫了儿子的脸,真是因为这样才没有继续闹下去,这个理由泰昌帝怀疑过一阵儿。 后来亲自去看了萧翊一回,那狰狞可怖的脸便真的是皇太孙也没什么威胁了,这才放下心来! 那银色的面具,还是泰昌帝赏赐的。 萧翊一直待在脸上,为的便是不忘记这仇恨! “你的脸是在那时候被药的?”安诺萱近距离看着萧翊,即便被她治疗了很久,依然能够看到萧翊脸上偶有黑光闪过。 萧翊却陷入了沉思中:“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嗯?”安诺萱不理解,但还清楚的记得,他上辈子是没有那诡异图案的。 第1256章 还有很多时间能报答 萧翊面色微沉。 虽然想起了上辈子的记忆,但是并不全,和这辈子也有很大的差异。 在他记忆中,上辈子完全喝掉了药,并且直接失去了记忆,却没有毁容。 而是在之后服用了一种缩骨丸,能让他从三岁变成一岁大小。 随后每年都修炼那缩骨术,维持着身体的变化,一直到十岁才停止了修炼。 他是在龙霄阁出现的时候,恢复了记忆,想到了一切,龙霄阁原本不叫龙霄阁,叫龙卫,是前朝末年,萧骏跟随先皇萧禹一同征战时候创立的,一开始专门用来搜集情报,后来便主要为了保护萧翊! 阁主是龙卫首领,但却在当年内斗之时,受了重伤,鲜少露面。 彼时,龙卫一分为二,一部分跟了萧诚,成了天龙卫,还是负责收集情报,打探消息,另一部分则成立了龙霄阁,隐藏在了江湖之中。 这辈子,似乎是药变了,萧翊一直都有着龙霄阁的记忆,也清楚的直到那是自己父母为自己留下的势力。 但萧翊心中总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想起来,具体是什么,是哪方面的,却丝毫都没有印象,只觉得很重要,很重要。 “记不清了。”萧翊摇了摇头。 安诺萱用手展平了他紧蹙的眉头:“那就不要想了,都过去了,母妃还在,咱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来报答她!” 为了救萧翊,元茜和萧庄旭有了隔阂。 萧翊成长的这么年间,萧庄旭曾经无数次想要他死,却都被元茜阻拦,或者被萧翊逃脱了。 元茜和萧庄旭的伉俪情深,也变成了一种表象,曾经的非卿不娶,也变成了过往,年轻貌美的女子们一个个的往后院抬,或许一开始只是为了气元茜,可后来,萧庄旭便乐在其中。 庶子生了不少,庶女也很多。 元茜却再也没有生过,只有萧翊这一个,甚至之后连和萧庄旭同房都没有过。 不仅仅是对萧庄旭失望,更是因为她怕生了孩子,会对萧翊偏颇。 萧庄旭对太子夫妇的债,元茜偿还不起,便只能用这种方法,来进行救赎。 上辈子,萧庄旭造反失败,当场被斩杀,萧翊救了元茜,但元茜却跟着赴死了,虽然萧庄旭无情无义,但她对他还是有情的。 这辈子,萧庄旭被他压入了宗人府,留下了性命。 元茜见了他一面,和他聊了整整一夜,这是二十年来,两个人第一次如此开诚布公,敞开心扉的聊着过往,聊着曾经,聊着这些年的不理解和怨愤。 第二天从宗人府出来,元茜便想要出去游历大萧河山,完成当年和元凤嫣约定好却谁都没有做到的夙愿。 这些天萧翊很忙,朝堂上也不是特别安稳,元茜不想要给萧翊添乱,便想要看着他登基之后在离开。 钦天监虽然还在选日子,但泰昌帝如今瘫痪在床上无法动弹,处理不了事情,大长公主反对,却苦于没有势力,陈国公见萧翊胜利已是板上钉钉,便不再露面了。 第1257章 全都一把年纪了,养老不好吗? 还有人想要用陈婉儿的儿子来让陈国公出面,当年先皇能立太孙,如今,自然也能! 只可惜,泰昌帝什么都做不了,谁也见不了,被萧翊看管隔离了起来。 陈婉儿倒是无心相争,陈国公便开始告病,谁来都不露面。 萧翊登基之前,随时都有很大的风险,便是出宫,龙卫们都寸步不离,萧翊倒是不俱,只是龙卫们太担心! “结界处的死士,等会儿我去解决了,这些天委屈你,只能在府中居住了。”萧翊亲吻了下安诺萱的额头,有些舍不得分开。 皇宫内的太监宫女们都换了一拨,但依然不安全,安诺萱肚中有孩子,容不得分毫闪失! 即便知道安诺萱功夫厉害,医术高超,萧翊依然不放心。 世子府如今已经是铁板一块了,没有苍蝇能飞进来。 “不委屈。”安诺萱笑了下:“上辈子大风大浪都经过了,如今这算不得委屈。” 说道上辈子,萧翊很是不好意思的摸了下鼻尖。 安诺萱吃的苦头,可大部分都是他给找的。 显然,安诺萱也想到了这里,可萧翊对视了一眼,二人不约而同的笑了。 萧翊拦着安诺萱的腰,在她耳畔呢喃:“上辈子亏欠你的,这辈子你想让我怎么还都行。” 安诺萱笑了笑:“你好好的活着就好了,上辈子,是我欠了你才对!” ...... 夜半三更。 结界中。 已经过去了四个夜晚,死士和影卫们虽然带了吃食,却并不多。 当时没想着会迷路,只想着把萧翊杀死,再不济,同归于尽。 可没想到,进了世子府的门便被引来了这里,出去的路都找不到,每天走来走去都好像是在原地打转。 一开始,双方人还互相殴打,现在倒是平静的。 即便是绝顶高手,不吃饭也是会饿的。 一两天还好,时间长了就不行了。 每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捂起了肚子,在地上躺着,连叫骂的力气都没了。 萧翊便是在这时候来的。 今夜月色格外的明亮,好似特意为他照明前路的一样。 伴着皎洁的月色,萧翊缓步走来,站在众人面前。 仔细看,便能认出来,这其中有很多人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什么碧落宗主,无影剑客,玉面双生郎等等。 “萧翊!受死!” 有人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都这时候了,还不忘尽职尽责的掏出了武器,想要杀了萧翊。 “省点力气吧!” 萧翊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些人:“全都一把年纪了,安心在江湖上养老不行吗?非要来做自不量力的事情!” 有人恶狠狠的瞪着他,想要用眼神杀死他! 萧翊先去把死士全部解决了,而后又陆续的杀了好几位镇南王派来的人,随后才把身后那个小包裹扔在了地上:“吃吧!吃完了赶快走!” 已经好几天没吃到东西的人怎么能忍得住? 即便萧翊那动作有些让他们感觉收到了侮辱,可看着有人去争抢,生怕自己吃不上,也顾不得什么侮辱不侮辱的了,连忙争抢起来。 第1258章 打又打不过,怕了怕了 那包裹中是几张馅饼,厨娘给烙的。 猪肉白菜的馅料闻着就让这好几天没吃饭的高手们垂涎欲滴,也不去想有毒没毒的了,塞进了嘴里才感受到食物的温暖。 呜呜,挨饿太可怕了! 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劫过官兵,杀过土匪,灭过富户,救济过穷人,好事干过,坏事也没少干,在江湖上留下赫赫威名,向来自命不凡的众人,从来没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白面馅饼,竟然这么好吃! 天啊,舌头都要吞下去了! 有人痛哭流涕,大彻大悟了,以后再也不浪费粮食,再也不做这种缺德事了! 还有人拼命往嘴里塞着,准备吃完了,抢别人的,宁可撑死,也绝对不做饿死鬼! 萧翊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一众江湖大佬,像是刚讨到食物的乞丐一样,哪还有之前来杀他时候的威风? “吃慢点,别噎着了。”萧翊指了指角落中:“那里有水缸,里面的水是可以喝的!” 言罢,便有人飞了过去,猛地一头扎在了缸中,拼命大喝着。 等全都吃完,也才没过多久。 萧翊只是让厨娘做了一些,可不管他们饱:“想出去的跟我来,萧庄旭已经被镇压了,我母妃也回去了,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江湖上,龙霄阁隐匿,任凭你们闯荡,但朝堂之上,官府之内,容不得你们再次出现!” 有人忿忿于萧翊的态度,没招呼一声,便打了过去,想要给萧翊一个教训。 却没料到,萧翊像是后背长了眼睛一般,在他长刀划过来的时候,一个躲闪,随后,飞身而上,一脚踹到了他的后心处! 嘭! 倒在了地上,那人嘴角溢出了一口血沫,还有些不可置信。 他内功可有25年了! 这臭小子怎么躲过去的?! “休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萧翊眼神在众人身上冷冷扫过。 一众人就像是鹌鹑一样,缩着脖子跟在了萧翊身后,怕了怕了。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出来,刚吃了些东西还是人家给的,万一要在被困个几天,饿死在这里怎么办! 经历过饥饿之后,谁都不想在饿肚子了! 萧翊满意的看着众人的表现,当先走在了前面,把人领了出去。 他也不怕路线被人记住了。 这阵法结界是随机变幻的,这次的路线,很有可能过去好几年也不会在出现,一万多种复杂的演变走势呢,下次闯进来,照样走不出去! 等把人全都送走,已经是一刻钟之后了。 这些江湖人士都是元茜的人,虽然面露凶恶之色,但来这里是为了保护萧翊不收到伤害,同时,也为了制止他出门! 萧翊没有赶尽杀绝,都送走了之后,命人去打扫了阵法中的那些尸体。 随后又赶回了皇宫。 宫中不能无主,何况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去处理呢! 路上,经过了宗人府,萧翊走了进去。 说来也巧,关押着萧庄旭的地方,正是之前关着萧睿的那个院子。 第1259章 不杀你,是为了母妃 只是相比较之前那么破落,如今好了很多。 孙氏死后,有人简单的修缮了下屋子,起码不似之前那般四处漏风了。 萧翊到的时候,门外守着的人正在互相说着话,天很晚了,昏昏欲睡,说说话还能精神一下,这点小毛病上司不会计较的。 萧庄旭功夫不弱,身上带着铁链,手腕和脚腕都被束缚住,日常的穿衣吃饭能够自己解决,但是却出不去这个屋子。 萧翊把他内力废了,这也是留下萧庄旭性命的代价。 看到萧翊进来,萧庄旭眼皮都没抬,明明有床,他却选择蹲在了床边,低着头,做出一副假寐的模样。 萧翊静静的看着他,几天不见萧庄旭看着老了很多,但他知道,一旦有机会,萧庄旭还是会逃走造反的! 现在做出的模样,全都是伪装的。 他比泰昌帝野心还大,还要沽名钓誉,只是泰昌帝随着年龄的增长和身体的不适,逐渐的放弃了凡间的一切,更想要去寻求精神上的永生,修炼成仙,踏碎虚空而去。 萧庄旭却因为没有坐上过那个宝座,一直耿耿于怀。 “是不是很后悔,当初没有杀掉我?”萧翊站在门口,看着阴暗角落中的萧庄旭,薄唇微启。 屋中没有点灯,萧庄旭眼神晦暗。 身后跟着的侍卫想要去掌灯,却被萧翊阻止了。 “悔。”萧庄旭声音嘶哑,屋中桌子上还放着做好的饭菜,他却分毫都没有动过。 萧翊没让人苛待他,好吃好喝的供着,但是却不让他走出去。 “当年之事,我都还记得。”萧翊静静的看着萧庄旭:“父亲曾对我说过,你是大萧栋梁,即便一时深陷囹圄,也早晚会有冲出来的时候。” 萧庄旭沉默了半晌,才嗤笑道:“废话那般多作甚?!成王败寇,想怎么处决了我随便你!” “我不杀你。”萧翊黑眸微眯,剑眉星目间带着一份傲然,意味深长道:“你和皇叔要好好的活下去,看着大萧在我手中会发展成多么庞大的帝国。” 萧庄旭面色狰狞起来:“呸!江山在你这个毛都没长几根的小子手中,只会败落!” “大萧成什么样子,过些年便看到了,我今日过来,只是想告诉你,别想着寻死,好歹你也养过我一场。” 萧翊看着那些剩饭菜,命人撤了换上新的,随后才道:“有什么想要的,想吃的,想喝的,尽管说,能办到的我都会办到,除了不能出这个门。” 萧庄旭野心勃勃,想要的便是权势,哪里愿意被困在这里? 吃喝玩乐,那是纨绔子弟才想的! “真要感激我养了你,那就杀了我!”萧庄旭阴鸷的眼神紧盯着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嗜血仇恨:“你若不杀我,待我来日逃脱出去,必回亲自宰了你!” “你不必激怒我。” 萧翊走进两步,眼神好不客气的和他对上,杀意锋芒毕露,森森寒气外放。 萧庄旭后背一寒,竟想要退缩,臣服。 萧翊冷眼,凉薄双唇淡漠道:“我不杀你,是为了母妃!” 第1260章 成也是你,败也是你 萧翊说罢,转身离去。 那高大潇洒的身影,映入了萧庄旭的眼眸中。 他有了片刻的微愣。 “为了母妃。” 萧庄旭嘴里反复的嚼了这四个字,脸上浮现出了似哭非哭的诡异表情。 二十年前,萧翊因为元茜活命,二十年后的现在,他也因为元茜,活了下来。 可,活着又有什么用呢? 活着不过是折磨罢了! 萧庄旭忽然间想到,二十年前,萧翊是不是也是这般想法? 但转念,却自嘲的笑了。 萧翊那时候才不过三岁,哪里懂他此刻的绝望? 元茜啊元茜,成也是你,败也是你。 ...... 从宗人府走了出来,萧翊望着寂静的月色,有时候,死反而是一种解脱,可他自小背负了血海深仇这么走了过来,又怎么能轻易让这些仇人去寻求解脱呢? 回到了宫中,又去看了眼泰昌帝。 他身体已经很不好了,但萧翊一直给他输送着灵力吊着,照如今这趋势,每天调理,不在服用那些乱七八糟的丹药,他最少还能活两年! 时间已经足够了。 泰昌帝躺在床上,被萧翊喂了解药,或许是之前太过于震怒,也或许是他身子太虚,承受不了那假死丸的摧残,即便有了解药,依然起不来! 像是婴儿一样,嘴里全是口水,想要说话都很困难。 可听到脚步声,还是警醒的睁开了眼睛。 看到床边的萧翊,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惊骇之色,同时,还有一股深深的俱意。 他不想死。 活着才有希望! 只要他能继续活下去,说不得便能够等到国师出关,到时候,也许能修炼成仙! 人间帝王算什么? 飞升仙界,成为众仙之主,不更潇洒恣意? 萧翊坐在了床头,为他输送了灵力,泰昌帝的身体太虚了,每次输送灵力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全身上下犹如千万只蚂蚁在啃食一般,痛不欲生。 萧翊是故意的。 他无法原谅泰昌帝杀害了自己的父母,但又不想让他轻易的死去。 到了地下,父亲那般温柔,定然会轻易原谅他的! 上辈子已经报过一次仇了,但泰昌帝死的很干脆,到死都没有悔改。 这辈子,就让他这般活着,想要修炼?想要成仙?不管想要什么,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希望一次次破灭。 “唔。” 萧翊输送完灵力,泰昌帝舒服的哼了一声,痛苦之后的舒爽,乃是平日里的百倍! 总让他有种能够立刻成仙的感觉。 萧翊扫了他一眼。 泰昌帝瞬间警醒起来,眼神十分戒备的盯着他。 “嗤。”萧翊笑了:“放心,我不杀你。” 泰昌帝已经没有放松下来。 萧翊挑了下眉头,转身离开了。 而后几天,朝中风波渐渐的平息,大长公主见了几次泰昌帝,却也知道,皇上这样子,是无法继续处理朝政了,可让萧翊就这么登基,她还是很不甘心。 然而再多的不甘心,也无能为力改变这个事实。 比起萧庄旭登基,萧翊起码有着老萧家的血脉,再加上那道圣旨,和朝中老臣的支持,她也放弃了。 而这时候,钦天监也算出了登基的好日子,下月初八! 第1261章 登基之日,她失踪了 说是下月,但实际上已经没几天了。 如今已经是月末。 新帝登基,需要准备新的龙袍,凤袍,宫殿也得修缮一番,都换成新的。 还要昭告天下,文武百官进京拜见等等,十分繁琐。 安诺萱怀着身孕也忙的不可开交,各家命妇都来觐见,想要交好皇后,为家中不争气的子嗣们讨个好前程。 萧翊每天忙的脚不离地,但夜里总会去找安诺萱待上片刻,最少也要一个时辰。 两个人享受难得的温情时光。 前世的一切似乎都要随之远去了,新的生活要正式开始了。 转眼便到了初八这天。 萧翊的登基大典,举办的十分隆重,他乃是皇太孙的消息也早已昭告天下,对于皇家的内幕八卦说什么的都有,这场登基大典,可谓是迎来了全大萧百姓的关注! 小景这几天闹腾的厉害,安诺萱站在一旁看着萧翊身着龙袍,走进了宫庙。 “娘娘,皇上命奴婢过来传句话,您要是乏了,就先去歇歇,不用等在这里。”一位有些眼生的小太监跑到了安诺萱身边说着; 肚子很不舒服,安诺萱问了句:“皇上还要多久才能出来?” “皇上要祭祀祖先,还要敬天,起码也要一个时辰才能好,娘娘,奴婢看您脸色不大好,您还是先去歇着吧,这边有个小屋子,离的很近,坐在里面也能看到这儿,皇上一出来,您就能见到了。”小太监低着头说着。 安诺萱不想离开,奈何小景闹腾的厉害,而且,不知为何,她总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好像有人在盯着自己。 没有恶意,但她却看不到人,就感觉很不舒服。 “带我过去吧。”安诺萱揉了揉腰,说道; 那小太监立刻往前面领路了。 走着走着,安诺萱觉得不太对,这里的路很是熟悉,竟然像是上辈子被囚禁的那个地牢。 她紧紧皱起了眉。 下一刻,小太监把她领到了距离地牢上方不远处的偏殿中。 那股感觉再次浮现,安诺萱刚探出了神识,就被人打昏了过去。 ...... 祭祀结束已经是大半个时辰之后了,萧翊不知为何,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他急匆匆从宫庙中出来,想要去见安诺萱,却被礼部官员拉住,要再次祭天。 萧翊拧着眉,命人去叫安诺萱过来。 只有看到人在身边,他才能安心。 然而,人迟迟未到。 祭天都已经结束了,萧翊才看到一脸焦急的小太监:“皇,皇上,不好了!皇后娘娘失踪了!” “什么?!” 萧翊一掌捏碎了,工部的人紧赶慢赶加急赶出来的新玉玺,原本的传国玉玺被封存了,这个玉玺是留着平时用的。 “皇,皇上。”看到萧翊捏碎了玉玺,众大臣都惊呆了。 萧翊攥住了那小太监的衣领,死死盯着他:“好端端的人,怎么会失踪!” 小太监吓得尿了裤子,面色惨白,竟是双眼一闭,昏了过去。 萧翊把人扔到地上,脚步匆匆的开始寻人。 “皇上,仪式还未结束......”礼部的人上前拦住了萧翊。 “滚!” 第1262章 你是谁?这是哪儿? 萧翊一脚踹开了那人,心中那不好的预感落在了实处,他阴沉着脸,开始满皇宫的寻找安诺萱。 其他大臣面面相觑,也不敢在阻拦,只想着皇后娘娘这是要玩哪一出? 好端端的,刚才还看到了呢,怎么会失踪? 结果,整个皇宫翻来覆去寻找了好几遍,都未曾见到安诺萱的踪影。 大臣们也慌了。 皇后娘娘可还怀着身孕呢,在宫中就能失踪,这大萧的安保得差成什么样子? 说出去还不够丢人的! 萧翊大发雷霆,一边命人全城戒严,一边却了大长公主府上,他怀疑人是被不甘心的大长公主带走了。 然而,搜遍了整个大长公主,依然不见安诺萱的踪迹。 萧翊慌了。 ...... 安诺萱醒过来的时候,已经黑了。 眼皮有些沉重,她却没有在睡下去了。 今天可是萧翊登基的大好日子,前世今生都没有过的,只要今天过去,那新的人生便彻底属于他们了! 怎么能睡过去呢! 安诺萱揉了揉脑袋,坐起了身,忽然,有些怔愣了。 天接云涛连晓雾,星河欲转千帆舞。 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 眼前的景色,是从未见过的,山山水水,月色星河,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美妙,像是深处在仙境中一般。 安诺萱从未在大萧见到过如此奇特的景色,更让她觉得诧异的是,她根本没在宫中,也没在院中,而是在一座高高突起的光洁的石头上。 露天席地。 她身后是一座大山,远处有瀑布落下的惊涛声隐隐传来。 虽然京城已经到了初春,但冰雪才刚刚融化,还未到小树抽新芽的时间,而这里却绿草如茵。 身前有一片树林,很奇异,那树林中四季的果树都有,竟然还同时盛开着各种颜色鲜花,争奇斗艳。 “你醒了?” 缥缈的声音好似来自空中,安诺萱四处望了望,却见一位身着白色道袍的老者拄着拐杖缓步走来。 他须眉皆白,长发飘飘,那素白的道袍上刻着神秘的图案,安诺萱自其中感觉到了强大的灵力。 也是此刻,她忽然惊觉,这里的灵气竟然十分充裕! 简直比在京城的时候,要多百倍有余! 不用特意去吸收,灵气便自动的汇聚到了周身,随着呼吸间的微弱动作,那灵气便能顺着细细密密的毛孔钻入体内! “这里是哪里?”安诺萱惊异的看着老者。 “你还未曾辟谷,这么长时间没有进食,一定饿了吧,这是元灵果,尝一尝,很不错的味道。” 老者走到了安诺萱的身边,手指一转,一个莹白如玉,光洁无瑕,外形有些像是桃子的果实便出现在了手上,闻着便让人浑身舒爽。 安诺萱却是一脸警惕的看着他,即便确实肚子有些饿,依然没有去接:“你是谁?这里是哪里?为何我会出现在此地?” 一连三个问题。 老者笑了下,用锋利的匕划开了那元灵果,往自己嘴里塞了一角,吃了之后,才递给了安诺萱:“吃吧,没有毒,你忍受的了,孩子也受不了的。” 第1263章 我不是黄花姑娘,不值钱 安诺萱接了过来,但却并未咬下去,即便那元灵果的香气,馋的她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也不知道这是“元灵果”到底是什么水果,竟然这般香甜。 老者嘴角噙着抹浅笑,那眼神似乎洞悉了她的想法,但却并未戳破:“这里是东胜五界处,我们要在这里休息两天。” 什么东剩五界,安诺萱前世今生两辈子也没有听说过这么个名字。 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老者轻声解释道:“这里是天澜大陆,已经不是大萧国的地盘了。” 安诺萱从石头上站了起来,眼睛警惕的盯着他:“是你带我来这里的?你要做什么?” 老者只看着她发笑,并没有解释。 他似乎很爱笑,眼角的笑纹十分明显,但是为其增添了一抹和蔼的亲近感,反而让人厌恶不起来。 安诺萱微蹙着眼眉,一本正经道:“这位伯伯,我孩子都有了,已经不是黄花大姑娘了,不管你把我带去哪里,都卖不了多少钱,而且,我那点微末医术,全都是外面吹出来的,你别看人人都称赞我,实际上都是我爹花钱给人,让人传出去的!” 老者嘴角笑意加深,静静的看着她表演。 安诺萱见他眼皮都没眨一下,又道:“你应当知晓我的身份,要是利用我来对付萧翊的话,直接在大萧国就行了,我保证你和他要什么他都给! 他若是不给的话,那他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所拥有的一切,我都能给你抢过来! 我爹是安平伯,我外公是柳召毅,我夫君是萧怀瑾,肚子里还有着他们老萧家的儿子! 老伯啊,你想要什么,直接和我说就行,咱俩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犯不着闹的太僵硬了,你不知道萧怀瑾可紧张我了,今天可是他登基的大日子,要是知道我没在,不知道怎么生气的。 我又这么消失了,他登基都不会顺利的,老伯啊,老伯你说句话,老伯你别光笑啊!” 安诺萱看着老伯那笑眯眯的样子,都要抓狂了,什么叫油盐不进?这就是! “老伯,你不要装哑巴好不好?咱们有什么事情都好商量的,你需要什么和我说,你不说我怎么能知道呢对不对?”安诺萱想到萧翊要是知道自己失踪的,得慌成什么样子,便有些急。 老者笑了笑,总算是开了口:“凤凌,你叫我凤凌便是,凤凰的凤,凌云壮志的凌。” “凤凌前辈,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安诺萱张望了下四周,想着自己要是逃跑的话,能有几分把握。 “去圣云书院。”凤凌并未隐瞒。 圣云书院有是什么地方? 安诺萱从未听过。 远处,传来一声类似狼啸的声音,凤凌蹙了下眉:“今日太晚了,带你来此,我修行受损,须得好生恢复两天,后日我们在走,你莫要乱跑,出了这林子,很有可能引来杀生之祸。” 安诺萱也听到了那声音,她抿了抿唇,倏然,凭空掏出了湛卢剑,架在了凤凌的脖子上:“带我回大萧!” 第1264章 他的目的,令人困惑 安诺萱已经很久不适用湛卢了,自从湛卢有了储物功能之后,她便把东西都放入了湛卢中,而后用从冀州三头蛇那里学会的阵法,将它隐藏了起来。 像是折叠空间,明明就在眼前,但人却无法看到,即便手指触碰了,也什么都摸不到! 原本是为了防止有人偷袭所用,没想到,今天倒是涌上了。 自从安莹岚和萧翊陆续的死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紧张过了。 凤凌虽然表现的一直很无害,可既然没有恶意,又为何会把掳来,还一直不肯说原因? “带我回大萧!”安诺萱再次重复了一遍。 老者脸色未变,即便湛卢架在了脖子上,随时都能有生命之忧,也不见分毫慌乱。 安诺萱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下一刻,安诺萱都未曾反应过来呢,手中的湛卢,便不知何时落入了凤凌的手中,他十分认真的从剑尖到剑柄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遍。 眼中满是赞赏之意:“好剑!” 安诺萱震惊。 凤凌从她手中夺过这长剑,她竟然分毫感觉都没有! 换做其他人,夺剑的第一时间,她便能够躲过去,可此刻,却连本能的反应都没有。 这,只能说明,凤凌修为在她之上! “你......”没等安诺萱开口,凤凌便把湛卢还了回去。 “好好收着吧,你现在的修为保不住这把剑,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拿出来用了。”凤凌说着,从怀中掏出了刚刚削元灵果的那把匕首。 “虽然这个匕首比不上你那把剑,但足够你现在防身用了,拿着吧。”凤凌把匕首扔到了安诺萱怀中。 安诺萱:“......你到底要做什么?” 凤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道:“元灵果,只有刚摘下来两个时辰之内,效果最是好,能够修复你的暗伤,增长灵力,快些服用了吧,超过两个时辰便没效果了。” 安诺萱看着自己手上的果子和匕首,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之中。 凤凌的修为完全可以杀死她,想要什么,也完全可以要挟萧翊,可他不仅没有杀了她,也没有去找萧翊,反而要去劳什子的书院。 他的目的,让安诺萱十分困惑。 凤凌见她没有吃元灵果,摇了摇头,自己从怀中又拿出来了一个:“我一共便摘到了两个,这元灵果,三十年一成熟,只有这个时间才能在东胜五界处找到,不吃太可惜了。” 看着他又吃了一个元灵果,安诺萱望了望自己手上那个,她可以忍受不吃东西的,但是肚子里的小景却无法忍耐。 咽了咽口水。 安诺萱闭上了眼睛,一口吞了下去! 出乎意料的,竟然没有什么味道。 入口即化,如同一股暖流缓缓流淌着,全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展开了,表示着身体的愉悦。 饥饿的感觉,瞬间消散了。 凤凌还在看着她。 那眼神,看的安诺萱心里发毛,感觉很蹊跷。 可随后,凤凌便叹了口气,似是很失望:“我先去修炼了,你莫要离开这里!” 第1265章 会说人话的银狼 凤凌拄着拐杖,走去了山前那块巨大的白石上,无心朝上,微闭着眼睛,一道莹白的光泽自后背涌出。 安诺萱清晰的察觉到,周围的灵力疯狂的想着他所在的方向涌去。 渐渐的,凤凌背后形成了一道漩涡,四周源源不断的灵力涌入了他的体内。 安诺萱缓慢的移动着,一边查看着他的情况,一边悄悄后退着。 凤凌修为强大,应当是能察觉到的,但不知道是他修炼的太认真,还是因为什么原因,他并未有任何的动作。 安诺萱穿过了交错的树林,斑驳的月光洒落在地上。 她身着一袭淡粉色的长裙,像是来自天上的仙女,曼妙妖娆。 穿过了树林之后,看到了一条小溪,水是从山后面流过来的,应当是那瀑布下游的支流。 水中有这七彩颜色的鱼儿在欢快的游着。 安诺萱看了两眼,随后捧了把溪水送入了口中,清爽甘甜,比大萧的山泉水还要好喝。 咻! 就在安诺萱弯腰喝水之际,一条银色的野狼倏然冲了过来。 人生地不熟,安诺萱一直都有着防备,在银狼冲过来的时候,一个健步踏入了水上,而后提起内力,飞到了半空中。 怎料,那银狼竟然也飞了起来! 和寻常银狼不同,他的眼神阴鸷狡黠,目露凶光,贪婪的注视着安诺萱的肚子,似是知晓里面有生命一般,十分人性化! 安诺萱不敢大意,手持湛卢剑,移步幻影,对着银狼刺去。 “嗷呜!” 银狼口中发出愤怒的吼声,张开了血盆大口便咬上了湛卢剑。 安诺萱使劲扭动着长剑,可银狼的牙齿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竟然无比坚硬! 湛卢剑削铁如泥,却无法削短他的牙齿! 安诺萱大骇。 银狼似乎是被惹怒了,吐出了长剑,从口中流出了一个银色的小圆球,在安诺萱警惕的眼神中,圆球直直的对着她砸来! 那上面带着阵阵威慑之力,竟让安诺萱产生了一丝臣服之心!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安诺萱躲避着,她筑基后期的修为,竟然拿这银狼毫无办法,处处落入下风! 这东胜五界处,到底是什么地方?! 安诺萱心中疑惑加深。 在那像是药丸一般的小圆球砸到头上之前,凤凌忽然出现,一把攥住了它。 “该死!” 那银狼竟然口吐人言! 安诺萱目瞪口呆。 凤凌手中把玩着那银色小圆球:“银冥一族,竟然也来了这里” “嗷呜!!!”银狼仰天长啸。 凤凌皱着眉:“我和银冥长老有些渊源,看在你还未成年,又是初犯的份上,今日便饶过你,再敢对人类下手,妖丹必爆!” 妖丹甩出。 银狼瞬间冲到了半空吞了下去。 安诺萱看着他妖丹入腹之后,精神百倍,皮毛都油亮了很多。 银狼凶恶的瞪着凤凌。 凤凌不为所动。 银狼伸出了舌头,呲了呲牙,瞪了凤凌一眼,摇着尾巴一步三回头的回去了。 明明还是狼的样子,可那眼神却像是孩子一样委屈,看着它的背影,不知为何,竟还感觉它有些可怜。 安诺萱看的惊讶不已,但很快,她便没时间想这些了...... 第1266章 圣医本经是谁传你的? 凉风习习。 有树叶飘零,摇曳着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安诺萱看着凤凌,尴尬的笑了下,脑海中思索着该怎么解释他能相信自己并不是想要逃走而是对周围好奇。 幸好,凤凌并没有问什么。 看了她一眼之后,便道:“回去吧,这里有妖兽出没,你如今的修为还不足以和这些妖兽抗衡。” 没有质问,没有指责,没有怒火,平平淡淡的。 安诺萱心中越发的奇怪,可凤凌却再也不开口了,当先在前面走着。 他身上灵力庞杂凌乱,但安诺萱却感觉到了一股陌生而又有些熟悉的气息。 凤凌在前面走着,随着他每一步的走动,身上的气机都会不自觉的泄露出来。 那些虎视眈眈盯着二人的野兽,全都遁走了。 安诺萱却自体内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牵引,体内灵力蠢蠢谷欠动。 凤凌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忽然顿住了脚步,转身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十分复杂。 “《圣医本经》是谁传授给你的?”凤凌忽然开口。 “嗯?”安诺萱一愣,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没有浮现出来:“什么圣医本经?” 凤凌徐徐开口,漫不经心:“你不必这般防备我,《圣医本经》出自我圣云书院,是我圣云书院入门弟子必炼的基础,你刚刚感受到了灵力牵引,便是这功法所赐。” 安诺萱惊讶了。 圣医本经是小景传授给他的,可是,小景是如何知晓的她却不清楚。 圣云书院,那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凤凌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这功法虽然一样,但每个人天赋不同,修炼出来的效果也不一样,有人能医活人,有人能医死人,虽然是入门基础,但练到极致,也能以药入帝,踏碎虚空。” 顿了顿,他看着安诺萱复杂道:“你如今才这般年岁,只凭借入门基础便到了筑基后期,已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了,便是我圣云书院,单单凭借这本功法筑基的人也没有几个!” 更何况,还是在大萧那灵气稀薄的贫瘠之地。 “圣云书院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为何叫书院?莫非里面都是学子?”安诺萱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套着话。 “圣云书院乃是天澜大陆五大顶尖门派之一。”说起自家书院,凤凌难掩自得之色。 “天澜大陆和大萧有多远?人们都在修炼这功法吗?”安诺萱又问着; 凤凌想了想,对着她道:“大萧远在天央大陆,和天澜大陆隔着数个光年,需要依靠传送阵才能到达,只是那传送阵早些年不知因何原因被破坏了,你莫想着回去了,回不去了。” “怎么回不去!”安诺萱眼神紧盯着凤凌:“你既然能带我来此,定然也有回去的办法!” 凤凌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却是没有在解释什么。 而后,任凭安诺萱问什么,他都没有在回答了。 回到了之前那块石头上修炼了起来。 一头银狼都能杀死自己,安诺萱不敢在跑,人生地不熟的这破地方,要是死了,都没处说理去! 月光皎洁,望着那银盘,安诺萱有些想念萧翊了。 第1267章 又闻魔子,可是小景? 东胜五界处很荒芜。 两天内,除了凤凌特意去寻了一次果实给安诺萱之外,他们并未离开那原地。 不知为何,凤凌没有再给安诺萱去找那元灵果,反而是别的一些普普通通的,灵气稀薄的果子。 安诺萱总觉得那元灵果上有秘密,偷偷藏了一个。 等到第三日,凤凌精神了很多之后,才要带着她离开这里。 安诺萱问别的,凤凌都不会说,只有提到圣云书院的时候,他才会多说两句,言语之间,对圣云书院是满满的自得,与一丝丝的怀恋。 一开始,两个人路上时常遇到一些妖兽,或许是忌惮凤凌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机,那些妖兽并未动作。 即便有的跟了他们好几天,最后也没有下手。 走了大半天的路程之后,凤凌才带着安诺萱御剑飞行。 看着那缥缈的山山水水和充裕的灵力,安诺萱真切的相信,天澜大陆和天央大陆,距离很远了。 她也能御剑飞行,但到底不如凤凌快。 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个什么修为,御剑足足两天没有停歇,脸色也没有任何的变化。 两天之后,总算是告别了那连绵不绝的大山和大河,见到了城池。 凤凌带着安诺萱从长剑上落了下来:“跟紧我。” 安诺萱对这里并不熟悉,他虽然能感觉到凤凌没什么恶意,但也不愿意跟着他去那劳什子的圣云书院,目的不明,她随时都想着逃跑。 只是之前一直都在山中,到处都是妖兽,她逃走之后恐怕没一会儿就会被妖兽杀死了,所以一直都很乖巧。 此刻,看着那巍峨的城池,和来来往往的人群,安诺萱眼前一亮! 有人就有乱子,就有消息打探,她就有了逃走的机会! 凤凌的话她只相信五成。 并不全都信的! 大萧,她一定能回去的! “都找了这么多天了,还是没有那魔子的消息,你说,真的有魔子吗?该不会是那些邪道之人故意散播出来的消息好消磨我们的精力,不想让我们修炼吧?” “怎么可能!你修为低,不知道,我们这些结了丹的却是能感受到的,魔子是真的要降世了!老天有预警的!” “可这整个昆仑山我都找遍了,天上地下,怀孕的妇人都寻到了,没一个是!这些女修士,本就不愿意怀孕产子,如今又被仔细巡查,搞的怨天尤人,谁都不想要孩子了!” “这也没办法啊,那魔子出世了,我们可就没活路了,为了你我的将来,还是要仔细的找!” ...... 城门口,一群人都在排队,安诺萱跟在凤凌的后面,竖起耳朵听着前面人的交流,说道魔子,她心中一惊,想到了国师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他们口中的魔子和国师口中的魔子可一样? 安诺萱惊疑不定,眼神闪烁。 “拿着。”凤凌给了她两块灵石:“这是入城费!” 安诺萱好奇的看着灵石,她能感受到其中充盈的灵力,身体本能的就吸收了过来。 第1268章 不要和人说你有孕 呼。 一阵微风拂过。 两块灵石在手掌心化为了粉末,风一吹,什么都没了。 安诺萱:“......” 凤凌有些无奈,又给了她两块:“我这次出来,带的灵石不多,都用在传送阵上了,就剩下这么几块了,莫要在吸收了!” 安诺萱很是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好奇试探了一下,哪知道这灵石没有了灵力,竟然会化为粉末...... 凤凌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身后倒是有人嗤笑了一声:“呵,这是哪里来的土包子!” 安诺萱回头看了那人一眼。 是一位相貌平凡,但浑身都写满暴发户气质的男人,长相一般般,眼神贼小,和安平伯府的周老三都有一拼了。 贼眉鼠眼的样子,看的就让人不喜。 安诺萱只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对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安诺萱并不想惹事。 可没想到,正是这一眼,让男人惊艳了:“呦,还是个小美人儿!” 安诺萱拧着眉,看着前方,打算无视了这人。 有些人就是那样,给点阳光就灿烂,你不理,反而还安静很多。 可身后那人显然不是这种人。 “小美人,你那手中只是最低等的下品灵石,只要你叫我一声好哥哥,哥哥就把这中品灵石给你怎么样?”男人笑眯眯的说着,表情十分猥琐。 安诺萱充耳不闻,眼睛看着前面那不知用什么刻下来的“云城”两个字,上面蕴含着的强大气势,她这个筑基后期的修为都感觉到了震慑。 “嫌少?不若你跟哥哥回府,哥哥给你一块极品灵石做聘礼怎么样?”身后那男人滔滔不绝的说着:“哥哥姓刘,你去打听打听,我刘家在云城可是数一数二的家族,跟了哥哥不吃亏,总比你跟着这么个糟老头子要好得多!” 莫名躺枪的凤凌,回头淡淡的扫视了一眼。 明明什么话都没说,那可眼神中的警告,却让男子吃了一惊。 这人修为不俗! 男子心中想着,却依旧有些舍不得放弃安诺萱,只是城门口不准争执,看了看前面还剩下两个交入城费的,男子对着身后几人使了个眼色。 众人露出个心照不宣的笑容来。 很快便轮到了安诺萱,她把灵石递给了守门的修士,被扫了一眼,尤其是肚子:“怀孕了?” 安诺萱还未说话,凤凌便道:“没有,吃胖的!” 那修士不信,要检查,凤凌却凭空扔出了一块玉牌。 那修士瞬间变了脸色,态度恭敬了很多,没有再问,直接放行了。 安诺萱很好奇那玉牌有什么作用,可凤凌扔出来的快,收回去的也快,她并没有看清楚。 “不要和人说你有孕!”凤凌传音道; “为什么。”安诺萱依旧不解。 这次,凤凌却没有沉默,回答她道:“因为你腹中乃是魔子!全天澜大陆的人都在找你!你乖乖和我回圣云书院,我保证你能平安,但若是你的身份被发现了......” 后面没说,安诺萱也知道,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 第1269章 够味儿,哥哥喜欢! 可跟着他回圣云书院,他只是保证了自己的安全,却并没有保证小景也能安全! 安诺萱眯了眯眼睛,正要在多问两句,却被人给打断了。 “小美人!跟哥哥走吧!” 那跟在他后面进城的人也跑了过来,正一脸色相的盯着他。 进城之后,只要不闹出太大的事情来,比如拆了城主府,烧掉一整条街等等,便不会有人来管你! 那男人打的便是进城之后,带走安诺萱的注意。 “滚!” 男人凑了上来,色眯眯的伸出了手,想要轻薄她。 边上,跟在男人后面进来的几人,则都围住了凤凌,想要困住他。 安诺萱不是第一次被这般赤裸的盯着了,那眼神中的恶意几乎要化为实质了,令她有些作呕。 “呦呵,小美人还挺有力气!” 男人看着安诺萱的眼神更加明亮了:“够味儿!哥哥喜欢!” “喜欢你个头!” 安诺萱忍不下去了,被男人看的全身上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掌拍了过去! 那有了内丹的银狼她打不过,眼前这人不过才刚筑基,正好用他来发泄一下被带来这里的憋屈和不满! 嘭! 灵力如刀,带着阵阵破空之声,极速的向着男人打去。 男人脚步一闪,竟是躲了过去,而后双拳紧握,青筋暴起,那拳头像是小山一般对着她袭来:“隔山打虎!” 并未动用灵力,但那拳风便已经划破了空间。 竟是个练家子,不似寻常的草包! 安诺萱掐了个手印过去,男人的拳头便被一道透明的屏障给挡住了,任凭他如何用力,都无法冲破。 这边,凤凌一招便把人全部都打倒在了地上:“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找个客栈休息,莫要耽误了!” 安诺萱挑了下眉,灵力屏障啪的一下消散,男人用力过猛,直接倒在了地上。 被安诺萱一脚踩在了地上:“滚!” “你,放开我!”男人在地上趴着,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咬牙切齿道:“我可是刘家的小少爷!你胆敢这般欺辱我!我保证整个云城你寸步难行!” “挺厉害呀!” 安诺萱一脚踩着他的后背,弯着腰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哎呀,我好怕怕啊!” “怕还不敢赶快放开我!”男人从下面看着安诺萱那张绝美的容颜,只觉得鼻血都要流出来了,贼胆又起:“小美人儿,你放开我,我可以既往不咎!” 凤凌已经往前走了,安诺萱拍了拍男人的脸:“想娶我啊?” 男人不住的点头:“娶也行!娶也行!” 啪! 安诺萱一个用力,带着灵力的狂暴之掌便甩在了他的脸上。 瞬间,男人便成了猪头。 “想得美!” 安诺萱很是嫌弃的擦了擦手,往前去追凤凌了。 男人一众奴仆和朋友都倒在地上,唉声叹气,没有力气起来。 “小美人!被爷看上的人还没有能逃走的呢!”男人艰难的站了起来,擦了下嘴角的血迹,拿出了怀里的穿传讯符。 第1270章 魔子要在东方降生 安诺萱跟着凤凌来到了一家客栈前。 这城里的模样倒是和大萧的时候有些相似,但近看却又有很大的不同。 客栈门前又一道透明的屏障,进入之后,便有小二迎了上来:“客官不好意思,咱家客满了,您换一家吧!” 已经遇到两个客栈满员了,凤凌皱了下眉:“近日来云城的人可多?” 往日里可从来没有这种情况发生过。 云城并不是什么大城池,只是边塞的一座小城,来往的人也不多,每天人流量还不如圣云书院内一个院子多! 凤凌来过很多次云城,和城主关系也不错,可一连三家客栈满了,这是他二百多年来第一次遇到! “客官您是闭关刚出来不久吧?”小二笑眯眯的道:“魔子的事情你可知晓?” 凤凌点了点头。 那小二笑道:“那就好说了,这外面啊,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消息,说那魔子要在东边降生,咱们云城可不是天澜大陆最东边的城镇了吗?城门前那座昆仑山啊,每日都有人过去寻找魔子的踪迹呢!” “怪不得,我说外面那么多人,原来都是寻找魔子的!”在凤凌和安诺萱身后进来的那人皱眉道:“那魔子确实该死,但是都来这里,可苦了我们这些出来做生意的,唉,如今连个落脚之地都没有!” “魔子就要降生了,还不知道能活多久呢,做什么生意啊,小命要紧,还是赶快和我等一起去寻找魔子的踪迹吧!”有腰间配着长剑的男子听到消息,对着那人说了一声。 “唉,我这点微末修为,便是找到了魔子,也杀不了对方,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呢,还是算了,这扬名立万的事情啊,还得你们这些天才来才行!”那人叹息了一句。 剑客显然被捧的很舒服:“这倒也是,不过你也不用妄自菲薄,我听闻圣云书院今年降低了标准,年龄上面没有限制,看你这资质,去试一试,没准能在山下做个洒扫的呢!也算受圣云书院庇护了。” 听到“圣云书院”四个字,安诺萱瞥了凤凌一眼,却见他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 “当真?今年真的不看年龄了?”那人激动的揪住了剑客的领口。 “这是自然,圣云书院的事情,我哪里敢诓骗于你,到时候还不被那些天骄们给收拾了?” 剑客甩开了他的手,有些嫌弃:“行了,时候不早了,我得赶快去昆仑山了,免得那魔子被别人先一步找到!” 看着剑客急匆匆跑了出去,跟在安诺萱后面进来的那人脸上带着狂喜:“太好了,太好了,我可以去圣云书院了!” 或许是太过于兴奋,激动,那人看向了安诺萱和凤凌:“二人,看你们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低阶修士,不若和我一同去圣云书院试试看!也许能一道通过呢! 如今这云城都被高阶修士占据了,他们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你们想找客栈还不知道找到什么时候呢!” 第1271章 套出来的天澜大陆情况 凤凌一看便是不愿与人打交道的性格。 安诺萱看男人高兴的模样,笑道:“好啊,好啊,正好我们也要去圣云书院,路上还能一起做个伴!” “真的?”男人激动之余又有些狐疑:“你们去圣云书院做什么?” “啊!当然是听到了这消息,和你想法一样了!”安诺萱说着,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身旁道:“你看到我前面那个人了没有?他在圣云书院有认识的人,到时候可以拉我们一把!” 男人眼睛更亮了,从云城到圣云书院,路程太过遥远,路上危险也多,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呢! 男人之所以想要劝说安诺萱和凤凌一起去,也是想要路上搭个伴,这样也有个照应,万一遇到了妖兽之类的,还能一起对付一下! 没想到,竟然有意外之喜! “我叫陈叔严,这位姑娘,你虚长你几岁,你叫我陈哥便是!”男人开始自报家门。 安诺萱笑了笑:“陈哥,你叫我小安就好!” 凤凌拧着眉,看着安诺萱:“走了!” 安诺萱无奈的对着陈叔严摊了摊手:“我这个朋友啊,年纪大,脾气也大,我得先去换个客栈了!” “哎,等等我!一起!”陈叔严追了上去。 一路上,安诺萱和凤凌又找了三个客栈,听到了很多关于魔子的事情。 整个天澜大陆的人都在寻找魔子,似乎魔子出现,整个大陆就要毁灭了一般! 安诺萱想着,这魔子说的真的是小景? 小景有那么大能力? 或许是她多想了。 云城虽然是个小城镇,但也能比得上大萧一个府城了,凤凌虽然来得次数多,但不时常来,几乎是每过好几年才来一次。 完全是占了年龄大的缘故! 倒是陈叔严,以前经常来这里做生意,知道的多,也对云城最近的情况很了解。 终于,在找到第八个客栈的时候,发现了空房,正好仅剩下三间。 还是相邻的。 凤凌付了钱,安诺萱便住了下来,陈叔严住在了她的旁边。 这一路上,安诺萱旁敲侧击着,总算是从陈叔严嘴里打听出了这里的情况。 凤凌没有说谎,这里确实是天澜大陆,相比较大萧而言,这里更像是那传说中的仙界。 当然,仙人们过的都很不好就是了! 这里的人们都在修炼,自出生起便开始修炼,有那天赋好的,直接被五大门派收为弟子,但只是极少数,大部分人都是散修,自己修炼,或是有家族传承的,以及一些小门派! 圣云书院确实是天澜大陆五大顶尖门派之一,也是无数修士们最想要进入的门派没有之一! 比起其他四大门派,圣云书院修炼的乃是医道,擅长炼丹。 而修炼,捷径之一便是丹药! 每个修士都需要大量的丹药,越是珍稀的丹药价值越高,因此,圣云书院的修士们不仅极为受欢迎,还十分的有钱! 天澜大陆上的通用货币,便是之前凤凌给她的灵石。 一共分为上中下三品,上品灵石能兑换一百块中品灵石,一块中品灵石,能兑换一千块下品灵石,最上面还有极品灵石,那是顶尖门派和元婴以上的修士们才有的了。 第1272章 就是老祖来,也没戏! 安诺萱初来乍到,身无分文,并且丝毫都打听不到大萧国的消息,那个天央大陆,她问了好几个人都没有人听说过。 天澜大陆势力划分庞杂,且地域极广。 只有北域才有国家,然而也没有叫萧国的,且这些国家都是依靠着附近的门派生活的。 这里的人们自出生起便修炼,和大萧国相差太多了! 嘭! 就在夜里,安诺萱躺在床上,想着白日里打听到的所有事情时,房门忽然被踹开! 安诺萱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警惕的看了过去。 “小美人儿!爷就说了你逃不出本大爷的魔掌,哼哼,给我捆上!带走!”白日里被打跑的男人面色狰狞的看着安诺萱。 他身后,跟着五位身着墨色长袍的男人,俱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随着男人话音落下,那五人便齐齐飞了过来! 安诺萱晚上和衣而睡的,看着人过来,当即甩出了被子,随后打开了窗户,跳了出去! 客栈楼下,却有着数十人在等着她。 安诺萱落地便心道了一声不好! 可是,已经晚了,那些人早就准备好等着她跳下来了! 刘家小少爷这次准备的十分充分,除了客栈门口,窗户下,就连客栈前那屏障周围都围满了人! “桀!桀!这次看你还往哪儿跑!”男人从楼上走了下来,摇着一把折扇,端的是潇洒风流,只可惜,那张脸白天被凤凌和安诺萱打成了个猪头,那鼻青脸肿的模样,反而衬的不伦不类的! 安诺萱紧紧的皱着眉,四周防备的太严密了,即便这些人修为加起来最高的也不过才是筑基后期,可她双拳难敌四手,即便是跑,也跑不出去! 没地方跑! 刘家小少爷慢条斯理的从楼上走了下来:“都愣着干嘛?还不给把小美人儿带回府上!动作轻着点,可别伤着了!” 众人上前,安诺萱看到有一张泛着诡异气息的大网对着她捕了过来! 她一个闪躲,到了屏障口,身后男人举起了麻袋,想要套住她! 安诺萱又往另一侧躲去。 刘家小少爷脸上挤出了一抹笑容,看着这猫捉老鼠般的一幕:“小美人儿我劝你别跑了,你还不知道吧,这整个客栈都是我刘家的,你就算跑又能跑到哪儿去?这云城啊,我刘家想找个人还是很容易的!” 轰隆!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那刻,只见一阵尘土飞扬! 十位身着墨色长袍的男人倒在了地上。 发出沉闷的“唔”声。 嘴角全都溢出了血迹。 在刘家小少爷惊骇的目光中,凤凌像是出尘的仙人般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 “你,你......”刘骆不可置信的看着凤凌,这十位修士可是元丹初期的修为啊!是他刘家最顶级的力量了! 他在老祖身边哭了半天,才求来的! 此刻,竟然像是死狗一般,倒在地上。 这,他莫非是元婴期的修为? 刘骆不淡定了,那脸上写满了惊恐,如果真是元婴的话,那就是老祖来,也没戏啊! 第1273章 你是元婴老祖? “你没事吧?”凤凌看了身旁的安诺萱一眼。 安诺萱微微摇头,眼神闪烁,倒是和刘骆想的差不多,她很好奇凤凌的真实修为! 她看不透凤凌的修为,那就是说对方起码在她之上,而地上这几个人,她也看不透,说明凤凌的修为比她高了不止一个等级! 天澜大陆上,修为共分为了九个等级,分别是元一,元三,元十,筑基,元丹,元婴,渡劫,大乘,飞升,每个等级又分为上中下三期。 虽然修炼的功法不一样,可是每个人的修炼等级都是差不多的,即便叫法不一样,但是也能相对应上这九个等级! 安诺萱的修为,是筑基后期,和这里的筑基后期一样,但是安诺萱在刚才的打斗之中发现,那些筑基后期的人远远比不上她体内灵力醇厚! 那十位墨色长袍的男子,她看不出修为,说明对方起码也是元丹的修为,只是不知道元丹什么修为。 “你是元婴老祖?”刘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凤凌。 他很老,头发花白,胡须也是白的,就连眉毛都是白的,全身上下都写满了老态。 寻常的修士,从筑基的时候开始,容貌便已经能够常驻了! 很多女修士看着貌美如花,青葱如玉,嫩嫩的,可实际上已经是百岁以上的老妖婆了! 所以,刘骆一开始并没有把凤凌放在眼里,觉得对方最多也就是个筑基后期的修为了! 他带了十位元丹初期的修士过来,主要还是为了撑腰和以防万一,没想到,自己多此一举的准备,竟然都溃不成军! 凤凌没有理会刘骆,见安诺萱没有受伤,眼神中还不由的溢出了一丝失望。 安诺萱撇着嘴,还能表现的更明显一些吗? 凤凌叹了口气:“我修炼的也差不多了,时候不早了,既然总有苍蝇跟着,咱们还是早些离开这里吧!” 刘骆挡住了人,没有让走! 凤凌却是直接冲破了那客栈前的透明屏障,撕开了一道口子,带着安诺萱走了出来。 刘骆看的目瞪口呆:“你,你们可,可有人能做到,这程度?” 剩下那些看傻眼的人不约而同的全都摇了摇头。 刘骆咽了下口水。 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好,他白日里只是被打了脸,没有像是这屏障一样,被撕烂! 外面。 安诺萱好奇的看着凤凌:“就这么放过他?你不怕他在追上来?” 凤凌眯着眼睛:“刘家的人,知晓分寸!” 安诺萱撇了撇嘴:“知晓分寸,那为何还来客栈夜袭?” 凤凌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她的肚子:“红颜祸水啊!” 安诺萱眉头微蹙:“你该不会也认为我肚中这孩子就是那什么劳什子的魔子吧?” 凤凌挑了下眉毛,未置可否。 安诺萱捂着肚子,已经四个多月了,刚开始有些显怀,她穿的宽松,要不是仔细看的话,别人只会以为她是吃胖了。 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早晚会十分明显的。 到时候,如果被人知道了,那她......危矣! 第1274章 你们!停下!收我为徒 安诺萱在想什么,凤凌不用猜就能想到。 一路上,他虽然没有说话,但心中一直在想着该如何安顿她。 元灵果有堕胎的功能,凡是误食了此果的女修们,但凡是有了身孕的,无一不能幸免。 可安诺萱偏偏打破了,不仅身体没事,孩子更是一点要掉下来的迹象都没有。 魔子终究是魔子,不是那么容易便能死去的。 凤凌沉思着的时候,忽然耳朵一动,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停下!给我停下!” 安诺萱和凤凌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刘骆小少爷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你们!停下!不许走!” “怎么,还想挨打?”安诺萱揉了揉手腕。 凤凌也眯起了眼眸,有冷光自其中闪过。 “不,不!”刘骆连忙摇头,喘着粗气,眼神却灼灼的盯着刘骆:“前!前辈!请收我为徒!” 嘭。 他说完,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还狠用力的磕了三个响头。 安诺萱看呆了:“......”天澜大陆上的人都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吗? 刚才还想要掳她走,挨了两顿大,却想要拜师了? 安诺萱看向了凤凌。 却见老者也是一副诧异的表情。 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凤凌道:“走吧!” 安诺萱点了点头,原来不是天澜大陆的人脑子有问题,而是这个刘家少爷脑子有坑! 两个人转身,继续往前走,刘骆却紧随其后:“前辈!你就收下我吧!我保证以后不再觊觎这位小美人了!我,我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只要你能收我为徒!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凤凌充耳不闻。 安诺萱倒是察觉到身后又有人跟过来了。 是陈叔严。 他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衫,背着个小包裹,跟在刘骆的身后。 刚刚在客栈中那么大的动静,所有人都被吵醒了,她不信陈叔严不知道,只是对方生怕惹事,躲起来了而已。 本就是萍水相逢,安诺萱也不指望对方能帮助自己,更何况,她白日里从他那儿套出了不少话,双方就算扯平了! 没想到,对方竟然还会跟上来。 凤凌也发现了,却眉头都没皱一下,对陈叔严的关注还没有刘骆高! “安,安姑娘,等一等。”陈叔严踉跄着走了一会儿,才开口。 安诺萱没有回头。 城内不让御剑飞行,但是有传送阵,凤凌带着她便是去最近的传送阵点。 几乎是在还有八百米处的时候,陈叔严和刘骆追上了二人。 “师傅!你不收下我!我就一直跟着你!”刘骆眼睛紧盯着凤凌,十分坚定。 云城想要遇到个高阶修士不容易,元丹初期就是顶尖了! 他老祖才不过是元丹中期的修为。 并且无法做到同时让十位元丹初期的人失去行动能力。 刘骆猜想着对方起码也是元丹后期,哪怕不是元婴期,元旦后期,也足够他拜师了! “安姑娘!怎么不喊我一声便走了?”陈叔严气喘吁吁的说着; 安诺萱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只是忽然间想到,跟着我们走,这一路上会遇到很多的麻烦,怕陈兄出事,想着,分开罢了!” 第1275章 囊中羞涩,老脸一红 陈叔严却是一脸坚定:“修炼之人,本就逆天而行,怎么会怕麻烦?!怕麻烦还修炼作甚!直接回家种红薯好了!” 明明在客栈中还躲躲藏藏的,此刻却是一副大义凌然的模样。 安诺萱心下好笑。 不过又是一个看凤凌修为高,想要巴结上来的人而已! “陈兄高义,是我狭义了,只是,能不能同行,还是需要看我这位朋友的意见!”安诺萱把问题抛到了凤凌的头上。 “凤前辈!”陈叔严拱着手:“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我知晓你修为高,不怕事,但此去圣云书院,路途遥远,难免会发生什么意外,以及琐碎的事情繁多,我可以帮到你的!” “是啊!我也能帮上!师傅!我刘家不仅仅在云城有点势力!云城周边也能行的!你要去圣云书院?我正好有位兄长在那里修炼!”刘骆眼神灼热的盯着凤凌。 那直白的眼神,可比看着安诺萱的时候,还要恶心的多了! 安诺萱恶寒的哆嗦了一下! 凤凌面色也有些难看。 陈叔严跟着道:“前辈,同行吧!” “师傅!咱们走吧!”刘骆上前一步,走到了凤凌前面。 明明还没有答应收徒,可刘骆却十分熟稔,像是凤凌已经答应下来的一样。 安诺萱这才明白过来,对方不是什么花心大萝卜,纨绔子弟,只是强(性)恋而已! 爱慕强者,也好颜色! 这种人她上辈子在军营中见到过,只是没想到,这一世竟然能在这里看到! 虽说刘骆嘴里叫着“师傅”,可是那声音甜的像是在叫情郎一样! 让人恶寒不已! 就连陈叔严都有些受不了! 凤凌没有理会二人,直接带着安诺萱走到了传送阵那里。 从云城到圣云书院,相隔着数亿公里,便是传送阵,也是无法直达的! 需要中途更换好几个地方。 安诺萱看了下价格,传送阵上面有着透明的屏障,上面漂浮着价格,距离最近的城池也需要一百块中品灵石!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的文字竟然和大萧一样! 安诺萱看向了凤凌。 凤凌面上露出了一抹赧然之色。 在穿越屏障到大萧的时候,遇到了时空风暴,他差一点死在了那里,而后把灵石全部都用了,才勉强到了天央大陆! 现在,储物戒中,一共也不过才数百块下品灵石罢了! 这还是因为这些下品灵石品质太不好,杂质很多,他当时没有看上,才留下来的。 囊中羞涩。 凤凌难得老脸一红。 来之前竟是忘了传送阵需要的灵石数量了! 刘骆没有看出来,却抢先一步谄媚道:“师傅,咱们去哪里?“说着,噼里啪啦的往漩涡处扔进去了一堆灵石。 陈叔严也拿出了灵石袋子,扔进去了几块:“从这里到圣云书院,最近的路,就是去凤城了,据说凤家有直接到圣云书院的传送阵,前辈,你也姓凤,可是凤城凤家的人?” 安诺萱看出了凤凌的窘迫,道:“走吧,就去那什么凤城!” 第1276章 土包子进城,谁也别笑话谁 反正留在这里,她也做不了什么,倒不如去外面多看看转转,好歹还能熟悉一下逃跑的路线,不至于到时候逃走却变成了自投罗网! 凤凌脸上褶子很多,那红晕转瞬即逝,倒是没被陈叔严和刘骆发现。 不过凤城,确实是他家! 之前凤凌便想着回凤城,然后直接到圣云书院,这是最近的路,可是凤城距离云城最远,需要耗费的灵石也最多! 五块上品灵石! 刘骆刚刚扔进去的,也不过才几十块中品灵石而已! “啊!正好!师傅,我给你付了!”刘骆爽快的扔进去了三块上品灵石,一百块中品灵石,两万块下品灵石。 凤凌面子上有些抹不开。 安诺萱却拽着他的袖子走了上去。 云城的人越来越多的,以后会有更多的修士来这边儿寻找她,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凤凌走进了传送阵,心中想着,回凤城之后,还给他好了! 刘骆进了传送阵之后,那股爽快的表情才顺便见成了苦涩,他最受老祖宠爱,这么多年,才一共得到了这么些灵石! 一下子就用去了多一半,只剩下几千块下品灵石了,唉,只盼望师傅能看在他一片诚心的份上,收下吧! 只要能够成为元丹后期,他到时候就是在云城横着走都没人敢惹了! 老祖也得敬仰他三分! 刘骆这般想着,脸上的表情才缓过来。 安诺萱是第一次在清醒的状况下做传送阵,刚一进入,只觉得头有些晕,但过了那一瞬,便好了过来。 大概是云城到凤城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以至于安诺萱有足够的时间站在传送阵中好奇的打量着外面。 所有的景色都在倒退,快成了一道道残影,什么都看不到! 看的久了,还头晕目眩的。 一进入传送阵,人便都分开了,看不到凤凌,刘骆,陈叔严的踪迹,只有她一个人在! 大约过去了半刻钟,安诺萱才从传送阵中出来,是直接落在地上了,还差点不稳摔倒! 刘骆和陈叔严修为不高,仅仅只是筑基初期,一下来便倒在了地上,缓了很久才出来! 不同于云城的传送阵口无人,凤城这边儿相当的热闹! 外面灯火通明,络绎不绝的人在四处走动着。 刘骆和陈叔严虽然早就听说过凤城的名头,实际上,却也还是第一次来! 全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四周。 和土包子进城没两样。 安诺萱心中想着,这下刘骆倒是没脸说自己土包子了! 凤凌看安诺萱缓解过来之后,轻声道:“跟我来!” 二人往前走了数百步,都要没影儿了,刘骆和陈叔严才反应过来,齐齐追了上去。 凤城的传送阵,在城门口。 比起云城只要交两块下品灵石就能进入,这里的入城费堪称豪华,足足五万块下品灵石才信! 差了数万倍! 且守卫森严,检查的也十分严格! 凤凌领着安诺萱直接到了守卫身前,没有等凤凌开口,那守卫便直接放行了。 刘骆和陈叔严追了过来,却被拦在了外面。 第1277章 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师傅!别走!等等我啊!我人生地不熟的!第一次来凤城啊!” “安姑娘,凤前辈,等等我,咱们一道入圣云书院呀!” 两个人站在守卫面前,齐齐的对着不远处的安诺萱和凤凌高喊着; 凤凌顿住了脚步。 “等等他们?”安诺萱试探的问着; 好歹也为自己交了传送阵的灵石,凤凌叹了口气,对着身后招了招手。 刘骆和陈叔严还没有反应过来呢,那守卫忽然间让开了路,示意二人直接通过! 身后有人不满:“凭什么让他们插队进去?我都排了三天了,好不容易才轮到我!” 那守卫冷哼了一声! 原本怨怼的那人瞬间闭了嘴,只是看着刘骆和陈叔严的眼神十分不善! “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走?耽误了入城,可是要多交钱的!”守卫对着刘骆和陈叔严斥了一声。 二人这才反应过来,眼睛放着精光,便想着安诺萱和凤凌跑了过去! “师傅!我就知道你不是那忘恩负义之人!”刘骆美滋滋的幻想着自己跟着凤凌到了圣云书院,用不了多久便修炼到元旦后期甚至元婴期,到时候回运城横着走的景象! “嗤!”安诺萱笑了一声,只觉得刘骆这个人实在难以用常理来推断! 这要是换做别人,躲着凤凌走还来不及呢,他倒是处处想要跟随! 安诺萱摸了摸肚子,她现在的情况不宜打草惊蛇,最好不惹乱子,平平安安的把小景生下来就好! 刘骆这样也好,冤家宜解不宜结。 少了点麻烦,总比多个仇人强! 陈叔严也一脸庆幸,好在自己在云城认识了安诺萱和凤凌! 他没交入城费便进来了! 城门前可排着数千人呢! 要是依靠他自己,先不说这庞大的进城费用,便是排队也得很晚了才能进来了! 陈叔严深深的看了眼凤凌的背影,想着:也许真的能进入圣云书院也说不定呢? 凤凌没有开口,领着三人一直走,一直走! 凤城和云城有很大的不同,即便是晚上,街上的人依然很多。 明亮如白昼,繁花似锦,处处人声鼎沸! 安诺萱倒是在这里看到了大萧国节日的氛围! 刘骆早就想要来凤城了,眼睛看的也在放光:“早就听说凤城和寻常地界不同,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陈叔严点了点头:“云城哪里能看到这样的景象?” 街上卖艺的,卖功法的,收徒的,卖丹药的等等,到处都是摊位,却一点都不显得凌乱! 穿过了这热闹的街道,凤凌带着几人到了一条稍显冷清的街上,但这种冷清只是相对于那些摊位来说的! 街道干净整洁,店铺鳞次栉比,且卖的明显比那些小摊上要高档的多。 刘骆趁着时间宽松,进了一家店看了看,里面竟然还有卖高阶功法的! 这在云城可是家族的传家之宝啊! 凤凌没有等着他,反而一直注意着安诺萱的情况,看她没有趁乱跑走,心下满意。 就这样,一直到了隔着很远便能感受到磅礴气势的宅院前,才停了下来。 第1278章 啊啊啊师傅别抛弃我! “凤宅” 简单的两个大字,但其中蕴含的强大法则与灵力,却让人不敢直视。 安诺萱只看了一眼,便低下了头。 书写这二字之人,不知是何修为,只单单看了一眼,便让她心神动荡,根基不稳,差点崩坏。 幸好肚中小景提醒,一阵钻心的疼,让她清醒过来。 在看四周。 刘骆和陈叔严已经七窍流血,被凤凌震喝了一声,才回过神来,忙闭上了眼睛。 太强大了。 只是两个字的威力,便让他们差点身死道消。 这凤家之人,修为该有多高? 不止刘骆和陈叔严心中嘀咕,安诺萱也加强了警惕,这牌匾上蕴含的灵力法则让她忽然心中没了底气,也不知道来到这里到底是好还是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凤凌推开了门,直接走了进去。 出乎意料的,里面竟然没有人。 三人紧跟在凤凌身后,因为牌匾这一闹,导致进了府之后也不敢随意多看,都低着头亦步亦趋。 安诺萱倒是暗暗记下了路线。 宅院之内和外面几乎是两个世界,远远看着地方之大,必定富丽堂皇的凤家,实际上简陋的很,远远的内院能看到有人在,但注意到凤凌之后,那人就收回了视线,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凤凌直接领着刘骆和陈叔严,到了传送阵前:“对面有人接应你们,去吧!” 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呢,便被凤凌一脚踹了下去。 陈叔严:“......” 刘骆“......啊啊啊师傅别抛弃我啊!!!” 安诺萱往边上躲了躲,生怕凤凌也把自己踹下去。 凤凌却望着她的肚子叹了口气:“你先和我回去吧!” 安诺萱挑了下眉。 凤凌直接带着她进了一个小院子,里面黑漆漆的,似乎荒芜很久了,但周围却没有杂草,反而灵力充裕。 “今天晚上先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日我在带你回书院,来到这里的这些天,你打探了不少消息,应该也知道情况了,这个孩子不能留,但是元灵果都杀不死他,只能靠丹药了。 圣云书院最不缺的就是丹药,你若在书院中,还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要是被外人知晓了你的身份,那必然会引来杀生之祸的。” 凤凌再次劝解了安诺萱一句,随后推开了门。 陈旧的木门发出咯吱的声音,却不见尘土。 安诺萱看到凤凌拿起了屋中一粒闪着光的珠子,手掌一捏,便化为了粉末。 见她好奇,凤凌解释道:“这是避尘珠,只能用十年,十年之后便需要换新的了!” 安诺萱看了看四周,果然不见分毫的尘土,这名字起得倒是简单直白。 凤凌从怀中掏出了一粒避尘珠递给了她:“也不值几个钱,天澜大陆上几乎家家都有,送你了!” 安诺萱对这些很好奇,也没有客气,道了声谢,便接过来研究了。 这里的人真的有太多奇思妙想了,有了这避尘珠,哪里还需要用的仆人? 便是仆人,也打扫不到这般干净的! 里面似有阵法,安诺萱解了半天也没有解开。 第1279章 五大顶尖门派 凤凌环视了一圈之后,看她在研究便道:“那里面有着天道法则,你如今的修为是研究不透的,但是只要到了元丹期,便能够自己炼制避尘珠,很简单的。” 再简单,安诺萱如今也不会。 凤凌很快便离开了。 屋中,只剩下了安诺萱一个人。 她好奇的走遍了每个屋子,还在院中看了看。 这里的房屋建筑倒是有些像在大萧的样子,院子是五进的,她所在的只是其中一个小院,边上似乎还接上了不上。 很冷清,看不到人。 安诺萱观察了一遍,顺便找到了如果有人来袭,最佳的逃跑路线之后,这才回到了屋中,盘膝而坐,修炼了起来。 来到了天澜大陆,才知道自己之渺小,似乎街上随便一个人都能杀死自己。 以前在大萧的第一,如今看来,不过是井底之蛙了! 安诺萱能做的,便是努力修炼,起码也要有自保之力! 这一修炼,便是一夜,期间,凤凌来过一次,看她入定了,很惊讶,但也没有打断她,留下了一本书便离开了。 安诺萱睁开眼醒过来,便看到了那老旧的书皮《天澜风物志》。 也不知道这书有多少年了,纸张都发黄了,催催的,似乎一用力就烂了。 安诺萱还感受到了阵法的波动,这书上面竟然都有阵法! 她打开看了看,全部都是介绍天澜大陆情况的。 倒是比她之前打听到的详细了很多,一些寻常用的,类似避尘珠一类的都有介绍,上面还有着势力的划分,和丹药的品级,以及功法等等。 虽然只有名字,也没有内容,但已经让安诺萱从这些名字上面了解到天澜大陆之广袤了。 书并不厚,只有寥寥几页,写的也不是很全面,但很细节。 像是特意为刚来这里的人准备的。 安诺萱仔细的翻了翻,也没从这书上找到什么名堂。 “醒了?”凤凌推门而入。 安诺萱看着那《天澜风物志》:“这是你送来的?” 凤凌点了点头:“只是介绍天澜大陆情况的书,让你不至于什么都不懂,既然醒了,那咱们便走吧!” “去哪儿?” “圣云书院!” 安诺萱从那本《天澜风物志》上面看到了关于五大门派的划分。 圣云学院,乃是最受追捧的,也是最热门的,每三年招收一次弟子,并不只是单单看天赋,还要看吃苦耐劳的能力,进入之后,主要修炼医道,天澜大陆上有名的炼丹师,全都是厨子圣云书院。 而后是剑宗,和名字一样,只招手练剑的弟子,主要修炼剑气和各种剑道,剑修同阶之内无敌手,乃是最强的存在,性格大部分也很直爽火爆,以至于,很多人都不愿意招惹。 在后面是兰若学院,主要修炼因果之术,大部分都是佛门弟子,对弟子要求严苛,同时也很有善心,天澜大陆的和平维持者! 后面两大门派,便褒贬不一了。 天一道,无比神秘,向来只闻其声未见其人,听说天一道弟子乃是一脉单传,真假未知。 第1280章 副院长回来啦! 最后,是玄衣教。 这是个魔教,崇尚杀戮,以战止战,教中人大部分都是魔头,手上沾染了无数条无辜之人的性命! 这五大门派乃是天澜大陆上最顶级且知名的,除此之外,其他都得排到二流之列! 比如十大家族,三宗四谷等,都只有个名字,安诺萱扫了眼,记在了心中。 凤凌带着她穿过了院子,一直到了昨天的传送阵前,没有像是昨日对待刘骆和陈叔严那般简单粗暴,只提醒了她一声。 安诺萱送了口气,站了上去。 一阵天旋地转,便落在了地上!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 周围环境便发生了变化。 “走吧!”凤凌先一步,走了出去。 这传送阵竟然这么快!和云城那个截然不同! 安诺萱还以为起码也得传送一会儿呢,没想到才一个呼吸,她还没准备好呢,就到了! 圣云书院坐落在仙山之上,周围是连绵不绝的山脉。 不同于大萧那起伏不平的小山丘,圣云书院周边的山脉高耸入云,气势恢宏! 出了传送阵走了没一会儿,凤凌便抽出了长剑,让安诺萱站了上去,直接御剑飞行进入其中。 “副院长回来啦!!!” 远远的,修士们看到御剑飞行的人都很激动,争相传告着。 “听说今年副院长会选几名亲传弟子的,我们努力一下,还是有希望的!” “副院长后面好像带着人,是谁呀?你们看清楚了吗?” “每年到这时候,都很羡慕张寻,唉,比不得啊!希望今年副院长能看到我成为了地级上品炼丹师的份上,收我为入门弟子,亲传弟子什么的,还是让别人去争吧,我只要被收为座下,就很高兴了!” ...... 下面人的议论声,全被凤凌收入了耳中,但是安诺萱却听不到,一是修为有些低,二是她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环顾四周的风景上。 完全不同于大萧的建筑,和之前在云城和凤城看到的也截然不同。 高耸入云的楼台顶上散发着金光的光泽,仙气袅袅的宫殿周围云层滚动,还有那在仙山之上的住所,一切的一切,都让安诺萱感觉到自己好像是来到了仙境一般! 便是大萧百姓中的仙界,应当也不过如此了! 腾云驾雾,住仙宫,御剑飞行,这一切,都太过于让人向往。 安诺萱只看了一会儿,便收回了视线。 这里很好,但对她来说,地狱还是仙宫,还未可知! 半刻钟之后,凤凌带着安诺萱在一座石头上落下:“这里乃是我的住所,以后你便在这里生活吧,随便挑选间屋子。” 安诺萱看着那块熟悉的巨石,忽然间想到,在她知晓自己怀孕的那一天,当时在安平伯府中睡着觉,神识好像在四处游荡! 她看到了这个地方,这个熟悉的巨石! 还有一老一少两个男子! 安诺萱回头,盯着凤凌,果然和梦中一样! “师傅!您回来了!”身着白袍的小少年,有些不稳重的跑了过来。 第1281章 梦中少年,是预兆? 这分明就是梦中那位少年! 齐了。 安诺萱表情诡异的看着四周和二人,原来她已经在梦中看到过这一幕了? 是预兆? “这位是安姑娘,你领她下去休息,我要去主殿找院长商议下,安姑娘初来乍到,对哪里都不熟,你多一些耐心。”凤凌特意提点了一句。 小少年点了点头,眼睛却一直盯着安诺萱,没有移开:“我会的,师傅,您忙吧!”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好奇,有探究,有兴味,还有一丝畏惧,种种情绪交织到了一起,倒是看不出真实想法了。 “安姑娘,我叫张寻,你叫我张师兄就好了!”小少年背着个竹篓,笑眯眯的看着安诺萱。 “张师兄好。”安诺萱没在他身上感受到恶意。 “安姑娘,跟我下山吧,这里是师傅修炼的地方,他经常在这里出现,你若是有事情找他,寻不见人的话,可以来这里试试。”张寻指了指那块巨大的石头。 安诺萱微微颔首。 石头旁有很多的仙草,在散发着充裕的灵力,安诺萱落下来的时候,便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灵力,比起在外面强上数百倍了! 如果说大萧的灵气是一的话,那云城的灵气便是千,凤城的灵气乃是万。 一进圣云书院,便已经到了十万的程度,而这里,足已经到了亿! “师兄,你背的这是什么?”安诺萱好奇的看着他的背篓。 小少年丰神俊逸,一袭白袍更添一丝仙气,只是那背篓有些老旧,很是不搭。 “这里面是炼制丹药要用到的仙草,我刚采摘完,等会儿要用到的。”张寻很耐心的解释着,还把背篓放了下来,拿出里面的仙草让安诺萱认识着。 安诺萱知道这是仙草,但是却不知道仙草的品类,她能够感受到其中充裕的灵力和药性,就是不知道名字。 张寻每个都说了一遍之后,安诺萱方恍然大悟。 “安姑娘可学过炼丹?”张寻小心的把仙草放进背篓之后,好奇的问了一声。 安诺萱微微点头,她从圣医本经上学过炼丹之术,但是从未用过这么好的仙药,都是大萧的普通药材。 “太好了,实不相瞒,这玉宵丸我如何炼制都不成功,至今已经废了十分药材了,姑娘可否在旁边为我记录指导下?”张寻一脸期待的问着; 安诺萱还没见过别人炼丹呢,当下应了下来:“好!” 张寻是个急性子,说做便做,安诺萱应了下来,便拉着她去一间富丽堂皇的殿中。 最中央乃是一鼎炼丹炉。 张寻从那炼丹炉中掏出了一个小炼丹炉递给了安诺萱:“姑娘,这个算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等会儿咱们可以一道切磋!” 安诺萱的炼丹炉随身带着,不过那是在大萧时候,找了烧陶的师傅给特制的,只是凡物,和这炼丹炉完全没有可比性! 张寻见她收下,笑容加深,放下了背篓,便从储物戒中拿出了自己的炼丹炉,率先炼制了起来。 第1282章 姑娘炼丹造诣竟如此之高! 张寻的炼丹炉乃是最上等的,名为夙愿。 号称练出来的丹药,能够满足所有人的夙愿。 张寻十分爱惜,看的比自己性命还重要。 他打开了炉盖,手掌轻晃,一团火焰倏然浮现,仔细的烤着炉壁,药材依次而下,还在其中注入了灵液,随后扣上了盖子。 专注的烤着,神识探出,仔细的观察着丹炉内的情况,使得药材们在一起融合。 安诺萱第一次看别人炼丹,有些好奇。 这炼丹炉比起她的普通药炉就是好,神识探入其中,也不会感觉到灼热,更不用担心会被灼伤! 安诺萱看着张寻在努力的融合那仙草,去无论如何都无法融合,像是彼此对抗着一样。 张寻额头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很努力的安抚那仙草,甚至用神识去用力融合,结果还是失败。 “唉。”张寻叹了口气:“这已经是我炼制失败的第十一份药材了!” “师兄,三品紫萝草和观月花融合在一起,会变成一种毒素,这种毒素正好能被三灵草给化解,可是三灵草的药性被你最先下的青圣花中和了,两相融合,只会产生更为霸道的毒药。”安诺萱不解的看着他的炼丹炉:“你到底要炼什么?” 张寻摸了摸鼻尖:“你说青圣花中和了三灵草?” 安诺萱点头,从他的背篓中掏出了一模一样的十二份药材,然后用张寻刚刚给的那个炼丹炉,直接掌心化为火焰,放入了药材。 同样的药材,换了个顺序,且没有放灵液。 张寻一脸牙疼的看着她把药材放下去,安姑娘知不知道,这一株药材便价值百颗上品灵丹呢?! 安诺萱自然是不知道,也就没有张寻那般小心翼翼,粗鲁的扔进去之后,开始了粗鲁的炼制,然后拿出了粗糙的丹药:“师兄,你想要的可是这种?” 张寻:“!!!安姑娘!你是怎么做到的!” 安诺萱眨了眨眼睛:“就是刚才那样呀,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可是我也用这种顺序放过药材啊!为何会没有成功!”张寻十分不解! 他每失败一次,都会换一种顺序,至今已经是第十一了,还是失败! 可安诺萱,就那么拿起来,扔进去,烧烧火,就成了! 简直像是家里做饭一样简单啊! 张寻不信邪,用背篓中最后一份仙草按照安诺萱炼制的方法炼制了一下,这回倒是融合成功了,只是最后灵液没有用好,丹药没有成型,但是那黏黏糊糊的一滩,也有着丹药的效果啊! 张寻兴奋不已,看着安诺萱的眼神都在放光:“安姑娘!你炼丹造诣如此之高,为何不早说?来来来!咱们一道切磋切磋!” 安诺萱:“......” 没容她拒绝,张寻便塞给了安诺萱一大把的仙草,全都是她从未见过的! “就以半个时辰为限,看谁炼制的筑元丹品质好,数量多,谁为胜好不好?”张寻循循善诱着:“姑娘你若是赢了,后面药园中的仙草,可以让你采摘五株!” 第1283章 天才!张寻震惊! 虽然还没有去看过药园,但是安诺萱一路走来,已经见到了不少仙草,五株,也不少了! 这里的仙草品级都不低,说不得还有极品的呢! 张寻没有说品级,只说可以采摘,说不得极品也能摘回来! 安诺萱没有再犹豫,直接应下了! 筑元丹是炼丹的基础,《圣医本经》上教授的第一种丹药。 安诺萱在大萧国制作的美白丸,驻颜丸等,全都是根据筑元丹改编而来的! 整个殿中没有其他人,只有二人在。 张寻直接带着安诺萱找了个空旷的地方。 炼丹最忌讳被打扰,他却不怕似的,安诺萱猜测着这里往日里并没有人过来! “开始!” 张寻说了一声,便打开了炼丹炉,安诺萱也开始了炼制。 两个人同样的手法,同样的顺序,同样的灵液,以及同样的药草。 只是炼丹炉,张寻的要比安诺萱高出好几等! 张寻炼制完成之后,才察觉到,觉得自己赢了也是却之不恭,正想要谦让,安诺萱忽然掀开了炼丹炉的盖子。 袅袅热气升腾而起,药香四溢。 张寻连忙望去,十粒!竟然整整十粒! 一份筑元丹的药材,竟然炼制出了十粒筑元丹! 这,整个圣云书院能做到的人不超过十个啊! 张寻震惊了。 安诺萱倒是很满意,今天算是超常发挥了,那仙药应当是有几分机会的。 “张师兄?”安诺萱见张寻不开盖子,提醒了一声:“该看您的了。” 张寻一脸复杂的看着她:“我输了。” “没有看到,您怎么就输了呢?”安诺萱笑着:“您可莫要让着我!” 张寻掀开了盖子,九粒! 他炼丹最好的成绩也不过是一次成型九粒,而安诺萱,却是十粒! 输了。 张寻输的心服口服,看着安诺萱的眼神又有了些变化,多了些崇敬和尊重。 “安姑娘,你这天赋,便是在整个圣云书院,也数一数二了!等下我便和师傅说,他若是知晓,一定会收下你的!”张寻看着安诺萱的眼神有些激动,却并不见分毫的嫉妒。 “我,哪有什么天赋。”安诺萱摸了下鼻尖:“不过就是熟能生巧而已!你炼制的多了,也能练出这么多。” 张寻却是摇了摇头:“不,炼丹一道极为看重天赋,你看,你炼制的十粒不管品质还是卖相,都一模一样,而我炼制的,只有六粒一样的,其余三粒都略差一些,这便是天赋的察觉!” 安诺萱还真的没有注意这些,她仔细的看了看,果真如此。 张寻叹道:“如果说我的天赋为六,那你就是十,不,这或许不是你的极限,而九,已经是我三十年来的极限了。” 三,三十? 安诺萱诧异的看着张寻:“敢问张师兄,您贵庚?” 看着也不过就是十五六的小少年,炼丹三十多年了? 张寻低着头,有些丧气道:“我如今已经三十七岁了!” 安诺萱张大了嘴巴,惊讶的看着张寻,和她两辈子加在一起岁数差不多了! 而且,这是从七岁就开始炼丹了? 第1284章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凤凌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张寻和安诺萱在一起讨论丹药,其乐融融的样子。 满意了抚了下胡须。 凤凌走来,问着张寻:“可有带她了解书院?” 张寻有些赧然的低下了头:“师傅,安姑娘炼丹一道天赋奇高,弟子,弟子因和她切磋,忘了这一茬,还请师傅责罚!” “哦?”凤凌倒是知道安诺萱修炼《圣医本经》还在大萧开了个医馆,贩卖一些丹药,只是他看过了,那所谓的丹药不过就是药丸而已。 张寻对安诺萱极为推崇:“安姑娘,竟然一下炼制出了十粒品相一致的上等丹药!徒儿,徒儿只炼制出了九粒!品相还千差万别!” 安诺萱好奇的看着殿中央那个大炼丹炉,这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晦涩难懂的字符,她一个字都看不懂。 但却从那些字上感觉到了强大的能量! 好像跳进去,便能立刻被燃烧掉了一样,灼灼火光铺面,但是换了另一侧,又感觉如小溪流水,细腻温流,但时间长了便好似如坠冰窟般,全身寒凉。 明明是一个炼丹炉,但每个方向给人的感觉都截然不一样! 看的太认真,以至于并没有察觉到凤凌和张寻的对话。 “如此,倒是老朽没有想到了。”凤凌手上拿着张寻递过来的几粒丹药,那是刚刚安诺萱的炼丹炉中出来的。 “她用的还是徒儿刚刚所赠送的,寻常的炼丹炉,远不如徒儿的夙愿,且,还是第一次用,徒儿,惭愧!”张寻低着头,面上浮现出了一丝苦涩。 往日里在圣云书院,他的天赋乃是最高的,出门历练也从未见到过能超越过自己的人。 虽然心性谦卑,从不自满,可心底倒是还是有一点自得的,如今,被安诺萱这一打击,倒是醒悟了过来。 师傅曾经说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可不能坐井观天,志得意满! 凤凌看着不过短短时间,眼神便的坚毅了许多的张寻,心中很满意:“既然如此,你便带她去参加下比试吧,若能通过了,便做你师妹!” 张寻惊讶了:“师傅,她,她的身份......” “身份不是问题。”凤凌摇了摇头:“她也是无辜的!” 这些天的相处,凤凌也看出来了,安诺萱并不是那般心狠手辣之人,而且,相反,心肠还有些软! 张寻看师傅心意已决,没有在说什么,只是想着,师傅说过,受他之后,若有机缘再会收一个做关门弟子,若无机缘,他便是关门弟子了。 如今看来,这个关门弟子,倒是要落到安姑娘的身上了,只看她能不能通过考试了! 安诺萱并不知道师徒二人在说什么,看着那些神秘的符文,她眼前忽然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高耸入云的山巅之上,一看不清面容的少年,正匆匆的打着铁,乌云滚滚,天雷落下,少年却没有躲避,硬是受了一下! 他嘴里喷出了一口鲜血,落在了眼前的铁器上,而后,又是一道雷落下。 不知为何,安诺萱心中很是伤感,想要阻止他,却无能为力。 第1285章 凤凌心思,捉摸不透 “安姑娘?安姑娘?”张寻皱眉看着对着炼丹炉落下泪来的安诺萱。 “嗯?”安诺萱从过神来,看到张寻之时,还有些恍惚。 “你......”张寻本想问问她为何哭了,但是转念想到了她的身份,定然是想到了前路未卜,或是想念家人了吧? 到了嘴边的疑问,咽了下去,张寻温柔道:“师傅要你去参加一下比试,安姑娘,你和我一同来吧!” 安诺萱看向了凤凌。 老者还是一身白色道袍,可安诺萱就是敏感的察觉到他的心情有些不好。 “为何要去参加比试?”安诺萱越来越搞不懂凤凌到底要做什么了。 莫名其妙的把她带来了圣云书院,本以为是要对付小景,可他路上有无数次机会都没有动手。 还让自己徒弟这么客气的对待她。 安诺萱只觉得凤凌的心思太难猜,令人捉摸不透。 “只有参加了比试,你才能活下来!”凤凌说话的时候,看的却是他的肚子:“还有他!” 安诺萱瞳孔倏然放大:“当真?!” “师傅从来不说谎!”张寻见她不信,不满的说道; 安诺萱却执拗的盯着凤凌:“我要你用道心发誓!” 凤凌诧异,这才来了多久,安诺萱竟然连道心都知道了。 “去,便去,不去,便留在这里!”凤凌并没有发誓,说完,便飞了出去,外面有人来了。 安诺萱有些失望,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已为鱼肉了,想要如何,还不是对方说了算? 出去看看也好,了解一下这圣云书院,总比想要逃跑都不知道往哪里逃要强! 说不得还能在这书院里面,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呢! “安姑娘,师傅是真的为你好!”张寻本想说师傅要收徒的时候,但是师傅并未声张,他想了想也就没说。 “张师兄,去哪儿比试?你带我过去吧!”安诺萱并没有赞同张寻的话,但也没有反驳,总之,对方没有杀她,目前为止,也没有对她肚中的孩子动手,那就按照他说的做好了! “在外门!”张寻说着,把炼丹炉装了起来,背篓也重新背上了。 “师兄为何去哪里都背着这背篓?”安诺萱好奇。 张寻笑了笑:“方便装仙药!” “可储物戒不是更方便?” “仙药如果放在储物戒中会流失很多药性的,这个背篓是师傅当初为我编制的,能够防止药性的流失!” “原来如此,那这么大,不会不方便吗?你可以把背篓放入储物戒中呀?” “小时候时常背着背篓上山采药,习惯了,不背着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那好吧,师兄若是累了,我可以帮你背着!” “哈哈你就算了,我哪里敢劳累一个孕妇呀!传出去,人家还不定怎么说我呢!” “师兄说笑了,这里又没人认识我。” 两个人一路上,便走便说着,张寻并未御剑飞行,而是领着安诺萱,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书院前! 若是寻常人的话,从凤凌的宫殿到书院门口,起码得走大半年,便是寻常修士,若是走着的话,也得需要大半天的时间。 可安诺萱跟着张寻,只走了两刻钟便到了。 第1286章 内外门之分,山门前热闹 “快些!到这里来报名!” “呼,最后一天了,还好我赶上了!” “不是说五月才结束吗,这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呢,怎么忽然就结束了!” “别说了,总归我们是赶上了!” “卖丹药咯,筑基期修士可用的筑元丹,五百个下品灵石一粒!内院莫柔师姐炼制,绝对超值划算!” “卖符篆,日行万里,只需要二十个下品灵石便能带回家,省去了传送阵的钱哦!” 圣云书院门前,人山人海,到处都是在人,有的在忙山门前,那身着灰褐色长衫的中年男子身前排着队。 有的在门前山脚下左右两边摆着小摊叫卖着,还有的在四处闲逛着。 安诺萱看的十分新奇,刚刚和凤凌来的时候,因是御剑飞行,从另一侧过来,倒是没有看到这么热闹的一幕。 “安姑娘,莫要去看那些丹药和符篆,那都是为落选之人准备的,你用不上!”张寻看安诺萱兴致勃勃的盯着那些丹药和符篆的谈资,很担心她上当受骗。 “师兄,这些都是书院的弟子吗?”安诺萱指着那些小贩。 张寻点了点头:“这都是外门弟子,为了修炼资源,才会来这里贩卖的。” “外门?”安诺萱眼睛闪烁:“莫非还有内门?” 张寻便耐心的为她解释了一下:“书院中共有108峰,其中32峰乃是内门,峰主乃是书院长老所担任,剩余76峰算是外门,外门的峰主只有元丹后期的修为。” “那师兄所在......”安诺萱话没说完,张寻便解释道:“师傅乃是书院副院长,所以有单独的院落,我们的院子叫落凤坡,乃是独立于108峰之外的,院中只有我和师傅二人,姑娘若是通过了比试,便是院中第三人了!” 安诺萱了然。 怪不得一路走来,圣云书院那般热闹,但是张寻和凤凌所在的地方那么大且安静呢! “外门的修炼资源也是最差的吧?”安诺萱随口说着,视线还在那些小贩身上。 张寻摇了摇头:“不,外门资源也不差,若是能够结成元丹,便会有面见峰主的机会,即便内门峰主没有选择,依然可以参加外门大比,前五十名都能进入内峰的!” “哦。”安诺萱明白了。 张寻又添了一句:“修炼资源差的其实是杂役。” “杂役?”安诺萱想到了陈叔严,那时候他好像和同行之人说过,就算是去圣云书院做个杂役也是好的? “嗯,杂役主要是为修士们跑腿所用,或是做些别的杂务,书院是不给这些杂役资源的,他们便只能通过任务来获得修炼资源!”张寻对杂役了解的并不多,只是听说过而已。 安诺萱却想到了陈叔严之前说的话,圣云书院到底是五大顶尖门派之一,就是这最差的杂役,也让这天澜大陆之人趋之若鹜啊! “安姑娘,咱们去那边儿!”张寻指了指另一个方向,那是一富丽堂皇的大殿,门前人不多,穿戴倒是极为好看。 第1287章 这老少年,不开窍啊 离开了热闹的山门前,跟着张寻走想了那主殿。 安诺萱才明白了张寻的人气。 路上,遇到的人,都客气而尊敬的叫他“张师兄!” 甚至还有女修,见到他眼睛都在放光,但是却有不敢上前,只能期盼的看着他。 奈何,张寻都三十了还没有开窍,还在和安诺萱说着:“那里是内门弟子们考试的地方,师傅说了,让你从这里考起,安姑娘,你的天赋世所罕见,我相信你能行的,只是这考核不仅仅是炼丹,还有武斗和其他的比试,你可莫要大意了!” 安诺萱迎着那女修嫉恨到都要吃人的目光中点了点头:“师兄,似乎在书院很受欢迎?” “嗯?”张寻看向了安诺萱,很是不解她为何会这么说。 安诺萱却一脸戏虐的看着他。 张寻发现了那女修,顿时了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这个,内门弟子向来比较受欢迎,这些人看的不是我,而是我身后的师傅,安姑娘你也要记住,若是成了我师妹,有人待你好,可不要随便相信,也许那人只是想通过你进入内院!” 安诺萱有些同情的看了那女修一眼,人家明明是对你芳心暗许,可你却误以为人家想的是你师傅...... 啧啧啧,这些喜欢张寻的女修,好可怜! 安诺萱为那些女修门鞠了一把同情泪。 张寻看她似是走神,又叮嘱了一遍:“可莫要当做我是在玩笑,人心隔肚皮,姑娘要小心些!” “我懂了!师兄放心!”安诺萱觉得自己还不至于蠢到被人利用的地步! 有过一次血泪的教训便足够了。 倒是张寻,小少年,啊不,不能叫他小少年了,他都三十了。 安诺萱想了想,老少年? 这老少年心思单纯,一心想着修炼,心地善良,却是容易被骗的! 她不过才刚和他相处没两个时辰,便看透了他,这要换个有坏心思的,对付他还不手到擒来? “到了。”张寻领着安诺萱走到了殿门口。 原本站在大殿门前的人,齐齐行礼,对着张寻恭敬道:“见过张师兄!” 张寻没有理会这些人,直接拉着安诺萱走了进去。 “那个人是谁呀?竟然被张师兄带了进来!” “张师兄难得来我们山门,哎呀,我好久没服用驻颜丹了,是不是看着很丑?” “师兄过来做什么?莫非是看上我们山门那位女修了?” “你们看到师兄后面那人了没有?会不会是师兄的道侣?” “啊呸!师兄是我的!那个人算哪根葱!肚子鼓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怀孕了呢!哪里像我这般身材好!” “嘁!不知羞!我们跟过去看看,不久知晓师兄做什么来了吗!” ...... 一众女修自以为是压低了声音,可对话全都传到了安诺萱和张寻的耳中。 安诺萱看了张寻一眼,老少爷目不斜视,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平静,淡然。 只是那有些微红的耳根,说明了他心绪并非没有波澜。 “张师兄。”殿中管事迎了上来:“您有什么吩咐?” 第1288章 前世的年龄竟都算了出来 其他人虽然仍旧忙碌着手中的活计,但耳朵都竖了起来,甚至还有人展开了神识,偷看着这里。 神识波动并不明显,但那被窥视的感觉,令人很不舒服。 “刘管事,烦请您为安姑娘登基一下,她也要参加此次的考核!”张寻对着管事拱了拱手。 管事受宠若惊:“师兄您太客气了,这位安姑娘是吧,您稍等。” 安诺萱站在张寻身后,迎来的视线,不比张寻少。 管事也偷偷看了一眼,正好撞见安诺萱在看着自己,四目相对,他尴尬的笑了笑,随后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个龟壳。 巴掌大的龟壳,上面刻满了晦涩难懂的符文,安诺萱看不懂,但对那龟壳有着本能的忌惮。 只见管事的拿着龟壳晃了晃,一阵放光闪过,上面便浮现出了一道神秘的字符,看着像是文字,但安诺萱从未见过,不知道写的什么。 “咦?”管事的惊讶了一声,他诧异的看向了安诺萱。 张寻脚步微移,挡住了他的视线,笑道:“刘管事,可是有问题?” 刘管事蹙了蹙眉:“这位安姑娘,敢问您的姓名?” 安诺萱想了想,还是说了本名:“安诺萱,许诺的诺,萱草的萱。” 刘管事拿笔写了下来,而后又摇了下龟壳,这回上面的字符变了,刘管事又把名字贴了上去,下一刻,光芒万丈。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刺眼的灼光。 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那些探出了神识观察安诺萱和张寻的人,猝不及防,没有来得及收回,导致神识差点被灼伤,七窍不由的溢出了血迹出来。 安诺萱也闭了下眼睛。 只有张寻不受那强光的照射,好奇的盯着:“刘管事,这可是说明了安姑娘天赋惊人?” 刘管事点了点头,随后眼神复杂的看了安诺萱一眼,在一张玉牌上面写了九。 张寻惊讶了:“九?” 刘管事“嗯”了一声,随后把玉牌递给了安诺萱:“安姑娘,可以拿着玉简去考核了。” 安诺萱好奇的看着那玉简,外形有些像是竹片,上面普普通通的什么都没有。 张寻对刘管事拱手:“辛苦您了!” “不辛苦不辛苦,张师兄你这样可是折煞我了!”刘管事连忙躲开了。 张寻领着安诺萱出来之后,才对着她道:“那玉简肉眼是看不到的,需要用神识来探进去!” 安诺萱照做,却见那玉简上浮现出了一个表,最上面是她的名字,随后是年龄,性别等详细信息。 值得一提的是,那年龄,竟然是安诺萱前世今生两辈子加在一起的! 安诺萱什么都没做,就只和刘管事说了下名字,竟然得出了这么多信息。 “刘管事乃是天机院的弟子,善于演算天机,能够得到天道允许之下的所有消息。”看出了她的疑惑,张寻解释着; 安诺萱明白了:“那师兄,咱们接下来去哪里?” 张寻虽然有时间,但却无法时时刻刻跟在安诺萱身边,陪着她考核。 第1289章 美人修为都比我高 “去山门外,昨日师傅领进来了两个人,师傅让我把你送过去,和他们一同考核!”张寻说着便带着安诺萱回到了山门前。 而那些个听说了张寻出现在山门的女修士们早就闻风赶来了。 起初,没看到张寻的踪影还有些失望,有些人走了,但大部分都留了下来,还有的打听到了张寻的去想,便一直守在门口,死死盯着大殿。 二人一走过来,便迎上了数十位女修! “张师兄!” “张师兄,我昨日炼制出了一炉清心丹,但服用之后却没有效果,你可知晓原因?” “张师兄近来可还好?” 相比较之前那些女修们只敢在后面议论,这些内门的女修可就大胆的多了,甚至有人直接拦在了二人身前,眼神不善的盯着安诺萱:“张师兄,这位师妹是谁?为何这般面生?” 张寻的态度也变了,之前还能看到面对那些外门女修的羞涩,现在确实便实打实的警惕了:“师妹,麻烦请让开。” 没有得到回答,那女修却没有生气,反而凑了上来:“师兄!为何对人家这般冷漠,我心仪你许久了,师兄可愿同我做个道侣?” 安诺萱看的目瞪口呆,这女子竟然这般大胆直白! 直接往张寻怀中扑就不说了,告白都这么简单粗暴! 张寻避人如蛇蝎,在女子扑过来的时候,就迅速的跑到了安诺萱身后:“师妹,请自重!” 那女子差点扑到了地上,引来周围人讥讽的笑声。 她怨念的看了张寻一眼。 张寻气势很冷,领着安诺萱从另一侧饶了过去:“这个玉简上面的空白之处,都是要填写考核成绩的,一旦通过了,玉简自动便会消失。” 安诺萱耳朵听着张寻的解释,眼神却还注意着四周。 张寻太受欢迎了,给她引来了不少的嫉恨目光啊! “这玉简和山门相连,那里有个暗榜,玉简消失,成绩便会落入暗榜之上,但不会显示出具体的,只有个排名。”张寻说着,已经领安诺萱到了暗榜前方不远。 之所以没有过去,是因为那里人太多了,每次上面浮现出一个新名字,都会引来人们的热烈讨论。 “就连峰主们也会关注这暗榜,凡是能够登上暗榜的都是天才弟子,前十可以直接选择跟随哪位峰主修行!”张寻声音平淡。 但那些看着暗榜的人却眼神灼热,显然是对名次虎视眈眈。 “安姑娘!安姑娘!” 安诺萱还想在问张寻一些问题,却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喊声,她扭头望去,便见陈叔严在对着他招手。 身后,是正在看着女修们犯花痴的刘骆。 “安师妹,我便在落凤坡等着你了!”张寻笑着拱了下手,随后一个转身便消失不见了。 同时,陈叔严小跑了过来:“安姑娘,你终于来啦!我拿到考核资格啦,你呢?!” “我也有了。”安诺萱晃了晃那玉简。 刘骆叹了口气:“这么多美人儿,修为都比我高,唉!” 第1290章 忘了昨天是怎么挨打的了? 陈叔严无语道:“你可小点声吧,忘了昨天是怎么挨打的了吗?” 安诺萱看了下刘骆眼角那乌青,笑了。 陈叔严给她讲道:“这人色胆包天,昨天我们到了这里,见到女修,他便走不动路了,哪知道,那女修脾气火爆,看到他的眼神便一拳打了过来,他还不长记性,嘴里占着便宜,差点被人打死,幸好书院管事赠送了几粒丹药,不然,他哪里还能这么蹦跶?” 刘骆看了眼安诺萱,更加低落了:“为什么长得好看的小美人儿修为都这么高!” 安诺萱的修为比他高出很多,刘骆是不敢得罪了,但是书院的外门女修他还是肖想了一下,也许就有那不如自己的呢! “我们先去考核吧!”安诺萱拿着玉简,眼眸微敛。 身边,正有修士说着魔子的事情,一个说:“若是被我找到了那魔子,定然让他知道知道,改天换地的代价!挫骨扬灰的滋味!” 另一人嘲笑着:“你可拉倒吧,连我都打不过,入门考核都不一定能通过呢,对上魔子了,也只是死路一条,说不得还会被魔子收为魔奴呢!” “小看谁呢!便是无法通过圣云书院的考核,我也定要去找一找那魔子!哼!” 二人眼中毫不掩饰对魔子的嫌恶,安诺萱默默的把对话全部收入了耳中。 天澜大陆上,到处都在通缉魔子,众人修为参差不齐,大部分都比安诺萱低,可谁也不知道暗中隐藏着多少高手。 “安姑娘,那位凤前辈呢?”陈叔严问着; 刘骆也不住的追问:“是啊,是啊,我师傅呢?怎么没见他的人?” 刚见到陈叔严的时候,安诺萱曾对他说,凤凌在圣云书院有关系,陈叔严那时候抱着不错过也不放过的心态,信了安诺萱,可随后,心中那点疑惑,便被在刘骆出现的时候,一点都不剩了。 他不在怀疑凤凌的关系不行了,反而怀疑对方可能就是圣云书院中的人,没准还是个长老管事的呢! 有凤凌这一层关系在,想要进去应该很容易! “凤前辈啊,我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安诺萱还在想着魔子的事情。 “你们没在一起吗?对了,刚刚在你边上那个男人是谁?”刘骆语气有些酸:“我看到许多女修很在盯着他看!长得也不怎么样嘛!还没小爷帅!” “那是书院的人,送我过来的。”安诺萱敷衍的说着; 陈叔严和刘骆也没多想。 “到了,到了!先去炼丹!我会炼丹!”刘骆指着前方那广阔的空地,很兴奋。 陈叔严讥讽道:“你那半吊子水平还不如我,不过就是能炼制个化元丹而已,便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孩儿都会炼制!” 刘骆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兴致勃勃的排起了队。 圣云书院门前虽然很热闹,但是却没有人敢打闹,凡是在这里闹事的,都不会被选上,并且取消资格,不管以后多大修为,想进来都不行,而且,圣云书院的丹药也不会贩卖给那人! 严重一些的,还会牵连家族。 第1291章 好看吗?好,好看 谁都不愿得罪圣云书院,都很老实。 安诺萱想着,这就和在大萧,人人都不愿得罪大夫一样,尤其是德高望重且门下弟子无数的! “三粒丹药!陈师兄竟然炼制出来了三粒丹药!”前方有人惊呼出声。 安诺萱循声望去,只见那队伍前方,一中年男子喜形于色,众人都在看着他的炼丹炉,眼中盈满了羡慕。 “竟然能同时炼制出来三粒丹药!”陈叔严感慨着,眼神也有着向往。 安诺萱不动声色道:“三粒丹药很厉害吗?” 陈叔严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安姑娘,你该不会没有练过丹药吧?” 刘骆看着貌美的女修,遭到了对方的白眼,担心自己又会挨打,只能不情愿的收了回来,看向了安诺萱。 虽然安诺萱身后有个凤凌,她自己修为也高,完全无法奈何她,但好歹也是个美人啊,比起陈叔严那皱巴巴的样子好看多了! “没练过又怎么样!谁规定人生下来就必定会炼丹的?安姑娘,我告诉你,这丹药及其难以炼制,一粒丹药炼出来都需要很大的天赋,同时炼制出三粒的,那可以称为天才了!” 刘骆笑眯眯的对安诺萱解释着。 还是小美人好看,比那些凶巴巴干瘪瘪的女修们好看多了,长得好,身材好,性格也好! “好看吗?”安诺萱凑近,眼神温柔。 刘骆沉溺于其中,不自觉地点头,称赞道:“好,好看!” 嘭! 安诺萱一拳打在了刘骆另一只眼睛上:“你也很好看!” 刘骆捂住了眼睛,有些委屈:“我又没说错话!长得好看,还不让人夸了啊!” “扑哧”陈叔严很不厚道的笑了:“这下好了,两只眼睛一样了!” 刘骆打不过安诺萱,还是能打过陈叔严的,当下便给了他迎面一拳:“滚!” 陈叔严躲了过去,眼中的笑意却还是没有消散。 忽然,安诺萱后背一寒,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扭头望去,却见一身穿浅粉色流仙裙的女子正双眸阴鸷的盯着她。 发现安诺萱的目光之后,不仅没有躲避,反而更加的阴沉了,好似要吃了她一般! 安诺萱蹙着眉,她并不认识对方,连结仇的机会都没有,不知道怎么得罪对方的! “苏城王家,王轻渺!” 前方负责考核的修士喊了一声,那女修“哼!”了一声走向了前方,留给了安诺萱一个潇洒的背影。 安诺萱一头雾水。 陈叔严也发现这一幕了,探究道:“安姑娘和那姑娘有仇?” 安诺萱摇了摇头。 刘骆嘿嘿笑道:“既然没仇,还这般敌视你,除了嫉妒你比她好看,就是爱慕的男子和你走的近了,嘿嘿说不得是恨你抢走了她的情郎!” “我看你这张嘴也给修理一下了。”安诺萱活动了下手腕。 陈叔严却赞同道:“刚刚和安姑娘你一同来的男子,可受欢迎了,我便看到不下十位女修用爱慕的眼神看他,说不得对方也是其中之一,误会了你和那人的关系!” 第1292章 她竟是落凤坡的人! 张寻受欢迎是真的。 安诺萱之前和他走在一起的时候,感受到了无数女修们嫉恨的目光,眼前这女人莫非也是爱慕者其中之一? 她不想闹事,也不想无辜受牵连,但若是这人针锋相对,她倒也不惧。 “王姑娘可是苏城有名的天才,据说及笄那年,便已经能炼制出两粒丹药了,这么多年过去,不知道修炼到什么程度了!”旁边的队伍上,有人感慨着; “此次考核,据说王姑娘本有机会直接进入内门的,听说副院长这次也会收徒,才拒绝了那长老,亲自来参与考核的!”有人低声的说着自己知道的小道消息。 “我也听说了这件事,据说那长老想要收她为亲传弟子,可她看不上,哎,人比人气死人啊,我们苦苦追寻的机会,她弃之如敝屐,这次考核,我只要能进外门就心满意足了!” “谁说不是呢!不要说外门,要是能成为杂役,也比在外面自己修炼要好!” 陈叔严咋舌道:“及笄之年就炼制了双丹药,这也太天才了!” 刘骆嘲讽的嗤笑了一声:“王家本就是世家大族,在苏城雄霸一方,人家自小就炼丹,族中长辈也多在书院中修炼,接触的资源比咱们好太多了,炼制出两粒丹药有什么特别的!” 安诺萱难得认同了刘骆的说法。 世家大族有前辈们的修炼心得,从小学习的就是正路,还有数不清的药材随便取用。 而那些没有资源的人,只能自己磕磕碰碰一点点修炼,甚至为了一株药材大打出手,拼死拼活,这就是差距! “落凤坡,安诺萱!” 前面管事忽然喊了一声,话音落下,所有管事们的眼神都望了过来。 “落凤坡?”刘骆奇怪的看向了安诺萱:“你家是落凤坡的?这个名字怎么那么奇怪?” 陈叔严也道:“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安姑娘,你家乡应当很偏远吧!” 安诺萱拿着玉简走了上去,没有回答两个人的话。 那些负责监督考核的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视线全都在安诺萱身上,就连即将成丹的王轻渺也把神识抽离出来,落在了安诺萱身上。 别人不知道,书院的弟子和熟悉书院的人都清楚落凤坡是什么地界儿! 那可是副院长所在! 整个山门上下,唯一独立出来的院子! 副院长修为高深,炼丹之术更是出神入化,所有弟子都想要拜入他的门下,就连如今圣云书院的院长,都曾师从副院长! 然而,整个落凤坡却只有两个人,除了副院长之外,便是有着天澜大陆第一炼丹天才之称的张寻! 安诺萱是被张寻带过来的,这消息内门弟子都知道了,但即便知道,也没往落凤坡上面想过! 报名处记录的信息,都是天机演算出来的结果,只有地址是需要填写的。 她竟然敢填落凤坡! 她怎么敢! 王轻渺攥紧了拳头,一炉丹药差点报废! “叮。” 时间到了,管事掀开了王轻渺的炼丹炉,震惊到破音:“五粒!竟然是五粒!” 第1293章 五粒?她是天才? 哗。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安诺萱的身上转移到了王轻渺那里! 修仙之人,逆天而行,弱肉强食,想要活下去,丹药必不可少。 炼丹师在天澜大陆上并不少,但最好的炼丹师,全在圣云书院。 而炼丹师的考核,不仅仅是品质,还有数量,炼制上乘自然为佳,可若是同样的仙药,能够炼制出更多的丹药,那才更受人追捧! 圣云书院长老以下,最为天才的弟子,要数张寻。 同样丹药,一炉最快呼吸之间完成,最多能有九粒丹药出炉! 可谓是长老以下第一人! 这还是他修为不够,仅仅只有筑基期的缘故,若是修炼到元丹期,定然一炉出丹十数种,且品质上乘! 筑基之内,炼丹数量才是门坎儿,一粒丹药便是一个门坎儿。 张寻之下,便要数丹阳峰的莫柔了,筑基期的修为,能够同时炼制出七粒丹药! 二人是圣云书院的风云人物,初次之外,便是内门的人最多也不过才能同时炼制三四粒罢了。 可此刻,仅仅只是参加入门考核,竟然有人炼制出来了五粒丹药! 除了考核之人外,便是内院弟子们也都看向了王轻渺,他们其中很多人都无法炼制出五粒来呢! “那个传闻原来是真的。”陈叔严听到旁边队伍刚刚在谈论的几人,小声嘀咕着:“五粒啊,怪不得能被长老看重!” “真的厉害!”刘骆星星眼,有些崇拜的看着王轻渺,丝毫不见刚刚的嘲讽。 五粒啊,他至今也才不过能炼制出来一粒而已! 还是最下等的。 “一粒上品,一粒中品,三粒下品。”管事短暂的震惊之后,品鉴道; 此话一出,更是引来众人的侧目。 上品丹药极为难炼,五粒丹药就算全都是下品也足够让众人瞠目结舌了,可她这五粒中竟然还有上品和中品! 崇敬,羡慕,嫉妒,钦佩,种种目光落在了王轻渺身上。 “谢过师兄了。”王轻渺收起了丹药,心中得意,不屑的眼神望向了安诺萱那里,便是来自落凤坡又如何? 天赋不够,也只是被淘汰的下场! “不客气!师妹可有选好山峰?我天璇峰中最擅长炼制增灵丹,师妹若是有意,可直接入我峰。”内门管事拿出了象征自己身份的腰牌,只要拿到这个便可直接进入内门修行! 众人无比羡慕的看着王轻渺。 王轻渺却拒绝了:“不用,我要去落凤坡!” 坚决的语气中还有一丝对于落凤坡以外峰院的不屑,那师兄悻悻的收起了腰牌。 天旋峰再好,也比不过落凤坡啊! 等待考核的人都不知情,只看到王轻渺拒绝了内门师兄的邀请,一个个目瞪口呆,看着王轻渺的眼神都变了。 在那灼灼目光中,王轻渺却看向了安诺萱。 志得意满,真是高兴的时候。 便是在族中炼丹也鲜少有五粒,大部分都是四粒,王轻渺很满意。 看着安诺萱的眼神中也带着明显的不屑,她倒要看看这位被张寻师兄亲自领过来的女子,能炼出几粒丹药来! 第1294章 十五粒!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王轻渺身上,这对安诺萱来说却是好事。 考核的药材都是准备好的,谁炼制的数量多,谁便能胜出。 安诺萱有条不紊的放着仙药。 这些药材中有这充裕的灵力,若是拿到大萧,给那些将死之人吃一口,便能够吊上很长时间的命! 传说中的天材地宝也不为过了,可在这里仅仅只是制作丹药的药材! 炼丹炉是用书院给准备的,旁边写着一些规则,这些炼制好的丹药,是可以自己拿走的! 她觉得有些可惜,只让炼制一次,若是多来几次的话,那她岂不是连之后修炼要用到的丹药都能炼制出来了? 天灵草,三品紫萝花,小叶苏兰......按照先后顺序放入其中之后,安诺萱把神识探入了炼丹炉中,全神贯注的引导着。 王轻渺看过来的时候,安诺萱已经快炼制完了,这一关虽然是以数量取胜,没有规定时间,但若是用时太长也会被淘汰的! 她没有走,反而看着安诺萱那里,有些人便想到了什么。 “她说要去落凤坡,我没听错的话,那个炼丹的女子好像就是来自落凤坡?” “对哦!刚刚管事确实说的是落凤坡,这究竟是什么地方,竟然让这些天才们趋之若鹜?”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落凤坡乃是书院副院长所在的地方,只有他的徒弟们才能进去!咱们要是去最多也就在这108峰中选,落凤坡那可是高于这些地方的!” ...... 听着周围人的说辞,陈叔严和刘骆你望望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疑惑,安姑娘真的有这么大来头? 不应该啊,这些人是听错了吧! 没给他们太多时间去思考,便轮到了他们二人。 王轻渺也听到了众人所言,心中却是冷笑,落凤坡这三个字和这女人联系上,简直受到了侮辱! 她就站在原地,双手抱胸,扬着下巴看着安诺萱。 炼丹手法都不对,顺序也错了,那火苗弱的可怜,啧啧,就这样能炼制出来丹药,已经算是侥幸了! 虽然安诺萱还未停下来,可王轻渺却已经想到她那炼丹炉打开之后,空落落只有药泥的场面了。 仙药就是仙药,就算是炼制成药泥也有效果。 可炼成药泥那还叫什么炼丹师?! 安诺萱毫不知道外面人的看法,她炼丹师向来全神贯注,又因为这些仙药免费用,炼成的丹药还都归自己,比往日在家中炼制那些普通的药材都认真了很多。 叮。 炼丹时间到了,周围人的药炉陆续被打开。 天璇峰的弟子,如今担任这门选拔的总管事,他刚刚在王轻渺那里碰了壁,却也还记得安诺萱是来自落凤坡的,心中便有些膈应。 王轻渺看到的他也都看到了,心中不觉得安诺萱能炼制成什么样,不成药泥就不错了。 他心中有些幸灾乐祸,落凤坡又如何?还不是有炼成药泥的人! 他轻笑着打开了炼丹炉盖子,清了清嗓子,可以拔高了声音:“落凤坡安诺萱炼制丹药......十,十五粒?!” 第1295章 亲娘呦,这是什么妖孽? 声音陡然尖锐起来,甚至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惊! 他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再次数了数,一二三四五......真的是十五粒! 天,天啊...... 天璇峰管事看着安诺萱眼神比面对自家师尊时候还要尊敬! “嗤,真是给落凤坡丢人,才炼制了......”王轻渺就等着管事开口报数自己嘲讽呢,可是话刚说出来一半,徒然间醒悟了过来:“等等,你说多少?” 其他人也像是听到了一声惊雷,满脸惊疑的看了过去。 十五粒? 开什么玩笑呢! 这管事连数都不会算吗? 众人心中并未当一回事,只以为是管事报错了,差距太多了,以至于听到之后本能的便觉得是数错了! “十五粒!落凤坡安姑娘炼制出了十五粒!”天璇峰管事看着安诺萱的眼神极为复杂,已经超脱了内门和落凤坡之间的嫌隙,是对她本人的一种强烈的崇拜。 这是完全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炼制的,药材和炼丹炉都是书院提供的,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旁边还有留影石,绝对做不了假! 王轻渺一点都不信,她迈着大步走了过来,把炼丹炉中的丹药全部倒了出来。 确实是十五粒,所有人都看了个清楚。 晶莹剔透的增灵丹,十五粒品质一模一样的上品丹! “我的亲娘呦,这是出了什么妖孽?” “还能不能给我们这些平凡的炼丹师一条活路了?!” “假的吧?怎么可能有人炼制出十五粒!” 王轻渺也不相信:“不可能!这十五粒丹药毫无杂质乃是上品!你如今不过才筑基期的修为,怎么可能炼制出来这么多丹药!绝对是作假了!” 天璇峰管事师兄杨忱皱着眉:“王师妹,这炼丹炉和药材都是一样的,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炼制的,还有留影石作证,不可能作假!” 他的职责便是防备着有人投机取巧或者作弊,一旦有人作弊成功而自己没有发现,那可是要逐出师门的,会被当做作弊同党处理的! 所有领了任务的人都不敢松懈! 王轻渺的话,在质疑安诺萱的同时,却再一次的得罪了他! 即便杨忱心中也震惊这丹药数量和品级,却相信没人能骗过他! “怪不得师兄你进入内门这么久,还只是筑基期的修为,瞒天过海的法术很多,说不得她便是用了那个,把提前准备好的放入了炼丹炉中,做出了假象!师兄,你这般偏袒她,该不会是想着讨好她进入落凤坡吧?”王轻渺说话毫不客气。 “王姑娘!我叫你一声师妹,是尊重你,请你也尊重我!” 杨忱眼中带着火气:“别以为谁都是傻子!十五粒丹药,真要作弊的话,二三粒就成了,风险小,还没人注意,她是脑子有坑吗?一下放十五粒,作弊的这么明显,谁都能看出来,还让咱们在这里讨论?!” “谁知道她是不是想要大出风头!”王轻渺看着安诺萱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第1296章 作弊?无妄之灾 她自懂事起便开始跟在家中长辈身边修炼,被誉为苏城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如今二十五岁也不过才炼制出五粒。 那些五百多岁的老妖婆都不一定能够炼制出五粒来! 她怎么可能,超出自己三倍?! 王轻渺认定了安诺萱做了假。 其他人也觉得她说的有理,十五粒太夸张了。 王轻渺炼制了五粒都已经是绝顶天才了,她要真能炼制出十五粒来,那岂不是天才中的超天才? 然而,杨忱的话也有些道理。 做弊的人都心虚,谁都不愿张扬,要是被人发现就惨了,最稳妥就是二三粒,小小的出个风头,又不会引来过多的关注! 众人的视线齐齐的落在了安诺萱身上,想知道她到底是真的厉害还是脑子不清楚作弊了。 “我没作弊。”安诺萱态度冷漠,王轻渺的敌意太明显了,想忽视都难,都怪张寻太受欢迎了。 无妄之灾啊,安诺萱心中叹气。 “你说没作弊就没作弊?这么多丹药,你让我们如何信你!”王轻渺瞪着眼睛:“让管事师姐们搜查!” “过分了吧!”陈叔严站了出来,挡在安诺萱面前,看着王轻渺:“照你这么说的话,你能炼制出来五粒,我们也有理由怀疑你作弊了!不然你也接受一下搜查!” “就是啊!”刘骆炼制出来了一粒丹药,放下了心来,相比较王轻渺,他当然是站在比王轻渺更好看的安诺萱这边了:“既然要搜查,就都搜!” 王轻渺恶狠狠的瞪着二人:“你们又是何人?” “考核的人啊!”刘骆挑眉笑着:“书院说了考核平等公正,你可以质疑,我们当然也可以质疑了!” “你......”王轻渺气的指着他:“我没有作弊!我不接受!“ “啧啧啧,你说没有就没有?”刘骆摸了摸下巴,美人儿生气的时候,真丑,啧啧啧,还是不如安诺萱漂亮啊! “你不愿接受搜查,还让比你出色的人去搜查,这嫉妒心还能不能更明显一些?”陈叔严虽然也不觉得安诺萱能炼制出来这么多丹药,可要是真的被搜查到了,说不定他们这两个和她走得近的也会受到牵连! 为了自己考虑,还是保住安诺萱要紧! “既然这位姑娘怀疑我作弊,不然我们比试一场好了!”安诺萱神色平静,心中却想着,多比试两场,说不定还能多落下些丹药。 “比就比!”王轻渺气的胸脯上下起伏:“你来我这里!你们都盯着看!我去你那儿!药材还要书院统一发!” “好。”安诺萱一口应了。 杨忱皱了下眉:“既然如此,那便比试吧!”正好,他也要看看安诺萱是不是真的有这么天才。 这边的情况,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杨忱想了想,对着身边人的耳语了几句,让他把自己师傅请来,然后其余人继续炼丹。 安诺萱和王轻渺先准备着! 炼丹十分耗费精力,需要好好休息。 王轻渺吞服了一粒丹药,眼睛直直的盯着安诺萱,担心她又作弊! 其他人被要求继续炼制,可是心神都在二人身上,还有着被打击到的失落,心绪不宁,炼制水准下降,过关的很少。 第1297章 书院不会那么小气 有人炼制出了十五粒丹药! 那人被质疑作弊! 苏城王家小姐要和人比试! 这边的消息很快便传了个人尽皆知,众人都很好奇,参加完考核项目的都没有着急去参加下一个,而是去了炼丹处,想要去看个热闹! 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自然也知道了,只是觉得安诺萱胆子忒大了些,竟然敢作假,还十五粒,这不是明白着要被查吗? 确定不是来搞笑的? 天璇峰的长老,负责此次考核的所有炼丹项目,被自己徒弟请了过来,看了下留影石,确认安诺萱没有作弊现象,眉头微蹙。 他如今已经元丹后期了,能够一炉炼制二十粒丹药出来,且不能保证品相一致,就是最好的时候,也只有一粒是中品丹,其余皆是下品。 可这姑娘,竟然能炼制十五粒,还都是上品? 是真的天赋惊人,还是有什么瞒天过海的手段? 他定了定神:“你二人要比试?” 王轻渺对着天璇峰主温婉了很多:“长老,我怀疑她作弊,根本炼制不出这么多丹药!” 安诺萱很是无辜的道:“我不是,我没有,这些真的是我炼的! 有没有作弊,在重新炼一下就好了! 天璇峰主微微颔首:“既如此,那便开始吧!” “等等。”安诺萱忽然叫了停。 “怎么,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想到要露馅就后悔了?”王轻渺斜睨着她,眼神充满不屑。 安诺萱却没看她,眼神灼灼的盯着天璇峰主:“前辈,敢问,这次我们炼制出来的丹药,可还都是自己的?” 天璇峰主也以为安诺萱是要反悔呢,没想到竟听到了这么一句,错愕道:“当,当然。” 杨忱无奈笑道:“安姑娘放心炼就是,书院哪里会这般小气!” 原本他很看好王轻渺,可是对方接二连三不给他面子,反倒让杨忱挺起了安诺萱。 想去落凤坡? 就让落凤坡的人告诉你差距在哪里! “那就好!”安诺萱点了点头:“我没异议了,可以开始了!” 周围围了很多人,不止前来参加考核的人,还有圣云书院的弟子们,全都好奇的盯着。 就连元丹期修士都来了几位,站在了暗中观察着。 若是作弊,自然要严惩不贷! 若是真有如此天赋,那必然要争抢过来啊! 安诺萱感觉到自己被很多人关注着,甚至有些人仗着自己修为高,神识放开,毫不客气的打量! 若是换做那神识弱的,必然会受到影响,可她不仅神识不弱,心性还很坚定。 为避免受到影响,其他人的考核都停止了。 偌大的院中,二人各站一方,所有东西都是书院的人大庭广众之下检查了好几遍亲自送过去的。 王轻渺眼神阴鸷的盯着安诺萱,监视的这般严密,看你还如何作弊! 安诺萱没有理她,拿起了药材便扔了进去,这次的仙药比之前还要好啊!圣云书院果然财大气粗,若是大萧也能有这般灵气充裕的仙药就好了! 第1298章 苏城王家,名不虚传? 烟雾袅袅,药香四溢。 院中围了很多的人,都在关注着中央的景象。 身着淡粉色流线裙的女子站在左侧,手中火焰乃是难得一见的“秋落”。 炼丹师对控火的能力要求的也极高,秋落乃是炼丹所需要的最顶级的十大火种之一,初始为青色,随后化为蓝色,最后变为红色,这种渐变的颜色,很符合秋天有些萧瑟的气质。 相比较秋落而言,右侧的女子便只是用的普通的火种,看起来还没有那些专门找人提炼的火种要好! 众人的关注度多数都在王轻渺身上,毕竟,顶级火种和寻常火种差距很大,若是五成的成丹率能够提高到八成! 而普通的火种,需要小心照看,能够保证五成的成丹率已经很难得了! “师兄觉得谁能胜出?” 远处,殿宇之中,被众人追捧的大师姐莫柔,一脸探究的盯着那浮空中闪动着的画面。 她的身侧,站着穿着白袍的张寻。 “师傅的眼光从未错过!”张寻没有正面回答,连他都比不过安诺萱,更何论王轻渺了。 他只是有些好奇她的成绩才一直观察着,没想到,对方竟然为了几粒丹药,能接受这般挑衅! “那就是这位安姑娘赢了?”莫柔眼眸微挑:“可是王姑娘手中有秋落,她原本便能炼制出五粒来,这次,说不得能再多炼制出一二粒。” “师妹看下去就是了,安姑娘之天赋,乃我毕生罕见!”张寻夸了安诺萱一句,眼睛一直都没有从那画面上转移开。 莫柔惊讶了,她这位师兄,因天赋卓绝,一向眼高于顶,从未夸赞过别人。 可现在,竟然说了句毕生罕见? 莫柔都怀疑自己听错了,可看着张寻那认真的眼神,又不似说笑,她也跟着再次看向了画面。 “要成了,要成了!” “到时间了!” 院中,有人掐算着时间,眼睛紧盯着二人,大部分都是看的王轻渺。 叮。 天璇峰主眼神淡然的看着二人:“时候到了,开盖吧!” 王轻渺和安诺萱几乎是同时掀开了盖子,每人身边都有两位师兄在盯着,开盖之后,便把炼丹炉倒了出来。 “一粒,两粒,三粒......” 两边同时数着,所有人都在左右张望。 一直到第七粒,为王轻渺数丹药的师兄才停了下来,他满脸复杂道:“王轻渺,七粒!” 哄! 全场沸腾了! 七粒啊! 如今内院的莫柔师姐也不过才是七粒! 虽说她这七粒仅仅只是最下品的,甚至有两个都有些融化,算成丹药都很勉强,可这天赋,依然是很多人可望而不可即的了! “苏城王家,果然名不虚传!” “我的亲娘天老爷啊,七粒,这是天才中的天才啊!” “刚刚还只有五粒,这一下变成了七粒!” “莫柔时间这个年纪,也达不到七粒吧?” ...... 震惊崇拜嫉妒的声音此起彼伏,王轻渺很是得意,她本不欲用秋落的,可既然是比斗,就要赢得漂亮,内门峰主都在关注着,她若是表现的过于出色,说不得副院长都会破格录取她! 第1299章 比他师傅都厉害了 苏城王家擅长炼丹,这秋落,乃是前辈心血,王轻渺因为天才出众,临来之前,才被家主亲自赠与的! 这是她的底牌! 也是她最有自信的保障! 只是先前因为刚得到秋落,还没有彻底炼化,有些控制不稳,在加上只是个入院比试才没有用而已。 这回超常发挥,秋落也很给力,一直控制的很稳,王轻渺稳操胜券,双手抱胸,扭头不屑的望了过去。 想要看看安诺萱炼制了一粒还是两粒。 却见对方监察的师兄杨忱还在往外数着:“八粒,九粒,十粒......” 这,怎么可能! 王轻渺瞪大了眼睛,那眼神中的不屑和鄙视都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站在安诺萱身旁不远的人,一个个表现的比她还要震惊,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十粒了! 这可都超过张寻师兄了! 那些原本就在这里排队等着考核的人,全都傻眼了,他们是炼制的一样的丹药? 为何他们炼丹一个个困难无比,而安诺萱这里,就像是在倒糖豆子一样简单? 表现的更为夸张的是陈叔严和刘骆。 两个人一直站在安诺萱身后,全程观看着她炼丹,完全没想到安诺萱竟然这么厉害。 之前帮着安诺萱说话,也是有些气虚的,可现在...... “十一粒了!看到了没有十一粒了!” “这可是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炼制出来的,还有长老看着呢,谁还敢质疑作弊!哼,明明自己技不如人,还诬陷人家!” 两个人表现的比自己炼制出来了这么多还要激动。 “十二粒,十三粒,十四粒,十五粒......”杨忱每拿出一粒丹药来,都会引来众人的惊呼。 就连天璇峰主都站不住了,亲自走了过来。 他修为高,看的也远,不过片刻间,便数清楚了炼丹炉中的数量,二十八粒,竟然整整二十八粒! 元旦后期的他,一炉也不过才炼制二十粒丹药出来! 而安诺萱竟然比他多出来八粒! 这还不算,这二十八粒丹药竟然粒粒品质一致,全都是上品! 天璇峰主眼眸微眯,仔细的打量着安诺萱。 她身穿一袭素白色的长裙,还不是有阵法加持的衣服,只是寻常的普通裙子。 全身上下并无任何灵力波动。 他开了神识,并未探视到任何的不对之处! 杨忱还在数着:“二十粒!二十一粒!二十二粒......” “不可能!” 王轻渺气的跳脚:“你竟敢当着长老的面作弊!” 安诺萱很是无辜的摸着鼻尖,杨忱没念一粒,她就收起一粒,那通透无暇,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刚落在桌子上被众人看到,就被她随后受尽了湛卢剑中。 天璇峰主盯着他手中的湛卢看了好久。 湛卢剑朴实无华,只有特定之人才能抽出来,出鞘之后方能绽放光华。 即便是天璇峰主也只以为那就是个有着储物功能的寻常长剑呢! “二十八粒!落凤坡的安诺萱炼制出了二十八粒!”杨忱的都变声了,即便一直想让安诺萱超过王轻渺去,也从没想过,竟然能超出这么多啊! 比他师傅都厉害了! 第1300章 留下她,要与全修真界为敌 “二十八粒!” 大殿之中,莫柔也在同时间惊呼出声,那双狭长的凤眸瞪了起来,完全不敢置信。 就连张寻,也有些瞠目结舌,二十八? 之前和他一同炼制的时候,才十粒,第一次比试十五粒,现在竟然二十八粒了! 难道这数量的关隘,对安姑娘不起作用吗? 下一次炼制是不是还能炼到三十多,四十多?甚至超过百数? “师兄,失陪!” 莫柔受了刺激,王轻渺能炼制七粒丹药出来,就已经让她心中有了些危机,现在,看到安诺萱竟然炼制了二十八粒,危机感爆棚! 话音落下,便失去了踪影,跑回去闭门修炼了。 张寻收了那屏障,眼神也有些复杂,背起了背篓,开始往落凤坡上走去。 小师妹如此出色,他是无须担心了! 而在圣云书院的最上方,那座有着“圣云之下”四个大字的殿前,一位身着青色长袍,头戴紫金玉冠的中年男子,和凤凌一同看着下面那一幕。 “你真的要留下她?”中年男子眼眸好似浩瀚无际的深海,令人看不出深浅。 “回来这一路上,我曾用元灵果,血流丹,天疏肌,浩然阵法,百夜鬼出,聚灵鬼图,对她用过,可那孩子没有分毫的动静。”凤凌淡淡的说着,那眼上的白眉更添了几分雪色,脸上的皱纹,也多了几分。 “魔子,竟然这般难除去吗?”中年男子眼神穿透前方的迷障和距离,盯着安诺萱的肚子,隔着这么近,他却感受不到生命的迹象。 “不,稚子何辜,魔子只是谣传,人之初,性本善,只要教导有方,邪性之人也能改为善!”凤凌这些天和安诺萱接触,知道她多么看重自己腹中的孩子。 他趁着安诺萱不注意用了各种办法,都没能把孩子流出来,即便是来到书院内,也依然没有办法! 凤凌怀疑,便是杀了她,那魔子依然不会死! “可这样一来,你便要面对整个修真界了。”中年男子深邃的眼眸露出了一抹不忍。 凤凌嘴角含笑:“以我一人之力,自是不行,咱们书院气氛很好,那魔子在咱们的监视中翻不出风浪来!” “可我夜里便要闭关了。”中年男子叹了口气:“师傅,总是会给徒儿出难题!” “可是又要突破了?”凤凌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中年男子,也就是圣云书院的院长,叹道:“我隐隐感受到了雷劫的存在,出关之后,便要大乘了!” “元儿不过才是人间不惑之年,竟要大乘了,这份天赋,世所罕见!”凤凌赞叹。 院长周讫元却不见分毫喜色:“魔子之事未知真假,可世人多愚昧之辈,若是被人知晓你藏了她在书院中,将来要面对的可是整个修真界,我护得了你一时,可你却胡不了她一世,书院中人本性虽好,却也无法接受......唉!” “莫要担心了,距离魔子出生还有好几个月,说不得这期间我便找到破解之法了呢!”凤凌笑了笑:“你尽管去闭关,渡完劫才是我书院的保障!” 第1301章 随便你说,炼啥都行! 天澜大陆看似和平,实则斗争极多,圣云书院名声响亮,可弟子们多是炼丹师,修为上低了很多。 炼丹师在天澜大陆十分手收欢迎,相应的,觊觎的人也十分的多! 其他四大顶尖门派的掌门,如今都已经是大乘期了。 书院想要维持住安稳和现状,身为院长的周讫元也需早日突破到大乘境界才行! 周讫元还想说点什么,可看着凤凌那坚决的模样,心下叹气,话到了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口。 师傅就是这么个心软的人。 明明任何事情看得都很透彻,偏偏每次都下不去手,对安诺萱是,对当初的他也是。 “师傅,万事小心!”周讫元对着凤凌拱了拱手。 凤凌微微颔首:“院长也要小心才是!” ...... 那股强烈的窥视感,消失了,安诺萱倏然松了口气,一旁,天璇峰主神情复杂的宣布:“安诺萱胜!” “我不服!” 王轻渺走了过来,瞪着安诺萱:“她如今才几岁?什么修为?怎么就能炼制出这么多丹药来?定然是做了假!” “哎呀,有些人救赎输不起,见到人家比自己厉害,就觉得人家是做了假!”刘骆摇着头,故作嫌弃的高声说着; 杨忱面色阴冷的道:“王姑娘,你质疑安姑娘炼丹之术,如今已经重新比过一次了,如今我师傅在此,亲自监管,你还这般说,难道是在质疑我师傅无能?” “我不是这个意思!”王轻渺心中惊异,即便是苏城王家,看不上归看不上,也绝对不会轻易的得罪圣云书院的人,更可况是一位长老了! “那你什么意思?!”杨忱冷着脸。 “输不起呗!还能是什么意思!”陈叔严嘲笑着; “你......”王轻渺瞪向了陈叔严和刘骆,她不相信安诺萱能炼制出这么多丹药,可众目睽睽之下,她是如何作弊的呢? “不然,我们重新比试一场?”安诺萱兴致勃勃的说着; 这一次炼制了二十八粒,算上之前的十五粒,这可已经四十三粒了,每一粒丹药都是上品,便是不自己用,出去贩卖,也能小赚一笔了! 仙药和炼丹炉都是书院提供的,这完全是无本又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攒够了钱和丹药,她就能找回大萧的路了,便是找不到,也能换个地方,偷偷的把小景生下来了! “刚刚有些手滑,不算了,咱们重新比试一次,这回绝对让你心服口服!”安诺萱为了更多的丹药,故意挑衅着; “来就来!”王轻渺撸起了袖子,就不信她还能接连不断的作弊了:“这次我们换一种丹药炼制!” “好!随便你说!炼制什么都行!”安诺萱心中高兴,看着王轻渺的眼神都变得喜悦起来,像是在看着财神似的。 王轻渺被她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然而,安诺萱的小心思还是要落空了。 天璇峰主呵斥道:“比试已过,既然确定了没有作弊,无须在比,考核继续!” 第1302章 书院来了个猛人,创了记录! 王轻渺心中瞬间涌起抹强大的失望感。 刘骆笑道:“哎呀,某些输不起的人快让开吧,别挡路了,我们还要考核呢!” 陈叔严也道:“有些人啊,就是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八个字怎么写!” “肃静!” 天璇峰主冷厉的眼眸在二人身上扫过。 刘骆和陈叔严,那一瞬间,感觉自己身体好似都不是自己的了,汗毛都竖起来僵硬了! 天璇峰主眼神又扫过了众人一眼,最后落在了安诺萱身上,眼中是无比的复杂! 安诺萱倒是没有感觉到这其中的压迫感,只是心中有些失落,不能再比了,就要损失好多丹药啊,这可都是钱啊! 奈何,峰主发了话,不管安诺萱和王轻渺有多不愿意,都不能继续比试了! 天璇峰主看了安诺萱一眼之后,便离开了。 其他师兄师姐们,看着安诺萱的眼神也无比的复杂! 安诺萱神色如常,任凭众人打量。 杨忱咳了一声道:“继续,刚刚没有炼制完的,都重新来炼制一次!” 刚刚因为安诺萱炼制失败的人有了重新的一次机会,都很是珍惜,安诺萱激发起了他们的斗志,然而,其他人就不行了。 安诺萱炼制出来了二十八粒啊! 他们不说零头,就连二粒都炼制不出来! 这些人大受打击,发挥失常,但也有那些原本没什么野心,能够炼制出一粒来都觉得很高兴的人,没有受到影响! 甚至因此超常发挥,有的炼制出来了两粒,倒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这边考核继续。 但消息却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整个圣云书院。 除了闭关的修士之外,就连长老之中大部分都有所耳闻。 “今天书院考核来了个猛人,竟然炼制出来了二十八粒丹药!” “有位筑基期的女修士,炼制出了二十八粒丹药,创下了记录!” “不愧是被张寻师兄带过来的人,那女修士一开始炼制了十五粒,因为有人质疑作假,随后在长老的监视下,炼制出了二十八粒!打脸那女修的脸!” “师兄,你知道今天入院考核发生的事情吗?有人炼出了二十八粒丹药啊!” “如此年纪,如此修为,竟炼制出了二十八粒,还要不要我们活了啊!” ...... 原本入院考核,热闹的仅仅是外围,内院之中,便是有些人关注着,却也不多,然而,安诺萱炼制了二十八粒的消息,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了所有修士的耳中! 就连长老们都十分的感慨! 有的峰主,如今元丹修为,却也无法一炉炼制二十八粒丹药呢! 更别说,这些丹药粒粒都是上品!无一有瑕疵的! 就这样,在安诺萱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出了多么大风头的时候,已经有无数的人注意到了她! 大殿之中,决定闭关的院长,看到这一幕,心下微闪,叹了句,也不知是福还是祸啊! 凤凌倒是神色正常,只是看着安诺萱的肚子,眼神有些难以言喻的复杂感。 第1303章 当心嫉恨你,小心为上 由于安诺萱过于出色,以至于后面的修士受了打击,发挥都不太正常了。 内门师兄们也是如此,心中泛起了强烈的波澜,最后长老们商议过后,稍稍降低了些标准。 虽说修真本就逆天而行,万事万物皆要靠自身才行,他们收了打击是自己心性不坚定,但毕竟炼丹和修炼不同! 长老们酌情降了一些,倒是引来了无数修士们的欢呼! 本来受了打击就很难受了,发挥失常更是绝望,幸好长老们同情! 原本有些很有本事,只是影响了发挥的人,都通过了。 像是刘骆,只炼制出来了一粒最低等的,也堪堪通过了,毕竟,还有很多人丹药都没有成型的! “安姑娘!你太厉害了!二十八粒啊!你是怎么做到的?”刘骆一脸崇拜的看着安诺萱。 陈叔严也是同样如此:“安姑娘,师从何处?你这天赋,便是直接入内院都可以了!” “就炼丹的时候专注一些就好了。”安诺萱也不明白为何在自己眼中如此简单的事情,他们却做得很复杂! 明明是一样的药材,一样的炼丹炉,甚至就连炼丹术安诺萱都是从《圣医本经》上学来了。 而《圣医本经》又是圣云书院所有弟子的入门基础! 这些还没有进来的人也就算了,那些门内和外门的师兄师姐们好似也很震惊的样子! 修炼的都一样,炼丹数量却不一样,难道真的是因为天赋? 安诺萱狐疑着。 刘骆幸灾乐祸道:“你看到那个王轻渺的表情了没有?简直要气炸了,哈哈哈。” 陈叔严皱起了眉,提醒着:“王轻渺是苏城王家的人,苏城王家在书院内也有些势力,她能炼制出七粒来,也很不俗了,以后,还是要躲她远些,你今日抢了她风头,看她那样子,定然会记恨于你的,小心为上!” 安诺萱点了点头,王轻渺那人一看就很小心眼,要不是自己还不能控制结丹的数量,安诺萱也不像炼制出来这么多大出风头的。 要是把药效都压缩在同样的丹药中,那岂不是更好? 只可惜,她现在还没有修炼到那种程度。 “这就是那位炼制出二十八粒丹药的猛人?”路上,有年轻的修士小声的询问着周边的人。 “看着有些像,但没想到竟然这般漂亮!”有人回答着; 眼看着有人要冲上来了,安诺萱瞬间躲在了刘骆身后:“下一门比什么?走!咱们赶快过去,千万别耽误了!” 刘骆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安诺萱当做了挡箭牌,一脚踹在了那人身上,而她自己,则瞬间移走了。 “师妹!别走啊!师兄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你!”年轻修士对着安诺萱所在的方向大喊着; 差点摔倒在地上的刘骆:“......” 站起身来,擦了把脸,无语的瞪向了年轻修士。 “嗯?”修士疑惑。 刘骆小声嘀咕了一句:“有病!”而后也飞快的跑去考核了。 陈叔严也追了上去。 留下年轻修士一脸莫名其妙。 第1304章 快看看,哪个女修是她? 倒是有人被他的声音吸引了过来,但是什么都没看到,便又看向了别处。 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全都被安诺萱惊动了,那些没有在闭关,手头上又没有重要事情的人,全都走了出来,想要看看那炼制出了二十八粒丹药的女修士,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难不成涨了三头六臂能够同时炼丹不成? 在众人的寻找中,安诺萱已经很低调的来到了下一个考核处。 这里考核的是炼丹品质。 刚刚的是数量,这回是品质,安诺萱皱起了眉,莫非还要自己出一回风头不成? 她只想低调一点,赚取些丹药,可不想让众人注意自己啊! “你说,那个炼制出了二十八粒丹药的人,会不会来我们这里考核?”正在监考的内门管事弟子和身旁一位师弟说着; “有可能!我们这里还未出现过上品丹药,据说那人炼制出来的全都是上品!”身着同样灰褐色长袍的师弟托着下巴思索着。 “快看看,有没有女修,听说长得还很漂亮!”又有人说着。 安诺萱听到了对话,有些无奈,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周围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炽热! 当然,这些人并不是发现她了。 这个考核点距离刚刚那个很远,这些内门弟子还在监视着考核,其他人也没那个修为能看到,所以到不知道安诺萱的真实样貌! 安诺萱也是因为这个,才选择了这里! 那些修士们看着四周的每个女修士眼神都十分的明亮,像是看到了那位炼制出了二十八粒丹药的猛人一样,就连女修们彼此打量的眼神也十分的火热。 “这位姑娘,你可知道那位炼制出了二十八粒丹药的女修?”安诺萱身后,一位身着紫色长衫的女修,抓着她的衣袖问着; “啊?”安诺萱装傻道:“刚听说了两句,莫非你认识那位女修?” “不不不,我不认识,但是我在找她!”那女修原本是想要看看安诺萱是不是的,安诺萱演技过于逼真,以至于女修有些失望:“若是能找到她,能够拜她为师!便是不进书院也行啊!” 安诺萱看着她眼神中的崇拜,有些尴尬:“那个,你这样说,不怕管事们因此改了你的分数?” “这怕什么?你没看到,好多人都和我一样的想法呢!这些师兄师姐们,没准想的比我还多呢!” 紫衣女修士满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你看那些师兄们,都在四处看着,你以为是在监视着有无作假?实际上,是在寻找那女修的踪迹呢!” 两个人的声音不大,但都是修士,便是传音还能够被拦截听到呢,更别说她们这没什么阻拦的了。 原本落在二人身上的灼热目光,都因为紫衣女修这话减少了很多。 听这对话就知道,她们不是那个炼制了二十八粒丹药的人啊! 但是也有怀疑她们是故意这么说,来减少怀疑的。 安诺萱抿了抿唇,接下来的考核,貌似都要很小心了呢! 第1305章 想低调,可实力她不允许啊 “落凤坡,安诺萱。”管事师兄高喊了一声。 原本打算低调的安诺萱:“......” “落凤坡?!” “安诺萱?那个炼制了二十八粒丹药的猛人?!” “她来了,她来了,她带着辉煌传说过来了!” “哪儿呢?哪儿呢?” 周围人四处张望着,同时有五个队伍进行考核,也就说现在考核的有五个人,这其中有三个都是女修。 众人的视线在三名女修身上打量,都想要知道到底谁是安诺萱。 距离近的那些修士倒是看到了,眼神灼灼的盯着她。 安诺萱被看的有些不自在。 那位管事师兄走过来,还特意盯着安诺萱看了会儿,看的安诺萱心中都发毛了。 “师兄?”她提醒了一句:“可以开始了吗?” 赶紧炼完,赶紧离开这里吧! 这个破玉简,什么信息都有,想低调都低调不起来! “可以了,可以了。”那师兄清醒了过来,连忙让开了地方。 安诺萱拿着炼丹炉,看了看那些丹药,炼制起了增灵丹。 一旁师兄还刻意提醒道:“安姑娘,这里只考核炼丹的品质,若是数量多,但品质不行,也是无法通过的。” 安诺萱颔首表示知道了,随后飞快的拿起了仙草,扔进了炼丹炉中。 原本监视考核的管事们,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虽然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却依然控制不住望过来的眼神。 比师傅还要强大的存在啊,就在眼前,哪里能忽略了? 那名站在安诺萱身后的紫衣女修,更是目瞪口呆,没想到她演技这么好,要不是玉简上暴露出来了身份,她恐怕还得找很久呢! 想到自己刚刚说的话,紫衣女修有些赧然。 但转念一想,自己说的也没错,她本就是这么想的! 看着安诺萱的眼神更加灼热起来! 她要拜师! 安诺萱虽然全神贯注在注意着丹药,却也能感受到周围那些若有似无的目光。 她深呼口气,摒起了呼吸,专心炼制了起来。 几乎是在三个呼吸之间,便停止了动作。 炼丹要稳更要快。 若是两队参加比试,都有人受了重伤,同样的时间内,哪个队伍中的炼丹师先炼制出丹药来,自然哪个队就胜了! 即便后炼制出来的那个品质更好,但先炼制出来的恢复的快! 有足够的时间打断炼丹师的炼制,从而赢得胜利。 众人还在观察着药液的流动情况呢,安诺萱便已经成丹了,掀开炉盖之前,安诺萱迟疑了下问道:“师兄,这次炼制的丹药,可还是自己的?” 那管事师兄一愣。 原本他正专心沉浸在安诺萱刚刚的炼丹手法中呢。 “这,自然是你们的!”管事的没有明白安诺萱这话中的意思。 安诺萱却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掀开了盖子:“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上品!上品!全是上品!” 管事师兄惊呆了!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只见那炼丹炉中静静的躺着二十五粒丹药,看色泽,大小,感受其中的药性,竟然一模一样! 第1306章 前五了!这是老妖怪吧 “师兄,可是通过了?”安诺萱看着眼神灼灼的管事师兄。 “过,过了。”师兄盯着那上品丹药咽了下口水,他,他进书院这么久,也没有同时见过这么多上品丹药啊! 安诺萱迅速的把丹药收入了湛卢剑中。 管事师兄眼睛都没挪回来呢,一脸不舍的看着她的袖子,说不得多看一会儿,能找到炼制上品丹药的秘诀呢? “二十五粒上品!娘呀,这是哪里来的妖孽!” 之前众人仅仅是听说,并未亲眼看到,多少还有些不相信,可现在,安诺萱可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炼制出来的! 二十五粒,全都是上品! 战绩过于辉煌,以至于很多人嫉妒心都升不起来。 紫衣女修没有在排队,直接跑到了安诺萱身前,捉住了准备远离这里的安诺萱:“安姑娘!请你一定要收我为徒!” 唰。 一瞬间,周围人的眼神都落在了安诺萱身上。 “我也要拜师!” “我也想学!” “师傅在上!” ...... 眼看着这里就要乱起来了,安诺萱忙道:“我不收徒,时间不早了,大家赶快考核吧,争取被长老们收为弟子,我也还要去考核,就不留了,告辞!”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安诺萱便瞬移到了下一个地方。 圣云书院中有禁制,瞬移一旦出错,触发了禁制便会立即湮灭,灰都不剩。 是以,这些年来,书院都有着不成文的规定,在院中只能依靠两条腿,或者妖兽来代步,千万不能瞬移! 看着她跑了人都没影了,众人都愣住了。 内门师兄更是心中感慨,瞧瞧,这都逼到瞬移了,啧啧啧,新人一代比一代强啊! 紫衣女修跺了跺脚,气鼓鼓的继续比试了。 反正,还得比试好几天,她已经记住安诺萱的面容了,早晚会再次逮住她的! 安诺萱一下子瞬移到了山门前,这才松了口气,一群人如狼似虎般的盯着你,想要拜你为师,那压力还挺大的。 这可是在圣云书院,撬书院的墙角,安诺萱还是不想做的。 “前五了!前五了!” “快看,榜单又变幻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猛人如今也不过才参加一两门考核吧?” ...... 山门暗榜前为了一群人,对着暗榜指指点点的。 安诺萱抬头,忽然间发现自己的名字十分显然的排到了第五位。 周围人很显然是在讨论她。 “这届的第一看来就是她了!” “最新消息!那猛人去参加了品质考核,练出二十五粒丹药,全是上品!” “这不是小姑娘,是活了很久的老妖怪吧,是不是换骨之后,故意来打击我们的?” “谁知道那猛人更多的消息啊?太凶残了,这还要我们怎么比?” “是啊,若是因此导致考核标准提高,那我们怎么办!不然,去找长老们说说?” “我赞成!这根本没法比啊!” 听着众人的说辞,安诺萱抿了抿唇,她也很无奈啊,若是可以她也想低调,不想出风头,可...... “停止比试,和我走!” 第1307章 讨要补偿,人比人气死人啊 安诺萱还在想着之后的考核要怎么办的时候,凤凌倏然间出现了。 一头长发洁白如雪,用简单的木冠束着,眉毛长到肩膀,也彻底的白了,和那身白袍几乎要融为一体。 眼神有些浑浊,额头皱纹加深,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老态。 不过就是大半个时辰没见而已,好似又老了很多一般。 “去哪儿?”安诺萱不解。 凤凌淡淡道:“回落凤坡。” “可是,你不是让我比试完吗?”安诺萱有些警惕:“回去做什么?” 凤凌轻声道:“不用测试了,你已经通过了比试,可以直接入我落凤坡。” 安诺萱双眼微阖,幽深的眸中一道精光闪过:“可是,我还有十几门没有考呢,其中有八门和丹药有关,我问了,这些考核炼制出来的丹药都可以归自己所有的,若是就这么回去,我岂不是要失去最少上百粒丹药?” 凤凌:“......” 人家拼劲全力想要获得进入书院以寻求改天换命的资格,在她这里却不过就是个免费拿灵丹的机会...... “前辈,你没有杀死我,还把我带到了这里来,总归是想着让我活下去的吧?可是,这人生地不熟的,我谁也不认识,修为还很低,若是不小心招惹了别人,恐怕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我圣云书院弟子之间,不可互相残害!” “可就算没有性命之忧,那我吃什么?穿什么?用什么?整个天澜大陆都是用灵石当做钱币,还能用在修炼上,我若是想要修炼,想要吃饭,想要炼丹,也得有灵石吧。” 凤凌深深的皱起了眉,已经想到了安诺萱要说什么。 果不其然,下一刻,安诺萱便道:“这些丹药,我问过了,上品的最少都价值一百颗灵石的,托书院的福,给了我这么个大好机会,总得把握住啊,我若是把炼制的弹药卖出去,以后的生活,也有了些保障呢!” “你在我落凤坡的花销,全从我的份例中走,无须在和这些人抢夺资格了!” 凤凌扫了眼已经注意到这里的人,拧眉道:“我落凤坡关门弟子,每月有十株上等仙药,百粒中品灵石,令,所炼制丹药,皆有管事按照市面价格回收,无须担心这些!” 上等仙草!百粒灵石! 在安诺萱心中或许没什么概念,但是听在其他人耳中,就很眼热了! 尤其是那些内院弟子。 他们寻常能用到的都是下等灵草,灵石更是只有十粒,还是下品的,管事收丹药的时候,还会收取手续费。 “可是......” 安诺萱还有些犹豫。 凤凌直接掏出了个储物袋扔到了她身上:“跟上我!” 御剑而出,安诺萱拿着那储物袋,看清楚里面的东西之后,笑了起来:“前辈这都是给我的?” 凤凌站在长剑上。 安诺萱把东西都放入了湛卢剑的储物空间之内,然后把袋子还给了凤凌。 “你拿着吧!”凤凌没有要。 第1308章 拜师?为何说他是魔子 只有长老级以上方能御空飞行。 安诺萱被凤凌带飞之后,留下一地人羡慕嫉妒的眼神。 同时,心中也震惊,没想到那位炼丹的猛人竟然就在自己身边,刚刚应该没说什么不好的话吧? 众人互相议论着。 安诺萱却被凤凌带到了落凤坡那块巨大的石头上。 张寻背着小背篓在寻找仙药。 落凤坡的仙药都是自己种的,洒下种子,自己便长出来了。 张寻打理的很认真,四周布置着聚灵阵,仙药长得特别好。 “师傅?”受了些打击的张寻,看到安诺萱被带回来,愣了一下:“师妹考完了?” 安诺萱摇了摇头:“只考了两门。” 张寻看向了凤凌。 “从今以后,她便是你师妹了!”凤凌对着张寻说道; 安诺萱一愣,这,就这么拜师了? “师妹!”张寻从背篓中拿出了几株仙药:“师兄也没有什么可以送你的,这些仙药是我亲自打理的,以后,你若是想用,自己来采吧!” “多谢师兄。”安诺萱开心的收了下来,转头又看向了凤凌,拱手道:“师傅!” “嗯。”凤凌应了一声。 收了个天赋卓绝的徒弟,却不见分毫的喜色。 安诺萱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但是见四周无人,只有他们三个在,还是弱弱的问了一句:“师傅,我可否回去见见家人?出来的太过匆忙,这......” 话没说完,便被打断了。 凤凌厉声道:“不可。” “为何!”安诺萱直直的看向了他。 张寻叹了口气:“小师妹,大萧所在天澜之外,并不是那么好回去的,师傅把你带过来,便已经耗尽了毕生修为,你若是想要回去,除非修炼到比师傅还要高的程度,还要找到传送阵,还需要充足的灵石和丹药等等。” 安诺萱拧着眉,看着凤凌:“既如此,你为何要带我来这里?” 张寻看了眼他的肚子,神色复杂。 凤凌淡淡道:“魔子降世,天下不宁,便是修士都要面临灭顶之灾,更何论,那些寻常百姓,你若是想要活命,想要保住这个孩子,就在我落凤坡老老实实的待下去,我会想办法的。” 安诺萱眉头紧皱:“为何你们如此确定我怀的是魔子?!” 国师如此,天澜大陆所有修士如此,凤凌更是如此。 小景只是小景,是她的儿子,怎么会成为魔子! 她眼神执拗,似是得不到解答,便永远会问下去一般。 张寻在一旁解释道:“师妹,我理解你的心思,身为母亲,当然都希望自己孩子好好的,但是......唉。 五十年前,天衍宗主无意中撞破了天机,推算出了五十年后会有一场大灾难。 魔子降世,天下不宁,万物都会化为他的养料。 天衍宗主当场死亡,而后,天衍宗的人也因为窥探到了天机,陆续的死了。 至今为止,世上已经没有天衍宗的人了。 魔子出世,上天有征兆的,师傅把你带过来,也是为了你好,若是你落到其他修士的手中,那必然是只有死路一条,说不得还会引来大战!” 第1309章 为了你好 安诺萱面色阴沉。 张寻却放下了背篓,眼神犀利的看着她:“你所在的地方,修士应该很少吧,听说灵气都稀薄的可怜,这孩子便是生下来,身上的魔性也难以消除,师傅乃是天澜大陆赫赫有名的炼丹师,这些时日,也许能找到消除魔性的办法!” 毕竟是一条无辜的生命,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做,如果就这么杀死了,对安诺萱来说是一种莫大的伤害。 张寻和凤凌之前想着,若是能够斩在在萌芽当然好,要是不能的话,便把人带回来。 最好还是不要牵连无辜。 安诺萱抿着唇,拳头攥得很紧。 张寻和凤凌并没有太大的敌意。 虽然安诺萱已经察觉到凤凌之前给她吃的好多东西都是堕胎所用的,但是那药效都没有效果。 她修为比不上凤凌,甚至连张寻都比不上。 离开圣云书院,若是被人发现,只能是一个死字! 安诺萱缓缓的松开了手:“我的孩子只是孩子,不是什么魔子!” 张寻犹豫了下,还是说道:“其实,魔子入胎是有天象显示的,你应当也感受到了这胎儿和寻常胎儿的不同之处,小师妹,虽然这话你听了很难受,可我还是要说,为了天澜大陆和你们那片大陆的安危着想,若是这孩子的魔性无法消除,那就只能在她出生之前杀掉了!” “我明白。”安诺萱面无表情。 张寻见状,松了口气:“你能理解就好,师傅真的是为了你好,不然,依照他的修为,直接便能够把你和孩子......” “这段时间,你便在落凤坡吧,孩子出生之前,最好别出书院。”凤凌在旁边轻声道:“外面的修士都在找你,若是被人发现你在我们圣云书院,便是我出面,也很难能保住你!” 安诺萱是和凤凌从东胜五界处直接过来了,修士们找她找成了什么样子,她心中十分清楚! 这些修士们对于魔子的怨恨是发自内心的,同时,还有很多世家大族和门派,都在高价悬赏魔子的踪迹。 她不觉得小景是魔子,可连凤凌和张寻都这般误会,那别人也许更会误会! “你放心,我会老老实实待到生产的!”安诺萱不在像是之前那样,故意做出一副傻白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她神色冷漠,眉宇间泛着一股凌厉的傲人之气。 肚子已经有些明显了。 凤凌道:“我这几天要闭关炼丹,你之前在外门大出风头,也算名正言顺入了我落凤坡,若是有人询问,让寻儿去说便是!” 张寻想到安诺萱只参加了两次考核,便显露出了超强的天分,感慨了一声:“师傅你放心,小师妹既然已经是我落凤坡的人,我又如何会让人伤害到她?!” 安诺萱看了看凤凌,又看了看张寻,心中对二人的情绪极为复杂。 同时。 副院长收徒了! 那炼制二十八粒丹药的猛人退出去了考核,直接进了落凤坡! 安诺萱被凤凌带走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所有修士的耳中。 第1310章 横空出世?是时候改变下了 山门前的暗榜之上,安诺萱的名字还牢牢的排在第五的位置上。 任凭后来人如何争夺,都无法撼动她的位置。 拍在前面的四人,听说她退出的消息之后,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很是庆幸,若是安诺萱在继续考核几项,说不得他们都得被挤下去! 但同时,还有一股浓浓的羡慕嫉妒之感,副院长啊! 他们拍在前十,寻求的也不过是个进入内门的机会罢了,安诺萱竟然直接被副院长收入了弟子。 一时间,无数人都在热议。 相比较这考核的人,内门弟子才更加知道副院长收弟子的严苛之处! 这么多年了,也就张寻一个人被收为了弟子,而张寻,乃是年轻一辈中所有修士的大师兄! 内门最天才的莫柔,见了面也得恭恭敬敬的称一句“师兄”! “唉,这人横空出世,扰乱了一众弟子们的心绪,也不知是好是坏!”大殿中,负责本届招收学子的内门峰主天御叹了口气。 旁边,天玑峰主天玑仙子笑了:“若是连这点打击都受不了,还如何谈逆天成仙?” 天璇峰主也道:“是这个理,可这位安诺萱乃是副院长亲自从外面带回来的,据说院长不愿收下她的,还是拗不过副院长,才收了,也不知道这般天才的人到底出自哪里!院长都觉得麻烦。” “能培养出这般天才,定然不是凡处。” 天奕峰主沉吟道:“不管是哪方势力的天才,既然入了咱们院,便是咱们院的人,这些年来,咱们书院的弟子被养的太娇气了,一个个眼高于顶,也是时候改变下了!” ...... 落凤坡。 凤凌去研制消除魔性的丹药了。 张寻和安诺萱讨论过炼丹之后,大获裨益,自己回到了殿中炼制了起来。 安诺萱没事四处闲逛着。 圣云书院很大,单单一个落凤坡就有大萧京城这么大了。 连绵不绝的山脉似乎贯穿了整个天澜大陆,到处都能看到,便是落凤坡都坐在在这山脉之中。 落凤坡有十个药园。 全是张寻在打理,这药园中的仙草十分有灵性,若是修为地下的人进去,很容易就被仙草所迷惑! 还有的能够躲到地下,防止修士采摘! 安诺萱眼馋了会儿便放弃了。 药园外面,还有很多杂草,都是被聚灵阵催熟的,这杂草中也有不少能用的,安诺萱寻了一天,采到了上千株药材! 这些药材,凤凌看不上,张寻不需要。 便宜了安诺萱。 “小师妹,这是《圣医本经》的高阶篇,能够修炼到元婴期的。”张寻拿着玉简找到了正在寻找那些“杂草”的安诺萱。 “多谢师兄!”安诺萱收了下来,神识轻轻一扫,诧异道:“师兄,咱们的《圣医本经》一共分为多少篇啊?” 张寻回:“共三篇,我们入门学的乃是低阶篇,元丹之前修炼的,这本高阶篇,可以修炼到元婴后期,在这之上还有一本,乃是《圣医本经》本经篇,据说那本才是我们这功法的核心,可以直接修炼到渡劫飞升,只是那本失传了。” 第1311章 捡草药?还是去领任务吧 “如今的高阶篇,还是师傅根据自己经验和低阶篇改编而来的,修炼到元婴期,便已经可以自己创造功法了,若是还想继续修炼研究,可以去藏书阁寻找前辈们留下的功法,择一修炼,或是根据自己的修行来创造新的功法!” 安诺萱心中泛起了波澜,但面上未曾显露出来:“本经篇?为何会失传呢?” 低阶篇和高阶篇都和小景传给安诺萱的《圣医本经》有所不同。 之前安诺萱并未多想,现在,却觉得很蹊跷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张寻摇了摇头,本经篇的消息,还是他从师傅那里无意中听到的。 “《圣医本经》既然有本经两个字,这本经篇是不是最重要的?”安诺萱又问着; 张寻点头:“那是当然,本经才是根本!不管是低阶篇,还是高阶篇,都只是本经的一部分罢了!精华都在本经之中,只可惜了,唉。” 安诺萱若有所思。 张寻却看向了她手中拿着的那药草:“师妹,这些药草都是最低阶的,只是落在聚灵阵边上,吸了些灵气而已,根本无法用来炼丹的。” 安诺萱摇了摇头:“非也,师兄,百草皆有灵,药物相生相克,便是杂草也能被妖兽所果腹,更别说,这些寻常药草已经有了灵气了,若是炼制得当,也可以成丹的!” 张寻惊讶:“小师妹,你的意思是,这些草药你也能炼制成丹药?” 安诺萱轻“嗯”了一声,赧然道:“师兄你知晓我的来历,初来乍到,我什么都没有,也就只能凭借这些多炼制些丹药了。” “可是,这些杂草也是有限的,且若是炼制成丹,需要多次提取精华,太麻烦了。”张寻沉思道:“师妹若是想要得些灵石或是仙药,不若去藏书阁领些任务来做!” “嗯?”安诺萱有些好奇:“藏书阁还有任务?给丹药灵石吗?” 张寻眸中闪过了一抹歉意:“也是我没有为你介绍全面,藏书阁外围大殿中,每日都会颁发任务,这其中有书院派发的任务,也有弟子们派发的任务,每个任务都能获得不菲的积分,这些积分都可以用来换取丹药或是仙草,甚至功法,符篆等等。” 安诺萱眼前一亮:“领取这些任务可有要求?” “无要求,只要是书院弟子,拿着自己的身份牌去看就行。” 张寻指了指自己的身份玉牌:“藏书阁的管事只认牌子,你领取了任务,若是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便能获得积分,若是完不成,也没有损失,只是同一个人,每个人最多只能领取三次,三次之后,还完不成,便只能换一条了!” 安诺萱眼中放光:“师兄可以告知我藏书阁所在吗?” 张寻想了想:“我领你去吧!” “呃......”安诺萱有些犹豫,入门考核的时候,张寻不过就是领着她到了外面,就引来了一众女修士的敌意,这回要在领着自己去藏书阁,那些女修们岂不会气死? 第1312章 故意下套?发家致富大道啊 “小师妹有所不知,这藏书阁中有各类符篆,功法,武器,丹药等等,新入门的弟子若是要去,得需要得到师傅的同意,如今师傅没在,我领你去,和管事说一声,下次你便可以自己去了!”张寻解释着; 他一片好意,安诺萱没有拒绝:“如此,便多谢师兄了。” “都是同门,师妹无须这般客气。” ...... 两个人走出了落凤坡,圣云书院极大,藏书阁也有五六处,张寻所说乃是最大的一处,就坐落在内院最中央。 四周乃是36峰,呈环绕型团团包围住。 一路上,安诺萱都在打量着。 张寻依然是那副冷清的模样,在落凤坡之外,他身上始终有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气质。 入门考核今天乃是最后一天了,大部分人都出去了,内院人很少,除了领了任务的,便是闭关的。 难得遇到一两位修士,还都是男修,看都没看二人一眼,安诺萱发现,张寻竟然也松了口气。 藏书阁共有八十八层,每一层起码都有两米多,可谓高耸入云。 符篆,功法,武器等都在上面,第一层的书籍乃是可以免费借阅的,只要凭借弟子牌就能观看,但是不能带走。 书籍前面,有一块巨大的虚拟屏幕,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安诺萱自其中感受到了浓郁的灵气,应当是阵法所布。 屏幕上写着各种任务。 “增灵丹五粒,换两粒上品筑元丹。” “两份化元丹灵药,求师兄师姐帮忙炼制【注:材料有限,炼制不出来需赔偿化元丹一粒。】” “灵山岛发现魔子踪迹,赠十粒增元丹,求位会阵法的师兄组队前去一探!” “二十粒上品通化丹,求地级功法一部!” ...... 上面密密麻麻,从发布时间最近的开始,写着各种任务,安诺萱看了下来,发现很多自己都能完成,没什么难度的! “像是这种外出的任务,都是学院长老们筛选审核过的,确认安全才发布上去的!”张寻指着那屏幕上的一些任务解释着; 安诺萱看到那外出任务上面,竟然还有人求组队一起完成的,后面有个备注,完成了任务积分对半分,竟然还有长老的批准印章! 张寻看她好奇,解释着:“这种印章,是管事长老印上去的,到时候若是有一方反悔,这积分便由长老根据完成情况,重新分配,一直到满意为止!” 安诺萱指着上面的屏幕疑惑道:“这上面为什么还有画了红线的?” 那任务上面写着“两份增灵丹材料,求两粒丹药,请师兄师妹帮忙炼制,成功之后赠送三百积分!” 三百积分啊,这上面的积分最多的也不过才二十几分! 只是后面同样有个备注:材料有限,若是炼制不出来,需赔偿增灵丹两粒。 “这种是学院弟子故意做的套,若是有人接了下来,炼制不成便需要赔偿。 三百积分是很多,但一般的材料都很难炼制,若是需要炼制的丹药极为珍贵,容不得失误。” 第1313章 师妹很穷,只能全领啦 “师妹天赋奇高,没有这忧虑,却不知寻常弟子好几份药材都难以炼制出一粒丹药来,越是珍稀丹药,越是难以炼制。 经常来领取任务的师兄妹们都知晓,一般不会接,但新人来此,便时常会看重这重利,往往到最后需要赔偿无法承受的丹药,被骗的人多了,大家便找上了管事说理,这画了红线,乃是提醒新人们要注意的! 若是看到红线依然接了,到时候,需要赔偿丹药,书院也是不管的。” 张寻语气中带着对这些同门师兄弟的无奈和不满,但安诺萱却听得眼前一亮,感觉前方铺满了一条发家致富的康庄大道! “师兄师兄,那如果炼制出来了,这些人真的会给积分吗?”安诺萱眨着放光的眼睛,紧紧盯着张寻。 “这是自然,若是有人敢要反悔,那便去找管事,管事会帮你讨要回来的!” 张寻眼中含笑:“一般弟子都不敢反悔的,若是反悔,被管事找上,以后便不能继续在藏书阁领取和发布任务了!” “那依照师兄这么说,这红线任务乃是人尽皆知的陷阱,但这积分可是真的啊!就没有师兄看重这积分来炼制的?”安诺萱眼神灼灼的盯着他。 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张寻摸了下鼻尖:“这些丹药都很刁钻难以炼制,且大家都无法保证自己能够炼制出来,能够保证的又看不上这些积分,大部分都会去楼上找那更高积分的任务领取!” 二楼是一些有危险性的任务,但凡是出书院的任务,积分都很高,动辄万起,千数的都少,且在外面的待遇都相当不错,大家都愿意争取那种! 哪里看的上这几百的? “这样啊!” 安诺萱眼珠一转,在张寻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指便按在了那些画着红线的任务之上。 这一页足足有五条红线任务,全都被安诺萱给点上了。 “师妹!”张寻叫住的时候,已经晚了:“你......” “师兄,你也知道,师妹很穷,这种任务,对于别人来说或许很难,但是对师妹来说,却很简单啊!”安诺萱眼中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你看,这上面写着,炼制出规定数量以外的丹药,全归领取人所有!” “还有这些,有好几份药材的,只要炼制出两粒,剩下的药材都能是我的啊!” 安诺萱笑容灿烂,那精致的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开心。 张寻看的愣住了。 他知道安诺萱的身份,也清楚,虽然一直表现的很正常,还总是笑,但她内心是很难过的! 或者说,时刻都怀念着家乡。 便是笑容,都虚假的很。 可此刻,这灵动狡黠的笑容,完全出自真心,没有了那份虚幻感,反而让她整个人都便的鲜活而又明朗。 张寻心脏倏然悸动了起来,猛烈的跳动了几下。 他捂了下心脏的位置,方缓缓的平息下来。 安诺萱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又翻到了下一页,把勾画的红线任务全部领取了! 张寻回过神来,一脸复杂:“师妹......” 第1314章 空一万零八 “师兄?你也要领取吗?”安诺萱回过头来,想着张寻若是也要做的话,那自己少接一些。 “不,不是。”张寻摇了摇头,一言难尽的看着她,最后还是摆了摆手:“罢了,师妹你高兴就好!” 只是这些想要利用空子钻漏子的师兄师弟们,怕了要被教训一顿,教做人了。 安诺萱没懂张寻那复杂的心情,师兄既然不接,那她全接了就是。 为了弟子安全和隐私性考虑,这些炼丹任务的药材都在藏书阁的管事长老手中呢,接任务的弟子可以直接去找管事长老,领取药材。 炼制好了之后,直接交给那发布任务的弟子就好了。 安诺萱便是看到了这个,才决定都接下来的,反正别人也不会知道是她接了任务,只要到时候让长老把自己的名字改一下就行了! 张寻看着她把所有红线任务都选了,叹了口气,领着她去了隔壁有些狭小的屋中,去找了管事长老。 任务大厅中的情形,都有长老在盯着呢。 任务被领取之后,长老那里第一时间便有了提醒,是以,张寻和安诺萱过来的时候,管事长老已经把药材准备好了。 “你领取的任务都在这里了!”长老打量了安诺萱两眼,前方是一个个很小的抽屉,里面放着各种药材。 当然,只有一份,若是一份完不成的话,则需要去找发布任务的人领取另一份。 “有五十位发布任务的弟子并未把药材留在这里,你是自己去找,还是要我通知一下,让人把药材送过来?”长老问着; “麻烦长老让人送过来吧!”安诺萱并不想泄露身份:“我接的任务有些多,想要隐瞒一下身份,麻烦长老把名字改一下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弟子领取红线任务,只是炼制丹药太浪费时间了,一整天也不见得能完成一半,得到了的积分远不如在二楼的多,所以便放弃了。 像是安诺萱这样,一次性接下了数百组任务的,还是第一个! 那长老认识张寻,但却不认识安诺萱,眼神在二人身上淡淡的扫视了一眼,应了下来。 安诺萱看到他手指在一个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巴掌大的珠子上轻点了几下,而后,上面那虚拟屏幕上,领取任务人的名字,便成了统一的“空一万零八”。 “师兄,在我之前有一万零七个人选择了隐藏身份吗?”安诺萱好奇的问了。 张寻点了点头:“对,一楼排行是空,二楼是无。” 那长老并未过多的探究安诺萱,改完之后,便去了角落中:“若有事,可直接唤我!” “多谢长老了!”安诺萱客气了一声,然后拿出了张寻赠送给她的炼丹炉,开始了第一份药材的炼制。 这屋子并不小,但当安诺萱开始炼制之后,身旁便自发的涌现出了一道结界,将她包裹其中。 张寻也凑了进来,在一旁仔细的看着安诺萱炼丹。 安诺萱没有藏私,遇到那复杂的丹药时,还故意放慢速度,让张寻可以看清楚。 第1315章 她是第一?猛人没来而已 张寻也帮着她炼制了不少丹药,那不一样的炼丹手法,引来安诺萱好奇的探寻。 二人互相讨教。 倒是皆受益匪浅。 与此同时。 所有发布了任务的书院弟子,都收到了任务被领取的消息,一时间,笑容满面起来。 有鱼上钩啦。 又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得到自己想要的丹药啦! 那些红线任务,其实并不仅仅是张寻说的那些,更多的则是想要利用这任务来获得丹药,怎么获得呢?当然是让长老直接炼制了! 长老炼制丹药,价格极为昂贵,一楼很少有任务,大部分都在二楼,便是最低的,出手一次,也要数万积分! 而在一楼,这些任务若是那领取人完不成,还浪费了药材,到时候可以去找人索赔丹药! 他自己炼制不出来,但是还可以去找师傅啊,若不是亲传弟子,也可以来找藏书阁管事的长老给炼制。 藏书阁管事长老炼制一次价格不菲,但是相比较二楼那些长老,便要少很多了,而且,藏书阁内也是有丹药卖的! 这些丹药都是长老炼制的,可以优惠一半的价格拿到! 嘿嘿嘿。 凡是收到消息的弟子们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那精明一些的已经摸起了下巴,脸上笑容十分猥琐,幻想着自己拿到丹药时候的场景了。 安诺萱并不知情,她炼制丹药极快,和张寻互相学习之后,一开始一刻钟能出两炉丹药,一刻钟之后,便已经三炉了。 张寻心中震惊于师妹的能力,也加快了速度,倒是也赶了上来,虽然数量上还不能和安诺萱动辄就是二十多粒相比,但能保证,每次都是九粒了! 这九粒丹药还不都是下品,其中还掺杂着不少的上品! 相比较安诺萱的获益,张寻才是真正的学到了不少,提升的很快。 一个时辰过去了,安诺萱已经可以同时炼制两炉丹药了,一刻钟的时间,已经可以出六炉丹药了! 张寻也从一开始的一炉,便成了三炉,紧追其后。 两个时辰过去,安诺萱一刻钟出单率已经达到了二百粒!一个时辰炼制出一千六百粒丹药! 凡是她炼制成功之后,那任务上便会显示出来,等到半刻钟过去,任务便消失了。 管事长老并未过多的关注安诺萱,可她炼丹速度太快了,而且每次完成任务的速度也极快,一开始还是一刻钟一位,他以为对方是侥幸呢,没想到,后面一刻钟已经能够同时完成六个任务了! 速度越来越快,药香越来越浓郁,丹药也越来越多。 山门外。 暗榜已经定格,排行第一的乃是王轻渺。 在最后一门考核中,她凭借秋落异火,从第六位直接跃为第一。 众人纷纷道喜。 王轻渺也松了口气。 她正在接受着众人的称赞,可心中得意的同时,也不免听到一些异样的声音。 “只是那位同时炼制二十多粒上品丹药的猛人没有继续参加考核,不然,这第一还指不定是谁呢!” 第1316章 所有任务完成?是谁! “那人直接被副院长收为门下了,哪里看得上我们争抢的这些机会?” “便是第一也不过是进入内门罢了,那可是副院长啊!” 众人口中不经意的话,却像是一根刺,深深的扎入了王轻渺的心中。 “姐姐?你在想什么呢?”王家旁系女修看着王轻渺走神了,不由的说着:“这次你可是考了第一,传回去,家中定然高兴!” “不过就是个外门第一而已,有什么值得高兴的。”王轻渺冷着脸说着。 原本她也有些洋洋自得,可是听到那些人的话,便在也笑不出来了。 她苦苦追求的机会,对方轻而易举就得到了,即便只是考了两门,依然抢了她的风头,王轻渺如何高兴地起来? “诶?我发的任务被人完成了?”有内门师兄诧异的看向了自己的身份牌。 “天哪,玄灵丹都能炼制出来,这该不会是那些天级师兄们吧?”有内门师姐十分震惊。 不远处,依然有人惊叹着:“那样几株最低等的药材竟然炼制成功了,还是上品丹?我的娘啊!这也太厉害了!” “嘶!怎么就有人完成了呢!三百积分啊!我一共就还剩下这点了!”有人哀嚎。 任务被领取之后会发出独特的声音,而被完成了,也会发出同样的声音。 书院弟子们大部分都领了外门考核的任务,这任务赠送的积分不少,而且没有什么危险,遇到那不差钱的了,还能获得不少额外的收获! 可以说是人人都想要的机会了! 然而这些机会的积分最多也不过几十罢了,他们悬赏的红线任务可足足有三百多积分呢! 一下子便出去了大半,这些天领取的任务都白干了,很多人都舍不得,开始哀嚎了起来。 周围人听到了,便好奇的问,然后一对话...... “你的任务也被领取了?” “你的任务也被完成了?” 互相震惊过后,又听到了不远处同样的对话,而后,一个时辰的时间,消息便传遍了,不知道哪位师兄趁着他们在外面做任务,领了红线任务,还全都完成了! 众所周知,那些红线任务有多坑,结果却被完成了? 还不止一个? 听说所有红线任务都被完成了?! 一时间众人都好奇了起来,连带着对此次暗榜的前十都不怎么看重了! 前十年年有,且今年最大的一批黑马已经被副院长收为弟子了,剩下这些,远远比不上那位炼制了二十多粒丹药的猛人啊! 若是那猛人在这里,还能吸引一些注意力,但是第一是猛人的手下败将啊,即便是个长得不错的女修,他们也没那么多的好奇。 “正好考核结束了,咱们也该回去交任务了,去看看,说不得还能知道是谁领了任务呢!” “应该不是二楼的师兄们过来了吧,他们不会那么无聊的!” “这才几个时辰啊,竟然一下子完成了这么多任务,这人是本来就有丹药吗?是个大户?” “啊啊啊我一定要看看到底是谁要领走我这三百多积分!” 第1317章 长老!快让我看看那位猛人 安诺萱用了两个半时辰,才把这些任务完成,这其中,还有张寻的帮忙。 每一炉丹药出来,都是上品,最少也有二十粒,最多的还有三十多粒的! 而张寻,也在这种急促,紧迫,强大压力之下,超越了自己,成功炼制出了十粒丹药。 张寻炼制的丹药中有很多是下品的,安诺萱也没有嫌弃,把下品丹药都交了任务,剩下的丹药都自己受了起来,还给了张寻一些当做报酬! “师妹,我不缺丹药,你收着吧!”张寻说什么不肯收。 “师兄,这是你应得的!”安诺萱给他的丹药都是张寻之前炼制的,还有一些她炼制的上品丹:“我现在也没什么能够给你的,只能用这些丹药了,师兄莫不是嫌弃了?” “不不不,师兄怎么会嫌弃,只是,我这里并不缺丹药,师妹你自己收着吧!”张寻还是不收:“我帮你的忙,实际上也是在帮自己,刚刚从你那里学到了很多,还突破了自己,我应该感谢你才是!怎么还能收丹药呢!” “一码归一码!”安诺萱不愿意欠人情。 张寻却摇了摇头:“师妹太见外了,师傅把你交给我,理应是我来教导你的,奈何师兄才疏学浅,远不如师妹,你刚才这番指导,使我受益匪浅,我应当感谢师妹才是!” 两个人在一旁互相推脱,管事长老看的新鲜,那冷面张寻,没想到还有这一面呢! 倒是更加好奇安诺萱的身份了。 “师兄若是不收,你就是不认我这个师妹了?”安诺萱眼神黯淡的看着他。 张寻皱起了眉:“师妹,你我之间,无须用丹药来衡量,罢了,你既然执意如此,那我就收了。” 安诺萱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浅笑。 张寻收下了丹药,然后对着安诺萱道:“时候还早,师妹可要去二楼看看?” 安诺萱对二楼很好奇,领取红线任务的时候,便想去了,只是去二楼限制极多,安奈住了而已。 张寻这一说,自然不会拒绝。 “劳烦师兄带我去长长见识了!”安诺萱拱了拱手。 张寻从外门管事哪里,拿到了安诺萱的身份牌,然后领着她上了二楼。 几乎是在二人刚进入二楼的那刻,一楼大厅门便有人冲了进来。 “长老!谁完成了我的任务!!!” 声音很大,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和好奇! 管事长老厉喝一声:“肃静!” 那人瞬间蔫了下来,走进了隔间,对着管事长老道:“长老,人呢?我只是想知道谁要领取我这三百多积分罢了!” 后面陆续的跑进来了很多人,都是想要是谁要领取这积分的! “长老!我的积分还没刷走,那人是不是还没走呢啊?” “空一万零八?这是假的名字啊,这人怎么还隐藏身份了?” “长老,快别让人藏着了,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知道这人是谁而已。” “是不是二楼的师兄啊?” “哪位师兄这么无聊来一楼领取任务呀?” 第1318章 收获颇丰,却没消息 二楼和一楼差别很大。 一楼空旷,安静是因为人少,若是寻常时候,人定然很多很热闹的,只是时候特殊而已。 二楼则是真正的安静,看到张寻和安诺萱上来,都没人抬头看一眼,来回走动的修士们速度很快,几乎眨眼间便领了任务跑出去了。 没有讨论,没有争议,每个人都十分的忙碌。 任务也既然不同,相对来说,一楼任务大厅的任务都很安全,且是长老们考察过的,二楼就不了,什么任务都有,危险性很高,也没有保证,但积分很高,动辄上万,甚至上千万的都有。 安诺萱看了一眼,千万的那个是寻求一本渡劫期的功法和神级武器。 其他的都是去哪里历练啊,在哪里出现了什么妖兽的消息啊,或者是探索上古大能洞府之类的,有的有人数限制,有的没有,后面还注明了领取任务最少需要的修炼等级。 上万积分的,等级最少也是要筑基中期,上了十万,便是要元丹期了,百万和千万的则是元婴期! 安诺萱还看到有长老过来领取任务的。 张寻很少来二楼,相比较这些积分任务,和所能带来的收获,他更加看重自己在炼丹一道的能力,过来的话,一般领取的也都是炼丹的任务。 有时候是为了挑战自己,有时候则是为了帮人家个忙! “师妹看看若是有想要接的,我可以帮你接下,只是你来书院时间尚短,按理说是不能领取任务的,只能我领了任务,到时候在把积分给你了。”张寻对着安诺萱传音道; 这里人不多,却不显得空旷,到处都是灵药功法和书籍等等。 安诺萱环视了一圈,传音道:”师兄,我可否在这里阅览一下藏书?” “当然可以。” 安诺萱翻找了很多资料,却没有找到有关于天央大陆的记载,似乎这个地方并不存在一般! 她皱了眉,翻到了天黑,都没有找到,只能无奈和张寻一起回去了。 走到楼下的时候,一众人还在讨论着炼丹的人会是谁。 安诺萱的积分已经到账了,一共九千五百分,放在一楼已经很够看了,大部分都能兑换。 二楼的任务重积分高,能兑换的好东西也多,但是安诺萱这点积分却兑换不了什么。 张寻问了一声:“师妹可有兑换的?” 安诺萱摇了摇头:“今日时候不早了,师兄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改日再来!” 张寻看了看那热闹的人群,点了点头。 回到落凤坡之后,张寻继续炼制起了丹药,他似乎永远都不知道疲倦一般,每天除了采仙药,便是炼制丹药,日子枯燥的很。 安诺萱去了一次藏书阁吗,收获颇丰,积分先不说,便是那些丹药就有上千粒了,还有好几十份药材。 她心中有股紧迫感。 即便在落凤坡目前看起来没有分毫的危险,她也一直无法彻底放下心来。 摸了摸肚子,安诺萱叹了口气,她突然消失,也不知道萧翊会急成什么样子,还有母亲,外公,琳琅...... 第1319章 推演方位,找上门来 上辈子,便是在萧睿登基当天,她被关了起来,这辈子,虽然提前了几年,可在萧翊登基的这天又来到了这里。 安诺萱想着,自己是不是天生没有皇后的命啊,不然为何总是在这一天出事情呢? 手腕上,智远大师的舍利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安诺萱浮躁的心逐渐的平静了下来。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总会找到回去的办法的! ......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天澜大陆人心都浮躁了起来,寻找魔子的消息已经悬赏到了百万灵石。 可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 有些人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有魔子了! 就在这时候,天机宗主,忽然测算到了魔子所在的方位。 他眨眼之间便头发花白,脸上满布着皱纹,一瞬间年迈了百岁! 要知道,凡是过了筑基期的修士,容貌都定格了,很少会有变动的,就算变动也只服用驻颜丹等变年轻! 天机宗主原本是无比俊美的男子,可因为这次的推算,便是驻颜丹都没有效果了。 “西,西陆。” 天机宗主吐着血嘟囔出了这三个字,而后便昏了过去。 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天澜大陆,事关大陆生死存亡,没有一个人不重视的! 天机宗每天都有人上门询问,然而天机宗之前也因为推算魔子死了不少人,宗主这一昏迷,更是雪上加霜! 好在,有人看在天机宗主是为了天澜大陆推算的份上,暗中庇护着天机宗,才没有使得天机宗被人霸占,可即便这样,依然有人觊觎着。 天机宗主伤势极重,且每天都有生命力在流逝着,门下弟子们寻医问药,找了很多地方,用了很多丹药都于事无补。 不得已,只能找上了圣云书院。 寻求圣云书院的长老和院长的帮助,期望能够延缓宗主伤势,至于恢复,被天道反噬,伤势根本无法依靠外物恢复。 院长闭关,负责接待的林长老便来到了落凤坡,想要让副院长出面。 凤凌乃是书院炼丹最出色之人,千百年来难得一遇,便是院长炼丹造化都远不及凤凌。 奈何,凤凌在研究着去除魔性的丹药。 “师叔,师傅已经闭关半月有余了。”张寻有些无奈的看向了安诺萱的肚子。 安诺萱神色如常,脊梁挺得很直,她是不承认小景是什么魔子的! 绝对不是! 那长老深深的叹了口气:“这可如何是好!” 能够炼制夺天造化丹的,门内只有院长和副院长,二人却闭起了关。 “师傅并未说出关的时候,但多则四五月,少则一二天,也许便出来了!不若先用些丹药拖延着,也许师傅明日便出关了呢。”张寻回着; 安诺萱肚中的孩子也还有四五个月的时间就要出生了,他师傅定然会在那之前出关的! “这,如今,也只能如此了!”长老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张寻看向了安诺萱:“师妹,天机宗的人十分擅长推演,如今上门,稍有纰漏便会找到你,你可千万不要出去了!” 第1320章 不敢冒这个险 安诺萱重重的点头:“嗯!” 张寻的提醒不无道理,那天机宗主推算出来的方位,乃是西陆。 圣云书院便坐落在西陆最中央。 而消息传出去之后,那些前往昆仑山的人都改了方向,开始往西陆走来。 同时,书院中人也开始戒严,对女修士,尤其是怀了身孕的女弟子,格外的看重。 天机宗的人就这么在圣云书院住下了,等候着副院长到来。 宗门有人看守,这些人倒是不急,每天和书院弟子切磋也有所受益。 只是,谁也不敢推演了。 就算有那想法的,也按耐住了心思,准备等圣云书院的副院长出关之后,生命有了保障,在推演! 凤凌是在五天之后出来的,他手中拿着两粒晶莹剔透的丹药,直接找上了安诺萱:“这是清心丹,和寻常的清心丹不同,能够消除魔性,你先服用一粒试试看!” 安诺萱接了过来,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这才服用了下去。 凤凌仔细的观察着她的变化:“怎么样?” 安诺萱摇了摇头:“好像一股冰凉的清流划过,然后,就没感觉了!” 凤凌脸上涌现了一抹失望之色:“这清心丹药力还是太小了!我让人去外面找了一些珍稀灵药,如今还差两味,只要这药材齐了,就可以炼制化魔丹了。” 安诺萱听说过化魔丹,这是专门为魔修用的,凡是服用了这丹药的魔修,都能逐渐的清醒过来,消除身上的魔力。 只是,这化魔丹的方子已经失传了,药材也不好找,想要炼制极为困难。 “师傅可是找到了炼制化魔丹的方子?”张寻激动的问着; 凤凌摇了摇头:“并未,只是我这些天研究的小有所成,想要试一试而已,只有六分的把握!” 六分! 已经是很大的把握了! 张寻脸上扬起了笑容:“师傅定然会成功的!” 凤凌却笑不出来,他深深的看了安诺萱的肚子一眼,叹气道:“我先去看看天机宗主,你们好生修炼,莫要离开落凤坡!” 张寻每天两点一线,采药,炼丹,生活枯燥却又极为自律,都不要人说,也不用督促,便开始没日没夜的炼制。 安诺萱却越发的嗜睡了。 或许是孩子月份大了些的缘故,反应也逐渐的上来了。 时常会莫名其妙的烦躁,生气,发脾气,有时候还委屈的想哭,想要回大萧。 即便服用了丹药,依然没有任何的效果! 凤凌走了之后,安诺萱才吐出了清心丹,她压根就没有服用下去。 这丹药鬼知道里面有没有加什么料。 自从知道元灵果是堕胎的之后,安诺萱对凤凌的防备就多了一层,小景没死是命大,但万一要是那次有了效果怎么办? 凤凌不是坏人,他不会害安诺萱,但这不代表,他不会害安诺萱肚中的孩子! 安诺萱不敢冒这个风险! 把丹药迅速的放入了湛卢的空间中。 安诺萱有储物袋和储物戒,但总觉得不保险,还是湛卢靠谱一些! 第1321章 大肆采购,为以后计 这些天,她去过藏书阁几次,却没有在领任务,那些师兄们受了教训,一个个都不敢继续在发布了,除非特别想要丹药炼制的! 安诺萱九千积分,兑换了很多常用的东西。 藏书阁一楼的东西都很便宜,书院给了弟子不少优惠。 外面一个一尺见方的储物袋,需要二百灵石,而在书院中,一个积分便能兑换两个五尺空间的储物袋。 安诺萱兑换了两个看了看,这储物袋只能储物死物,而且地方太小了,若是放丹药还好,但多一些就显得拥挤了。 储物袋是按照空间来计算积分的,这些储物袋都是门中长老和炼器的弟子炼制出来的。 在往上是十尺,二十尺,五十尺,百尺,百尺往上便是储物戒了。 储物戒可贵的很。 一个最小的储物戒,空间也在百尺以上,需要三十积分。 安诺萱直接兑换了一百个储物戒,她现在是用不到,但是回到大萧之后,倒是可以给别人用! 有了储物戒,装东西可方便多了! 除此之外,她还兑换了两本玄级功法。 功法同样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据说原本《圣医本经》全卷,便是天级功法,只是本经篇遗失了,现在学的都是改动过的,只能算是地级下品而已。 天级功法在往上便是传说中的神级了。 安诺萱只在藏书阁一楼看到了玄级功法,地级功法在二楼,随便一本下品的,都得十数万积分,她也只能看看名字了。 便是玄级功法,也很贵的,在外面都炒到了上千中品灵石一本,而书院给了弟子们优惠,一本才五百积分而已! 对于寻常的弟子来说,五百积分已经很高了,兑换时候都格外的心疼,安诺萱却没想那么多,看着功法介绍合适便兑换了。 那是一本武技功法,里面还有很多合击之术,若是带回大萧,让将士们修炼,大萧国力,最少也能提升十倍! 剩下的那一本玄级功法,便能算是搭送的了,上面是最基础的呼吸吐纳之法,乃是修士出生开蒙之后要用的。 虽说是玄级功法,但基本上天澜大陆的修士从出生起都会修炼,各家都有独特的法子,这功法有些鸡肋,所以才只卖了一百积分,倒是被安诺萱捡了个便宜。 天澜大陆的人看不上,可不代表大萧的人用不着! 这里的人从出生起便开始修炼了,可大萧的人却连修炼之门都无法触摸,带回去之后,不说别人,便是将士中,像是她外公那种,看两遍也能把内力转化为灵力,从而开始正式踏入修炼之路了! 安诺萱从未想过一直待在圣云书院,只要有了机会,她一定会离开这里回到大萧的! 趁现在有时间,当然是能带回去多少尽量带回去多少了! 来到了天澜大陆,才知道大萧的渺小,但大萧只是灵气稀薄而已,并非没有灵气,只要修炼起来,哪怕晚了,早晚也能追赶上这里! 很多人天赋极佳,灵根很不错的,到时候,也许会出几个天才呢! 第1322章 怎么会得罪了他 转眼间,安诺萱来到圣云书院已经一个月了。 她的修为仍旧是筑基后期大圆满,只差一个契机便能够突破到元丹期了,只是,这契机难寻,有些人穷极一生,也无法突破。 安诺萱没有着急,虽然修为上不去,但炼丹速度猛增。 书院虽说大部分都是炼丹师,但也是缺丹药的,整个天澜大陆都很缺丹药,谁都不会嫌自己的丹药少。 有些时候,一粒丹药就代表了一条性命! 任务大厅是收丹药的,每个品阶的丹药都明码标价多少灵石,比起在外面市价少了一些,但安诺萱不敢去外面,便把自己炼制的丹药都换成了灵石,然后购买了一些符篆,阵法等。 关键时刻,可以保命用。 天机宗人的到来,令圣云书院热闹了很多。 安诺萱却连出去卖丹药都不去了,一直在落凤坡修炼。 张寻生活枯燥,她的生活也不精彩,每天炼丹,去寻野生仙草。 但宗门却不平静。 山门外,寻找魔子的人越来越多,到处都是喊打喊杀的声音,山门内,也多了很多的任务! 新入门的弟子大放异彩。 这一届,比起之前几届,要出色的多。 王轻渺身为新生第一,直接被书院二长老收入了门下,作为亲传弟子,她是想要拜师副院长的,奈何副院长迟迟不出现,收了安诺萱便没了踪迹! 其他,第二,第三,第四,也都直接被长老收为了亲传弟子。 刘骆和陈叔严还算幸运,一同拜入了外门地幽峰主门下,虽然是记名弟子,但也是书院的弟子了! 外门管的比内门严,规矩也多,身为外门弟子每个月还需要完成任务的。 这一个月的时间内,刘骆和陈叔严,也就见了安诺萱两面而已! 实在是,时间不够用! “那个王老二就是故意刁难我们,唉,还是你好,整个落凤坡都见不到几个人。”刘骆一脸羡慕的看着安诺萱。 一段时间没见,感觉安诺萱更加好看了。 美人如玉,娉婷婀娜。 安诺萱眉宇间带着一抹化散不开的忧愁之色,会让人从心底里产生一股怜惜。 可刘骆却不敢打安诺萱的注意。 美人烫手啊! 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陈叔严也在一旁叹气:“地幽峰主名下数百位弟子,王老二乃是亲传弟子,比我们这些记名弟子好多了,他发了话,便是自己不动手,也有的是人想要欺负我们!” 安诺萱拧着眉:“你们怎么会得罪了他?” “不知道啊!”刘骆和陈叔严同时摇头。 他们要是知晓的话,也不会在这里犯愁了,还让安诺萱给看了出来。 “算了,不提他了,说点别的,就要内门大比了你知道吗?”刘骆转移了话题,他消息十分灵通,才入门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便已经结交下了很多朋友,便是内门的事情,也清楚一二。 安诺萱和刘骆见面,就是想要打探一下外面消息的! 她在落凤坡,别说天澜大陆了,就是圣云书院内部的消息都知之甚少。 第1323章 她可出尽了风头 “内门大比?”安诺萱微微挑眉,从未听说过。 刘骆见状,解释道:“就是内门弟子之间的比试,前十好像是能够去圣泉处浸泡一周,还有一些别的奖励!” 陈叔严也说道:“那圣泉听说能够洗筋伐髓,脱胎换骨,若是修炼到了瓶颈期,浸泡一周便能够立刻突破!” 刘骆点头:“对,据说,还能够锻造灵根,有那双灵根的,也许能在里面突破成单灵根!” 安诺萱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不免有些好奇:“圣泉在哪里?为何我没有听说过?” “在院长所住的院落中。”刘骆见她有些意动,说的多了些:“平时只有长老和峰主们才能用的,弟子们想要进去,只有立下功劳,然后就是这内门大比了! 凡是元婴期以下的修士,都能在圣泉中获得好处,据说,往年还有人直接从筑基后期,到了元丹中期呢! 一连跨了三个等级! 还有的直接从双灵根变成了单灵根!” “这样一来,那些弟子们岂不是疯抢这个机会?”安诺萱笑着; 陈叔严点头:“内门大比三年一次,也就是说只有三年才能获得一次这样的机会,不疯了才怪呢!据说,很多师兄早就能够突破了,就是一直压着不突破,为的便是进入这圣泉的机会! 在里面突破的话,效果乃是外面的数倍!还有长老给护法!” “可惜,我们只是外门弟子,还是个记名的!”刘骆脸上流露出一抹失望之色。 陈叔严苦笑:“便是内门弟子,也不一定能抢到那个机会啊!听说以前的师兄师姐们为了争抢,差点闹出人命呢,像你我这般,就算是参加了,也不够人家虐的!看看就够了!还是莫要想那么多了,太影响心情!” 刘骆深以为然,但他提起来这个,可不是仅仅只是自嘲的。 “安姑娘,你天赋高,修为也高,还直接被副院长收为了弟子,也是有资格参加的!你要不要参加?”刘骆眼神灼灼的盯着安诺萱。 “我?”安诺萱倒是想参加,那圣泉,听起来就很不错。 只是,她现在的情况...... 安诺萱摇了摇头:“不参加了,你也说了,那些师兄师姐们很凶残,动起手来全然不顾同门之谊,我最近在炼丹上面颇有一些小心得,还是继续研究吧!” “也是,你虽然天赋好,却也没修炼几天,惹不起那些老妖怪们!”刘骆叹了口气:“不过,你也别妄自菲薄,凭你这天赋,修炼三年,下次绝对有机会!说不得还能得个第一呢!” 陈叔严也很是赞同:“对,这回避避锋芒也好!对了,我听说那个王轻渺也会参加的!” “嗯?”刘骆一脸不可置信:“她才入门多久?我怎么没听到这消息?” “我是无意中听师兄们说起来的,王轻渺风头很盛,据说进入内门之后,眼高于顶,不把师兄师姐们放在眼里,惹的很多人不愉,去挑战了她,没想到,竟然被她打败了!” 第1324章 师兄可会参加? 陈叔严说话的时候,看了安诺萱好几眼,他说这些就是为了给安诺萱提个醒。 那天他看的清楚,王轻渺可不是什么好人,被抢了风头不说,主动挑战安诺萱,还失败了,她定然会记仇的! 刘骆也皱起了眉:“这点,我倒是听说了,安姑娘,你可得小心些,那苏城王家,在咱们书院内,很有一股势力的!对了!王老二也姓王!该不会也是苏城王家的人吧?” 陈叔严一愣。 刘骆一拍大腿:“是啊!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他定然也是苏城王家的人,知道咱们在比试那天嘲讽了王轻渺,想要给他出气,所以,咱们没有惹他,依然被刁难了!“ 陈叔严觉得很有道理。 刘骆气鼓鼓的咬着嘴唇:“这狗娘养的,哼!苏城王家又怎么了!等老子修炼到了元丹期,把你揍的王家都不要你了!” 陈叔严无语的看着他:“你不过才筑基初期,等你修炼道元丹期,没准人家都元旦后期了!” “呸呸呸!”刘骆吐着口水:“你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好好好,当我没说,等我修炼到了元丹期,和你一起去报仇!” 陈叔严和刘骆这段时间一直在一起,关系倒是好了很多。 安诺萱却没把苏城王家放在心上,她不过就是比试了一下而已,那王轻渺输不起,难道还要她去道歉不成? 就算她现在四周皆敌人,也断然不会这么做的! “要是那王轻渺进入了前十,指不定王家的人会有多嚣张呢!”陈叔严叹了口气,感觉前途有些灰暗。 刘骆看了眼安诺萱,她若是参加,能够打败王轻渺就好了! “别想那么多了,王轻渺这份做派,虽然出尽了风头,但也得罪了不少人,内门大比哪里是那么容易的!”刘骆安慰着陈叔严。 “也对,她刚进门便拿到那机会,师兄师姐们还不被气死?绝对不会让她轻易拿到的!”陈叔严这般想着,心中好受了些。 安诺萱并没有把内门大比放在心上,她现在要低调,内门大比太耽误工夫了,且人多热闹,容易出事。 时间不等人,她还是多留下些保命手段的好! 陈叔严和刘骆说了会儿便离开了。 安诺萱从二人嘴里了解到了不少圣云书院这一个月一来发生的事情! 不过,都是一些八卦,和鸡毛蒜皮的小事。 真正有用的,也就是内门大比和圣泉的消息了! 可惜,那圣泉只有前十才能进去。 等等......安诺萱忽然想到了张寻,她师兄也算是内门弟子啊,也应该有资格的吧? 安诺萱不奢求自己去圣泉水中浸泡,只要给她带回一小瓷瓶来研究一下就好了! 说不得还能够炼制出一些洗精伐髓的丹药呢! “师兄,大比你可参加?”安诺萱过去的时候,张寻刚好炼完一炉丹药。 “大比?”张寻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内门大比,听说可以进入圣泉。” 第1325章 万事都有破例 安诺萱看着他,张寻这一炉丹药出来了十二粒,且最低的也是中品,再也不见下品丹药了。 “哦!你说的是这个啊!” 安诺萱一提醒,张寻瞬间想了起来:“都三年过去了啊。” 他有些感慨,没想到时间过去的这么快。 “我不去了,上次进去看过,那圣泉只对修行有用处,对于炼丹却是没什么用的!”张寻摇了摇头,对于炼丹之外的事情,并不好奇。 安诺萱听闻他去过,眼前一亮:“师兄去过?那圣泉水......” 话没说完,就被张寻给打断了:“圣泉水是不错,但是不能带出来,只能在里面修炼,还不让在里面炼丹,规矩很多,还不如炼丹自在!” 张寻不是丹痴,只是这些天从安诺萱那里收获了很多,导致他炼丹一日千里,十分顺遂。 满心都想着炼丹,不想要出去了,出去就是浪费时间! 安诺萱看他说着又拿出了仙草准备炼丹,识趣的走开了,回到院中之后,便把这事情抛入了脑后,也开始了专心炼丹。 这一个月见,她攒下的丹药都数以万计了,这其中,外伤,内伤占了大部分,她还炼制出了破障丹,只要服下去,修为能够瞬间提升三个等级。 但是只能维持一个时辰的时间。 一个时辰之后,修为便会跌回去,且有极大的副作用,对身体会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而且在之后一年内,修炼都会变得很缓慢! 这是在紧急的情况之下用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 而且,因为修为的缘故,安诺萱这破障丹,只能是元丹中期以下服用,元丹后期服用都没什么效果了! 安诺萱已经把事情遗忘了,每天都沉浸在炼丹之中,却没想到,过了一周,凤凌回来了,竟然又和她提起了此事。 “师傅,我听说那圣泉是只有内门大比前十才能进去修炼的!”安诺萱试探的看着凤凌,不知道他师傅突然提及此事是什么意思。 “万事都有破例,等会儿,你跟在我身后,一起过去!”凤凌面色凝重的对安诺萱说。 “哦。”总归是好事,安诺萱没有拒绝。 只是,距离凤凌去治疗天机宗主已经过去好些天了,还没有听到对方痊愈的消息。 而且,安诺萱看着凤凌一日比一日的苍老,心中总有股不好的预感。 就像是当初怀了小景时候一样,总觉得平静之下,蕴含着一些危险。 安诺萱不想要在出风头了。 她身份暴露出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凤凌想让她去,安诺萱便也只能跟着去了。 内门大比进行得如火如荼。 已经到了尾声。 前十已经抉出来了,所有人都看到了结果,只是还没有正式的宣布而已! 安诺萱跟着凤凌一路走来,看到了很多弟子都在讨论大比的事情。 “王家真的是要崛起了,十个名额,她家就占了三个!” “哎,莫柔师姐和张寻师兄没有参加,不然,哪里有他们的事情!” 第1326章 大比第一,王家的人? 云雾缭绕的武斗台上,身着绛红色长袍的男人和身着冰蓝色长裙的女人,正分立旁,互相戒备的看着对方。 一道冷漠缥缈的声音在众人耳畔响起:“开始!”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男人便已经冲了过去,身形飘逸,速度极快,众人只来得及看到一道残影。 嘭! 掌心交汇,灵力迸发而出,那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云雾都被生硬拨开。 二人对击之后,迅速退开。 男人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女人脸色也变得十分苍白。 这是安诺萱第一次用灵力比试,很好奇,跟随在凤凌身后,张望着。 凤凌身为副院长,不知道他的人很少,一路走来,弟子们都在恭敬问候。 而跟在他身后的安诺萱,自然也迎来了许多的注视和好奇的目光。 武斗台上,男人掌风化龙,一声低喝,像是有条龙从手掌中钻出,伴随着呼啸的龙吟声直直的对着女修士打去。 “刘师兄竟然修炼到了第三层,太厉害了!” “龙啸了!龙啸了!刘师兄起码也得有元丹后期的修为了!太可怕了!” 台下,有人惊呼着,有人震惊着,有人心中盘算着差距。 安诺萱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功法,武斗台上有这结界保护着,灵力无法四溢出来,但看着那强大的冲击波,感觉自己对上了也只有五成的胜算。 台上女修却神色未变,双手在身前凝结出一道神秘的结印,顽强的抵抗住了那长龙。 “王师姐竟然抵抗住了!” “娘啊!苏城王家这么厉害了吗?” “不对!你们看,王师姐吞服了丹药,她是依靠丹药才抵抗这么久的!” “啧,这算作弊了吧!” “不,丹药也是实力的一种啊!比试规则可没说不能吞服丹药!” ...... 安诺萱经过之处,到处都是对台上的议论,王师姐?苏城王家? 安诺萱扬了下眉,眼皮一跳。 下一刻,女修士身上灵力肉眼可见的暴涨,在男人惊骇的目光中,结印像是一张大网彻底网住了长龙,而后,彻底消化掉了。 “噗......”男修士倒在了地上。 那道缥缈又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大比第一,王轻慧!” 哗。 一瞬间,台下响了震耳欲聋的掌声和叫好声。 “王师姐!”“王师姐!!!” 安诺萱眉心微动,王轻慧,和王轻渺就差了一个字,同一排行,莫非是姐妹? 她这般想着的时候,凤凌走上了台,对着几位长老密语传音了两句。 而后,台上开始派发比试奖励,前百名都有丹药奖励,前十奖励更加丰厚,除了丹药之外,还有功法,武器,符篆等等。 安诺萱在台下,看着凤凌为第一送上了储物戒,那奖励都在储物戒中呢。 送完之后,大比才算正式结束,其他人陆续的离开,这些天观看比试,都有所收获,很多人都忙着回去闭关消化一下呢! 前十却没有走,被几位长老带着,连同凤凌和安诺萱一起,去了圣泉之处。 第1327章 质疑,绝不能把机会给她 走在路上,安诺萱觉得始终有种阴寒眸光,如影随形般的盯着自己,后背都有些发凉。 但她没有回头。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人中能对她抱有这般大敌意的只有王轻渺了。 她很无奈。 因为张寻的关系被女修们敌视也就罢了,被凤凌收下,还被人记恨上了。 若是可以,她只想在大萧,完全不想来这里,做什么劳什子副院长的亲传弟子啊! 一路走到了院长所在的院子,说是院子,实际上比两个落凤坡还要大。 落凤坡因为只有凤凌,张寻,安诺萱三个人居住,显得十分冷清,院长所在的圣云阁就截然不同了。 即便院长如今正在闭关,依旧有无数杂役在来来往往的清扫,打理,还有院长收下了的一众弟子,在外面切磋修炼。 圣云书院,炼丹最好的是副院长凤凌,而修为最高,战斗力最强的则是院长。 院长门下弟子数百,且各个天赋出众。 见到凤凌,都十分的客气。 来回走动之时,也不似外面弟子那般好奇,一个个神色平静,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并未把过多的好奇心放在这里。 凤凌走在前面,安诺萱跟在她后面。 其他长老和弟子们则在更后面。 对于安诺萱,十名内门弟子都十分的好奇,除了王轻渺,其他人都没有见过。 但因为有长老在,也不敢多张扬,只能互相传音着:“那个穿白色长裙的姑娘是谁?你认识吗?” 其他人都面面相觑,摇着头,传音不知道。 王轻渺却是眼神阴鸷。 晦暗的眸光中带着一丝阴郁之气。 “渺儿认识?”王轻慧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传音道; 王轻渺咬着牙:“姐姐,她就是那个被副院长收为徒弟的安诺萱!” “什么?你说那个炼制了二十多粒丹药的女修是她?”王轻慧惊讶的看着安诺萱。 提起这件事情来,王轻渺就一肚子的火气:“就是她!什么二十多粒,绝对是作弊的!哪里有这样的天才!就是张寻也不过才就九粒而已!” 王轻慧其实也不相信那传言的:“她跟着过来,莫非是副院长想让她也和咱们一起进入那圣泉中?” 王轻渺恨得牙痒痒:“姐姐!绝对不能把机会让给她!” 二人正说着,众人已经到了。 二长老领着人到了圣泉外面,看着十位弟子道:“浸泡圣泉时间只有一周,你们可要抓紧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是,长老!” 众人齐声应下。 二长老解开了封印,瞬时间,一股强烈的令人毛孔都舒展开的气息扑面而来,所有人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 眼看着安诺萱就要率先走进去了,王轻渺喝住道:“敢问长老,如何能够获得这进入圣泉的机会?” “嗯?” 所有人都齐齐的看向了王轻渺,不明白她为何会问这种人尽皆知的问题。 二长老也诧异了:“自然是内门大比,你们获得了前十,才有这机会!” 王轻渺指向了安诺萱:“可她既没有参加大比,又没有额外立下什么功劳,为何能和我等一起进去?” 第1328章 解答,副院长的付出 众人早就看到了安诺萱,只是谁都没有直接问出来罢了。 尤其是获得了进入圣泉机会的这几人,私下问问也就罢了,谁都没敢和长老提一声。 可现在,有人率先提了出来,他们自然乐得听答案。 安诺萱站在门口,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就知道王轻渺心中有多嫉恨自己。 她转头,看了过去。 除了王轻渺之外,王家的另外两个人看着她的眼神中都带着敌意和防备。 王轻渺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质疑:“长老,可否为弟子解答?” 二长老看向了凤凌。 其他人也都看向了凤凌。 身为副院长的弟子,其实是有特权的。 凤凌没有开口,只淡淡的瞥了王轻渺一眼,王家在圣云书院内部也是盘根节错,势力庞大,尤其是外门,内门中,好几位长老也是苏城王家的人! 这些人行事嚣张,且飞扬跋扈,一向和凤凌不太对付。 只是,今天带队来圣泉的长老中没有王姓长老而已,不然,王轻渺早就开始只问了。 “这,这乃是副院长的弟子,副院长用......” 二长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王轻渺抢先一步打断道:“副院长的弟子?二长老,在下虽然入门尚浅,却也没有听说,副院长弟子有如此特权的,就连院长弟子们都还在外面苦苦修炼呢,她凭什么进来?若是只因是副院长的弟子,那可不能服众!“ 几位长老脸色都难看起来,尤其是二长老。 这是质疑他在搞特权,还是巴结谄媚副院长? 二长老冷着脸道:“休要胡言,副院长门下弟子本就有进入圣泉的机会,更别说,这次,副院长还特意按照规定缴纳了足够数量的辛酬!” 凤凌也在,却看都没有看王轻渺一眼,当先一步,迈了进去,对着安诺萱道:“别傻愣着了,进来!” “啊?哦!”安诺萱挑了下眼眉,看了脸都扭曲的王轻渺,迈了进去。 王轻渺还想在说,却被三长老给阻止了:“副院长门下弟子有机会进入圣泉,之前几次,因张寻不需要,是以,一直没有用过。 你们入门晚,没看到过也是正常,但不代表没有。 更别说,这次副院长为了她,还特意给书院内留下了一万上品灵石,两万粒上品灵丹,以及三本地级功法!” 和副院长给的这些比起来,一个进入圣泉一周的机会,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不说别的,单单是两万粒上品灵丹,便足以令安诺萱进入其他洞天福地修行数年了! 这价值可不是灵石能够衡量的! 更别说还有三本地级功法了! 天级功法可遇不可求,且已经成为了传说中的存在,地级功法便是最高阶的了! 一下子拿出来三本,便是其他长老也不行的! 王轻渺喉间一堵,只觉得一口老血翻涌上来,眼睛死死的瞪着圣泉门口,心中嫉妒的火焰都要冒出来了。 她何德何能竟然让副院长出了这么多东西,送她来这里?! 第1329章 进入圣泉,她更嫉恨了 王轻慧察觉到她的失态,忙攥住了王轻渺的手腕,给她使了个眼色,随后恭敬的对着长老道:“长老恕罪,师妹年轻气盛,进门晚,不懂规矩,还望长老们谅解!” 几位长老哪里看不出王轻渺眼中的嫉妒。 原本还有几位十分看好她,如今不过双十年华,便已经能够一炉炼制出七粒丹药了,且修为还是筑基期,这份天赋,便是在外面也是被人争抢的存在! 好好修炼几年,说不得能够超越莫柔成为内门女修士第一呢! 没想到,只不过一个进入圣泉的机会,便让她露出了伪善的马脚。 就这点心胸,以后便是修为高了,也容不下多少人的! 长老们心中叹气,都觉得自己看走了眼! 二长老挥了挥手,道:“不碍事,是我们没有提前和你们讲清楚,你们心中有疑惑也是应该的,只是,这机会很难得,副院长也向来不喜欢居功,这事情,咱们这些人知道就行了,别和外面人说!” 别人不清楚,二长老却是隐隐猜到了一些安诺萱的身份。 只是没有确认安诺萱肚中怀的是魔子罢了,这惊世骇俗的消息,他从来没想过。 看凤凌头一次这么对一个女修好,还以为两个人关系有些不一般呢! “是!” 十位弟子齐声应下了。 王轻渺却攥紧了拳头,要没有安诺萱,这机会原本是她的! 副院长的弟子应该是她的! 进入圣泉的机会也是她的! 哪里还需要和内门弟子拼死拼活争取这个机会? 这次大比,王轻渺虽然侥幸进来了,但实际上浪费了数百粒丹药和符篆,完全靠着长老所赐的兵器和功法,服用着丹药硬撑到了第七名! 若她是副院长的弟子,这些消耗完全可以避免! 王轻渺不甘心,即便被带进了圣泉中依然很不甘心! 先一步进来的安诺萱并未没有听到二长老所言,和凤凌进来之后,便愣住了。 那圣泉池中一片升腾的雾气,到处都是袅袅云雾,而那圣泉,看起来就和温泉池水一样! 汩汩的冒着热气,只是升腾出来的热气带着净化疲倦的效果,浑身上下毛孔都舒服的放开了。 “你便在其中找一处好生浸泡吧!三天之后,我会过来找你!”凤凌说完,便飞走了。 安诺萱看着他飞走的方向,乃是圣泉的最里面,并没有出去。 她不明白凤凌的想法,疑惑着跑了进去,瞬间,舒服的灵魂都升华了。 温热的泉水在顺着毛孔在她体内游走,最后化为了灵力积攒在了气海之中。 王轻渺等人后来的一步,最好的位置让安诺萱占了,心中的嫉恨更深了。 但有长老在,也不敢说什么,也没有做小动作,只想着以后机会还多,定然会戳破这个小人的真面目! 安诺萱舒舒服服的泡了三天,却没有感受到体内有突破的迹象,但是那些灵气全部都进入了腹中,她能感受到小景十分的欢喜! 这圣泉水似乎对他有极大的作用。 第1330章 被她看到了 圣泉水很大,云雾渺渺。 安诺萱选的位置有些靠里,王轻渺进来的时候便看到了,不动声色的坐在了她的不远处。 其他人都要浸泡一周的时间,安诺萱只有三天,她刚伸了个舒服的懒腰,就看到凤凌从远处飞了过来。 远远的一瓶丹药便直接落在了她的手上。 “先服用一粒!” 凤凌的声音并不大,但距离安诺萱很近的王轻渺却听到了。 这三天的时间,她心绪不宁,即便想着尽快修炼,还是忍不住会嫉妒的想到安诺萱。 一有动静,她立刻便睁开了眼睛。 正好看到安诺萱从圣泉水中一跃而飞的景象,圣泉水是温热的,出水的那刻,衣服紧贴着身体。 王轻渺清楚的看到安诺萱肚子上的突起,虽然只是短短一瞬,等安诺萱落在地面上的时候,衣服便已经被灵力烘干了,可那腹中鼓起,似有孕的模样,依然清楚的映入了王轻渺的眼中。 “师傅,这是什么丹药?”安诺萱皱着眉,不想要服用。 凤凌轻声道:“能够消除短暂消除魔性的,你先服用着,化魔丹已经有了着落,明天去趟南陆,若是顺利的话,不出半月便能回来,到时候一定能炼制出来!” 安诺萱已经在藏书阁内查遍了,化魔丹能够消除一切的魔性,而效果最好的,没有任何副作用的,那是极品丹! 她至今为止,还没有炼制出过极品丹药,但凤凌出手却是极品! 安诺萱听圣云书院的弟子们说过,整个圣云书院内,能够炼制极品丹的只有凤凌! 其他人都是上品丹! “辛苦师傅了!”安诺萱说着,拿着丹药便咽了下去。 眼前这丹药看着黑漆漆的,透着一股子诡异的味道。 她本想要像上次那样,压在舌下,用灵力包裹住,等过会儿在吐出去。 没想到,这丹药入口即化,即便是灵力都无法阻挡半分! 和那外貌严重不符的是,这丹药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化在嘴里犹如一道热流,顺着喉咙缓缓的流入了四肢百骸,而后慢慢的涌入了气海中。 被圣泉所滋润的身体,原本已经鲜少有杂质了,被这丹药一催发,硬是有流出了不少杂质! 凤凌仔细的观察着她的变化,见她除了杂质没有分毫的动静,心中叹气,看来只有化魔丹才有作用了! 安诺萱也有些诧异。 这丹药滋养了她的身体,原本被圣泉水浸泡,都没有分毫动静的修为瓶颈,竟然在丹药之下,有所松动了! 若是一次性服用五粒乃至于十粒的话,安诺萱相信,自己的瓶颈已经能突破的! 然而,凤凌给她的丹药瓶中只有三粒。 “这三粒丹药,每七天服用一粒!切莫多用,提前或是拖延,都会对身体产生影响!”凤凌告诫着; 安诺萱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丹药,虽然暂时没有副作用,可鬼知道以后会不会有呢,便也没有轻举妄动,收下了丹药便跟着凤凌一同离开了。 第1331章 怀了身孕的女修 看着安诺萱和凤凌离开的背影,王轻渺眼神幽黯,一道精光自其中极快的闪过,转瞬即逝。 怀了身孕的女修。 这短短的几个字,在天澜大陆可是有着非同凡响的力量。 如今,全天澜大陆都在找这样的人,凡是怀孕的女修,都集中了起来,被擅长推演天道的人测算过之后,确认怀的不是魔子,才会被放出来! 当然,放出来也被限制的行动,只能在制定的地方生活,一直到孩子出生为止! 如今,整个天澜大陆的怀孕女修们怨天尤人,每天的怨念都能凝结成实质了! 修士怀孕本就不易,还被监视起来,即便是因为魔子,但也有相当多的女修不满! 可就算不满,也没有任何办法。 家国大义,生存毁灭的名义压下来,只能照做! 不然,便是被逼着堕胎! 很多修士道侣之间,因为此事闹开了,还有的因为不配合,被人追缴追杀着! 闹出了不少的人命。 然而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死在路上很正常,人们并没有因此而停止,相反对待那些不肯配合的修士,手段更加凌厉了! 王家便有好几位怀孕的女修被接走了,王轻渺对此还算了解。 看着安诺萱和凤凌的身影消失在了圣泉中,她嘴角勾起了一抹讥笑的弧度,眼底带着满满的恶意。 凤凌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神识探过,王轻渺却已经泡到了圣泉之中,全心修炼了起来。 他收回了视线,没有多想。 安诺萱回去之后,才从张寻的口中得知,炼制的这丹药,需要圣泉精华! 凤凌用了自己副院长的权限,和这些年来所有的资源,才得到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精华,炼制出了这三粒! “怪不得这丹药能让我瓶颈松动。”安诺萱若有所思。 张寻轻笑道:“这丹药主要是为了祛除魔子的魔性,若是直接服用那圣泉精华,别说你如今才筑基后期,便是元丹期晋升元婴期的时候,也大有裨益!” 安诺萱惊讶:“这般厉害?” 筑基到元丹是一劫,但修为越是往上,提升的就越困难,以前安诺萱没有直接的感受,现在却是很清楚了! 元丹期到元婴期啊! 有多少修士被这桎梏所难住! 不说别的,便是圣云书院,108峰的峰主,其中便有八十多峰主乃是元丹后期的修为,更有二十多位峰主,已经停留在元旦后期大圆满三百年的时间了! 三百年都没有突破! 足以可见有多难! “这圣泉精华,既然有这般效果,为何长老......”安诺萱的话没有说完,张寻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这么厉害为什么长老没有服用呢? 若是服用了,岂不是已经元婴了? 张寻摇着头苦笑着打断了她的话:“圣泉精华实在难得,五百年才能得到手指节大小的一块,想要用,更是得付出极大的代价,师傅若不是副院长的话,便是有足够和他同等价值的东西来兑换,也是不行的!” 第1332章 你是个好孩子 安诺萱知道圣泉精华难得,却没有想到,这般难得! 长老们想要换都没有机会? 张寻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师妹,师傅是真的为了你好!圣泉精华用来祛除魔性,在外人看来,是很浪费的,师傅不仅用了,还带着你去泡了圣泉, 他最是嫌恶麻烦的一个人,你没来之前,就我和师傅在落凤坡中修炼,就连院长过来,师傅都不愿意见的。 他淡泊名利,只想着炼丹,可为了你...... 你可莫要在防备师傅了,他全心全意为了你好,换做其他人的话,早就拿药让你把孩子落下来了。 那药师傅早就有了,却一直没有对你用,完全是照顾你的心情。 也不想滥杀无辜生命而已。” 安诺萱紧抿着嘴唇,眼眸深邃幽暗,她没有忘记凤凌当初劝她吃元灵果时候的样子,之后,更是多次试探,想要哄骗他吞服一些丹药! 她知道凤凌心不坏,但若是全心全意的相信他,安诺萱做不到! 在这里,她谁都不信,只相信自己。 前世教训难忘,她可不知道自己这辈子死了,下辈子还能不能继续重生轮回一遭了! 张寻和凤凌看出来她的防备了又如何? 安诺萱嘴角轻勾,大不了,以后演的真诚一些! 张寻看她这模样,就知道没有放到心里,叹了口气:“这圣泉精华对魔性有克制作用,但时间上也有限制,你可别留下攒起来,明日师傅便要去南陆了,你要按时服用,不然,这精华就白费了,到时候,连对你修炼上的裨益都会消息。” 安诺萱点头应下了,并未放在心上,倒是问了另一件事:“师傅明天便去南陆?自己去吗?” “嗯,师傅在南陆有个好友,化魔丹如今就只差七叶圣莲的莲子了,南陆有一株七叶圣莲,师傅应当是要过去试试,若是能够拿到一粒莲子,就能炼制出化魔丹了!” 张寻看安诺萱那不解的表情,解释道:“七叶圣莲,乃是圣莲成长而来,一百年长一片叶子,三百年开一次花,五百年结一次莲子,从出生到结莲子整整需要六千三百年的时间!极为难得!” 安诺萱了然,但随即皱起了眉头:“这般难得,定然不会轻易得来的。” 张寻看她为凤凌担心,表情这才好了些:“当然不容易,师傅这些年来大半家底都得扔进去了,师妹能记住师傅的好就行了!别有负担!” 安诺萱咬了下嘴唇,没有在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凤凌要离开,忽然被天机宗主叫去了,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足足待了一周的时间才出来! 安诺萱看他头发白的都有些透明了,身体摇摇欲坠,似是十分疲惫。 “师傅?出什么事情了?”安诺萱拦住了他,本能想到这事情应该和自己有关。 凤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抬着那消瘦的手抚摸在了安诺萱的头上,轻叹道:“你是好孩子!” 安诺萱:“???” 第1333章 天变了,敌人来了 “近些日子,天澜大陆有些乱,咱们书院位于西陆中央,也被那谣言所波及,你就好生在落凤坡内炼丹吧,有什么事情让你师兄待你去,便是藏书阁,也莫要去了!” 凤凌表情和蔼,但难言疲倦,更是鲜少会用这种带着些凝重的语气和她说话。 安诺萱心中一沉:“师傅放心,孩子出生之前,我不会在出去了!” “嗯。”凤凌揉了下眉心,仰头望着天空:“星图混乱,大劫就要开始了,前途未卜,谁都算不出未来,也不知道我留下你到底是幸事还是难事!” “师傅。”安诺萱以为他有些后悔了。 凤凌却摇了摇头:“莫要担心,会没事的。” 看着他身体越发的消瘦,身体有些疲倦,走在路上格外的萧条。 哪里还有第一次见面时候的精神模样? 这才不过短短一个半月的时间,竟像是寿命将尽了一样! 安诺萱面色凝重,掩去了心中那不好的预感。 会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她这般对自己说着,摸了下肚子,去炼丹室了! 天要变了,天澜大陆要乱了,只有不断的修炼才能争夺一分生机! 可安诺萱没有想到,这天变得竟然这般快! 在凤凌对她说了这话的第二天,落凤坡中便来了一人。 他面色英俊,身材颀长,可那副好相貌上,此刻却不见分毫的温度,反而只有冷漠和嗜血的杀意:“交出魔母!” 怀了魔子的女修,被天澜大陆的人称为“魔母” 凤凌站在那块大石头上,头上云雾袅袅,如同第一次看到天象时候那样,表情中带着些悲天悯人的忧虑:“什么魔母?我不知道,天机宗主,你的伤还没有好,还是快回去吧!” “你休要骗我了!”天机宗主脸色阴沉:“我早就推演出了她在西陆,却没有想到,竟然被你给藏在了落凤坡,你以为布下星罗密网,遮掩天机,便能够骗过我了吗?” “天机宗主,我知道你擅长推演,但如今天象紊乱,你推算出来的结果也是错的!”凤凌面无表情的道:“你伤势还没有好,还是回去吧!” “看来你果真要包庇她了?”天机宗主脸色极为难看,黑沉的都要滴出水来:“你知道魔子降世会发生什么情况吗?你,我,你的弟子,我的弟子,天机宗,圣云书院,乃至于整个天澜大陆,所有生灵,都会死!寸草不生,这里将成为修罗场!” 凤凌淡淡的看着他:“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这样做!”天机宗主提着长刀,冷眼看着他,厉声道:“看在你之前治疗我的份上,你只要交出了那魔母,我便饶恕你的性命,也不会对外说你隐藏了她的消息!” 凤凌笑了:“天机宗主,你到底从哪儿听来的谣言,认为我落凤坡会藏着魔母?” “看来你是不肯说了。”天机宗主扬起了长刀:“既如此,那我便不客气了!就算是救命之恩,那也不能和整个天澜大陆的生灵相比较!” 第1334章 返古?他长翅膀了 冰冷的刀光泛着刺目的白光,在凤凌微微眯眼的那刻,强势磅礴而来。 刀光之气,寒冷异常。 凤凌眸色凝重,不敢小觑。 天机宗主虽然受了伤,但却有元婴后期的修为,如今,又拿着天级陌寒刀,便是他也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咻。 在刀光袭来的那刻,一巴掌大小的炼丹炉从凤凌手上飞出,正面迎了上去。 嘭! 刀光砍在了炼丹炉上,发出巨响。 天机宗主眼神阴冷:“天机阵!” 凤凌眸色微动,倏然间,他的四周出现了十位天机宗的修士,此刻,这些人俱都阴鸷的盯着他。 天机阵。 天机宗名扬天澜大陆的,除了推演天际之外,最厉害的阵法! 怪不得之前天机宗主和他说了那么多话,凤凌还以为对方是在试探,没想到,他竟然暗中布置了天机大阵! 十位元丹期的修士,他竟然未曾察觉到分毫! “杀!” 十人眼中带着嗜血般的杀意,看着凤凌的眼神就像是看着有着杀父之仇之人一般,毫不留情面,一点温度都没有! 十把长剑飞到了半空中,随着旋转,周围的灵力全部都被催发了起来,带着能够毁灭一切的睥睨气势,对着他袭来! 而长剑之下,十位修士站成了天机八卦阵的位置,一步一步的对着他走来! 凤凌飞到了半空,脸色十分凝重。 天机宗主站在阵法外面,表情也不见分毫的轻松:“凤凌!是你要与全大陆为敌的,可别怪我忘恩负义!” “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凤凌脚步微移,看着四周的长剑。 天机阵无解! 这是天澜大陆修士们都知晓的消息,一旦进入天机阵中,唯有以力破力,无法躲避,只能强行破开! 十位元丹期的修士,此刻能够发挥出的威力,足以堪比渡劫期了! “都这时候,就不要再狡辩了,只要你说出那魔母的下落,我之前说过的依旧算话!”天机宗主,终究是给了他最后一次机会。 凤凌冷漠的看了他一眼,直接冲入了剑阵之中! 嘭! 噗! 不过一个回合,便有弟子吐了鲜血出来。 天机宗主不敢小视了凤凌,连忙站在了吐血那弟子的位置上。 有了他的加入,天机阵实力大增! 凤凌眸色微动,双眸忽然变得赤红,随后,银白色的羽翅从肩胛骨上长了出来。 “神凤之力!” 他嘴中低喝一声,银白色的羽毛缓缓扑扇了下,紧接着一道白光闪过,神秘的符文从他后背浮现了出来,那晦涩难懂的符文,看着就让人头晕目眩。 在长剑摧枯拉朽般的气势之中,符文一分为二,直接对着长剑和众人杀了过去。 “凤家的《神凤化云诀》?”天机宗主一脸震惊的看着凤凌:“你,你竟然返古了!” 只有返古的血脉,才能修炼《神凤化云诀》,也只有返古的血脉,才能长出来翅膀! 凤凌乃是渡劫初期的修为,之前一直在掩饰着,可现在,却全力以赴,不再遮掩! 第1335章 都有股不好的预感 “《神凤化云诀》只能动用一次,快,冲上去!全力以赴!”天机宗主面色阴沉! “是!” 九位修士全力运转着阵法,合击之力超过以往数十倍! 有了天机宗主的加入,如今,更是爆发出了渡劫后期的力量! 凤凌眼神微眯,银白色的羽翅在身后不断的扑闪着,他脸上的头发更加的白了,皮肤也更为透明。 远处,大殿炼丹房中。 张寻正在全神贯注的炼制丹药,整个落凤坡都被下了阵法结界。 凤凌本是要防备其他人发现安诺萱踪迹的,此刻,却成了他的负累,想要呼叫人一起来帮忙对峙,都没有办法! 当然,凤凌也没有想到叫人来帮忙,一旦来人的话,安诺萱的身份会隐瞒不住,暴露出去的! 丹炉出来,整整齐齐的十粒丹药,全部都是上品丹! 张寻看着丹药,嘴角扬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自从安诺萱教会了他新的炼丹之术之后,他的炼丹能力也不断的增长! 心中油然而生一股自豪感! 张寻收起了丹药,忽然间,心跳猛地加速,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一样。 他眉心一跳。 捂住了自己的心脏处。 身体没有事情,炼丹没有事情,周围建筑也查不到异常,更加感受不到周围有什么危险! 张寻黑眸微眯,修士都有感应的,即便被隔绝了,依然能够感受到一二若有似无的危机感!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安诺萱这件事情,会让他感觉到不妙了! 张寻收起了炼丹炉,背起了竹篓,飞快的前往了安诺萱所在的地方。 天气不太好,原本还有些风和日丽,忽然间便阴沉了起来。 说变就变,十分迅速! 安诺萱也感受到了那股若有似乎的危机,不在炼丹,书也看不下去! 自从凤凌和她说过不要出去之后,安诺萱便时常会有这种感觉,偶尔,还会感觉到有人在窥视这里! 虽然没有明显的在窥视她,但那股感觉,让她相信自己是被人盯上了! 她更加不敢乱动了! 张寻来的时候,安诺萱正在抚摸着湛卢剑。 每当有危险来临的时候,湛卢剑都会微微发颤,预警。 安诺萱不知道敌人在哪里,也不敢打草惊蛇,轻举妄动,便找了个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攥紧了湛卢。 “师妹!”张寻一来,便被安诺萱长剑横在了脖颈处。 他有所防备,但还是晚了一步。 “师兄?”安诺萱有些惊讶,看到了来人是他,连忙松开了手中的长剑:“我还以为是别人呢,你怎么过来了?” “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总感觉有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过来看看你!”张寻看安诺萱身上没有打斗的痕迹,微微松了口气、 安诺萱皱着眉道:“我也感受到了,所以才一直防备着!” 二人面面相觑。 张寻惊道:“师傅!” “嗯?”安诺萱没有反应过来,张寻便已经冲了出去。 她皱了下眉,犹豫了下,还是跟了上去。 第1336章 正邪好坏,哪里有那么绝对 落凤坡后山。 最高大的石头上。 长着一双翅膀的凤凌翩然而立,眼神赤红,犹如盯着猎物般,阴鸷的看着下面的天机宗众人! 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引狼入室! 但也不能说天机宗主是坏的,他的心思凤凌能够理解,可理解归理解,却不能如了她所愿! 世间没有绝对的公正。 魔子降世,大陆不宁,但魔母却是无辜的。 魔子只是个传言,谁也不能证明他出生之后是不是真的寸草不生! 凤凌紧抿着嘴唇,化魔丹,乃是上古修真人士用来对付魔帝的丹药,只要服用下去,便是魔帝身上的魔气都会消失,更何况安诺萱肚中的魔子! 只要炼制出这丹药来,到时候,他身上的魔性被祛除,就只是个普通的孩子而已! 若是好好教养,定然也会成为一名好修士! 凤凌不相信正邪划分,也不觉得坏人就没有变好的时候! 成为魔子,条件极为苛刻,受尽百世惨死才能有基础! 若不是受尽了不公,又哪里会堕入魔道? “凤凌!”天机宗主咬着牙,没有想到他竟然返古长了翅膀! “天机宗主!我圣云书院好生对你,你就是这般报答的?”凤凌声音冷漠如冰。 天机宗主给弟子使了个眼色。 他飞到了半空中和凤凌说着话:“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但你要将整个天澜大陆推入万劫不复之地,我怎能容忍!” 凤凌注意到,有修士围了过来,翅膀扑闪的快了一些,但天机宗的人也是无辜的! 他不想为了安诺萱,把整个天机宗的人都杀死! 如今,只有让这些人全都昏倒,然后吞服了消云丹,到时候,最近这一个月的记忆都会被消除,而且自己丝毫都不会察觉到! 除非再次服用消云丹,才能恢复过来,或是突破到了大乘期,渡劫的时候,天道之下,自然能够恢复! 不然,便会一直失忆下去! 这十位修士倒是好解决,唯独天机宗主,和这阵法,有些难搞! “杀!” 天机宗修士飞升而来,长剑被抓在了手中,十个人围在了凤凌身前! 凤凌翅膀中挥出了强大的灵力,直直对着天机宗修士们冲去! 嘭! 灵力相撞,长剑翻飞,修士倒在了地上,凤凌嘴角微微溢出了一丝鲜血。 “你真的要执迷不悟下去了?” 天机宗主一手拿着罗盘,一手拿着长刀,冲了过来。 凤凌掌心中凝聚出一道强大的灵力团,对着倒在地上的修士挥去,而后自己对上了天机宗主! 轰隆隆。 雷鸣般的响声传来,弟子们全都闭上了眼睛,昏倒了过去。 天机宗主咬紧了牙关,陌寒刀散发着阵阵骇人的灵力! 凤凌以掌对上! 二人对峙间,倏然,一道鬼影出现在了凤凌身后。 他有所察觉,然而已经晚了! 凤凌的后心处被打穿,他用力推开了天机宗主,转身看去,眸中赤红并未消散:“鬼刃!你也来了!” “凤凌!你怎可置整个天澜大陆于不顾!” 第1337章 命啊!都是命 鬼刃脸上带着黑色的面具,全身上下用玄色长袍紧裹着,声音却格外的愤怒! 凤凌和鬼刃乃是至交好友。 曾经还在一起论道多年。 可他没有想到,天机宗主竟然找了鬼刃,而鬼刃,竟然对他下手了! 嘭! 在凤凌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鬼刃的时候,天机宗主扔出了罗盘。 一道墨色的光芒自罗盘中飞出,缠到了凤凌身上。 “凤凌!你若是不说出那魔母的下落!整个圣云书院都将为你陪葬!”鬼刃手中拿着一个圆盘样式的器物,手指落在了最中央巴掌上的地方。 “鬼刃!”凤凌目眦尽裂。 当年凤凌和鬼刃一起去找天澜大陆的神级炼器师拜师学艺,对方不喜鬼刃,但却格外喜欢凤凌! 只是凤凌年岁已经大了,神级炼器师并未收徒,倒是传授了他不少炼器的秘诀,而后,凤凌为了安慰鬼刃,便把一些秘法都告诉了他! 而此刻,鬼刃手上拿着的,乃是控制整个圣云书院的机关! 圣云书院护院大阵便是以这个机关为中心来建立的,知道这机关的不过三个人。 院长,凤凌,以及鬼刃! 凤凌知晓鬼刃的为人,他一向说到做到。 “别用那种怨恨的眼神看着我,你都要包庇那魔子,令整个大陆陷入死劫地步,怎么不想想,到时候圣云书院,也会被灭掉呢!不止圣云书院,如今的五大顶尖门派,乃至于所有的修士,都会死!” 鬼刃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凤凌:“把人交出来,我把这机关还给你!若是不然的话,反正也是死,咱们一起死!炸掉了圣云书院,说不得连那魔母也能一同炸死!” 凤凌面对着鬼刃,再没有说出不知道安诺萱消息的谎话! 两个人交情很深,他说谎,鬼刃一眼便能够看出来! 刚刚和天机宗主打斗的时候,鬼刃一直躲在暗处,清楚的看到了他的表情,自然知道他说谎了! 凤凌沉默了。 鬼刃语气缓和了不少:“你太糊涂了,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一向是个老好人,心肠软,但这件事情可和以前那些小打小闹不同,事关整个天澜大陆的生死,我绝对不会允许你继续办错事,继续这么糊涂下去!” 凤凌看着他手指动了,心中一紧。 赤红的眼神看到不远处跑过来的安诺萱和张寻。 心下叹气。 命啊! 都是命! 他闭起了眼睛,身后浮现出了巨大的符文,银白色的羽毛缓缓掉落了下来。 鬼刃眼神一眯:“如此看来,你是要包庇那人到底了!” 天机宗主上前一步,打断了他的低声吟唱。 鬼刃没有按下机关,也和凤凌颤抖了起来! 不远处,安诺萱和张寻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的强烈,速度更快了! 轰隆隆! 震耳发聩的声音传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不敢耽误,齐齐瞬移了过去! 后山上。 那块巨大的石头,如今已经四分五裂了! 凤凌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师傅!!!” 第1338章 可曾恨我,将你带来? 安诺萱和张寻齐齐变了脸色,忙跑到了凤凌身边。 周围一片狼藉,满是打斗留下的痕迹。 张寻扶起了凤凌,一脸担忧:“师傅,你怎么样?” 安诺萱从湛卢剑中拿出了丹药,喂给了凤凌。 “噗......”凤凌喷出了一口鲜血,五脏六腑已全碎,心脉断裂,强撑着的不过是那一口执拗的力量。 丹药入口,却无法滋养身体,连同血液一同呕了出去。 张寻眼眶一红:“师傅!是谁!” 凤凌却没有看她,反而盯着安诺萱,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你,可,恨我,把你从,天央带来。” 他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白色长发凌乱却层层断裂,生机在一点点褪去。 安诺萱没有回答,再次喂给了他一粒丹药。 凤凌这回咽了下去,但却没有多少的作用。 “师傅!您别说话了,我这就带您去找院长!”张寻探了凤凌的脉搏,满心绝望,但依然不愿相信,院长修为强大,总归是有办法的。 “寻儿。”凤凌抓住了张寻的手,想要摇头,却无法动弹,只能虚弱的说:“莫动了,再动,师傅就要阖眼了。” “师傅!到底怎么回事!是谁做的!”张寻不敢置信,竟然在落凤坡,师傅遭到了刺杀。 同时,心中万分后悔,自己怎么没有早些过来! 凤凌浑浊的眼神望向了安诺萱:“我,不曾后悔,将,将你从,天央,带来。” 安诺萱紧抿着嘴唇,眼眶微红,知晓他是为了自己受的伤。 “师傅!”张寻眼眸猩红满是泪水,不断的把自己身上带着的丹药往凤凌嘴里塞着,为他输送着灵力:“师傅!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的!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叫院长!!!” 后一句,张寻是对着安诺萱吼出来的。 师傅向来与人为善,从未有过任何的仇家,更别说是在院中了。 都是她! 要不是她...... 张寻喉间翻涌,眼中浮现出了一抹怨怼,但却强忍住了没去看安诺萱。 “我这就......”安诺萱要去叫人,却被凤凌抓住了手腕;“莫,走。” “师!傅!”张寻喉中含着难言的酸涩,声音都嘶哑了。 再不赶快医治,师傅真的要仙逝了! 张寻痛恨自己学艺不精,痛恨自己修为太低,见识太少,无法医治师傅! 安诺萱被攥住了手,只得回头,看着凤凌的眸中带着一丝歉疚:“我......” “我知晓,你恨我,但,若是,不把你带离天央,遭殃的,就是天央的百姓!”凤凌说话时,吞咽了几口涌上来的血水,说话慢吞吞:“化,化魔丹,的药材都在我的储物戒中,你带走,定,定要在孩子,出世之前,炼成丹药,服下去!” “师傅!” 一阵酸楚袭来,喉间哽咽难言,安诺萱眼泛泪花看着凤凌。 “七叶圣莲,在,在南陆,荀叶,手上,你,你尽快去南陆,莫要,莫要留在书院了!”凤凌说着,抬起了手,把储物戒递给了安诺萱。 里面还有这些年来,凤凌炼制的一些丹药,药材,灵石等等,价值不菲。 第1339章 凤凌死了,不掩饰怨恨 储物戒虽然认主,但若是人死后,便没了效用,谁都可以打开。 安诺萱不敢去接。 凤凌嘴角血液凝固了,脸颊变得十分苍老起来:“你,此去南陆,定然艰辛。” 安诺萱喉咙堵塞,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酸甜苦辣五味杂陈。 “我,只能为你封印三月,封印之后,胎儿停止生长,待三月过后,封印自动消失,到时,你腹中胎儿,便会接着成长,一直到出生,这,多出来的三月之间,你,定要炼制出化魔丹,服用之后,才能产子!” “师傅!”张寻意识到凤凌要做什么,有些慌了。 凤凌眼眸却紧盯着安诺萱:“到时,可来书院,院长,会助那魔子,如常人般,成长!” 安诺萱满心复杂,眼泪终是流了下来。 凤凌忽的坐了起来,一章落在了安诺萱的背上。 霸道的灵力从他身上迸发而出,便是张寻都被冲击的飞到了一旁。 安诺萱只感觉一股强大无比的灵力,顺着后背落在了自己腹中,压制的她,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不!!!师傅!!!” 张寻眼红的嘶吼着,一次次冲过来,却被那强大的灵力击飞出去。 他嘴角溢着血丝,眼中无比绝望。 “噗......” 当掌心从安诺萱身上落下的时候,凤凌倒在了地上,眼眸望向了张寻。 “师傅!”张寻被霸道的灵力冲击的全身是伤,都要站不住了,依然爬了过来。 凤凌眼神望着他,嘴角带着一抹苍白笑意:“人,我杀了。落凤坡,便,交于你了。寻儿,你,一直,是为师的骄傲。” “师傅!”张寻扑到了凤凌身上,眼泪顺着脸颊落在了凤凌的脸上。 凤凌却已经阖上了眼眸,经脉尽碎,生机全无。 “师傅!!!” 撕心裂肺的嘶吼,响彻了整个落凤坡。 张寻哭的不能自已。 安诺萱从灵力强大的冲压中回过神来,对于腹中的小景,再也感应不到了,她有些怕,张寻痛彻心扉的吼声让她清醒,转头望去,就见凤凌闭着眼睛躺在张寻的怀中,没了呼吸。 “师傅!”安诺萱惊慌的爬了过去,却被张寻一把推开! “师兄?”安诺萱眼中带泪的看向了张寻。 “滚!”张寻抱起了凤凌,眼红通红:“都是你!若不是你!师傅怎会如此!你走!” 安诺萱跪在地上:“师兄,我......“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张寻抱着凤凌一步一步离开,安诺萱起身,追了上去:“你要带着师傅去哪里?” “不用你管!” 张寻一脚挥出,灵力如强风袭去,安诺萱没有防备倒在了地上。 但她很快站了起来,继续跟了上去:“师兄!凶手还没有找到,你现在出去太危险了,你......” 嘭! 安诺萱又被挥倒在了地上。 张寻抱着凤凌的尸体,转身,居高临下的盯着安诺萱:“师傅说了,凶手已经被他杀了,师傅乃是凤家血脉,杀人便不会留下踪迹,你走吧,莫要回来了!” 他眼神直白,毫不掩饰自己的怨恨。 安诺萱怔怔的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张寻把凤凌的尸体带走,看着他的背影逐渐的消失在自己眼前。 第1340章 杀了她,为副院长报仇 霞光似火,灼烧着天际。 每一朵云彩都散发着火红的光芒。 安诺萱坐在地上,天边的景象和她前世死去那天十分想象,那抹红在眼前交相辉映着。 凉风吹过。 霞光遮挡住了太阳。 安诺萱从地上站了起来,回到了之前凤凌倒下的地方,捡起了储物戒。 神识一探,甚为惊讶。 琳琅满目,密密麻麻,小小的储物戒内力却另有乾坤,乃是安诺萱所见,最为大的储物戒指了,不见其深,不见其广。 似乎整个大萧都没这般大。 就在安诺萱看着储物戒的时候,身后,一行人脚步匆匆的赶来。 “在这里呢!” 娇声传来,安诺萱转身望去,圣云书院十来位长老都跟在王轻渺的身后,还有数十位内门弟子。 其中大部分安诺萱都不认识,但却也有曾经见过面但却没有交谈过的。 安诺萱皱眉。 直觉来者不善。 五长老飞奔到了安诺萱前方,看着地上的血迹,轻捻了一下,嗅了嗅,叹道:“确实是副院长的!”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所有人不善的目光都落在了安诺萱身上。 安诺萱心中难受,轻声道:“师傅他......” 刚开口,就被王轻渺给打断了:“你手中拿的什么?!” 凤凌的储物戒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安诺萱伸出了手:“师傅的储物戒!” “果然如此!”王轻渺瞪着她:“副院长待你不薄,亲自收你为徒,你怎么能为了储物戒杀了他呢!” “我没有。”安诺萱眉心紧拧着。 王轻渺指着她的肚子道:“长老,她就是那魔母!定然是早就计划好了潜入书院,来掩盖身份,副院长乃是书院第一炼丹师,身家何其不菲?定然是这魔女看的眼热,才杀了副院长!” 所有人的视线,都充满着敌意,盯着她的肚子。 安诺萱攥紧了湛卢剑柄:“师傅不是我杀的!” “你还狡辩!”王轻渺抽出长剑,便冲了过来,她修为不高,远不如安诺萱。 一个回合便被安诺萱打倒在了地上。 “长老!师兄们!我正要和你们说这件事!”安诺萱一边打,一边解释着:“师傅并非我杀的,凶手已经被师傅自己杀了啊!” “真是可笑!”王轻渺听着嗤笑了一声; 其他人纷纷义愤填膺起来。 “真没想到,魔子竟然隐藏在我们圣云书院!” “师傅!上吧!杀了她为副院长报仇!” “这魔女真会装无辜!杀人现场都在,还不承认!” ...... 一众弟子们都看向了几位长老。 安诺萱的肚中被凤凌下了封印,渡劫期以下的修士,完全不能看出来怀有身孕,最多便是以为她吃的有些多,肚子胖罢了! 然而,此刻,修为最高的五长老,便是渡劫期。 他看出了一些端倪,倒是有些清楚安诺萱怀了魔子的身份是真的,但同时,也为凤凌竟然给安诺萱做了封印一事,心有犹豫。 其他长老想的就没那么多了。 “上!今日定要斩杀这魔母!” “为副院长报仇!” “杀了她!” 第1341章 她死了,我们才能活 没等五长老发话,弟子们便按耐不住,提起了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武器,冲了过来。 这些弟子多是筑基期,大部分都是筑基初期和中期。 一齐冲过来声势浩荡。 漫天的灵气都有所躁动,尘土飞扬。 安诺萱看着五长老,神色坚毅:“师傅并非我所杀,这储物戒乃是师傅赠与我的!” “安诺萱,我且,只问你一句。”十长老站在碎石上,眼神复杂的看着她:“你,可曾怀孕?” 精致的脸上闪过一抹犹豫,安诺萱紧抿着嘴唇,面对着众人的质疑眼光,刚要否认,忽的,就见有人从外面飞来:“长老!不好了!书院外,各大门派的人齐聚,都要咱们交出安诺萱呢!” 那些要动手的弟子们,同时停了下来,围在了安诺萱四周。 “告诉他们,此事乃我院中之争,并未......”五长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王轻渺给打断了:“五长老,你要包庇她吗?她可是魔母!若是任由她肚中孩子生下去,咱们,都得死!” “是啊长老!杀了她!还天下一个安宁!” “长老!你若不愿杀她,不若把她赶出去,各大门派之人都在寻她,今日若是不交出去,咱们书院,定然交代不了啊!” “长老你不愿杀的话,我来!” 义愤填膺的声音此起彼伏,群情激昂都要把她杀死。 安诺萱攥着湛卢,站在血滩前,眼睛一一扫过了众人。 心脏一点一点的冰凉。 忽然想到凤凌留她在圣云书院,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她看着王轻渺那得意的表情,忽然轻“呵”了一声:“就因为一个不知道真假的谣言,全天澜大陆的修士,都要寻找有孕的妇人,什么魔子,什么天下不宁,稚子何辜,孕妇何辜!” “上!”王轻渺提起长鞭。 长鞭上有着一根根细密的倒刺,伴着磅礴的灵力,和划破空气的风声,直直对着安诺萱的脸颊甩来。 嘭。 安诺萱手持湛卢,挡了过去,灵力相撞,她未有动作,王轻渺却是倒在了地上。 “杀了她!” 看到王轻渺倒在地上,其他弟子们再也不听了,全都冲了上来。 安诺萱拿着湛卢剑在弟子之间游走。 灵力的冲击使得原本就狼藉的地面,更加的凌乱了。 几位长老也冲了过来。 安诺萱一边打一边退着,圣云书院不许凌空飞行,乃是因为院中有许多的禁制,一不小心便会触发,酿成大祸。 可现在,若是对付弟子还行,可面对几位长老,安诺萱却只有跑的份,也计较不了那么多了,直接便瞬移了起来。 圣云书院前,有许多的人,安诺萱不敢往那里去,只好往北方瞬移。 书院外,各门各派的弟子都冲了进来,一时间,圣云书院内十分热闹。 安诺萱被逼到了圣云书院的北门。 却不料,北面也围了许多杀气腾腾的弟子。 “这便是魔母了?长得倒是漂亮!” “安诺萱!只要你吞服了这脱胎的丹药,我们便可以绕过你的性命!” “杀了她,魔子死了,我们才能活!” 第1342章 千载难逢的机会 圣云书院门前,依旧是那副仙气飘渺的模样,和安诺萱初次过来的时候一样。 然而,此刻,那些热闹着说笑的弟子们,一个个却眼神阴狠带着杀意死死盯着她。 天机宗主来寻凤凌之前,便已经给交好的门派传了信,王轻渺暗中通知了苏家,以及交好的几大家族和院内弟子。 那些陌生的面孔,此刻,盯着安诺萱的眼神犹如猎物一般,带着势在必得的火热与贪婪。 魔子啊。 名扬大陆的魔子。 若是能够把魔母斩杀,亲手杀死魔子,其姓名将在整个天澜大陆传扬,留下不朽的传说,千万年过去,依旧会有人记住他的名字! 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谁愿意错过? 更别说,斩杀魔母和魔子能够获得的那丰厚的奖励了,各大门派悬赏的东西,加在一起都足够修炼到渡劫期了! 贪婪的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安诺萱死死的攥着湛卢剑。 周围人修为最高不过元丹期,圣云书院周围门派不多,那些门派全出动也不及圣云书院一个内门山峰修士多且修为高。 大门派距离都远,别说很多人不知道消息,便是收到了消息,一时半会儿想要赶来,也很不容易! 这个时间差给了安诺萱机会。 她警惕的打量着四周,寻找着突出重围的机会,而脑海中,早就把当初和凤凌一同前来时记下的路线和在书院藏书阁中看到的那些地图全部过了一遍,找寻着最佳的逃生路线,以及逃跑的地方。 圣云书院周围是连绵不绝的山脉。 这些山脉地势低矮,更像是山坡,但过了书院外,那些山脉便极高了,且林子很深,里面什么都有,高阶妖兽也比比皆是。 往常,圣云书院的弟子们会由长老领着进入其中去历练,而周围那些低矮的山峰也经常有外面的修士进去历练。 安诺萱之前便想着躲入其中,还探查过几次。 北门正是她之前探查过的地点。 “都滚开!放着我来!” 一声厉喝传来,围在安诺萱身旁的低阶修士都被强大的灵力震飞。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藏青色长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从远处极速的飞来。 一路上所遇之人,都被其身上散发而出的巨大威势而震飞。 只有圣云书院几位弟子站在了原地,但身上也有了伤口,脸色苍白的强撑着。 “桀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魔母,拿命来!” 中年男子低喝一声:“玄冥秘法!” 一声怒吼,双手合十,瞬间变结成了一道神秘的黄色手印。 那手印随着厉清右拳的挥出,变成了一座巍峨雄伟的大山幻影,而后山峰变幻为手掌的形状,直直的向着安诺萱袭去。 “落魔老道!” “这老魔头怎么来了!” “完了,杀死魔子的功劳要被他抢了!” 修士们看到中年男子出现都有些失望,到手的鸭子要被人抢走了,语气中不乏不满和怨怼,然而,几乎是在他们话音落下的那刻,就见一道亮光闪过。 第1343章 人生际遇,真是奇妙 安诺萱抽出了湛卢剑,耀眼的金光刺伤了低阶修士的眼睛。 中年胖子修为强大,她不敢小觑。 长剑指向了上空,和那大山幻影相击。 火花迸发而出,那些修为低的,眼睛都被震瞎了。 “噗。” 安诺萱吐了口血出来。 挺着大胖肚子的落魔老道也倒在了地上,眼睛赤红贪婪的盯着安诺萱手中的长剑:“好剑!” 安诺萱抹了把嘴角的血迹,哼道:“确实好贱!” “落魔老道,你不行啊,看来这份功劳还是得我来领啊!”身穿黑色长袍的消瘦男子陡然出现在了安诺萱的身后。 嘭! 一掌挥出,安诺萱猝不及防,直接被击飞。 眼看着消瘦男子就要冲过来,安诺萱撑起了湛卢剑,苍白的脸色带着笑容:“你们,就甘愿,把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给了他?” 众人一愣。 消瘦男子已经明白她要说什么了,嘴角骂了句:“狡猾!”一掌拍了过来。 强大的灵力被湛卢剑堪堪遮挡住,但体内灵力已经消失殆尽了。 安诺萱吞服了两粒丹药,虚弱的对着周围的修饰道:“我,已经没抵抗之力了,谁杀都一样,但对你们来说,谁杀了我,便能够拿到丰盛的奖励,和名扬天下的机会吧!” 修士们面面相觑,谁都不傻,当然明白这机会多难得,也听出了安诺萱的挑拨之意。 可眼看着她就这么被人给杀了,心中还是很不甘心的。 “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不能让他们抢了风头!”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而后,所有修士都挤了过来,想要杀死安诺萱。 “啧,想要摘我的果子?赶回娘胎中在修炼几年吧!”消瘦黑衣男子一张震飞了靠安诺萱最近的那几位修士。 “你个瘦皮猴,敢伤我师弟!拿命来!” “敢叫我瘦皮猴!找死!” 场面一瞬间混乱了起来,安诺萱从地上艰难的爬了起来,用湛卢剑抵抗着其他人的袭击,眼神透过来来往往的人群,看到了刚刚喊话,造成这混乱局面的人。 是刘骆。 他缩在人群中,不断往后退着,偶尔看到人倒下了,还会落井下石踩几脚。 似是察觉到安诺萱的注视,刘骆抬头,正好和她眼神对上,他面上有几分的歉意,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安诺萱笑了。 刘骆修为不够,能够偷着帮她一下,安诺萱已经很感激了。 相识之初,谁能想到,那个第一面便调戏她,想要抢她回去的猥琐男人,竟然会在知道了她的身份之后,在所有人都恨不得杀了她的时候,暗中帮她呢! 刘骆对面,乃是陈叔严。 当初在客栈中,刘骆带着人冲出来,他藏在了屋中,没有出来,如今,所有人慷慨激昂要杀了她,而他,自然也在其中。 甚至冲在了最前面。 人的相识和际遇,真的很奇妙。 “小心!!!” 刘骆变了脸色,对着安诺萱大喊着; 她一回头,便被长刀砍在了肩膀上,好在,有了提醒,防备了下,并未被砍断,但也伤到了骨子里。 第1344章 师兄来了,上来! 冷风吹过。 安诺萱那如绸缎的长发被吹的到处飞扬,发簪早就不知道掉落在了哪里。 斑斑血迹凝固在了精致的脸庞上。 她用湛卢剑支撑着身体,冷眼看着这闹剧,一双凤眸冷厉而无情。 素白的长裙已经被血迹染成了暗红色,暴露出来的肌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周身气势逼人,宛如刚从地狱冲出来的浴血修罗,带着一片肃杀之气。 “不好!她要晋级了!” 落魔老道看着人群中的安诺萱,心中大惊失色,对阵中晋级之人,都极为有毅力,天赋也极为出众,若是任由她晋级下去,说不得今天还会阴沟里翻了船! “快拦住她!别让她晋级!”那消瘦的黑袍男人被内讧之人推出了很远,只能远远的厉喝着; 体内瓶颈松动,关键时刻,安诺萱有了突破的感觉,只是周围冲上来的人太多,以至于她只能强忍着,湛卢挥出,霸道的灵力斩杀着一波又一波数不尽的修士。 神情疲倦,体内灵力要被抽空了,若是能够坐下来好好突破,眼前大部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可,面对着一个个贪婪而又带着杀意的面孔,安诺萱十分无力。 她,或许会死在这里吧? 再一次吞服了两粒丹药下去,安诺萱抬起了湛卢剑,不,她不能死,为了萧翊,为了小景,为了大萧的一切,她就算死,也要死在大萧! 安诺萱强撑着身体,继续抵抗着。 “这剑真是好东西!”有人贪婪的看着她手中的湛卢。 还有人盯着她的储物戒。 那恶意满满的目光中,不乏猥琐盯着她身体之人。 安诺萱视线望向了书院前,墙上,长老们并未出手,只在旁观看着。 她嘴角带着一抹苍凉的笑容。 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受到了消息的都在往这里赶! 人人恨不得除她而后快! “唔。”一柄长剑刺到了胸前,安诺萱痛苦哼了一声,在那人奸笑的视线中,硬生生把长剑拔了出来,而后迅速的吞服了止血丹。 她的丹药好似用之不尽一般,早就引来了许多人的觊觎。 储物戒已经被修士们认为是自己的东西了,看着她一粒又一粒的吞服,很多人脸上都露出了肉痛的表情,吞的好似是他们的一般! “滚!!!” 就在安诺萱体力不支,完全无法晋级的时候,一道白色身影飞了过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安诺萱望了过去。 翩翩潇洒美少年,皎如玉树临风前,一袭白衣的张寻,好似谪仙般忽然出现,飞到了她的身前。 “上来!” 张寻背对着她。 安诺萱一愣:“师兄,你......” “别废话了,赶快上来!”张寻手上拿着一只玉笛,碧绿的颜色衬的他好像世家风流贵公子。 安诺萱看着他的背:“上,上哪?”难不成是竹篓里? 张寻用玉笛击退了眼前的敌人,不耐烦的回头:“跳上来!” 安诺萱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真的是让她跳到这竹篓里? 第1345章 为她而死,却不是被她害死 “放心,能盛的下你,快上来!你安心晋级,在耽误下去,真要死在这里了!师傅刚没,我可不想师妹也没了!”张寻嘴角带着一抹不耐,可周围的敌人却被他打飞了一个又一个。 安诺萱不敢在耽误,闭上了眼睛,跳到了竹篓中。 原本放灵药的竹篓,内有乾坤,竟真的容下她了。 “里面有丹药,快些服用了!”张寻传音道; 安诺萱眼眶一红,张寻的肩膀并不宽大,可此刻,却给了她强大的安全感。 那长发飞扬的白色背影,像是一道阳光,深深的照进了她的心中。 一滴泪,落了下来。 她本以为,师兄要和自己恩断义绝呢。 “别感动,我只是为了师傅的遗愿。” 张寻没有回头,却好似能看到安诺萱的表情一般,声音冷硬:“师傅千里迢迢把你从天央带了过来,为此耗费了百年的寿命,我可不愿他所做一切都白费了!” “师傅......”安诺萱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心中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天澜大陆和天央大陆隔着无数光年,想要传送过去,需要耗费的代价很大。 修士的容颜是早就定格的,筑基的时候便能够改变过来。 一些好几百岁的老妖怪都长了副年轻人的容貌,可凤凌却苍老的不像话。 只是因为寿命一下子被消耗的太大。 张寻一边冲杀着,一边传音道:“快些晋级,莫要想些有的没的!你只有逃出去,才能不辜负师傅!” 安诺萱正襟危坐,不敢再想,直接吞服了丹药,坐在竹篓中修炼了起来。 “大师兄!你为何要和这魔母为伍!” “大师兄,你是被这魔头哄骗了不成?快杀了她啊!” “师兄我真是错看你了!” 圣云书院的弟子们都用失望的眼神看着张寻。 一只玉笛,一身白衣,端的是风流潇洒,然后身后却背着竹篓,那原本应该放灵药的地方,坐着能够毁灭世间一切的魔母和魔子! “休要废话!都来吧!今日,若是想要杀她,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张寻面色冰冷。 那股面对着安诺萱和凤凌时候的温柔,彻底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乃是坚毅和森冷。 “既然你执意要帮他,就别怪我们残杀同门了!”内院的师兄阴狠说着; 张寻护着背上的安诺萱,一边躲避人群的杀戮,一边往外冲着,逃出了圣云书院,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留在这里,却只能等死! “寻儿!”天玑峰主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她害死了你师傅,你还要这般维护她?” 张寻望向了远处的天玑峰主,声音坚毅:“师傅是为她而死,却不是被她害死,若真要她死在这里,才是让师傅一片苦心白费!” “胡说!”天魁峰主狭长的眼眸微眯:“副院长是被她所蒙骗,若是知晓她乃是魔母,哪里会留她在咱们院中!你莫要被她蒙骗了!” 张寻抿着唇。 其他门派的人已经看向了这里。 有人喊着:“圣云书院,枉为五大顶尖门派之一,你们迟迟不动手,门内弟子还包庇这魔母,是要和整个大陆为敌吗?” 第1346章 都记住你们了 “休得胡言!”天玑峰主一双凤眸含怒瞪向了说话那人。 张寻冷笑一声,也看向了那人:“我师傅已死,圣云门内再无牵挂,早在我出书院大门之前,便已经自请废除书院弟子身份,如今,我已不算是书院中人了!” 竹篓内,正处在突破关键时期的安诺萱,指尖一颤,紧闭着的眼皮微微动了下,良久,才恢复了平静。 天魁峰主眼眸冰冷,紧紧盯着张寻:“胡闹!” “来吧!今日,所有要杀我师妹之人,都得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张寻说着,洒出了一把丹药。 他天赋卓绝,向来不喜毒丹,炼制的只有治病的良丹。 便是毒丹,也仅仅只是驱散人的视线,迷惑人的行为等等。 “噗!咳咳,是,是迷瘴丹!” “快!屏住呼吸!” “屏吸!往前冲!” ...... 在混乱的声音中,张寻背着安诺萱往外冲着,刀光剑影,厮杀阵阵,鲜血飞溅。 浓郁的血腥之气在蔓延。 张寻最是厌恶这股味道,此刻身处其中,更是皱紧了眉头。 身后竹篓中。 安诺萱只觉得一股强劲的热流自体内疯狂的往外冲击着,心中焦躁不安,每一寸肌肤都在抖动着。 体内的气海在逐渐的凝聚着,原本能够吞噬无数灵气转化为灵力的气海,被不断的压缩,每压缩半寸,都痛的撕心裂肺。 天上,出现了一朵黑压压的乌云。 原本还明亮的天空,霎时间变的阴暗无比。 乌云越聚越深,沉甸甸的,好似随时都能落下来一般! 张寻刚跑出书院的门口,不由的叹了口气。 原本还想着带着安诺萱潜入林中的,哪想到她突破动静竟然这般大,连劫云都出现了! 这下好了,哪里都逃不了了,往哪儿去,头上都跟着劫云,谁都能看到,还藏什么藏? 张寻探头看了身后的安诺萱一眼,她还紧闭着双眼,修炼呢。 劫云很大,若是他不放下安诺萱的话,这劫云将会成倍的增长,到时候,要承受两个人的雷劫! 张寻皱着眉,有些犹豫,放下了安诺萱,她也会遇到危险! 正在两难之时,安诺萱倏然睁开了眼睛。 “小师妹!”张寻抹了把嘴角的血丝,惊喜道; “师兄,快让开!”安诺萱有些着急,突然飞出了竹篓,傲立在了半空之中。 追上来的众人,眼睛都不由得随着她转移了上去。 “都想杀了我!”安诺萱眼眸冷冽的扫视了乌泱泱的人群,嘴角噙着冷漠的笑:“筑基,元丹,我该庆幸元婴老祖们还没出现吗?” “魔母!给你个机会!你若亲自杀死腹中孩子,我等可以饶恕你一命!”人群中有人大喊着; “呵!”安诺萱一声讥笑:“饶我一命?” “对!我雪云宗之人说话算话!”那人回着; 安诺萱看向了那人,是一位身着碧色长裙的元丹初期女修,身后跟着同样衣着的数十名筑基期女子。 “雪云宗?”安诺萱挑了下眉:“雪云宗,青山宗,狂刀门,落魔老道,瘦皮猴......我记住你们了!” 第1347章 来啊,别跑啊,都过来啊 追杀过来的每个面孔,都被安诺萱清晰的收在了眼底。 “若今日,被我逃出,来日,必当前往尔等宗门讨回来!”安诺萱说完,提起了湛卢剑,冲向了人群。 “师妹!不可!”张寻极速的追了过去。 安诺萱却传音道:“师兄!莫要跟来!多谢你为我拖延这片刻,时间已经够了!” “不可!”张寻脸色一变,冲了进去。 轰隆隆! 安诺萱头上的乌云在不断的变大着,劫云随着渡劫人数增加,即便渡劫的人是安诺萱,但只要在这劫云之下,便会受到波及! 张寻清楚了她的想法,自损八百杀敌一千,这方式太不可取! “来吧!我倒要看看,这雷劫之下,又有几人能活!”安诺萱嘴角噙着漠然森冷的笑容:“就让你们的性命,成就了我的晋级!” 轰! 一道紫色的雷劈落下来,安诺萱一甩湛卢,被劫云所波及的几位筑基初期的修士便倒在了地上,受到了重伤。 “出去!快跑!” 有人反应了过来安诺萱要做什么,连忙对着跟着自己一同前来的修为低的弟子们大吼着; 然而,已经晚了。 雷劫酝酿的过程极为短暂,很快,第一波雷劫便降落下来! 虽然主要的雷电劈向了安诺萱,但那细密的雷可没有张眼睛,凡是劫云之下,全部都被雷电劈了个外焦里嫩! “快!筑基后期以下,全部离开这里!”有宗门的长老对着自家弟子说着。 只是,此刻,这里围堵了太多的修士,不下三百名,乌泱泱的围堵着安诺萱的去路和来路。 同时也阻住了他们自己的路。 劫云之下,黑漆漆一片,只有元丹修士方能自保,除此之外,筑基初期的修士简直毫无招架之力,死伤大半! 安诺萱站在雷劫最中心的位置上,苍白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来啊!不是要杀了我吗?都过来啊!” 凡是她所经之地,雷劫最为强大,修为低的全部都倒下了,还有的直接被劈成了碳灰! 也只有元丹期的修士还算镇定,但那雷劫,已经算上了他们的人数和修为! 安诺萱不过只是筑基后期要突破元丹期,往常之人,能够引来雷劫的,已经算是凤毛菱角般的天才了! 可安诺萱不仅引来了,还是最为厉害的九九紫霄云雷! 要落下八十一波云雷,每一次都有着无数的细小雷劫落下! 便是渡劫期的修士,都很难遇到这九九紫霄云雷,可安诺萱不仅遇上了,那雷劫还算上了此刻地上所有修士的修为。 原本那些天才们便是筑基期遇上雷劫,也不过是最为普通的那种,可安诺萱这九九紫霄云雷的威力,足以堪比渡劫后期的修士了! 元丹期的修士也不敢小觑,凡是安诺萱所来之处,元丹期的修士也慌不择路的匆忙跑开! 安诺萱嘴角带着肆意的笑容,一边往人群最多的地方冲,一边得意笑着:“来啊!杀我啊!跑什么?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杀!过来啊!” 第1348章 天才中的天才,可惜了 嘭! 一道紫霄云雷落在了安诺萱的头上。 湛卢剑散发出了强烈的刺目金光,挡下了绝大部分的雷劫之力。 安诺萱头发都有些蓬乱了,飞在半空中,那绝大的劫云之下,看起来就像是个疯子。 寻常人,面对这雷劫,早就已经怕的要死了! 不断的往自己周围布置着防护措施,或是武器,或是阵法,可安诺萱没有分毫的阻拦! 任由那雷劫往下劈着。 一道又一道。 “九九紫霄云雷。”天魁峰主站在圣云书院的屋顶之上,眼眸复杂的看着不远处的雷劫:“千年了,已经足足有千年的时间未曾见到这般天才人物了,只可惜......” “可惜对方乃是魔母!”天玑峰主接下来天魁峰主的话。 “若是寻常人,又怎会孕育出魔子?”七长老在一旁嘲讽的笑了一声。 天魁峰主望了过去:“七长老,副院长身死,张寻......” “张寻乃是我院中人,包庇魔母,乃是重罪!务必要派人把他捉拿回来!关押地牢,等到院长出来,再行处置!”七长老冷声说着; “是!”天魁峰主原本也是不想要张寻出事的,有了七长老的话,起码张寻的性命保住了。 天玑峰主叹了口气,也明白了二人的良苦用心:“罢了!我亲自过去一趟!” 他们所在的地方,正好是在劫云之外! 而劫云之内,已经成了尸山血海! 到处是哀嚎之声,到处都残肢断臂! 绿色的树叶都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张寻一边躲避着敌人,一边救着圣云书院的弟子,他冲过去的方向,却是安诺萱那里。 利用雷劫来防备敌人,固然十分有效,可雷劫的目标乃是安诺萱! 别人只是附带的。 他们需要面对的雷电很强大,可安诺萱需要面对的乃是足足的十倍! 主要的雷电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也正是如此,才使得元丹期的修士,看到她都飞奔逃窜着! 噗...... 安诺萱再一次喷出了一口鲜血,她庆幸自己之前炼制了许多的丹药,以至于如今体内多大的伤势都能够好转。 吞服了一瓶丹药之后,安诺萱继续叫嚣着冲入了人群:“来啊!来杀我啊!都别跑!刚刚一个个还不都想要捉住我吗?我过来了!我亲自送上门来找你们!跑什么啊!” 她笑的肆意,笑的张狂,笑的嚣张至极! 可此刻,没有人敢面对她。 那些一个个觊觎她的人,都被吓破了胆子。 她的叫声和笑声,在众人耳中就像是来自地狱的呐喊,让他们浑身胆寒! 疯子,魔母是个疯子! 所有人心中都害怕极了,疯狂外外逃窜着,可逃窜的人太多了,不免会撞倒一起,于是,场面有些滑稽。 时不时的便会出现有人撞击到一起,然后跌落在地上,被雷一齐劈到的场景。 “都散开!别往一处跑!”还有人试图组织秩序。 然而情急之下,每个人都慌不择路,谁也不想面对这堪比渡劫期的雷劫,谁也不想灰飞烟灭。 场面混乱至极! 第1349章 魔母是挥散不去噩梦 “师妹!”张寻终于在一刻钟之后,找到了安诺萱。 “师兄!离我远点!”安诺萱远远的看着他:“你该回去了!师傅还等着你好好安葬呢!” 张寻扔给了她一个储物戒:“这里面乃是疗伤的丹药和一些兵器,你快逃,不能继续下去了,在这样,后来的雷劫会越来越重的!” 安诺萱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她收起了储物戒,深深的看了张寻一眼:“师兄!我......” 话没说完,便看到天玑峰主冲了进来,迅速的制止住了正在打斗的张寻。 “峰主!”张寻看到天玑峰主一愣。 “谁准你离开宗门的?”天玑峰主说着,便要束缚住张寻。 天玑峰主虽然只是元丹中期的修为,可对上张寻,便要厉害的多了。 落凤坡一脉向来擅长炼丹,对于武道却不甚精通! 张寻天赋奇高,可也不曾认真的修炼过武技,此刻面对天玑峰主,十分吃力。 他紧咬着牙关,心中后悔,自己未曾好好修炼过,以至于现在想要帮助小师妹,都有心无力! “师兄!”安诺萱不知道天玑峰主要做什么,可她此刻若是往张寻那里冲去,便会把雷劫一同带去! 现在的雷劫一波比一波厉害,她都有些承受不住了。 若是过去,害了张寻也遭遇雷劈,安诺萱紧咬着嘴唇,鲜血都溢出来了,铁腥味在唇齿间蔓延。 “杀了她!只有杀了她,雷劫才会彻底消散!”终于有人看不下去,大喊了出来! 相比较抵抗雷劫和逃跑,只有杀了安诺萱,才算一劳永逸! 只是,原本都觊觎安诺萱性命的修士们,都被雷劫吓破了胆子,一个个不敢上前。 安诺萱可是雷劫的重心,他们若是过去,恐怕还没有杀死安诺萱,自己便先死在了雷劫之下! “哈哈哈哈哈来杀我啊!” 安诺萱长发飞扬,闪电划过,照亮了周边。 众人抬头便能看到她狰狞的笑容,心中骇然。 魔母。 这两个字和此刻的笑容深深的映入了劫云之下的弟子们的眼中和心中。 成为了数百人的心魔和挥散不去的噩梦! 便是元丹期的修士,也受其影响。 场中,原本还有几位渡劫修士,只是他们看得比较清楚,这般雷劫之下,便是她现在嚣张,也只是一时的! 九九紫霄云雷,便是他们自己,都不曾有把握能够渡过过去! 她现在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嚣张一时,又有什么用呢? 圣云书院门前,很多人都在观望着,想要看安诺萱惨死在雷劫之下的画面! 这惨烈的场面,一定很好看! 不亲眼看着,他们心中难安! 毕竟是魔子的生母啊! 若是让魔子出世,整个天下都将不得安宁,不亲自看着,谁都无法放心! “师兄!!!” 安诺萱看着天玑峰主擒住了张寻,宽大的刀锋划破了他的脖颈,鲜血流了出来。 “师妹!莫要担心!快些离去!好好修炼!一定要活下去!” 第1350章 她做错了什么? 张寻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安诺萱看着他被带走的背影,心中隐隐作痛。 在圣云书院这些天,她清楚的知道,背叛师门是什么下场。 书院内很温暖,但规矩也很重,一旦违背,惩罚极重。 虽然张寻自请离开师门,但院长没在,凤凌又死了,他等于叛出师门,被带回去一定会受到严重的责罚。 “师兄!” 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安诺萱心中酸楚,喉间哽咽难言。 轰隆! 关键时刻,又是一道雷劈了下来。 噗...... 安诺萱再次喷出了一口鲜血。 无法逃出去的修士们全都往她身边赶来,虽然越靠近,雷劫越重,但只要她死了,劫云便会自动消散。 不然的话,他们只能在这里被动的承受雷劫的压力! 兵器,符篆,阵法,各种御敌之术,距离很远便对着她袭了过来。 安诺萱用手背擦了下嘴角,长发更为凌乱了,一双凤眸却极为冷厉,锋芒明亮。 便是死,也要把所有人都拉入地狱! 安诺萱最后摸了下肚子。 小景被凤凌封印住,她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染血的手指触摸到衣裳,眼眸变得十分温柔。 “杀!” 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周围空气都变得极为冰寒,凉风嗖嗖而过。 安诺萱提着长剑冲了出去,她没有再次躲避,也没有阻挡雷劫,直接冲入了人群中,和人杀了起来。 紫色的雷落在了众人的头顶上,修为低的人直接死了过去。 修为高的也有些承受不住。 安诺萱不断的吞服着丹药。 她在圣云书院中炼制的所有丹药都已经吞服完了,此刻,吞的都是凤凌那储物戒之中的。 墨色长发随风飞舞,斑斑血迹落在她的脸上,眉心一滴殷红的鲜血,好似朱砂般瑰丽明艳。 素白的长裙已经被凝固的血色染成了暗红,胳膊上划了不少口子,满是血痕。 就在安诺萱眼底疯狂想要杀进所有人的时候,一道狂喜之声在耳畔出现:“阵成!” 只有两个字,却令身边人面色一喜。 安诺萱还未反应过来,便陡然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威压,随即,像是有一层透明的屏障隔绝到了她和众人,便是强烈挥舞的剑气,都难以冲出去。 轰隆! 嘭! 天雷打在了身上,符篆在阵法中爆炸,安诺萱直接被强大的冲击力冲到在了地上。 她死死护住肚子,艰难的想要起身,却有接连不断的天雷落下,阵法之中,符篆爆炸的威力也在不断的冲击着她。 “太好了!魔母终于要死了!” 有人在阵法前欢呼着。 安诺萱听得十分清楚,她一手攥着湛卢剑,一手扶着肚子,眼神迷茫而又绝望。 要死了吗? 难道要这样憋屈的死在雷劫之下? 不,她不要死,她不能死。 已经亏欠了小景一生,怎么能让他继续惨死呢? 安诺萱的眼神望向了那乌云密布的天空,她做错了什么,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想要活下去有错吗? 周围人幸灾乐祸的眼神,让安诺萱心在抽痛。 “萱儿。” 一道熟悉又低沉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第1351章 萧翊赶来,别怕,我在 安诺萱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苦笑了一下,萧翊还在大萧国,怎么会来到这里? 深呼口气,她从储物戒中拿出了破障丹,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了,在不服用的话,真的要死了。 然而,没等她把丹药吞服下去,就见前方出现了一道极为刺眼的亮光。 她不由自主的闭了下眼睛。 等到再睁开的时候,忽然间见到了那心心念念,午夜梦回都在想着的身影。 一袭玄色锦袍,周身散发着冷峻刺骨的寒芒,手持一把长剑,剑光泛着冰冷的银色。 他不苟言笑,面无表情,气势很冷,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般,一步一剑一人头。 他的动作极快,可看在安诺萱的眼中却十分的缓慢。 如同前世那般,脚步坚定稳重,却又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感,走了过来。 “萱儿。” 萧翊一剑斩断了那布置阵法之人的手臂,随后破解了阵法,来到了她的身前。 安诺萱怔怔的看着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萧怀瑾。” 眼眶微红,心中酸涩,安诺萱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临死之前,能够在看到他,是老天爷对自己的补偿吗? 鼻子一酸,安诺萱险些落下泪来。 萧翊狠狠的抱起了她,那如雪般的三千长发在身后飘扬着,鼻尖嗅到了安诺萱身上那熟悉的气息,萧翊心方安定了些。 冷峻的脸上满是温柔之色,声音却带着些沙哑:“抱歉,我来晚了。” 被大力拥入怀中,感受着男人的体温,耳畔似乎还能听到男人的心跳声。 安诺萱有些不敢置信:“萧,萧怀瑾?” 萧翊抱着她,亲吻着她的额头:“我在!别怕!” 简短的四个字,却让安诺萱顷刻间泪如雨下。 “萧怀瑾!”安诺萱呜咽着哭了起来,被凤凌带到天澜大陆,小心面对着他的试探,防备着所有的修士,强撑着和人打了这么久,那些不安,那些担心,那些思念,在听到萧翊的声音时,彻底释放开来! 萧翊紧紧的抱着她,力气之大,恨不得把安诺萱揉进自己的身体之中,成为再也无法和自己分开的身体上的一部分! 安诺萱痛哭着,声音不大,但眼泪却像是开了闸的堤坝般,一发不可收拾。 萧翊心跟着她的眼泪痛如刀割。 “别怕,我来了,你和小景都不会有事的。”萧翊在安诺萱的耳畔不断的说着; 那低声的声音能让人心中安定,安诺萱找到了依靠,放肆的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不远处。 众人充满戒备的看着突然出现的萧翊。 “你是谁!你要帮助这魔母和整个大陆为敌吗?” “这位兄台,我劝你赶快离开,不然,我们的武器可不长眼!” “你,你现在离开魔母身边,我们还能饶你一命!” 萧翊抬起了头,眼神冰冷不带分毫温度的看向了众人。 被那冷漠的,好似看着死人一般的视线扫到,所有人都觉得后背一寒,心中发毛。 萧翊轻轻抬了下手。 下一瞬间,一群身着玄色长衫的男人们如同鬼魅般倏然出现在了众人身后。 第1352章 头发怎变白了? 尚且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修士,立刻便倒在了地上。 死了之后,眼睛还望着萧翊的方向,带着戒备和敌意。 “玄衣教!” “是玄衣教的人!” 有人惊呼着。 所有人都警醒了起来,面对着五大门派之中的魔教,谁都不敢放松。 安诺萱靠在萧翊的胸膛上,但也没有忘了此时是什么时候,她抬起了头,红肿的眼睛看向了萧翊:“你,怎么来的?” 萧翊轻轻的吻了下她的眼睛,为她擦拭掉了眼泪:“回去在说,咱们先离开这里。” 安诺萱点了点头,却倏然间注意到萧翊的头发,那原本乌黑柔亮的长发,竟然变成了如雪般的白色。 她紧皱着眉:“你这头发......” 萧翊笑着说:“没事。” 真的没事又怎会变成白发? 安诺萱心中十分复杂,萧翊却不肯说。 “乖,你好好在这里坐着,我去赶走那些苍蝇,帮你度过这雷劫。”萧翊轻轻的拨了下她的长发,看着安诺萱的眼睛,无比温柔的说着; “你......”安诺萱有些不放心的抓住了他的手。 在大萧的时候,萧翊的修为还不如她,这才过去了一个多月,他怎么打得过那些人呢? 安诺萱很担心。 萧翊却笑了笑:“乖乖看着,我很快就回来!别担心!” 虽然有些不舍,可萧翊还是松开了安诺萱的手,手上拿着长剑,便冲入了人群之中。 安诺萱坐在原地,眼神紧张的看着萧翊,另一只手攥紧了湛卢,一旦他有危险,立刻便能冲过去。 然而,出乎安诺萱意料的是,萧翊修为竟然十分高深! 那些对她来说,修为高强之人,在萧翊手中简直弱不禁风。 就像是砍白菜一般,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便倒下了一大片。 还有那些玄色长衫的男人们,脸上都带着黑色的面具,只露出了眼睛和能够呼吸的地方,十分的神秘。 看到萧翊一瞬间产生的情绪逐渐的消散,越来越多的疑惑出现在了安诺萱的脑海中。 可惜,此刻,不是想那么多的时候。 虽然那些修士们,被抵挡住了,可这雷劫,还是要她自己来才行! 又有紫色天雷落下,安诺萱飞快的吞食了一把丹药! 在外人眼中十分珍贵的丹上品甚至极品丹药,在安诺萱这里就像是糖豆一样,一把一把的往嘴里塞着。 一点不舍的情绪都没有! 丹药入口即化,只是来不及运转灵力去消化了。 安诺萱提起了湛卢,用灵力催发着丹药的药性,冲上了云霄中,对抗着雷劫! 乌云之下。 数百名修士,连半刻钟都没有支撑到,便纷纷殒命。 还活着的,只有在外围的圣云书院的长老们,和收到消息新赶过来的修士们,看着那惨烈的场景,每个人眼中都带着浓郁的防备之色。 萧翊对着黑色面具的修士们吩咐了两句。 越来越多的修士收到了消息在往这里赶来,一个个心中都想着杀了魔母和魔子,扬名立万,然而现在...... 第1353章 乖,躲在我身后 这种生怕被人抢先了的急迫感,却像是在嫌弃活的时间太长了,一个个主动的来送命一般! 越来越多的人倒了下去。 地面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那些带着面具的玄衣教修士们身上的玄色长衫颜色也都变得更为浓郁了。 安诺萱没有注意到下面的情况。 虽然修士们死去了很多,但是雷劫却没有因此减少,然而一道比一道威力大! 这么长时间过去,安诺萱才不过渡过了一半的天雷,剩下,还有三重最为强大的雷劫,只有全部渡过去,并且活下来,才能够升级。 萧翊过来了,安诺萱的破障丹收了起来,不到万不得已,她还是不想要用,尤其是在现在这种全修真界都要和她为敌的情况下! 那丹药服用之后,境界跌落就算了,内伤却不好治疗! 她只能不断的吞噬着凤凌留下的丹药,这其中,大部分都是疗伤用的,还有一些补充和增加灵气的! 能够给她带来强大帮助,一瞬间让体内灵力恢复到满盈状态的,却很少! 像是吃糖豆一般,又把一瓶丹药倒入了嘴里,安诺萱擦了下嘴角的血痕,看着雷劫的眼神都变得坚毅了许多。 她不能死! 更不能死在萧翊的身边! 上一世,死亡时候,萧翊的绝望,她心有所感,这辈子,再也不想看到了! 他们都要好好的,要幸福的活下去! 安诺萱拿着湛卢,直冲云霄,干脆飞到了劫云之上! 在滚滚天雷之中,被劈的外焦里嫩,依然像是感觉不到分毫的疼痛一般,强硬的冲着! “萱儿!回来!” 萧翊没有想到安诺萱会冲上去了,有些后悔,自己把她一个人放在这里! 见状之后,心情十分紧张,手中提着长剑便飞了过去! 安诺萱面对雷劫时紧绷着的情绪,在听到萧翊声音时候,变得松缓了一些。 只是依旧没有回头,咬紧了牙关,对抗着雷云! 长发散落,看不清面容,可那挺直的脊背,和吹来的冷风,却衬的她仿若寒冬里的梅花,孤傲的站在半空,冷清却又令人动容。 暴露出来的肌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眼神却极为坚定,一双凤眸冷厉而无情,宛如刚从地狱冲出来的浴血修罗,带着肃杀之气。 萧翊极速的飞了过来,在一道强大的天雷劈在安诺萱身上之前,死死的抱住了她。 如雪般洁白的三千长发凌乱的披散着,遮挡住了他那一双玲珑剔透的紫色眼眸,但很快,那抹紫色便消失了。 安诺萱看到的时候,他的眼眸已经恢复了正常。 “下去!快下去!”安诺萱担心的看着萧翊。 “九九紫霄云雷不是现在的你能够对抗的,乖,躲在我身后。”萧翊亲了下安诺萱的嘴巴,温柔道:“我说了,雷劫由我来帮你度过,别怕!我有办法!” 他能够说出雷劫的名字,安诺萱眼神缓了缓,可就还有些担心。 天雷可不给他们说话的时间,安诺萱还想继续问两句的时候,又一波雷劫已经降落下来。 萧翊挡在了安诺萱身前,洁白的长发被吹起,撩动着她的脸颊。 第1354章 萧睿和安莹岚活了??? 雷声阵阵。 圣云书院前,张寻最后看了一眼天空。 那迎着雷劫而立的两人是那么的渺小,伴着阵阵闪电,却能够看到男人脸上那坚毅的表情。 他紧绷的心微微舒缓,然而下一刻,就被带走了。 圣云书院的长老们齐齐出动,站在雷劫之外,观看着。 天魁峰主问道:“师兄,我们可要迎战?” 二长老摇了摇头,叹息道:“副院长为了保她,不惜牺牲了自己,我们不必出手,旁观便是,这雷劫如此厉害,她定然是逃不过的,若是逃过了,也是命,天命如此,莫要为难!” 其他几位峰主互相对视了眼,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院长是在副院长回来之后闭关的,很难说他到底知不知道安诺萱的身份,若是知道,却纵容......圣云书院的人都是极为护短的,且院长十分有威信。 在院长没有发话之前,即便是整个大陆都要毁灭了,他们也不能擅作主张! 雷劫之下,一波又一波的人死去。 玄衣教之人也倒下了数十位。 半空之中,安诺萱把凤凌的储物戒给了萧翊:“里面,是师傅炼制的丹药!” 萧翊却没有收,反而对着她笑了下:“你留着吧,我用不着。” 轰隆! 似是看不下去二人挑衅它的威严,天雷越来越大,二人承受的压力也越来越强。 披风在身后飞舞着,萧翊双手在身前凝聚出一道神秘的法印,阻拦住了天雷的一波强攻。 还剩下两重雷劫了。 只要能够度过去,安诺萱便能立刻晋级,天雷带来的危险会变成机遇和赠礼! 雷劫越是强大,越难以渡过,但相应的,渡过去之后,收获也越多! 砰!!! 天雷和剑气撞击,强大的冲击力,使得空间都被撕裂,破空之声在耳畔盘旋。 安诺萱攥着湛卢,满对着那些细小的雷云,萧翊在她上方,挡住了所有的雷劫。 眼眶是热的,湿气在蔓延,心中却是暖的。 萧翊的出现就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照亮了安诺萱的所有,挥散了充斥着心脏的阴霾。 咚! 最后一重天雷终于落下。 萧翊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他双眼紧盯着天雷,即便是他如今的修为,依然感受到了那天雷的强大。 在其之下,好似蚂蚁一般渺小。 那股无力感,让人发自内心的感到畏惧。 萧翊皱起了眉,喊道:“小心!这是心魔劫!” 安诺萱不明白什么是心魔劫,也从未听过,但顾名思义,也能猜出这雷劫应当是攻于心计的,虽然不明白雷劫为何会攻心,如何攻心,依旧防备了起来。 乌云滚滚之下。 前方的萧翊忽然变成了萧睿的脸,他转过身来,含笑看着安诺萱:“你来啦!我就知道你会过来的!” “萧睿?”安诺萱震惊。 倏然,萧睿身旁,安莹岚凭空出现,拦住了他的手腕,轻笑道:“我也在,姐姐是不是很意外啊?” 安诺萱戒备的看着二人。 不管是萧睿还是安莹岚,前世今生,都已经死去了,为何会在这里出现? “你很疑惑,不明白我们是如何活过来的对吗?”萧睿面色温和的看着她。 第1355章 前世今生一切都是假的? 那笑容明媚而又雅致,像极了成亲那天,他对着她露出笑颜的那一幕。 安诺萱攥紧了湛卢,手背上筋突了起来,血管都看的十分明显。 “睿哥哥,你都吓到姐姐了。”安莹岚捂嘴笑着。 萧睿很是无奈的伸出了手:“哎呀,我也没做什么呢呀!萱儿,莫要这般防备着我们,我们没有敌意的。” 安诺萱眼角余光扫视了眼四周,依然是在天劫之下,依然有雷劫在劈着,可这里,却像是有一道天然的屏障在保护着一般,那些雷都没有来到近前便已经消失了。 “姐姐,不用担心,我和睿哥哥都没有敌意。”安莹岚正了正脸色。 安诺萱从未看到她这般认真的表情,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安莹岚在她面前,除了一副小女儿的娇憨之态,便是阴狠恶毒的狰狞表情。 “姐姐,我在你心中难道就这般不堪吗?”安莹岚委屈的撅起了嘴。 安诺萱一愣。 萧睿笑道:“你在想为何我们会知道你心中所想对吗?其实很简单,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萱儿,你太好懂了,不认识的或许以为你很威严,可实际上,你想法天真,心思单纯,任何事情都无法在心中留存住的。” 安诺萱依旧没有说话。 萧睿又道:“我们之所以出现在这里,而是由这雷劫而起!” 安莹岚在一旁点头:“是啊,若不是这雷劫,我们也不知道姐姐你竟然已经过来了。” 萧睿面色严肃:“其实,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象!” “姐姐,你渡的根本不是筑基期的劫,而是渡劫期的劫难,渡劫期心魔最厉害,逼真到能够让所有人以为是事实!”安莹岚指了指四周:“你看,这里不是圣云书院,而是大萧啊!” 安诺萱防备着的回头,这一看,果然,什么圣云书院,什么敌人,全都消失不见,有的只是仰头望着上空的大萧国百姓! 萧睿叹了口气:“我知道,自从三年前,我纳了岚儿为妾,你就有了心结,可这也不是我所愿啊!都怪那萧怀瑾,若不是他给我和岚儿下了药,也不至于如此!” 安莹岚抿了抿唇:“睿哥哥,别说了,都过去了!” 萧睿轻轻的拍了下她的手,安慰道:“我知道,你一直喜欢大皇兄,若非如此,也不会中了他的毒计,以至于现在都......唉!” 安诺萱有些蒙了,安莹岚喜欢萧秉? 她一直喜欢的不是萧睿吗?还给他带上了绿颜色的帽子! 生了个女儿,还自己杀死了。 安莹岚眼神也黯然了下,顿了顿,才说:“姐姐,我知晓你自小就不喜欢我,但我真的不想和你争睿哥哥,我一直把他当做哥哥看的!” “等等!”安诺萱制止住了她的话,眼神茫然的扫过了周围:“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这两个人看到她,不是应该冲上来杀了她吗? 或者是另有阴谋? 安诺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萧翊呢?”她眼神四处望了望,还是没有看到对方的身影。 第1356章 和萧睿伉俪情深,夫妻楷模? “那贼人已经在上个月死在雷劫之下了啊!”安莹岚诧异的看着她:“姐姐,你该不会还想着他吧?他临死之前,到底和你说了什么,让你这么念念不忘的?” 萧睿也有些难过:“我知晓他渡劫之前像你表明了心迹,但萱儿,那都是假的,他为了挑唆我们之间的关系,才故意这般做的!” 安诺萱有些迷茫。 台下,百姓们齐齐跪在地上,时不时的磕个头,嘴里还念叨着:“皇后万福,求求老天爷放过皇后娘娘吧!” 她的正下方,乃是大萧的皇宫。 此刻,宫中的侍卫们也都跪在地上,安诺萱清晰的发现,侍卫们都是筑基期的修为,甚至还有好几位她都看不出来深浅。 心中疑窦丛生。 安莹岚体贴的解释:“姐姐,你听我慢慢说,你帮助睿哥哥登基之后,国师忽然出现,告知了咱们天澜大陆的存在,而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修行,天澜大陆的人也开始出现了。 他们都觊觎咱们这里,明韩,南欧,陈国等先后沦陷,成为了修真人士的地界,每天都有人争夺,因为国师的存在,咱们才艰难的挺了过来。 你天赋最高,修为很快便到了渡劫期,但是在最后一重新魔劫的时候,陷入了幻境之中。 我不知道心魔对你做了什么,但国师推算出一切都和我们有关,我和睿哥哥早就等着你醒过来了!” 萧睿一脸无奈道:“我用一缕神魂进入了你的脑海中,让你看着我惨死,你的气应该也消了吧?” 安莹岚也有些难过:“我也没想到,在姐姐心中,我竟然是样奸诈狡猾之辈!” 二人表情真挚,说出来的话,让安诺萱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幕幕画面。 似乎,真的发生过这些事情。 登基之时,她并未被萧睿囚禁,也没有什么《圣医本经》,她很顺利的成为了皇后。 和萧睿恩爱有加,伉俪情深,是大萧夫妻楷模! 萧睿一直没有选秀纳妃,只是在三年前,和安莹岚春风一度,还是种了萧翊的奸计,萧睿为了安莹岚的名声,才纳她为妃。 安诺萱脑袋在嗡嗡作响,记忆在脑海中苏醒...... “我知道你看着小景和岚儿走得近,心中不快,还很后悔生下他来之后,没有好好照顾便为了我东奔西走,这些我都知道!” 萧睿站在她面前,深情满满的看着她:“萱儿,一切都过去了,心魔破除,现在,都是新的了!你在梦中杀了我和岚儿两次,也该解气了吧。” “真的,是这样?”安诺萱眉头皱的很紧。 “娘!”小景从远处冲了过来。 安诺萱看到那熟悉的人,脸色一惊:“小景?” “娘!你终于醒过来了!快!时间不够了!赶快面对雷劫啊!”小景在屏障外面大喊着,他修为低,无法闯进来! 距离萧睿登基已经过去了十年,这十年间,小景也长成了翩翩美少年的模样! 和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的一样,就连衣服都是她想过小景穿起来绝对会好看的那种。 第1357章 皇后娘娘您快醒醒吧 “糟了,忘记时间了!” 萧睿和安莹岚都变了脸色。 “姐姐,你先出去,我帮你度过这最后一重雷劫!”安莹岚抽出了腰间的长鞭,做出一副对敌的姿势。 “萱儿,你去外面,心魔劫最厉害的便是心魔,如今,你既然醒了过来,那心魔便已经消除了,如今不过就是一重有些厉害的雷劫罢了,我们帮你抵御一下,你去服用些丹药,好好修养一下!” 萧睿也做出了保护她的样子。 轰隆! 那屏障终于破碎,雷劫落下,萧睿和安莹岚飞到了半空中,和雷劫对抗了起来。 他们竟然已经是元婴期的修为了,安诺萱发现自己确实也是渡劫期的修为。 他们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安诺萱觉得很荒谬,同时也感慨着这心魔劫也太过于逼真了些。 她攥着湛卢剑,飞到了半空之中。 “萱儿!你来做什么!快下去!对抗心魔耗费了你太大的精力,你还是赶快去休养一下!”萧睿对着他大喊着; “是啊!姐姐,这里有我和睿哥哥就行了!我们两个修为虽然不如你,但也能够面对这最后一重雷劫!莫要担心我们,你快回去吧!小景都着急了!” 安莹岚甩出了长鞭,蕴含着强大灵力的长鞭一甩去,便引的周围空气都被撕碎,竟然出现了阵阵真空地带,而后,那些天雷被甩了进去,消失无踪! 安诺萱回头,小景果然在向着这里跑来,脸上表情还很着急。 “娘!你快过来!娘!我好想你!” 小景一边跑,一边喊着; 安诺萱嘴角微勾,对着他挥了挥手,叹息般喊道:“小景,回去吧!别过来了!娘也很想你!” 下一刻。 安诺萱拿着湛卢剑,飞身而上。 “萱儿!听话!” “姐姐!快回去!” 二人嘴里喊着,安诺萱却没有听,直接飞到了二人中间,随后,在萧睿没有防备之中,一剑捅入了他的后心之处。 “噗......”萧睿嘴里喷出了一大口鲜血,他不可置信的回头:“萱儿,你......” 安诺萱抽出了湛卢剑,一掌拍在了萧睿的天灵盖上,随后又用极快的速度飞到了安莹岚身前。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做!你!你怎么可以杀了睿哥哥!”安莹岚有所防备,往后迅速的躲了过去。 安诺萱穷追不舍:“别在演戏了!杀的就是你们!” “姐姐,你是被心魔幻境影响,还没有清醒过来吧?快!去救救睿哥哥啊!他真的要死了!你会后悔的!”安莹岚神情焦急。 “我,不后悔!”安诺萱的湛卢剑插入了安莹岚的腹中,直接毁了她的丹田。 “姐姐!”安莹岚倒在地上,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安诺萱抽出了湛卢剑,鲜血飞溅,喷了一地。 下面,百姓们都震惊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说着:“皇后疯了吗?怎么会杀了皇上和娘娘?” “天啊!皇后娘娘!这是在做什么?” “娘娘是被心魔所侵蚀了神智吗?老天啊!娘娘您快醒醒吧!” 第1358章 娘......你为何...... 萧睿和安莹岚从半空中跌落下来,摔倒在地上,扬起了一片尘土。 百姓们指指点点,那震惊的,不可思议的,充满了疑惑和匪夷所思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安诺萱的耳中。 “咳噗......”萧睿呕出了一大口鲜血,眼睛微阖,深情的视线还在凝望着安诺萱。 “姐......姐......”安莹岚倒在了萧睿的旁边,衣衫被鲜血溅成红色,她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说什么,却虚弱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安诺萱也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周围是一大片真空地带,远远的百姓们交头接耳的小声讨论着,看着她的眼神,都带着惊骇。 小景更是不可思议的喊着:“娘!你怎么能杀了父皇和岚姨!” “不,不怪你,你娘。”萧睿对着小景说完,便彻底死了过去,魂飞魄散。 安诺萱拿着长剑,一脸复杂的看着小景。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端的是一副翩翩浊世少年郎的好模样。 可此刻,那灵动的眼眸中全是指责,俊美的脸上带着不满,正愤怒的望着她。 眼底间,隐隐还带着一丝仇视。 “娘!你为何要这样做!你可知道,为了将你唤醒,父皇和岚姨做了多少努力!” 小景殷红双唇上下张合,吐出的话却满是责怪:“你不配做我娘!你还不如不醒来!” 安诺萱眼底闪过一抹痛色。 即便知道这是假象,心脏依然如同被一张密密麻麻的大网紧紧勒着,上面带着细小的针尖,每一次勒紧,都喘不过气来般的刺痛。 “太子殿下,快躲开!” “太子殿下可莫要这般刺激皇后娘娘,她被心魔所扰,也许会对你痛下杀手!” “太子殿下,快来臣等身后!” 百姓们对着小景招手。 柳召毅,安平伯,老陈氏,莫云染,慧文郡主......一个个熟悉的面孔也都出现在了小景身旁,防备的看着她! “萱儿!你太让我失望了!”柳召毅提起了方天画戟:“我本不欲在开杀戒,可你既然被心魔所控,害了皇上和岚贵妃,那我便只能大义灭亲了!” 安平伯也抽出了那把向来当做装饰用的长刀:“今日起!你被除族!再也不是我安家的人!” 莫云染也学着男儿般,用匕首割断了袖子,防备又愤怒的看着她:“今日起,我俩割袍断义,再无情谊!” 慧文郡主伤心的看着她:“萱儿,你为何执迷不悟,非要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才甘心吗?” 周围的一切都那么的逼真。 每一个人都是她脑海中最真实的那个人,安诺萱眼底带着一丝迷茫,难道,她真的错了? 似是看出了她的茫然,小景喊着:“娘!你放下湛卢剑,那剑里带着魔气!” 安诺萱眼神认真的扫视了周围一番,最后缓缓,放下了湛卢。 就在小景露出了放松的笑容时,一个瞬移,安诺萱便来到了他的身旁,一刀捅入了小景的心脏。 “娘。” 小景望着胸口中的长剑,缓缓的抬头:“你......为何......” 第1359章 蛛丝马迹,破除心魔 呲! 安诺萱抽出了被鲜血染红的湛卢。 血流如注,喷涌而出。 小景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安诺萱绝美的脸上异常冰冷,只是,那冷漠的眼角,却有一行滚烫的热泪滑落下来。 “疯了真是疯了!” “杀了皇后!杀了这疯子!” “若不杀了她,天下都不得安宁!” “萱儿!黄泉路上,莫要怪外公!” 众人嘶喊着冲杀了过来。 安诺萱持着一柄湛卢长剑,眼神睥睨,漠视众生。 长剑所指,人头掉落,前赴后继的人群倒在了地上。 千军万马避白袍。 一人,一剑,纵横捭阖,所向无敌。 叮。 当安诺萱拿着剑刺入了柳召毅的心口时,耳畔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 下一刻,周围一切都变得虚幻缥缈起来,柳召毅更是直接化为了一阵黑色的烟雾。 “桀,桀,我不懂!你是如何看出这是幻境的!”黑雾缠绕在安诺萱的周围,不肯散去。 安诺萱看着湛卢,那剑刃上的血色已经消失不见了,刚刚一切,全是幻觉。 黑雾萦绕着。 安诺萱眼皮都没有抬,凉薄双唇微掀:“从......萧睿和安莹岚,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相声开始!” “说相声?” 黑雾沉默了片刻才用和安诺萱相差无几的声音说道:“所以,你一直都知道,被说动的模样,也是假装的?不,不可能,一定是我哪里露出了马脚,你到底从哪里知晓的?” 安诺萱淡漠的看了他一眼:“你很执拗。” 心魔已除,已经从她身上离开,按理说,该消散了。 可为了这么个答案,却一直执拗的坚挺着,没有离开。 “我就是你!你的性格就是我的性格!” 黑雾落在地上,化为了安诺萱的模样,只是全身上下都弥漫着一股邪意的黑色烟雾。 不听到答案,她是不会消失的。 安诺萱抬起了湛卢:“是,你能懂我心中所想,知晓我最怕什么,杀死萧睿和安莹岚没什么,你一直都躲藏在小景的身上,你知晓我不相信,但清楚我不会对小景下手!“ 被说中了心思,心魔幻化的安诺萱脸色不断变换:“对,这也是我最不解的地方!” 安诺萱一剑插入了心魔幻化的“自己”心脏中。 黑雾在不断的消散,可她不甘心:“不!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安诺萱淡淡的道:“太完美了。” 小景的模样和她曾经幻想的一模一样,就连衣服和发饰都一样! 太完美了,反而让人怀疑。 更别说,这些人的修为大有问题,萧睿说她是渡劫期,可她发挥出的威力,却和元丹期一样! 虽然心中认为这是正常的,可她始终觉得不对劲,一直到萧睿面对雷劫的时候。 她恍然大悟。 九九紫霄云雷乃是世间最强雷劫,若是渡劫期那威力更甚,不说毁天灭地,也绝对无法被结界阻拦太长时间且毫无变化! 从她醒来,到萧睿和安莹岚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解释,花的这点时间,足够紫霄云雷把结界劈烂了,可随后却是在他们说完了才毁掉的。 太巧合了。 第1360章 天不绝她,别怕,都过去了 心魔幻化的安诺萱,身上被光亮所笼罩,那黑雾化成了砂砾,在安诺萱四个字解释完之后,恍然大悟,想明白了一切。 终是缓缓的消失在了世间。 破除了心魔,安诺萱感觉浑身上下都轻松了很多。 只是想到杀死了小景,即便对方乃是心魔所幻化,依然无比心痛。 她摸了摸肚子,眼神温柔,自从怀了小景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她一定会好好的把小景生下来的! 即便与全修真界为敌,也在所不惜! 心魔散去,天地都安静了一瞬。 安诺萱缓缓睁开眼睛,眼皮沉重,重如千斤,好似带着一层白雾的视线中,她看到了萧翊对上了那紫霄云雷的场面。 感觉破除心魔用了很久,可实际上,也不过用了短短一瞬罢了。 “怀瑾!” 安诺萱看到萧翊从天空中落了下来,艰难的飞了过去,抱住了他。 萧翊眼眶通红,伸出手把遮挡住了的安诺萱脸颊的一缕发丝撩在了她的耳后:“我没事,别怕,雷劫,过去了。” 安诺萱拦腰抱着萧翊,神情焦急:“你怎么了?” 萧翊嘴角噙着一抹浅笑:“莫怕,有点累,恢复下就好了。” 雷劫渐渐的散去,天边出现了光亮。 一股汹涌澎湃的灵力带着勃勃生机对着安诺萱倾注而来。 舒服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安诺萱抱着萧翊,本想离开这里,可当雷劫之后,万重考验都化为了灵力,弥补着她亏损的身体时,因太过于强烈,一时承受不住,她没走两步,便昏了过去。 不远处。 看着雷劫过去,圣云书院的几位长老神情十分复杂。 “天不绝她!”二长老深深的叹了口气。 “师兄!我们要不要......”天奕峰主做了个追杀上去抹脖子的动作,却被二长老给拦住了:“时也,命也,副院长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极有意义,莫要追了,结个善缘,说不得结果会有改变!” “可是,她和玄衣教有所勾结!”天奕峰主很是担心,玄衣教乃是天澜大陆顶级的魔教! 教中之人,嚣张跋扈,生性残忍,恶事做绝,魔母进入魔教,就如同倦鸟归巢,日后必有大患! “你还没看到刚刚那些试图杀了魔母之人的下场吗?雷劫都没劈死她!我们上去也会落得那下场!”天玑峰主冷声说着:“玄衣教精英齐出,十大护法出动,就连教判都来了!你以为冲上去就能打得过?” 天魁峰主也道:“我圣云书院弟子也损失惨重,还是去善后一下吧!除了这等事,我圣云书院定会被各大门派指责的!” 天奕峰主不信邪,想要冲杀过去,远远的,却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威压。 “那人,大乘期了!”天奕峰主惊骇的看着安诺萱怀中的萧翊。 警告的眼神扫来,在场之人,全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威压,便是二长老都额头冒汗,脸颊憋的通红,其余元丹峰主更是承受不住跪在了地上。 这下,便是有人想要冲过去杀死对方,也无能为力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玄衣教的人带着安诺萱离开! 第1361章 连晋两级,玄衣教 这一觉,安诺萱睡的很香。 身心俱疲的感觉消失殆尽。 安诺萱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指节微动,安诺萱睁开了眼眸,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块巨大的玄色幔帐,四周被遮挡了个严实。 周围无比寂静。 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安诺萱从硬板床上坐了起来,掀开了幔帐,仔细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幔帐之外,是一间处在黑色迷雾中的屋子,什么摆设都没有,但那黑色迷雾中带着磅礴的灵气,身处其中,便有洗精伐髓之感! 她四处打量了下,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才察看起了体内的情况。 元丹中期。 或许是那雷劫过于强大,也或许是吞服的丹药太多没来及消化,以至于她不仅结丹成功,还一下子连升两级,直接到了元旦中期! 体内灵力充盈,身上的伤势已经好转,并不任何不适之感。 安诺萱在手中凝聚成了一团灵力球,比之筑基期要轻松太多,几乎是瞬间便凝聚出来了,且没有任何的消耗,这般的灵力球,她还能凝聚出来数百个! 安诺萱盘坐在了地上,细细察看着,体内的气海已经消失,却而代之的是一枚金色的药丸大小的元丹。 在元丹上方,便是小景,安诺萱看不清小景的情况,却能够感受到她身上的勃勃生机! 这雷劫,对小景也有着极大的好处! 安诺萱这一修炼便是两天过去,她还惦记着萧翊,不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一直留有神识注意着外面,小心的提防着。 “这都五天了,也该醒过来了!咱们要不要进去看看?”少年踌躇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你走前面!” “不,你在前面!” 两个人为了谁先进来,互相推脱之际,安诺萱直接打开了门。 “姑娘!你醒了!”最先说话的男人惊喜道; 安诺萱仔细的打量着二人,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筑基期的修为,身上穿着玄色长袍,打扮和那天跟着萧翊去救她的人一模一样。 “这是哪里?你们是谁?萧翊呢?”安诺萱眼底有所戒备。 两位少年却跪在了地上:“恭迎魔母回归!” 魔母一词,安诺萱在圣云书院的时候便已经听说过了。 “都起来!”安诺萱侧了下方向,躲开了二人的跪拜:“回答我的问题!” 少年站了起来,解释道:“回禀魔母!这里是玄衣教的龙霄门,大护法受了重伤,现在闭关修炼,由我们两个负责您在门中的大小事宜,您有什么不清楚的,或是想去哪里,和我们说就行!我叫邱白!” 另一位少年拱手道:“我叫邱叶!” “龙霄门。”安诺萱眼眸幽深,想到了大萧的龙霄阁:“我们是怎么回来的?” “回禀魔母,那日您昏迷之后,大护法带领全部精锐一起护送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好几拨截杀,不过大护法修为高深,全都把人打跑了!”邱白说起萧翊,便是一脸崇拜之色。 第1362章 教中情况,萧翊大护法 “大护法,可是说的萧翊?”安诺萱眉头皱起,这几十天的时间,萧翊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成为了玄衣教的大护法? 即便她来到这里时日尚短,却也知晓玄衣教乃是赫赫有名的魔教,也是五大门派之中,唯一的魔教。 还有他的修为,安诺萱不敢肯定萧翊的具体修为,但起码也在元丹之上! 自她来到天澜大陆,这才过去了多久?萧翊修为怎会暴涨到如此程度? 心中疑窦丛生,万般疑惑想要询问。 “应是的,弟子等人不敢直呼大护法名讳!” 玄衣教十大护法个个来历神秘,修为高深莫测,邱叶和邱白无意中听教判喊过大护法的名字,才知道他叫萧翊,换做其他人,连萧翊是谁都不知道! 看二人提起大护法来很是恭敬的样子,安诺萱心中有了些底,又问道:“能和我说下玄衣教的事情吗?” “可以的!” “应当的!” 两个人齐声应着,随后娓娓道来。 天澜大陆门派林立,正邪两道泾渭分明,玄衣教便是魔教中的翘楚,玄衣教主已经闭关千年,谁都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如今教中事物全部由教判负责。 教判之下,又有十大护法,十大护法麾下各有一门,便如萧翊,领导的便是龙霄门。 护法之中,大护法修为最高,但护法的排名却不是依照修为,而是依照势力排的。 整个玄衣教崇尚血腥暴力,任何人想要成为护法都可以,只要挑战护法成功,否则,便是死亡的下场。 安诺萱从邱白口中套话出来,萧翊便是在一月之前,以元丹修为打败了渡劫后期的大护法,成为了大护法。 而当时的大护法,却并没有死,反而在危机之中,杀死了围观的二护法,随后认输,顺理成章的变成了二护法。 也是因此,他极为不甘心,一直都在闭关,想要夺回大护法之位。 这也导致,龙霄和现在二护法领导的虎啸,关系紧张,弟子之间时常发生冲突。 其他护法门下的情况,邱白和邱叶都不太了解,龙霄门中的事情,还是很清楚的。 大护法之下,还有护教者。 龙霄以前不叫龙霄,叫灭昊,萧翊上位之后,进行了一番血洗,灭昊改为了龙霄,而那些原护法的拥趸,也都死在了血洗之中。 唯有护教者,侥幸躲了过去,且护教者并未做损害宗门利益之事,萧翊想要强行杀死对方,都被教判拦了下来。 如今龙霄中,虽说护教者的人并不多,但也需要格外警惕的! 再多的,两个人便不肯说了,比如关于教判,关于其他几位护法等等,即便安诺萱如何旁敲侧击,都打听不出来。 “那我能去看看萧翊闭关的地方吗?”安诺萱看着二人。 “可以是可以,只是,您得跟随在我二人身边,快去快回才好。” 邱白试探的看了下安诺萱的脸色,才小心翼翼的说:“您的身份不同寻常,便是教中,也有许多人敌视您的!大护法闭关之下留下话,让您在殿中好生休养,等他醒过来之后,会和你说明一切。” 第1363章 玄衣教判,心思莫测 安诺萱微微颔首,玄衣教并不是萧翊的天下,她自会谨慎行事! 邱叶笑着道:“教中人心杂乱,不过在龙霄中您还是可以自由行事的,护教者虽然对大护法有敌意,却也不敢在门中对您动手的,您只要别出龙霄就没事!” “嗯。” 安诺萱跟着邱叶和邱白二人前往萧翊闭关之处的时候。 龙霄阁主殿内。 一道倩丽的身影飘然入内,她脸上带着面纱,穿的却极为暴露,那曼妙的身材散发着一阵阵令人目眩神迷的幽香。 身前的男子却不敢多看,屏住了呼吸,拱手道:“恭迎教判!” 女人轻飘飘的落座在了最高处的那座长椅上,鼻尖轻嗅着椅子上的气味:“未曾留下一丝的气息,他的修为又精进了。” 护教者低着头道:“大护法修为高深莫测,属下看不出。” 教判“咯咯”笑了一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我听说,他前些日子去了圣云书院,还把那霍乱世间的魔母给接了回来?” “回教判,那魔母如今确实在龙霄内,只是被大护法藏了起来,属下并不知晓她在那里,那日,大护法是独自令人前去的,属下也是事后方知!”护法者脸上有一块黑色的面具,遮挡住了眼眸中的幽光。 “天下人人避之不及的魔母,他怎会感兴趣了?”教判看着手中的凭空出现的地狱花,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护教者没有开口,也不敢抬头看她。 地狱花盛放的耀眼,那红色娇艳的好似血一般,她看着花朵从盛开到枯萎,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深:“真是有意思!” 一道精光自护教者眼中闪过,他沉吟道:“教判可要属下打探那魔母的踪迹?” 教判挥了挥手:“罢了,我自己来,魔母,魔子,如今来我玄衣教也算是归了根,自要好好招待。” 她说的热情,可神色却极冷,那露在面纱之外的眼中带着一片阴霾与肃杀。 “行了,闭关之处若有动静,及时通知我!”教判说完,便化作一缕烟雾飞走了。 留下护教者站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气,教判脾气阴晴不定,笑里藏刀,面对时需要全神贯注,小心翼翼,说错一句话都会落得惨死的下场。 教判走后,一松懈,额头上顿时涌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随手擦了一把,走出了宫殿。 大护法越是隐瞒魔母的踪迹,他越想知道这人对大护法有多重要,亦或者,有什么用! ...... 安诺萱跟着邱白和邱叶来到了萧翊闭关的地方,一路上,很多人看到了安诺萱,但流露出的目光只有贪婪和嗜血的杀意。 玄衣教强者为尊,弟子们为了变强也是不择手段,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很多人不知道安诺萱是魔母,看着她的眼神阴森的像是在盯着猎物般,即便只有筑基期,也敢觊觎。 只是没有人冲动的打上来罢了! “那日,救我的那些人为何带着面具?”安诺萱一路走来发现很多人都没有戴面具,本来以为戴面具是玄衣教的传统呢。 第1364章 教中魔卫,见到龙三 “那些人,乃是教中的魔卫!”邱白解释道:“每个护法门下都有百名魔卫,最低修为也是元丹初期,是教中精锐!” 安诺萱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到了,就是前方。”邱叶指了指正前方那一座阴气森森的宫殿说道; 安诺萱看去,宫殿四四方方,乃是由一种独特的木材所制,上面黑气环绕,阴森不详。 “止步!” 一道冷厉的声音自远方传来。 邱白和邱叶对着宫殿的方向行礼,随后对着安诺萱小声解释道:“殿前有魔卫守护,咱们只能在这里看看了。” 安诺萱好奇的张望着。 忽然间,一道黑色身影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地上,看到安诺萱眼神有几分激动,直接跪了下来,传音道:“龙三见过皇后娘娘!” 安诺萱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人,黑色大氅,黑色面具,全身上下都被包裹的很严实,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龙三?”安诺萱想到了龙霄阁,萧翊身边的龙卫似乎便是这么排行的。 “娘娘,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今日教判过来了,还请您快快回去,晚间时候,属下会去找您,说明一切!”龙三说着起身站了起来。 邱白和邱叶都用好奇的眼神看着龙三。 玄衣教中,有很多人对魔母十分崇拜,认为她要剩下来的魔子,将会成为他们的领袖。 邱白和邱叶并未多想,以为龙三也是其中之一呢。 二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想到魔卫三首领之一,竟然也是崇拜魔母者。 “大护法闭关中,还望魔母回去!”龙三冷冷的对着安诺萱道,声音并不大,但却足够邱白和邱叶听到了。 安诺萱眉毛微挑,点头道:“好吧,我本来也是随便转转!” 龙三对着邱白和邱叶道:“带领魔母熟悉下咱们龙霄!” “是!” 二人拱手。 龙三随后消失,安诺萱察觉不到他的修为,那就说明一定是比她高! 元丹中期的修为,在天澜大陆已经是很高的存在了,可以四处游走了,可连龙卫都比她高出很多,安诺萱心中升起了一股急迫感。 随后,邱白和邱叶带着安诺萱去了很多地方,一些他们也鲜少踏足,甚至没有权限踏足的地方,也都走了一遍。 龙霄很大,单单一个龙霄便比得上圣云书院了,足以可见,玄衣教的强大! 安诺萱熟悉了地形之后,便回到了住处。 邱白和邱叶被她大发走了。 安诺萱坐在屋中,修炼了起来,丹田经过天雷的锻造,变得比以往坚韧了许多。 周围的黑气自主的往她体内跑着,安诺萱缓缓的吸收进体内,随后祛除了其中的邪气,化作了充盈的灵力。 等安诺萱起身的时候,天已经晚了。 周围静悄悄的,屋中却有夜光石散发着幽光,那白日里看起来有些阴森的黑雾,在夜光石下,竟似极光般空幽灿烂。 很美。 安诺萱从未见到过的美丽景象。 她好奇的触摸了一下,黑雾飘散,转瞬化作灵力飞入了体内。 “谁?” 第1365章 给怀瑾的,这是命令 安诺萱警惕的看着门外。 即便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她依然察觉到了不妥之处。 “娘娘,是属下!”门外,龙三的声音传了进来。 安诺萱推开了门,果然是他:“进来吧!” 龙三关好了门,又察看了下屋中布置的禁制,这才跪在了地上,从储物戒中掏出了一封塑封完好的信:“娘娘,这是皇上闭关之前给您的信!” 安诺萱接过了信,然后扶着龙三:“快起来!” 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却好似过去了好多年一般,看着眼前的龙三,安诺萱很有种他乡遇故知的喜悦之感! 龙三并未起身,反而磕在了地上,低声说道:“娘娘,皇上之前和大护法争斗受了重伤,还未养好,这次又复发了,不得已才闭关养伤的,属下白日未曾过来,乃是为了防备现在的二护法过来偷袭,请您见谅!” “起来吧,我知晓你对萧翊的忠心!今日我和那两位少年交谈,倒是也知晓了一些事情,他的伤可厉害?可有丹药?”安诺萱在龙三眼前卸下了些面对邱白和邱叶时候的淡定,语气急促了几分。 龙三抬起了头,缓缓的站了起来:“教中炼丹师紧缺,皇上和属下,来的时间尚短,丹药有些缺,好在之前教判过来赏赐了不少丹药,其中一味正是皇上能用到的!” 若不是要去救安诺萱,萧翊已经闭关修复好伤势了,只是突然间听到了安诺萱的消息,他急匆匆的带着人便冲过去了! “皇上这些时日一直在寻找您的踪迹,整个玄衣教龙霄的魔卫都派了出去!娘娘,您身体可好?属下这里还有一些丹药,虽然都是中下品丹,但也......” 龙三话没有说完,就掏出了几个灰扑扑的丹药瓶,要送给安诺萱,却被安诺萱给拒绝了。 “你收着吧,我在圣云书院炼制了不少丹药,这些给你,有机会给怀瑾送进去!” 凤凌的储物戒中还有数不清的丹药,都是他这辈子的积蓄,安诺萱之前像是糖豆一样,吞服了很多,却还不及总数的五分之一。 龙三犹豫着没有收:“娘娘,您自己留着用吧,皇上知道您这份心就很高兴了,这......” “别磨磨唧唧的了,不是给你的,是给怀瑾的!这是命令!”安诺萱拉下了脸。 龙三收了起来。 “这里面也是一些丹药,给你的,还有这些,你拿去给龙卫们分一分,对了,你们是怎么从大萧过来的?过来了多少人?大萧情况如何?怎么短短时间你们修为这般高了?连我都有些看不透。” 安诺萱手中紧紧的攥着萧翊的信,却舍不得拆开:“还有,他的头发,为何会变白?” 龙三为安诺萱倒了一杯对孕妇有好处的灵水:“您坐下,属下慢慢给您说!” 安诺萱喝不下去,十分想听有关大萧和萧翊的一切。 龙三娓娓道来:“那日,您忽然消失,皇上震怒,全御林军和禁卫军齐齐出动,整个京城都翻遍了,也未曾寻到您的踪迹......” 第1366章 一夜白头,诉帝情愁 安诺萱可以想象,自己的突然消失,京城会如何动荡。 只是,没想到...... “皇上不顾朝臣反对,把政事丢给了内阁,亲自出京城去寻您,却遍寻不到,一夜间白了头。”龙三想到当时皇上的情况,就无比的心疼。 青丝变白发,俊美的脸上满是疲倦和沧桑,泛着红血丝的眼神看人时都带着嗜血的杀意。 没有人敢和萧翊对视,也没有人敢触他的眉头。 大萧国内,没人敢提皇后娘娘这四个字。 “皇上怀疑您去了朝国,御驾亲征,打的朝国四分五裂,国主跪地求饶,却依然没有您的踪迹,皇上夜不能寐,有时候面对着空气都会叫一声您的名字。” 龙三叹气:“所有和您有过仇怨的人,都被杀了,禁卫军换了一拨新的人,天昏地暗,谁都不敢在皇上提起您的名字,便是安平伯,都受到了迁怒!” 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紧攥着,即便知道萧翊会担心着急,可当安诺萱听到萧翊一夜之间白了头发的时候,还是很酸楚。 “我......”安诺萱嘴角微张,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前去医馆治疗过的百姓们自发的组织起来,京城各地都在搜寻您的消息,每天都有百姓上街跪拜,希望您能平安的出现,您那火锅店,被同行觊觎,皇上重立商法,整顿了商行的风气,警告了所有商人。 同时,百姓们知晓火锅店是您的之后,生意越发的旺了,大家都知道皇上在找您,您消失之后,店直接归皇上管辖,大家每天去店里用饭,为的便是尽一份自己的微薄之力,把钱交给皇上,用到找你的上面。 暗门四散各国,明韩,宗国,齐国,甚至需要漂洋过海,距离最远的马哈国,都有人前往,却寻不到您的消息。 皇上几天之间,便老了数十岁,直到国师出现,方告知了天澜大陆的存在。” “国师?陆昀?”安诺萱没有想到竟然会听到那个双面性格的小少年的消息:“他知道这里?” 龙三摇了摇头:“国师精神异常,时常疯疯癫癫的,说起什么都不记得,他知晓朝国中有一道上古残印,据说能够传送到不知名的地方,或许是仙界,也或许是无边炼狱,很大概率还会死在其中。 皇上却没有顾这些,直接领着我等过来了!” 安诺萱被带过来的时候,昏睡着,并不知晓凤凌是怎么带她过来的,听到那残印,便皱起了眉,来到圣云书院之后,她每日都去藏书阁看书,知晓上古残印的危险性! 虽不知晓朝国如何会有残印,可那哪里轻易能闯过来的?稍不留神便是魂飞魄散,身死道消的下场啊! 好在,萧翊活着闯了过来。 安诺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庆幸他的命大,还是该责怪萧翊的胆大。 龙三心中也涌起了一抹伤感:“龙霄阁数百勇士,全都死在了那残印之下,只有属下和皇上侥幸活了下来,并且来到了玄衣教,创立了龙霄。” 第1367章 妻可安,千夫指由夫来担 安诺萱捏紧了信,龙三虽然说得简单,但其中的艰辛和困难,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够解释清楚的? “娘娘,您还是先看下信件吧。”龙三还有很多未尽之言,却是不敢多说了:“皇上的心思都在这信上了!” 安诺萱知晓他定然隐瞒了很多,但龙三不愿意说,她也没问,到时候直接问萧翊好了! 幽光中,安诺萱终是拆开了信。 本以为萧翊会交代一些事情,却没想到...... “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 别卿河初满,思卿月屡空。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海水尚有涯,相思渺无畔,卿可安? 陌上花开半,盼归盼归,终如愿,相见欢,相见欢,心似蜜甜,千夫指由夫来担。卿可安,妻可安。” 滚烫的热泪从眼角缓缓滑落,浸湿了衣襟,却滴在了心头。 安诺萱捏着信封,看着每个字的一撇一捺,脑海中甚至浮现出萧翊在书写时候的情形,他的眉眼,他的嘴角,他的表情,他的心。 龙三低着头,没有敢看。 信是旧的,前面的子迹和后面的子迹,颜色不一样,应当是分成了好多次写的。 安诺萱擦去了眼角的泪痕,整整齐齐的叠好了信,放在了衣服中,正好贴着心脏的位置。 “你们来此多久了?”安诺萱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的问着; 只是那红润的眼眶,说明了她心绪的不平静。 “回娘娘,已经有一月了!”龙三回道; “皇上是什么修为?”安诺萱又问着; “这......”龙三犹豫了下,方道:“当是大乘期。” 他也不是很肯定。 “大乘?”安诺萱震惊了,大乘期若是修炼到了后期,那可是能够直接飞升的存在啊! 一月而已,怎会这般快? “娘娘,皇上修炼之事,属下也不甚清楚。”龙三知晓的也不是很多。 安诺萱打量着他:“那你是什么修为?” “属下乃是元婴期!”龙三有些愧疚。 安诺萱来了快两个月了,也不过才元丹中期,这还是因为之前连跳了两级的缘故,她筑基后期的时候,就曾被凤凌称赞过,乃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若是被师傅知晓,龙三和萧翊的存在,那会震惊吧,这已经不是天才能够形容的了,简直是妖孽啊! 逆天般的存在! 似是察觉安诺萱心中所想,龙三忙道:“属下天赋奇差,并无灵根,修炼到此全是皇上用秘法所赐!” 即便是如此,安诺萱依然觉得很强了。 “皇上来了此地,那大萧如何了?可有安排好?”安诺萱还惦记着大萧的情况。 龙三点头道:“回娘娘,皇上临行之前,将政务交于内阁,并封柳大将军和八皇子为摄政王,若是三年之期,皇上未归,皇位便由皇侄萧峥继承。” “萧峥?”安诺萱疑惑了。 龙三解释道:“先太子与陈太子妃的儿子。” 安诺萱了然,原来是陈婉儿的儿子! “那太上皇呢?” 第1368章 八月产子,不对劲之处 “太上皇还在养心殿中修养。”龙三回道; 安诺萱若有所思,又问道:“我外公可还好?伯府如何了?师傅呢?其他人呢?” 龙三徐徐说道:“皇上出征朝国,扬我国威,震慑了边界小国,边塞平静很多,柳大将军回到了京城,一直忙于奔波寻找您的事情,破格被封为摄政王之后,引来许多人的不满,但也只敢在私下说说。 将军身体康健,就是担心您的情况,并无其他,安平伯府,老夫人去了寒山寺,娘娘母亲照料着您弟弟,身体俱安泰,盖公辞去了太医署的职务,行医天下,您闺中密友莫姑娘怀了身孕,琳琅姑娘生下一女儿,其余人也俱都安康。” “等等。” 安诺萱觉得自己幻听了:“你说,莫云染怀了身孕,琳琅生了个女儿?” “是的。”龙三态度恭敬。 “不对啊!”安诺萱很惊讶,质疑的眼神看向了龙三。 从她失踪到现在,也不过才一个多月,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呢,就算她离开的时候琳琅已经怀了孕,可两个月的时间,也不可能把孩子生下来啊!” 龙三拱手道:“娘娘,您离开那年,琳琅姑娘情绪起落,八个月时小产,生下了儿子,皇上还去祝贺了。” “八个月?”安诺萱惊讶的张大了嘴。 龙三点头:“属下没有记错,确实八个月,皇上还开玩笑说,若是您也在,太子说不得已经生下来了,还能许个娃娃亲,也省的他和您情缘之路这般辛苦。” 安诺萱仅紧紧盯着他的神情,龙三神色正常,看不出来任何的异样,不似作假的样子。 更何况,这样的事情,萧翊一出关问一下就知道了,也不至于说假话! 那,明明是两个月,怎么变成八个月了? 安诺萱一直觉得有点不对劲的地方,如今终于找到了。 龙三说,他们离开大萧,来到了玄衣教,已经一个月的时间了。 算算日期,从她昏迷那天到现在,一共是五十二天。 也就是说,二十二天之前,萧翊才来到这里,在这二十二天的时间中,他御驾亲征,打的朝国四分五裂,朝国距离大萧极远,便是来回路程,也得二十多天了! 若是萧翊当时便是如此修为,他独自前往,倒也能说得通,可龙三之前所说,乃是带领大军御驾亲征,堂堂正正的打败,而不是自己去秘杀啊!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蔓延,安诺萱盯着龙三:“我失踪了多久?” 龙三思量了下:“若是算上在玄衣教的时间的话,应当是三百六十天了。” “三百六十天?可我从大萧来此地不过才五十二天!若是照你所说,三十天前你们来到天澜大陆,那在大萧国可是待了三百三十天?岂不是快一年了!”安诺萱质疑的眼神盯着他。 龙三哑然,拱手道:“娘娘,您莫要说笑了,怎会是五十二天?自从您离开之后,皇上夜不能眠,时常坐在天亮,还做了个沙漏,计算着您离开的日期,属下并未算错,确实是三百六十天,皇上在大萧找了您整整三百三十天啊!” 第1369章 相见欢,瘦了 二十二天,变成了三百三十天。 安诺萱双眸微眯,也就是说这里一天,相当于大萧半个月的时间! 曾听闻神仙传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天澜大陆乃是修真世界,这里之人能够御剑飞行,寿命更是两百岁起。 元丹修士有着五百岁的寿命,每晋升一级,便会增加百岁寿命,等到渡劫期之后,每晋升一级,寿命更是会以千岁增长! 若是在大萧百姓看来,岂不是和神仙无误? 这样说来,也解释的通。 安诺萱把自己的猜测和龙三说了。 龙三震惊:“属下,属下从未往这里想过,若是如此,那您来此五十二天,倒是说得通了!” 他本来还在惊讶皇后娘娘来了这么久,竟然还未诞下太子,只是想到,人们都说太子乃是魔子,把娘娘称呼为魔母,或许太子真的有神奇之处呢! 可要是真的是时间差异的话,那太子还没有降生的问题,就得到了解答! 安诺萱深呼口气,五十二天,若是这般算来,大萧已经过去两年多了啊! 子迹想必已经启蒙了,琳琅的孩子也会说话了,子彧也快能成为家中顶梁柱了。 安诺萱摸了摸肚子,脸上神色格外的温柔。 龙三道:“娘娘,属下......”话还未说完,忽然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龙三瞬间变了脸色,挡在了安诺萱的身前。 “有人来了?”安诺萱面色凝重的问着; 下一刻,却被抱入了一个灼热的怀抱中。 她连抽出湛卢长剑的功夫都没有,便被人封缄住了双唇。 冰凉的柔软落在唇上,那熟悉的气息也扑面而来。 “皇......”龙三刚开口,就被萧翊用灵力挥了出去。 安诺萱睁着眼睛,看着放大的俊脸,眉目精致如画,菱角分明,那冰冷的眸中看着她时,却含着无尽的温柔。 似是察觉到她的走神,萧翊愤愤的咬了下那朱红的嘴唇。 嘶。 嘴角抽痛,一滴鲜血冒了出来。 被萧翊卷入唇齿之中。 极淡的血腥之气,在口中蔓延。 安诺萱伸手紧紧的抱住了萧翊,这些天,不仅萧翊煎熬,她又何曾有过一天安心? 只是,五十二天却远远比不过一年。 度日如年的感受她懂,只能用大力的拥抱,来安慰着萧翊。 两个人像是在海上漂泊的小船,风吹雨打,却坚定前行,如今,终于找到了彼此,心有港湾,便是归处。 “别......”察觉到他有进一步的动作,安诺萱伸手阻挡了:“小景!” 两个字,如同当头喝棒,让萧翊从意乱神迷中清醒了过来。 只是,仍旧不肯松开安诺萱,紧紧的抱着她,眼睛紧紧望着她,舍不得转移。 “瘦了。”萧翊声音嘶哑。 温热的气息轻拂着脸上,安诺萱轻声道:“你也瘦了。” 就这么望着她,听着她的声音,感受着心脏的跳动,萧翊眼眶红润,竟是有了落泪的冲动。 “不是在闭关吗?怎么出来了?身体可好些了?我刚刚给了龙三一些丹药,想着让他给你送进去的。”安诺萱声音哽咽,说着话,泪水已经落了下来,只是嘴角却是扬起来的。 第1370章 心有灵犀,久别重逢的温暖 萧翊轻轻揉了下她的脑袋,眸中带着宠溺的笑容:“心有灵犀,觉得你该醒了,就出来了。” 安诺萱泪水肆意,手掌攥成拳头,锤了下他的胸口:“不知道注意自己的身体!就知道逞强!” 萧翊嘴角含笑,伸手为她轻轻拭去了眼角的泪痕:“别难过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安诺萱看着他那副温柔的模样,实在气不起来。 原本还有些气他不管不顾,那上古残阵多危险,竟然就这么横冲直撞的闯了过去,若是在途中遇到了什么危险怎么办! 看看萧翊眼中盈满了星光的模样,心底叹了口气,气愤化为了柔软,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她哪里又能怪罪呢? “龙三都和我说了。”安诺萱摸着他那雪白的发丝,眼里蕴满了心疼。 萧翊攥住了她的手,吻了下指尖:“怎会到圣云书院去了?” 他转移了话题,安诺萱叹气,也只能解释道:“那天,我被凤凌带走,醒过来的时候便已经是这里了,凤凌是圣云书院副院长,不忍心我被人捉住遭受酷刑,直接带去了圣云书院。” “他可有轻怠你?”萧翊眼底是浓郁的担心。 安诺萱摇了摇头:“不曾,只是一开始,和所有人一样,都不想要小景出生,所以哄我吃了很多堕胎的东西,还好,小景生命顽强。” 萧翊眸中弥漫起了一股浓重的杀气。 安诺萱伸手挡住了他的眼神:“师傅待我很不错,除了一开始,之后认真教导我炼丹,还为了化解小景的魔气炼制了很多的丹药,收我为关门弟子,最后更是因我而死,你莫要......” “凤凌乃是圣云书院首屈一指的炼丹师,更是凤家的家主,何人敢害他?”萧翊不解。 安诺萱心中有些难过。 落凤坡,落凤坡。 这名字起得便不好。 刚听到的时候,安诺萱就觉得不妥,只是已经沿用了数百年,她吐槽过之后便没有放在欣赏了。 没想到,这名字真的有应验的时候。 师傅死在了院中,可不是落凤坡吗?! 安诺萱黯然神伤:“我未曾见过那人,和师兄一同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死了,被师傅亲手杀的!只是师傅也受伤极重。” 萧翊轻轻的拍了下她的背:“别难过了,都过去了。” 安诺萱牵着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肚子上:“师傅用最后的灵力凝结成了封印,能够延缓小景三个月出生,也能阻挡住渡劫期之下人的视线,令人看不出来!” 萧翊虽然受了重伤,但修为还在,他是大乘期的修为,自然一开始就察觉到了安诺萱腹中的异常。 虽然疑惑,但之前一直没有机会询问,安诺萱的解答,瞬间让他明白了过来。 手指触碰着肚子,感受着那里面胎儿的气息,萧翊眼神温柔:“等小景出生之后,我带你回书院去祭拜他老人家!” 安诺萱点点头。 萧翊说道:“玄衣教情况很复杂,龙三应该和你说过了,教内派系众多,但在我龙霄内,你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不用有所顾虑,花护教者那人也不敢对你出手的!” 第1371章 亲手雕刻,护你平安 “嗯。”安诺萱点了点头,心中格外欢喜。 两个人彼此拥抱着,静静享受着久别重逢的喜悦。 萧翊把安诺萱抱到了床榻上,亲自为她摘出去了头上的发簪,从怀中掏出一枝新的来,轻声道:“这是我前些日子炼制的,大乘以下,触之必死!” 那是一块不知道用什么木头雕刻而成的发簪,很朴素,但细看之下,能够发现上面雕刻着九朵精致的莲花,上面散发着幽幽香气,和黑色的暗光。 安诺萱摸着那木簪,自其中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灵力,和强大的威压。 萧翊见她盯着那木簪上的花纹看的认真,有些窘迫的移开了眼:“那个,这是紫雷木,大乘之下,雷劫也能抵挡的住。” “你亲自雕刻的?”安诺萱抬着头,直勾勾的望着他。 萧翊紧抿着双唇,脸上带着些不好意思,微微颔首。 “这个,我,手艺不精,虽然不是很好看,但它能......”萧翊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安诺萱堵住了嘴,心中的欢喜全部用爱意表现了出来。 如极光般幽亮的房屋中,清晰的映照出了帷幔上二人交叠在一起的身影。 木簪被放在了枕头旁,仔细的放着。 那封写了很久的信,从安诺萱的里衣中飞了出来,飘飘然的往下落着,在触及到地面之前,被安诺萱用灵力卷了回去,和那木簪摆放在了一起。 两个时辰之后,云雨初歇。 安诺萱攥着萧翊的手,看着上面一些被刀划伤的痕迹,很心疼的抚摸着:“痛吗?” 萧翊摇了摇头:“不痛。” 两个人依偎在被中,黑白分明的长发纠缠在了一起,丝丝缕缕,已分辨不出是谁的了。 “对了,你在大萧找了我三百多天?”安诺萱忽然问起。 萧翊颔首:“三百三十天零两个时辰!” 他记得十分清楚,安诺萱攥紧了他的手,轻声道:“我刚和龙三说话之际,忽然发现,这里和天央大陆时间不对等!” “天央大陆?”萧翊疑惑。 “便是咱们大萧!凤凌说那里便是天央大陆,而这里是天澜大陆,原本应当是一起的,只是不知为何,分开了!”安诺萱解释着。 萧翊缓缓道:“时间之处,我也早已察觉。” 大乘期,修炼的已经和天道法则有关了,自是能够感觉到两个大陆的一些细微差别。 “这里一天,乃是天央大陆半个月,我不过才来到这里五十二天。”安诺萱说着,精致的眉眼望向了萧翊:“但就算按照大萧的时间算,从我离开到你来到这里,也不过才一年多的时间,你是如何修炼到大乘期的?” “这事情说来话长。”萧翊叹了口气,就知道安诺萱一定会问这个:“自你离开之后,我便忽然想起了很多前世之事!” “嗯?”安诺萱奇怪:“不是之前便想起来了吗?” 萧翊摇着头:“是前世,你......之后的事情。” 安诺萱惊讶,转念却又觉得正常,只是她从未想过自己死后萧翊的生活罢了。 第1372章 才刚见到,你便要赶我? “天澜大陆,我曾经来过,只是印象并不深刻,只依稀记得有这么个地方,更多的,却想不起来了。” 萧翊缓缓说着:“自从想起这里之后,一些修炼功法便自动的出现在了脑海中,我按照那功法修炼,修为一日千里,就好像,原本我就是这般修为般,有时候不用修炼,灵力都自动的往体内钻,且晋级的很快,也并未有过雷劫和心魔。” 安诺萱皱着眉,细细听他说着。 “原本在大萧的时候,只是筑基期,在我来到这里之前,国师曾经出现,明明差距很大,我却一眼看出了他乃是元丹期的修为,他和我一样,都对天澜大陆有些印象,却找不到地方,最后寻遍了所有,才在朝国发现了那残阵!” 萧翊和说法和龙三有细微的不同,龙三身为龙卫虽然时常陪在萧翊的身边,但毕竟不是萧翊,也没有时时刻刻都在,有差异也正常。 安诺萱没有打断他,仔细的听着。 “那阵法很奇特,更像是之前咱们在冀州收服那大蛇时的封印,而且,我在其中感受到了充裕的灵力,不过短短一天的时间,便已经到了元丹期的修为!”萧翊眼中流露着一股对于那残阵的探究。 安诺萱听得入迷,也跟着思索了起来,可记忆中,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她都鲜少去朝国,对那里的印象也只有不毛之地这四个字而已! “其余人却非如此,国师更是一接近便头痛。同时,我和国师都发现,龙卫们都没有灵根,但却能够修炼,借助那残阵,我把功法传授下去,所有龙卫都修炼到了筑基后期,而龙三跟随我来到这里之后,更是一日千里,我每晋升一级,龙三也会跟着晋升,同样没有雷劫和心魔!” 便是如今,萧翊也捉摸不透这其中的因缘,龙三倒是想得开,他本就没有灵根,能够修炼继续跟随主上已是幸事了。 “我猜想,应当和前世有关,还是如今时候未到,还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没有想起来,或许等我想起来了,便能明白这前因后果,莫要担心,总归不是坏事!” 萧翊把下巴靠在了安诺萱光洁的肩膀上,鼻尖嗅着她发丝的淡淡香气,从心底觉得满足。 “嗯。” 安诺萱转移了话题,道:“你伤还没好,这些天就莫要过来了,赶快闭关,缺什么丹药尽管和我说,只要有药材,我便能炼制出来。” 萧翊眼中带着浓浓的不舍,愤愤的往她肩上咬了一口:“才刚见到,你便往外赶我!” 安诺萱脸上带着一抹无奈的笑容:“怎么和小孩子一样了,动不动就咬人!” 萧翊贴紧了她:“小孩子?嗯?” 安诺萱忙道:“我说错了还不成,师傅之前曾说,化魔丹的最后一种药材在南陆出现了,我想过段时间去一趟南陆!” 化魔丹,萧翊也曾听说过,只是......“我玄衣教便在南陆,龙霄在南陆各地都有眼线,怎么从未听过?” “这里便是南陆?”安诺萱惊讶了。 第1373章 是我们的儿子 萧翊点头:“玄衣教在南陆最南端。” “那你可听说七叶圣莲的消息?”安诺萱问着。 萧翊摇了摇头:“未曾。” 安诺萱紧皱着眉头:“师傅有位好友在南陆,本已经得到了确切消息,结果出发之前,天机宗主来了宗门,这才耽误了,然后便......可惜,我未曾来得及问师傅好友的情况,只听师兄说过,那人就在南陆!师兄如今也不在......” “莫担心,我派龙霄的人去打探,既是事实,那定然会有所消息的!”萧翊安慰着。 安诺萱却摇了摇头:“师兄说七叶圣莲极为珍贵,乃是圣莲成长而来,一百年长一片叶子,三百年开一次花,五百年结一次莲子,从出生到结莲子整整需要六千三百年的时间! 这般难得之物,若是被人得到,定然会小心珍藏,绝不敢泄露的!” 萧翊却有着不同的看法:“越是珍贵之物,盯着的人便越多,如你所说,这七叶圣莲不是一两天长成的,你师傅既然知晓,那必然还有人其他人知晓,放心,在小景出生之前,我一定会找到的!” “嗯。”安诺萱靠在萧翊的怀中,抚摸着他的眉眼:“随缘便是,若是不可得,也不必强求,那化魔丹,本就是传说之物,谁也不知道除了驱魔性还有没有其他的副作用,小景生下来,便真的是魔头,那也是我的儿子!” 萧翊宠溺的看着她:“是我们的儿子。” 安诺萱嘴角微勾,笑了。 两位久别重逢之人温存了一番之后,便又诉起了家常。 和龙三说的情况差不多,京中人因为安诺萱的突然失踪,很是乱了一阵,但慢慢的,人便静了下来,除了萧翊和安诺萱的家人好友们,其他人都还和往常一样。 “听说你让陈婉儿的儿子三年之后继位,泰昌帝还活着,国师也治好了他身体的大半部分亏损,为何不......”安诺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萧翊打断了:“萧诚欠我爹娘的,这辈子还不清,我虽然没有杀他,但却不代表原谅了他。” 安诺萱挑了下眉。 萧翊叹道:“萧诚视权柄如生命,我爹娘已死,杀父母之仇不共戴天,重新把龙椅让给他,那我之前所做的努力算什么了?” “是我说错了。”安诺萱道歉。 萧翊抱住了她:“我知晓你心系大萧,其实,把龙椅让给他是最好的,也是最不易引起大萧动荡的,可我不愿!” 两位摄政王相互制衡,太子年幼,陈婉儿正当年,若是一直回不去,总有一天太子会长大,会掌权,到时候,又是一番朝局动荡。 “别想那么多了,好好休息,安心在玄衣教待着,我会为你找到七叶圣莲,到时,生下小景之后,我们一起回大萧!”萧翊在安诺萱耳边低声说道; “嗯。” 安诺萱嘴角含笑,有萧翊在,人们便圆满了很多,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那些防备和不安全都消失殆尽。 两个人抱着睡到了天亮。 第1374章 魔母传说,名扬天澜 安诺萱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萧翊已经离开了。 龙三却被留了下来:“皇上去闭关了,让属下陪在您的身边。” 安诺萱洗漱了一番,在屋中修炼了起来。 她如今才元丹中期,萧翊却是大乘期了,虽然替他高兴,可心中也有了一丝紧迫感。 若是她也是大乘期,那天,何至于如此狼狈? 外界。 关于魔母现身的消息,已经传播的整个天澜大陆到处都是,沸沸扬扬。 原本在东胜五界处寻找安诺萱的人,纷纷往圣云书院赶着。 在此之前,谁都没有想到,魔母竟然会藏在圣云书院中! 那天的雷劫,所有南陆之人都感受到了,只是大家不曾想到的是,那竟然是魔母所渡的雷劫,九九紫霄云雷啊,若是被魔母渡过去,那足以说明她天赋之惊人了! 若是修炼大成,以后必是一方霸主,鲜少能够动摇她的根本了! 想要杀死魔子更是天方夜谭! 无数人都听说了那一天的事情,各种各样的消息都有,说魔母长了一张极为绝色的容颜,所有看到她的人都不由被她所迷恋住,从而死在了石榴裙下。 还有说魔母心思歹毒,最擅长骗人,令圣云书院副院长为其做掩护,中途却忍不住杀了对方,利用雷劫来杀死一个个高阶修士! 更有人说魔母吞食人肉,凡是比她修为低的人,全部被她所吞食,成为了她修炼的养料。 种种魔幻之言,传遍了四方。 西陆十分热闹,圣云书院更是每天都有门派拜访,各门派都有不乏愤青,指责圣云书院包庇魔母,要与天下为敌等等。 圣云书院的院长还在闭关,原本门内的事情交给了副院长,可副院长身死,院内便也分成了好几派。 有赞成的,有反对的,还有趁势浑水摸鱼的,一时间,十分混乱。 安诺萱听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南陆和西陆距离有些远,消息传的也不太方便,这里是玄衣教的地盘,正派向来视之为耻,不肯来往。 且安诺萱在龙霄之中,为了让她安心修炼,也不会有人拿这些消息去打扰她! 萧翊伤势很重,但大乘期的伤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的,得需要慢慢修养。 安诺萱能够炼制的丹药,对他现在的修为能够起到的作用也不大,除非是天品丹药,还得是上品丹,可圣云书院这些年都鲜少有人能炼制出天品丹了,安诺萱没有人指导,完全按照小景给的功法修炼,能够勉强炼制出低品丹药来。 在安诺萱眼中,有股无力感。 可在龙霄其他人眼中,便十分敬佩了! 炼丹师尊贵且稀少,魔教之中会炼丹的就更少了,而且大部分炼制的还是毒丹,是杀人的魔丹! 疗伤丹药,增灵丹药等等,便是在玄衣教中,也只有魔卫每月能获得一粒,其他弟子,想要只能自己耗费大量的灵石去买! 安诺萱尝试炼制高品级丹药的时候,总会有一些失败品,这些失败品也能用,效果却不及完整丹药的十分之一,可即便这样,依然引来了龙霄内弟子们之间的追捧! 第1375章 魔教中开个小丹药馆 起因,是邱白和邱叶二人。 虽然是筑基期的修为,但在普通弟子中也算是高等的了,他们被派来照顾安诺萱,也是因为两位少年十分单纯,不似其他人那般邪恶坏心思多。 安诺萱以往炼制的都是黄品级丹药,都是上品丹,玄级丹药大部分是中品丹,也有一少部分上品丹。 南陆炼丹师十分稀缺,邱白和邱叶长这么大,都还没有看到过炼丹师炼丹,就连炼丹师看到的都很少! 知晓安诺萱是炼丹师之后,便十分的敬畏。 看到安诺萱炼丹的时候,更是惊为天人。 安诺萱想要炼制天品丹,何其艰难,便是地品丹都不曾炼制过,她耗费了大量的灵力,炼制的也不过只是地级下品丹罢了,这其中还有很多失败品。 低级丹药的失败品效果虽然连玄级丹药都比不上,但却比黄级上品丹药要好的多! 一粒黄级丹药在天澜大陆卖一百到三百灵石不等,而在南陆,在这些魔族的手中,更是被炒到了八百到一千五灵石一粒的地步! 若是上品丹更是需要一千五到两千的灵石! 炼丹师不屑与魔族为伍,所以魔族的丹药大部分都是抢夺来了,或者是暗中从修士手中高价买来的。 安诺萱一开始直接把失败品送给了邱白和邱叶,两位小少年受宠若惊,却不敢真的要。 最后在龙三的决定下,这些效果堪比黄级上品的丹药,卖出了三百灵石一小瓶的价格! 魔族之人天赋都很高,那些天赋低修为低的,都在外面,能够进玄衣教的都是有一技之长的人,或是天赋高,或是实力强,或是心狠手辣,或是心思狡诈等等,没有平庸之辈。 邱白和邱叶便是那心思单纯但天赋很高的人,借助安诺萱的失败品有了很大的进步。 两个人不曾设防,被人套出了话,很快,魔母会炼制丹药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龙霄。 那些失败品也被人争抢了起来。 甚至有人因为抢夺这失败品,杀了起来,差点闹出人命,还是龙三及时发现,并且严惩了抢夺之人,随后定下了规矩,谁想要都可以来预定,每个人每天只能预定一次,看安诺萱出丹效果,若是一天仅出一瓶,便顺序延后。 龙霄内这才渐渐的平复了过来。 不过,安诺萱倒是在其中看到了一些机会,玄衣教的人虽然性格暴虐,嗜好杀戮,且不会炼丹,但每个人手里都会有很丰盛的灵药! 像是邱白和邱叶,若是受了伤,便直接吞服那灵药! 效果远远不及丹药来的好! 也只能勉强止住一些伤势! 这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安诺萱在龙霄内开了个小丹药馆,一些寻常能见到的疗伤用的丹药,可以用等价的药材交换! 比如黄级中品止血丹,只需要给一半的药材就能够兑换走,而且需要的药材还都是很常见的,一时间,这小丹药馆红火了起来。 所有弟子,甚至就连魔卫都曾来此进行兑换。 不过,安诺萱只炼制玄级中品以下的丹药进行兑换,之上的就自己留着用了! 第1376章 玄衣护教者 萧翊闭关了,确认安诺萱安全之后,便专心闭关养伤。 小景是魔子,这传言到处都是,为了保住安诺萱和孩子,他必须要保证时刻在巅峰的境界才行! 安诺萱在龙霄内安顿了下来。 除了极个别心狠手辣,眼神阴险的弟子之外,安诺萱发现魔族的人意外的纯情。 原本以为一个个都是穷凶极恶之徒,没想到,在除去面对敌人的时候,一个个还很可爱。 “我要这个驱魔丹!以后谁敢抢我丹药,看我不吓死他!” “我要换这个圣罗仙品,要三株!谁敢抢我必杀他三天三夜!” 小丹药馆门前,每天都挤着一群人在争抢着失败的药液,但却没有人敢在里面作乱。 安诺萱把昨天炼制失败的药液全都放到了屋中的货柜上,邱白和邱叶站在两侧,有条不紊的为人派发着。 气氛很热闹,虽然语气凶狠,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自从服用了安诺萱的这些失败的丹药液之后,大家的伤势都有所缓解,甚至有的多年暗伤都一下子好了! “这些药液还有残丹,比丹药还要好卖诶!”邱白笑眯眯的看着很快空了一半的货柜。 前面排队的人笑着:“效果好,而且比丹药便宜,当然大家都要买了!” “快快快,邱白你别废话了,赶快拿!买了我好回去修炼!这几天就要突破了,就指望这了!”后面有人催促着。 “来了来了。”邱白连忙把手上的小瓷瓶送了出去。 安诺萱又去另一旁看了看,丹药的兑换速度比不上这里,但也不可小觑,她炼丹需要的很多材料大家都有,即便已经开了很多天了,基本上龙霄人都过来很多次了,但依然有数不清的药材在进行兑换。 她收起了那些药材,换上了新的丹药,忽然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破空风声。 下一刻,全场安静。 原本还在闹哄哄的互相争抢,想要丹药的人们,突然间全部闭嘴了。 明明容纳了数十人,可这小丹药馆中却安静的落针可闻。 安诺萱眼眸锐利如刀,警惕的看向了门口。 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落下。 在安诺萱防备的眼神中,一步步,走了进来。 他全身上下都被黑色所包裹,其他魔卫们脸上带着面具,但好歹还能看到眼睛,可是眼前这人,却丝毫都看不清楚模样,一点缝隙都未曾露出来,包裹的十分严实。 那些买丹药的弟子们通通跪了下来,甚至连抬头都不敢。 强大的威压自男人身上发出,对方很强,安诺萱不敢小觑。 “你就是那个正道现在人人都在寻找的魔母?”来人冷哼着,声音冰冷,像是透过了层层的冰凉,带着一股令人发寒的质感。 “你是谁?”安诺萱拿着小瓷瓶,把玩着。 “有两分胆气!”男人直接走到了货柜上,那被黑暗遮挡看不到脸的头,正对着安诺萱。 “护教者?”安诺萱放下了丹药,正经的看着他。 男人嘴角微勾:“有些小聪明。” 第1377章 未曾说出口的秘密 “护教者莫不是也来兑换丹药?”安诺萱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护教者的视线在众人身上淡淡的扫过,随后看向了那些琳琅满目的瓷瓶。 安诺萱笑道:“您来的不巧,我虽然能炼制一些丹药,可只怕那些丹药太低微,对您起不了作用!” 护教者随意的卷过了一瓶,放在鼻尖嗅了嗅:“倒也是!” 安诺萱神色正常:“我难道还会骗您不成?” 护教者把瓶子放了回去,又深深的看了安诺萱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 确认他走了之后,大家才放松了下来。 “护教者怎么也过来了?” “吓死我了!还以为护教者要过来阻止咱们买卖丹药呢!” “护教者过来干嘛了?难道是想要丹药没有才走了?” 人们议论纷纷着。 安诺萱道:“大家不必担心,只是贩卖个丹药而已,又没做别的邪的歪的事情,便是教判来了,也无须怕!” “哈哈,我魔教便是那些正派人口中的邪魔歪道,就算真的做什么,教判也不会管的!”人群中有人嬉笑着。 安诺萱挑了下眉:“也是!” 邱白有些担心,传音道:“魔母大人要当心了!护教者大人一定是见到咱们这里生意红火盯上了!” 同一时间,邱叶也传音过来道:“护教者大人特意过来定然是为了您,大人,要小心些!” 安诺萱唇边勾着一抹淡然的笑:“放心!没事的!” 龙三从旁边走了过来道:“不必担心,护教者不会出手的!他这人性格狡诈,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杀,像是盯紧了猎物的狮子,虽然皇上在闭关,但您现在门中名声很旺,就算是为了名声考虑,他也不会对您出手的。” “魔教还看名声?”安诺萱诧异。 龙三轻声道:“要不说他是个伪君子呢,像只泥鳅一样滑不溜秋的,皇上想要提拔我做护教者,都因为他在前面挡路,无法成功。” 护教者的位置,乃是需要教判来准许的,便是有护教者背叛了玄衣教,也得亲自被教判处理! 便是护法,都不能直接罢免了对方! 也不能随便对对方出手! 说是护教者,实际上护的乃是教判! 根本不是玄衣教! 这些护教者的存在,就是为了帮助教判盯住护法,防止他们有不臣之心! 以前的护教者都是和护法关系不错之人担心,这样双方都安心,可萧翊成为大护法位置尚短,就算想要换掉护教者,也很困难。 安诺萱微微颔首:“我明白了,放心吧,我没事不会招惹他的!” 龙三担心的不是这个,他担心的是护教者过来是教判的授意! 有一点他没有和安诺萱说过,邱白和邱叶也没敢和她说,教判心悦皇上啊! 当初刚来这里的时候,多亏了教判的暗中帮助和扶持,要不是因为教判心悦皇上,他们也不会这么快就在玄衣教中立足! 而且,之前的大护法在教中人脉颇广,萧翊成为大护法,之所以对方没有暗中下手,除了身受重伤外,也是因为教判的警告! 第1378章 和他相似的容貌 龙三的担心不无道理, 护教者离开小丹药馆之后,便回到了住处,而那里,身着一袭水粉色长裙的教判正坐着往手上涂丹寇。 一朵艳丽的牡丹花,在指甲上盛开着,她的胸前也有一枝灿烂的牡丹花,盛开的娇艳,随着弯腰的动作,在胸前若隐若现。 举手投足之间,满是女人的韵味,即便带着面纱,遮挡住了容颜,但那姣好的身材,和周身透出的那惑人的媚意,都会让人移不开眼! 护教者只看了一眼,便呼吸一窒,用了极大的力气强迫自己从教判的身上移开。 她穿的清凉,他可不敢多看。 这女人是吃人的女妖,看的多了,便会深陷其中! 其他几位护法便是如此! “可看到那人了?”教判眉眼微抬看了过来。 护教者低声道:“回教判,看到了,只是个姿色上佳的女修,有几分胆气和小聪明,除此之外,并无任何可取之处!” “呵。” 教判翩然而至,来到了护教者身旁,一手抚在了他的胸膛之上,在他耳畔呵气如兰:“我只是让你去看看她,无可取之处?你以为我为何要你去看她?” 当然是因为她是萧翊的小情儿啊! 这话,护教者却是不敢说出来的,只是在脑海中出现了一瞬,便极快的压了下去。 教判抱着他的手,素手摘下了他脸上的面具,看着那和萧翊有几分相似的脸,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你以为我是因为嫉妒?想要知道让他心爱的女人是什么模样?” “属下没有!属下万万不敢如此想!教判您风华绝代,倾国倾城,哪是那个乡野村女能比得上的!”护教者大惊失色,忙跪了下来。 教判一脚踹在了他的头上:“愚蠢!枉你和他长得这几分相似的容貌,却远不及他分毫!” 护教者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教判却越看越来气,若是萧翊,他万万不会跪在地上的,就算是跪下,眼神也向来坚定,做不到这般畏缩! 用“他的脸”做出这般模样,教判心中涌起无限的怒火。 在护教者瑟瑟发抖的时候,忽然笑了,心中怒火就像是戳破了的气球瞬间消散,不过就是个代替品而已,罢了,假的终究是假的! “起来吧!”教判漫不经心道; 护教者小心翼翼的起身,抬头看了教判一眼,见她眸中并无杀意,心中才微微放松:“属下愚钝,远不及大护法,教判大人您若是觉得属下碍眼的话,属下可毁掉这张脸!” 他本就长的平庸,能够和萧翊有几分相似,还是这些时日,努力用灵力化骨的结果! 修真人士一旦筑基,便可容貌永驻。 除了用法术幻化之外,想要更改外貌,便是服用丹药化骨! 化骨之后,能够更改骨头的年龄,看着更加的逼真,不会被人看出来是后面更改过的! 天澜大陆上,一些人被仇家追杀便会选择化骨,而在魔教中,化骨更是每个修士都必会的一种! 第1379章 正义凌然?不过是嫉妒 只是化骨极为痛苦,不到万不得已,很少有人会做! 而且,化骨只能有一次,下次若是想要更改,只能等到修为晋级,渡天劫的时候! “罢了!暂且留着这张脸吧。”教判看不到萧翊,但看他这和萧翊有几分相似的脸,也觉得是个慰藉! “魔子降临,天下大乱,魔教也在其中,我是不会眼睁睁看着大护法把人留在我教的!若是等魔子出生,到时候最先被灭掉的便是我们玄衣教!”教判正了脸色道; 护教者也正了正身子,一脸正气道:“您说的是!” 心中却在腹诽,说的这般大义凌然,实际上,还不是为了萧翊? 看人家得萧翊宠爱,就嫉妒的要发狂! “你在想什么?”教判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眼神闪烁的护教者沉声道:“属下在想,若是魔母离开这里,大护法该如何做?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教判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护教者叹气说道:“会不会与您闹翻,他最重情义,但涉及情爱,总是会让人无法理智的,若是他不明白您的一番好意,到时候误会了您,那......属下为您伤心!” “哼。”教判轻哼了一声,拍掉了护教者衣服上的灰尘,道:“越是如此,越应当赶她离开!我玄衣教之人,向来逆天而行,自当斩断情丝,被人所左右,实在不符我教教义!” 护教者看到那灰尘的时候,瞳孔倏然放大。 那是一种毒药,极为霸道,若是不小心呼吸进了鼻中,渡劫期之下,修士都会当场死亡! 教判果然不相信他! 但同时,心中又有些庆幸,自己刚刚回答的及时且反应迅速,使得教判及时打消了念头! “您说的是!”护教者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后背也湿透了。 教判为他擦了擦冷汗道:“瞧你紧张的,我又没有要吃了你。” 护教者做出了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忙道:“属下,属下自己来就好!” 教判温柔的为他擦拭了额头上的汗水,而后缓缓的褪去了他的衣衫,轻笑道:“这身材倒是不错。” 护教者身体僵硬。 教判轻呵了一声,在他耳畔小声说了两句。 护教者若有所思。 教判看着他沉思的模样,轻笑着脱去了衣裳...... 房间内气温不断的升高。 ...... 这一切,外人都是不知道的。 自从护教者出现在安诺萱的小丹药馆之后,来这里的人便少了一些。 比起大护法,护教者之名威风赫赫,极为凶残,谁都不敢招惹。 龙霄内,大都知道护教者和大护法之间的纠葛,安诺萱又是大护法带回来的人,经常去小丹药馆的话,说不得会被认为是大护法的人,惹来护教者生气呢! 虽然人少了,当生意却没少,正好,安诺萱之前因为众人争抢设定了每人每天限购一粒的措施,这回倒是可以取消了! 反正,卖给谁都是卖啊! 第1380章 安稳之下的危机 小丹药馆红火的时候,安诺萱也转遍了龙霄,只除了护教者所在的大殿没有去,其他地方都记在了心里。 有了圣云书院的事情,即便这里有萧翊在,她依然不会放心。 或许,只有回到大萧,才会让她放下防备了。 龙霄内人很多,除了魔卫之外,寻常的弟子便有数千名,还有数千名的杂役,这人数比起整个圣云书院来都不逞多让。 只是人虽多,修为却参差不齐,最好的都进入魔卫了,其次便是邱白和邱叶这种,他们筑基期的修为,在这些弟子之中,已经算是非常高的了。 萧翊虽然在闭关,但因为伤势颇重,想要出关需要很长时间,等到好一些之后,便会出来见上安诺萱一面。 日子很安稳,好似之前的一切都从未发生过一般。 但在这安稳之下,却暗藏着无尽的暗涌与危机。 天澜大陆的修士在知晓安诺萱来到南陆之后,便开始成群结队的往这里赶来。 若是个人危机,众人或许不这般齐心,可事关所有人的未来,正道修士们却拧成了一股绳,纷纷想要在魔子未出世之前,杀了他! 将一切厄运扼杀在摇篮之中。 南陆的气氛越发的紧张,正邪向来都不融洽,南陆是玄衣教的地盘,天澜大陆的修士过来,即便都做了伪装,但对于魔教众人来说,一眼便能够辨认出来。 魔教之地环境艰苦,天才地宝更是稀有,想要变强,只有在不断的杀戮之中。 全身上下都有着掩饰不住的杀意。 正道修士们却更多的是温室中的摇篮,有的已经数百岁了,身上并无丝毫杀气,不要说杀人了,便是与人争斗都少有。 那股祥和之气,在魔教之人眼中就像是待宰的小羊羔,美味又可口。 南陆天天都有打斗,正魔两派的人每天都会死伤很多。 这一切,萧翊知道,龙三知道,甚至邱白和邱叶都知道一些,安诺萱却是不清楚的。 众人全都瞒着她,想要给她营造一个安稳的环境。 但安诺萱却时常焦虑,无法静下心来,有时候夜里会做梦,梦到小景还没有出生,萧翊为了救她,死在了自己眼前。 梦到张寻被圣云书院的人废掉了修为赶了出去,被人肆意的欺凌。 梦到大萧百姓沦为修真人士的奴隶。 梦到小景哭着喊“娘,我疼”。 醒过来之后那股揪心般的痛苦,如影随形,让她始终无法忘记。 元丹中期的修为在龙霄中都算上顶端了,奈何她需要面对的敌人过于强大,除非像是萧翊那样大乘期,才算有自保之力! 《圣医本经》乃是医经,在大萧的时候并未解开的后面三层功法,随着她不断的突破,也终于窥得全貌。 只是相比较那些对敌自保的功法,医经还是过于柔和了些,主要是炼制一些丹药,和一些上古丹方! 这医经上面的武技,只到元丹后期,在后面就不是修炼了,而是炼丹。 安诺萱有些失望,迫切的想要自己快速的修炼,然而,好功法难寻。 第1381章 七叶圣莲子的消息 《圣医本经》是圣云书院的根本,在炼丹上确实无能匹及之处,可在对敌上就有些逊色了。 她开始炼制一些毒丹,学习龙霄中的一些魔教功法,尤其是阵法,《天龙阵》《诡秘九变》《杀阵》等等。 她不主张杀戮,但也不是圣人。 敌不犯我,我不犯人。 若是这些人退去还好,如若继续像上次那样,那就休怪她开杀戒了! “皇后娘娘,有七叶圣莲的消息了!”龙三急匆匆的敲着门。 丹药正好出炉,袅袅热气蒸腾,安诺萱收起了炼丹炉,没有去顾里面那几颗丹药,便挥开了门:“在哪儿?” 龙三望了眼四周,随后小声道:“在南陆最北边的藤安堂内!据说那里会举办一场地下拍卖会,压轴的乃是七叶圣莲的莲子。” 安诺萱面露喜色:“藤安堂在哪里?拍卖什么时候开始?现在去可还赶得及?” “回娘娘,藤安堂乃是南陆最有名的地下拍卖行,只是行踪不定,谁也不知道它背后的主人是谁!这个消息乃是咱们龙霄的魔卫探听到的,还有七天,时间很充裕,咱们等着皇上闭关出来一同过去吧!” 龙三知晓外面的情况,很不放心她一个人过去。 “七天。” 安诺萱想了想自己手上的丹药,沉吟道:“发出消息去,丹药馆今明两天贩卖地级中品以下的丹药,凡是有灵石者,不管身份,不看修为,皆可购买,先到先得,售完为止!” “娘娘这些丹药过于珍贵了,您一共也没炼制多少,还是留着自己用吧!”龙三有些舍不得。 “不用!”安诺萱挥了挥手:“丹药随时都能炼制,我留着师傅给我的那些就好了,这些天炼制的丹药全部贩卖出去!” 七叶圣莲的莲子啊,作为压轴的存在,那一定会有很多人盯着! 为了到时候能够抢到,她需要超级多的灵石! 龙三看她态度坚决,无奈的应下了。 安诺萱把丹药全都交给了他:“地级中品,一万上品灵石,地级下品,五千上品灵石,只接受中品灵石兑换,所有丹药只要是地级,不管是增灵气的还是治疗伤势的,全部这个价位! 玄级上品,三万中品灵石,玄级中品,两万中品灵石,玄衣下品,一万中品灵石。 黄级上品,一万下品灵石,黄级中品,七千下品灵石,黄级下品,五百下品灵石。 这里还有数百瓶天品的药液,每瓶贩卖一万上品灵石!” 龙三被她的话给吓到了:“娘娘,这个价格......是否过于高了些?” “不高,我炼制的丹药都事半功倍,效果乃是其他炼丹师的双倍,绝对不亏,这些天人们服用,应该也都察觉了,你吩咐下去,绝对会有人来买的,而且,不止龙霄,其他门下的弟子若是想要购买,也是可以的!” 安诺萱吩咐完了之后,便抱着炼丹炉去了里面,这些天她要加快炼丹,能够多赚一些是一些! 龙三看着安诺萱的背影,又望了望手里那些瓷瓶,一挥手,全部都收了起来。 第1382章 赚大钱了,有人找茬 小丹药馆这些天在龙霄内风头正劲,龙三只把消息放了出去,短短一天时间,便卖出了整整五万上品灵石! 相当于五百万中品灵石,五十亿下品灵石了! 这若是放在其他地方,足够一个二流门派开销五年了,不入流的小门派更是全部家当都不足这个零头! 龙三很惊讶,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第一天卖出去的大部分都是玄级上品和中品! 多是元丹期的魔卫和一些筑基期的弟子。 地级中品和下品,虽然大家也都想买,奈何价格太贵了,一万上品灵石,相当于百万中品灵石了! 能够用到地级丹药的,多是元婴期以上的修士。 龙霄内,元婴期弟子并不多,就连魔卫,也多是元丹期的境界,魔族人都不差钱,缺钱了就去抢,就去打劫,能够修炼到这种境界的,每个人身家都不菲! 治疗类丹药的重要性,不用多说大家就懂,虽然一粒卖三万中品灵石,但是在关键时刻,这可是能够保命的啊! 三万中品灵石看起来很多,但平均下来,每个人都能买上几粒。 在南陆,想要买丹药十分困难,如今有卖的,还都是佳品,用三万灵石换一条命,在大家眼中还是很划算的! 对敌之时,若是因丹药赢得了胜利,那收获绝对远远不止三万灵石,得是数倍啊! 当天夜里,就有其他门的魔卫上门了。 地级丹药比起玄级可要珍贵的多! 玄级丹药是个人都能炼制,可地级丹药,就算是在圣云书院,也只有长老级别才能炼制! 就连一些峰主,都无法炼制出来的! 一向是有价无市! 龙三觉得贵,是因为来这里时间尚浅,不明白魔族人对于丹药的狂热渴望。 第二天,一大半灵石便卖出去了,这回多是地级下品,共卖了五十万上品灵石! 若不是来的匆忙,很多人都要抱下来的, 除了这些丹药,一些毒丹,魔丹也有人买,不过价格远远比不上那些疗伤恢复类的丹药。 第三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上门了。 “卖丹药?我全要了!”来人身着黑袍,面色无比苍老,一双浑浊的眼中泛着精光,身上杀气四溢。 “二护法!”龙三警惕的盯着他:“全买了可需要三百万上品灵石!” “嗤!”二护法讥笑者:“三百万上品灵石,好一个大买卖!我出了,你先给我包起来!” “二护法,我们丹药馆向来是先给钱后给东西的。”龙三此刻有些庆幸皇后娘娘闭关了,没在这里,不然,被他盯上,那可就糟了! “怎么,你怕我给不起?”二护法挑了下眉,一抹厉色极快闪过。 龙三戒备道:“您说笑了,你可是二护法,怎么会给不起,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先付钱后给灵丹是我们店的规矩和传统,二护法您可向来是遵纪守法的人,断然不会为难我们这些小辈的对不对?” “呵!你倒是会给人戴高帽,若我说就想为难一下呢?”二护法盯着那些丹药的眼中满是贪婪。 第1383章 小娘子,别跑 龙三抽出了腰间佩剑:“那就休怪属下冒犯了!” 唰。 话音落下,数十名魔卫出现在了龙三的身后。 全都虎视眈眈,魔气大开,眼神警惕的盯着二护法。 “你龙霄就是如此待客之道?这般卖丹药,竟然还有人来卖,莫不是上赶着犯贱不成?”二护法冷笑着,眼中闪过一抹阴狠。 周围原本正拿着丹药看,决定自己要买几粒的玄衣教弟子们,瞬间愣住了。 手上的丹药,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买了就是犯贱,不买又十分的舍不得! 全都纠结了起来。 “我龙霄对自家人向来客气,若是正常来买,那定然好生相待,可若是非要找茬,我等也丝毫不惧!”龙三对着身后的魔卫使了个眼色,顿时有人跑开了。 “你说我找茬?”二护法狞笑着,眼神不屑的打开了一瓶丹药:“你说这是地级中品丹药就是了?我还说这是黄级丹药呢!这么一粒丹药竟然卖这么贵,我看你们是想钱想疯了!” 众人虽然也觉得有些小贵,可比起以前,出多高的价格都买不到丹药的时候,已经很好了。 再加上一些人用过安诺萱的丹药,知道效果很强,才买的。 然而此刻,听到二护法挑刺,想到若是因此价格也许能够降下来,到时候说不得还能多买两粒,便也跟着义愤填膺起来。 “是啊!太贵了!” “看我们修为低,想要欺负一下吧!” “二护法好样的!不愧是我的偶像!” “降价!降价!降价!” 二护法身后有着虎啸的人,再加上一些看热闹和别有用心之人,很快,龙三等人便处于劣势。 “觉得贵,大可不必买!我等并未强买强卖!向来是你情我愿!”龙三看二护法神色不对,便想要收起丹药。 只是,还没来得及动作,便被二护法用境界死死压制住了。 脸颊憋的通红,话都说不出来。 嘭。 正在炼丹的安诺萱,忽然间听到外面传来了很大的响动,她皱着眉,迅速的收好了丹药和炼丹炉,走了出去。 结果却发现外面空无一人。 湛卢剑在腰间配着,安诺萱攥紧了剑柄。 咚。 又是一阵巨响,她听到了方向,连忙向着小丹药馆飞了过去。 “啧啧,没想到龙霄内还有这般绝色的小娘子,长得真是漂亮!”身着褐色长衫的男子正一脸猥琐的摸着下巴,看着眼前满脸惊慌的小姑娘。 他的对面,另一位穿着灰色长衫的男子,也是同样贱兮兮的表情:“小娘子,别跑啊,你今日从了我,随我到虎啸门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在龙霄内当个扫地丫鬟的好?” “不要!救命!救命啊!” 小姑娘拼命的挣扎着。 两个男人却开始上下其手起来,听着她叫唤的声音越大,脸上的笑容越灿烂。 “外面都打起来了,没人会来救你的!哈哈哈叫破喉咙也没人会管你一个扫地丫鬟的死活!” 小姑娘眼神惊慌,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掉落着。 呲啦。 衣服被扯开,露出了光洁的肩膀,引来男人更加放肆的邪笑。 第1384章 无以为报,请求收下? 安诺萱皱着眉上前:“你们在做什么?” 男人不耐烦的转头:“谁他娘的想要管老子的闲......呦,又来个美人儿啊!” “救,救命!”小姑娘一脸希冀的看向了安诺萱。 “怎么,小美人也想参与进来?”另一位男子笑眯眯的看着她。 那充满了某种意味的眼神,让安诺萱心底一阵恶心,无比的厌恶:“滚!” “呵呵呵,滚哪里?床上嘛?小娘子就是胆子大,玩的开,来,本大爷这......”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安诺萱一拳打飞了出去! 这两个人不过才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对上安诺萱这个元丹中期的人自然是没有还手之力! 另一个男人脸色骤然一变,想要给其他同伴传个信息,却被安诺萱一掌击碎了灵符,而后狠狠的用灵气打飞到了远处。 小姑娘见状,飞奔向了安诺萱,躲在了她的身后,哭啼啼道:“谢,谢谢姑娘!” 她哭得梨花带雨,眼角泛红眸中泪水闪烁,道谢的声音都怯生生的,很能引起人强大的保护欲。 尤其是男子。 安诺萱皱了皱眉,她最烦女人这般柔弱的模样,总会让她想到陈婉柔和安莹岚。 两个人惯会用自己的柔弱来利用男人,达成自己内心的狠毒。 “你,你等着!”男人从地上爬了起来,急匆匆跑了。 安诺萱看着小姑娘:“我怎么从未在龙霄看到过你?” “我不是龙霄的,我是虎啸的,听说这里有丹药卖,过来看看,哪里知道,二护法竟然领着人打了进来,虎啸中人本就欺负我等弱女子良善,龙霄之人也势我等如洪水猛兽,要不是姑娘你,今天我就,我就...... 呜呜,姑娘大恩大德无比为报,小女子名叫念依,伺候愿意服饰在姑娘身后,当牛做马!求姑娘收下我!” 小姑娘眼含热泪的看着安诺萱,似是她要不答应,就要撞墙去死一般。 安诺萱的注意力则在她所说的话上:“你说二护法带人打了进来?” “是啊,丹药馆现在闹成一团了,整个龙霄都很乱,大家都在厮杀着,好可怕呜呜呜。”念依说着扯着安诺萱的袖子:“姑娘,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求求你收留我吧,我不想死,刚刚那人是二护法门下的走狗,我若是回到虎啸,定然会生不如死的!求求你了!”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事情,你跟在我后面,咱们先去看看丹药馆的情况!”安诺萱没心思理会念依是真心还是假意了,丹药馆可是她买七叶圣莲子的根本,可不能有事! 二护法! 二护法便是上次被萧翊夺了大护法之位的人!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 安诺萱心中百般疑惑,急匆匆往前飞着,并未注意到,身后的念依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 丹药馆外。 确实乱做了一团,龙霄和虎啸本就有仇,如今打在一起也毫不留情,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第1385章 你和萧翊什么关系? 馆中,龙三被压制在地上,他苦苦的支撑着,紧攥住了手上的储物戒,里面是丹药馆中所有的丹药和卖出去的灵石! “看你还算是条忠诚的好狗,离开萧翊,跟着我如何?”二护法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龙三。 渡劫期的修为想要压制元婴期实在太简单了。 单单是威压,就让龙三喘不过气来:“休,休想!” 二护法摇了摇头:“既然你不愿意,那去地下见了阎王,可别怪我没有给你机会!” “姑娘!别进去!” 距离丹药馆越来越近,念依忽然间拉住了安诺萱。 “放开!” 安诺萱察觉到龙三有危险,眼神不悦的看着念依的手:“松开!” 念依眼神坚定的摇头:“恩人,你不能过去,我不知道你和二护法有什么仇怨,但是他可是渡劫期的修为,你对上他,机会不大!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此刻的她,可刚刚在男人门前被欺负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可安诺萱却因为担心着龙三,并没有往这方面考虑:“你担心的话,就赶快离开吧,我自己进去!” 念依死死的抱住了安诺萱的胳膊:“你刚救了我,我不能看着你进入火海之中!” 嘭! 丹药馆内传来一阵响动。 安诺萱甩开了念依的胳膊,没有顾她,直接冲进了丹药馆内! 身后,念依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嘴里发出了一阵类似叹息般的声音,可脸上却带着古怪的笑容。 “娘娘!” 龙三看到安诺萱过来,大惊失色,他明明派人通知了娘娘不要过来,去大殿旁找皇上,可她怎么来了? 二护法修为高深,便是魔卫们组成的大阵,也只能短暂的阻拦他一会儿,想要击败二护法,还是需要皇上啊! “回去!娘娘您快回去!”龙三对着安诺萱传音道; 安诺萱却没有看他,一双凌厉的凤眸望向了二护法,眼底满是警惕。 “女人?”二护法看到安诺萱的时候,眼眸闪烁,似是想到了什么,笑道:“你就是魔母?” 安诺萱没有说话,二护法轻声笑着:“听闻萧翊前些天去了趟西陆,从各大正道手中救出了魔母,引的天下大乱,如今,所有人都往我南陆跑,想要杀了魔母,没想到,竟是长这般模样!” “你要做什么?”安诺萱缓步走了进来,盯着他, 二护法嘴角微勾:“也没什么,就是想知道,你和萧翊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为何会为了你前往西陆?” “你为何不去问他?”安诺萱看到龙三全身血脉都被崩裂,七窍正在往外流着血,心中有一把怒火在燃烧着。 自从来了天澜大陆,她便处处受人牵掣。 只是因为一个传言,便要处处被针对,一直被压制着。 她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看到趁着萧翊闭关,过来找茬的人,面色阴沉,心中那些忿忿全被点燃了起来。 “那个缩头乌龟不出现,我有什么办法?”二护法眼中带着冷漠的笑容,看着安诺萱:“不过,你来了,或许他就敢出现了!” 第1386章 你逃不掉了 “呸!分明是你不敢面对我门主,才......”龙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二护法强大的威压压制的气血翻涌,一口血从嘴里喷了出来,压住了余下要说的话。 安诺萱踱步走到了龙三身前,蹲下身,喂给了他一粒丹药。 出乎意料的,二护法竟然没有分毫的动作,就那么静静的看着龙三服下丹药之后,生龙活虎起来,没有出手打断! “萧翊就是因为这一手炼丹术,看上你的?”二护法一脸玩味的看着她。 龙三把安诺萱挡在了身后:“有什么事情冲我来!” 二护法笑了:“你?你还资格!” 话音落下,在龙三都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他已经一手拽入了安诺萱。 湛卢长剑一甩,电光火石之间,安诺萱砍断了二护法的袖子,二护法也揪下了她的一段袖口。 两个人眼神中全是警惕,尤其是二护法,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竟然这般敏捷?果然不愧是魔母!” 安诺萱冷声道:“龙霄之人虽然修为低,但也不惧一战,二护法若是不怕教判怪罪的话,尽管放马过来!” “教判?”二护法玩味道:“你才没来几天,规矩知道的倒是清楚!” 砰! 二护法说着,已经对着安诺萱冲了过去,身前很多人都被强大的灵力压的冲到在了地上。 “娘娘,小心!”龙三大喊了一声。 安诺萱不敢大意,长剑对着二护法,湛卢无比锋利,又天生有着克制邪祟的作用,便是渡劫期的二护法也有几分的忌惮。 “倒是一把好剑!”二护法狞笑着:“可惜,就要被我毁了!” 安诺萱没有言语,全神贯注的躲避着二护法的压制! “萧翊抢了我大护法之位,我便抢他在乎的人!你会炼丹更好!若是不能为我炼制出灵丹的话,那就赏赐给门下弟子玩一玩,看看被萧翊在乎的人究竟是什么味道的!” 二护法终于露出了本性,看着安诺萱的眼神,尤其是肚子,带着满满的恶意:“魔子啊,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而死掉?说起来,正道那些人也许该感谢我?” 龙三攥紧了拳头,冲了上去,却被二护法一阵掌风,打倒在了地上,他满脸的不甘心。 安诺萱并没有气愤,这些话不算什么,真正要小心的是二护法的修为,渡劫期和元丹期,相差太多,云泥之别,即便是有着湛卢剑,也依然无法真正的和他对抗! 五个回合之后,安诺萱已经到了极限。 二护法脸上带着恶意满满的邪笑:“魔母!你逃不掉了!” 龙三目呲欲裂。 安诺萱手中攥着之前炼制出的地级中品毒丹,若是扔出去,渡劫期的人也会中招! 她并不莽撞的冲了过来,这毒丹炼制了不少,却从来没有试验过,安诺萱还存着几分拿二护法当试验对象的意思! 只因为她清楚,龙霄和虎啸打不起来,教判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出现的! 然而,就在她坐好了准备,看到了位置,想要扔出丹药去的那一刻,忽然间,身体被猛地一推...... 第1387章 嚣张无比?打脸来的太快 安诺萱差点被推倒在地上,强大的惯性使得她踉跄了一下,等到站稳的时候,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噗......”吐血的声音! 她扭头,却见念依站在了她之前的位置上,心口上有一道鲜红的手印,正在往外冒着鲜血。 “你......”安诺萱惊疑不定。 念依脸上带着苍白的笑容:“你刚救了我,免于受辱,我,我现在算不算报了你的恩?” 安诺萱眼神复杂,她手上还攥着那毒丹,若是念依不出现,也许现在倒在地上的就是二护法了! 可念依是为了救她,她也不知晓她手上有毒丹...... 心思极为复杂。 念依倒在了地上,眼睛还望着安诺萱。 二护法也没想到会突然冒出了个人,看着念依的视线,迟疑未定,并未再次下手。 “二护法!你要违背教中规矩不成?”护教者的声音远远传来。 安诺萱走到了念依的身上,号了下脉,这才喂给了她一粒丹药:“你,这又是何必!” “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呢!”念依脸上挂着虚弱的笑容,眼神却流露着满足:“我不想回虎啸,我这样做,并不全是为了你,只是想要留在龙霄!” “可龙霄若是输了呢?”安诺萱看着她血流不止的伤口,再次喂给了她一粒丹药。 “那,一起死,也比回到虎啸受欺负强!”念依笑呵呵的,似是能这样死去,也觉得心中满足了。 安诺萱看着她,叹了口气,原本还对念依有几分怀疑,可看着她这说话直白的模样,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你不会有事的!” “我只是过来看看人人得而诛之的魔母,顺便交流下感情,可没有发起内战啊!”二护法摊了摊手,很是无辜的样子。 护教者穿着沉闷的盔甲走了进来。 二护法指了指念依:“而且,她是我虎啸的人,我处理下叛徒,护教者总不会也要管吧?” “你处理叛徒可以,不要来我龙霄的地盘!”护教者声音低沉,很有金属质感。 安诺萱看着两个人,都说护教者和前任大护法关系极好,可此刻看来,却并非如此! “听说你龙霄贩卖丹药,这鬼丫头正好也跑来了这里,我正好顺便过来看看。”二护法笑眯眯的看着护教者,脸皮之厚,寻常人难以企及。 龙三气的磨牙。 下一刻,却听“轰”的一声。 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看着二护法被扔出了门外。 猝不及防落在地上的二护法,嘴里喷出了一口鲜血,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前方。 一片阳光之中,身着玄色长袍的萧翊迈着稳健的步伐来到了安诺萱的身前:“吓到了?” 安诺萱摇了摇头:“没有。”只是念依受了伤。 后面话没来及说出口,萧翊便已经和二护法打了起来,确切的说,是萧翊一个人在狂虐二护法。 之前嚣张无比的二护法,此刻像只皮球一般,被萧翊踢来踹去的。 龙霄人看傻眼了。 虎啸人惊住了。 所有人俱露出了瞠目结舌的表情。 第1388章 为夫觉得自己无用怎么办? “萧,萧翊!” 躺在地上,二护法匪夷所思的看着那背对着阳光的身影,他伤势还没有好彻底,只是听说了萧翊闭关,所以想要过来试探一番,没想到...... 被他重创,又在西陆经历了雷劫,面对着上千修士的追杀,就算有着最好的丹药,也不可能恢复如初! 可刚刚,那威压和灵力暴动,竟然比上一次二人打斗还要强劲的多?! “回去吧。”萧翊揽着安诺萱的肩膀,淡淡的留下了一句:“龙霄内的损失,二护法还请尽快送来,否则,我不介意再次去找教判评评理!” “你......”二护法站了起来,却被气的喉中呕出了一口老血。 萧翊揽着安诺萱的肩膀,往前走着。 念依被人搀扶着,跟在后面。 龙三吞服了丹药,恢复的很快,并没有离开,反而站在原地,准备清算损失! 等回到院中的时候,动乱已经平息了,二护法也恨恨不平的扔出了灵石,带人回去,但也不算没有收获,起码,知晓了传言不虚。 萧翊是真的对那传说中的魔母关心备至啊! 英雄难过美人关,女人便是软肋,有了软肋,又何愁不会被打败? 院中。 龙霄的人已经把院子收拾干净了,萧翊抱着安诺萱轻哼:“可吓到了?” “你也太小看我了。”安诺萱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怎么突然出关了?我炼制的毒丹还没有派上用场,若是你来晚几步,说不得那人就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了!” 萧翊揉了揉她的头:“看来,还是我碍事了,娘子这般厉害,倒是让为夫觉得自己有几分无用了怎么办?” 安诺萱轻轻踮脚,吻了下他的额头:“你说怎么办?” 萧翊摸着自己的额头,脸上笑容灿烂,又狠狠的抱着她厮磨了一番,才肯放手。 安诺萱给他喂了一粒丹药。 萧翊伤势还没有好,之前压制二护法那般厉害,也只是想着速战速决而已。 虽然他没有表露出来,但安诺萱却看出了他气息的不稳。 吞服了丹药,萧翊脸色好了很多,攥着安诺萱的手,舍不得放开。 门,忽然被推开。 龙三走了进来道:“皇上,娘娘,二护法已经离开了,这是留下的赔偿,还有之前贩卖丹药所赚取的灵石!” 丹药馆中的丹药瓶子都被摔碎了,丹药则被人踩在了脚下,还有一部分被人趁乱摸走了。 但是大部分都被龙三和魔卫收了起来。 二护法离开的时候,龙三把一些瓷瓶扔到了地上,故意碰瓷,把全部丹药的最高售卖价格算在了其中,狠狠敲诈了二护法一笔。 “竟然这么多!” 安诺萱看到储物戒震惊了。 萧翊也看了眼,有些诧异。 龙三嘿嘿笑着:“娘娘,您收下吧,咱们去拍卖七叶圣莲子的灵石应当差不多了!” “五百万上品灵石!” 安诺萱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灵石,储物戒中充裕的灵力都快要溢出来了。 咚咚。 门外传来响声,龙三起身,问道:“谁!” 第1389章 娘子吃醋,那为夫只好...... “是我!安姑娘可在?”一道怯生生的柔弱女声在门外响起。 龙三看向了安诺萱。 “进来吧!”安诺萱对着外面应了一声。 念依一脸苍白的推门走了进来:“安姑娘,你给我喂得是什么灵丹妙药?我本以为必死无疑了,哪知道竟然好了,你......”察觉到萧翊看过来的眼神,念依的话戛然而止,害怕的低下了头,脚步匆匆的躲在了安诺萱的身后。 萧翊眼眸幽深打量了念依两眼。 安诺萱解释道:“她是虎啸的,我过去之前看到她被人欺负,就救下了下来!” 龙三也说道:“娘娘和二护法争执之时,这位姑娘救了娘娘,差点被二护法害死!” 念依攥着裙角,不敢抬头,小声的道:“我,我只是想要报恩而已。” 萧翊深深的看了念依一眼,觉得她身上有些不对劲,但却看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安诺萱叹道:“都过去了,没事了,你先在龙霄住下来吧,虎啸的人暂时不会过来的。” 念依怯弱的说:“我,我想谢谢你。” “不用谢,你救了我,应当是我谢你才是!”安诺萱神色淡淡。 “话不能这么说。”念依抬起了头,似乎察觉到萧翊在看她,又飞快的低下了头,红着脸道:“我救了你是为了报恩,本以为要死了,你给我喂了那珍贵无比的丹药,我才活了过来,我......” “好了,你伤还没有好彻底,先回去休息吧。”安诺萱看她拘谨的模样,说道; 念依点了点头:“那,你,好好的!” 龙三跟在念依身旁走了出来,给她安排了房间。 屋中。 萧翊眼眸微闪:“以后,离那女人远些!” 安诺萱挑了下眉:“为何?” 萧翊沉声道:“那女人,我有些看不透。” “看不透?”安诺萱惊讶了,萧翊可是大乘期的修为,竟然还有他看不透的人? 萧翊望着安诺萱的肚子,轻声道:“虎啸的人不可相信,现在是关键时期,还是小心谨慎些好!” 安诺萱捏了捏他那张冷峻的脸,笑道:“安心啦,我知道,她突然出现在后院中,正好又是在我前去的路上,不管是不是巧合,我都会防备些的!” 有了之前在圣云书院的事情,安诺萱不敢相信任何人! 嘴唇被捏成了一条线。 萧翊攥住了她不安分的手:“好玩吗?” 安诺萱嘿嘿一笑:“摸起来很光滑,怪不得刚刚念依都脸红了呢!” 萧翊嘴角微勾,那深邃的眸中泛着亮光,如星辰般璀璨耀眼:“娘子这是吃醋了?” 安诺萱狠狠掐了他脸一下:“便是吃醋又如何?” “若是吃醋,那为夫只好把歪到的醋瓶子扶正啦”萧翊攥着她的手:“娘子若是不放心的话,不若把这脸毁了?为夫不怕疼,只要娘子莫嫌弃才好!” 安诺萱轻哼了一声:“戴了那般久的面具,好不容易才被我治好了,就这般毁了,那我之前所做岂不是白费了?” 第1390章 我娘子明事理识大体! 萧翊拥着她,轻笑:“就知道娘子舍不得,那为夫再次戴上面具就是!” 安诺萱挥了下手:“算啦算啦。” 萧翊嘴角勾着浅笑,但很快正了脸色:“我在闭关一日,拍卖那天,我自己过去,你留在门中!” 安诺萱拒绝了:“不,我跟你一起去!” 萧翊想了想,若是他离开之后,二护法再次过来,那时候门内没有敌手,沉吟了下,他道:“好!” 安诺萱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我也不是任性非要和你去,只是我有些担心夜长梦多,咱们到时在拍卖会上,便直接炼制成丹药,我服用下去之后在出来!保证七叶圣莲子到手之后不出意外!” 萧翊也轻轻捏了下她的脸颊:“为夫还以为你是在门内憋的时间长了,想要出去透透气了呢!” 安诺萱轻拍掉了他的手,佯怒道:“在你心中我就是这般不顾全大局的人?” 萧翊忙认错道:“哪敢,哪敢。” 安诺萱打了他一下:“是不敢?不是从没想过?” 萧翊笑着捉住了她的手:“我娘子明事理识大体,怎会是这般人呢?为夫开个玩笑,莫要生气!” 安诺萱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这样啊......” 萧翊还未反应过来,脚尖便被安诺萱狠狠的踩了一下:“嘶。” “我这两天要再炼制一些丹药,你快回去修炼吧!赶快养好伤势,我可不想孩子还没出生,他爹就先.......”安诺萱说着,转身走进了屋中,只是那个“死”字,却始终没敢说出口。 萧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脸上浮现了一抹傻笑,随后转身,瞬移离开了此地。 ...... 时间一闪而逝。 很快,便到了拍卖的那天。 一大清早,安诺萱便收拾好了东西,全都整装完毕。 “安姑娘!我和你一起去!”穿着男装的念依走了过来。 站在门口的安诺萱微微蹙眉。 念依忙道:“我是听到这些天外面有人议论来了不少正派的人,猜测您或许要去外面躲一躲,你一个人在外面很不安全,我想着和你一同出去,到时候还能帮着你一些。 你放心,我修为虽然不高,但是你若是要买什么,或是需要什么露面的时候,我都可以帮你!” 安诺萱神色莫名,看不清楚心思,念依又道:“我没有从别人那里打听,这两天,这两天一直在盯着屋子,我没有坏心思的,真的只是想要报你的丹药之恩!” “娘娘!”龙三忽然出现,看到念依,脸色变幻。 念依对着龙三讨好的笑了笑。 “娘娘,您叫她过来的?”龙三传音问话道; “不是!”安诺萱看了念依一眼。 似乎没有察觉到二人的眼神一样,念依脸上始终洋溢着真诚的笑容。 “娘娘,这女人刚来那天,问了我很多事情,你可要小心啊!”龙三传音说着; “嗯。”安诺萱看向了念依。 她刚要开口。 一袭白衣的萧翊走了过来,传音道:“让她跟着,路上刚好可以探她的底细!” 第1391章 闲逛一下,不同之处 若是为了魔子而来,路上定然会露出马脚的。 到时候还能顺藤摸瓜,找出龙霄门的奸细! 如果不是为了魔子,也能察觉到她的目的。 “好!”安诺萱密语传音回了萧翊,随后看向了念依:“你既然想要跟着,那便跟着吧,只是一路上凶险,我等可无法保护你!” “我知道!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念依神色坚定。 安诺萱没从她脸上看到异常,转头望向了萧翊:“走吧!” 藤安堂,在南陆的最北边,和玄衣教相差很远。 但有萧翊这位大乘期修士在,一行人从龙霄到南陆最北边也不过才用了一刻钟的时间。 “时间还早,我们可以四处转转,顺便打听下别的消息!”萧翊说着,眼神若有似无的瞥了念依一眼。 “太好了!我还从来没有来过这北边!”念依脸上带着笑容,还有着刚刚瞬移这么远的激动! 龙三指着前方不远处道:“我知道那边儿有个客栈,咱们先去休息下吧!公子,夫人,想要什么和属下说就是了!” 出了玄衣教,龙三也改了对二人的称呼。 天澜大陆上门派林立,国家虽然也有,但都在偏远之地,且没有修为高深之人,若是继续叫“皇上”“娘娘”会引来很多人的注意。 “好!”安诺萱点了点头。 南陆地域很广,却极为偏僻,路上的人倒也不少,只是一个个看起来都像是苦修的样子。 衣着破烂,甚至有的身上还带着血,但是身上散发出了强大的灵力,那破烂的衣服上也有着灵力在扩散,应当是有着阵法加持的法衣! 但安诺萱依然看的津津有味。 她来到天澜大陆时间也不短了,但除了过来的时候,和凤凌回圣云书院的那几天,除此之外,一直都在圣云书院中,安诺萱并未这般闲散的逛过。 从圣云书院外到玄衣教,安诺萱都处在昏迷之中,对于南陆的印象也只是龙霄的情况。 街上的人面色严肃,人不少,但却很安静。 并没有看到像是大萧那样街道上热闹无比,到处都是小商贩和来往人的议论声。 看不到小摊子,就连那些商铺都关着门。 安诺萱看到有位身穿黑衣的蒙面男子,推开了一间门走了进去,短短时间之内有很快出来,去了另外一家! 龙三对着安诺萱解释道:“南陆的人多是魔教修士,心狠手辣,且防备心极强,不会与人交谈,也不会轻易让人认出来的!” 安诺萱明白过来,然后收回了视线,不在那般好奇的打量了,若是因为乱看人惹来了不必要的麻烦,那可不太好! 很快,一行四人便来到了客栈门前。 那客栈看似平平无奇,但确实玄衣教众人所开,其中的掌柜的,乃是龙霄阁的人。 萧翊对着安诺萱密语传音,龙三也知道这消息,唯独念依,不是很清楚。 这也是龙三选择这里的原因。 她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便能发现! 第1392章 前往藤安堂拍卖行 安诺萱跟在龙三身后走了进去。 客栈从外面看着不大,但进去却发现另有乾坤。 一层纯白色的屏障在台阶之前,上面写着“上等房2000灵石,寻常客房500灵石,下等房100灵石,特价房20灵石。” 龙三扔出了三千灵石,对着屏障虚晃了几下,瞬间,那屏障便消失,出现了三个通道,上面有着几层台阶。 萧翊和安诺萱迈上了最左侧的台阶,龙三则和念依一起有了右边的通道。 可之前跟着凤凌一起进入的客栈不同,这里的客栈里面灵气充裕,还有一个小房间,里面更是灵气逼人。 萧翊解释道:“这里的灵气乃是外面的五倍,若是想要修炼的话,可以进入那里面。” 安诺萱好奇的走了进去,门被关闭,她修炼了半个时辰,感觉体内灵力在飞速的暴涨,还在里面炼制了一炉丹药,这环境对于炼丹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出来的时候,萧翊坐在床上闭目养神,听到动静,立马就睁开了眼睛:“有收获?” 安诺萱点点头:“比起在圣云书院还要好。”只是不比在玄衣教,萧翊给她安排的那房间其实比这里要充裕的多了。 “我们出去转转吧。”安诺萱环顾了下四周。 萧翊一跃而起。 门外,龙三和念依正面对面的站着,两个人在说着什么。 安诺萱推开门,看到之后诧异了下:“你们怎么在门口不进去?” 龙三忙道:“不敢打扰您!” 念依抱住了安诺萱的胳膊:“这人好生可恶,他让我离你远一些,还威胁我!姐姐!他是不是也和你说过类似的话?你可别相信他!” 龙三眼眸微眯,看向了安诺萱:“夫人,属下只是提醒了这位姑娘一句,并无恶意!” 安诺萱微微颔首,她当然明白龙三的心思,念依毕竟来历不明,认识时间尚短。 “咱们去城中转一转吧!”安诺萱轻轻拍了下念依的手:“他这人就是这样多疑,别和他一般计较,咱们出去吧!” 念依恶狠狠的瞪了龙三一眼,这才跟在了安诺萱身后走了出去。 街上人比来的时候多了起来。 安诺萱转了好几个店铺,却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 看起来很不错的店铺中,东西稀少的可怜,偏偏卖的价格还极高,一株普通灵草在圣云书院不过才几百灵石,在这里却能卖到数万中品灵石。 原本她对魔教之人的生存环境之艰难,倒是还没有那么深刻,现在,却极有感触。 转了两个时辰却一无所获,只看了下四周的景色和这里店铺的布置。 安诺萱叹了口气。 回到了客栈之中修炼到了夕阳西下,这才去了藤安堂。 看起来其貌不扬的藤安堂门前,出现了两排修士,都是元丹期的修为。 全身上下都被黑色所包裹着,看不出面容。 龙三给了安诺萱和念依一人一个面具:“这是能够遮掩自身气息和外貌的面具,上面有法阵的加持,渡劫后期一下之人,不会看出来的!” 第1393章 师傅最后炼制的丹药 那是一个黑底色血红条纹的面具,看着就很狰狞可怖,透着一股子不详的感觉。 安诺萱戴在了脸上,左右看了看,龙三也带上了,只有萧翊修为足够完全遮盖住自身的气息,大乘期之下,别人连他的容貌都无法看透。 四个人在两派黑衣人的注意下,来到了藤安堂的门口,被一位白发老者给拦了下来:“请柬!” 龙三神色正常的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四张金色的玉简。 老者验过之后深深的看了萧翊一眼,语气尊敬了许多:“四位客人,请去二楼!” 安诺萱跟在了龙三的身后,老者修为她有些看不透,被他眼神盯着的时候,浑身上下都很不自在,有种秘密都被对方看在了眼中的感觉。 “他是渡劫期的修为!”萧翊轻声道:“别担心,往前走就是了!” 渡劫期的修为,还不被萧翊看在眼中,只是对于安诺萱和龙三等人来说,就已经很高了! “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台上,身着白色轻纱的女子扭着曼妙的身体,跳着极为艳俗的舞蹈。 一楼已经坐上了多一半的人,十分热闹,台前方很多人点了酒水和灵果灵蔬,看的入神,痴迷。 龙三领着安诺萱直接进了二楼的包厢中。 侍者就等在门口:“欢迎客人来到藤安堂,我叫燕小十,有什么需要您等尽管和我说就是!” 他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标准笑容,为四人准备好了灵蔬果盘和仙泉水等,这才走了出去,站在门口,等候着差遣。 把客人伺候好了,他们能够获得不菲的报酬,甚至客人所拍卖之物,他们还能获得百分之一的提成。 所以,每个侍者的任务都是努力的推销,滔滔不绝的劝说着各种拍卖物的好处。 他很有自信,上赶着只会让人厌烦,那些侍者为什么伤亡率这么高?还不是把客人说的烦了! 想要引导客人购买,万万不可着急,须得慢慢图之。 先引起客人的兴趣,在仔细的讲解,再次之前一定要旁观清楚客人的喜好,和穿着,修为等级等等。 安诺萱站在屋中,总感觉有一股视线在打量着自己,终于,看到了角落中有一块投影石。 她直接把石头碾碎了,化为了粉末。 门外,正想着今晚能够挣到多少灵石的侍者,察觉到投影石被碾碎了,有一丝丝的肉疼,这可是花他自己的钱买的啊! 但更多的还是担心客人找麻烦,或是去找堂中管事告状。 他站在门前,犹豫着,想要去道个歉,又担心自己的安全。 就这般纠结之时,一楼,拍卖会已经开始了。 “我们要拍卖的第一件,乃是元澜丹,大家都知道,圣云书院副院长已经于不久前逝世,这颗丹药便是他炼制的最后的一粒元澜丹,起拍价,五百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灵石。” 身着黑色披风的少女站在台上,面带微笑的主持着,即便披风宽大,也难掩她的好身材。 “六百灵石!” “七百!” “一千!” ...... 第1394章 照魔镜,让她现原形 下面的人在不断的加价,安诺萱眼睛望着那元澜丹,师傅炼制的丹药? 龙三还以为她对着元澜丹感兴趣,解释道:“元澜丹适合元丹期的人渡劫突破时候用,据说能够使得三重以下的雷劫消散,还能够提升人的修为,固本培元,夫人您若是有兴趣的话,可以......” 安诺萱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们的目的是压轴的,无须为了旁的东西浪费灵石!” 念依好奇的问着:“姐姐,我们要来这里买什么呀?我还是第一次来这拍卖行呢,真的好乱啊!” 一楼人声鼎沸,无比嘈杂,二楼倒是能够隔音,但若是想要听清楚下面主持人所说,便要探出神识,下面的热闹也能收入一些入耳。 “看到后面你就知道了!”安诺萱没有直接告诉念依。 萧翊坐在安诺萱的身后,视线一扫,便感受到了这拍卖行中人大部分的修为。 这其中,筑基期有二十名,元丹初期有三十八名,元丹中期有十八名,元旦后期有十名,元婴期有八名,渡劫期两名。 这主要是拍卖之人的修为,二楼还有一些包厢十分隐秘,便是他的神识一时之间也很难看透屋中之人。 拍卖行的人,则大部分都是元丹期,还有几位元婴期,除了门口坐镇的那位渡劫期之外,这屋中还有一位渡劫后期的存在! “恭喜28号以三万中品灵石的价格拍到天澜丹!”女主持眼尾上挑,笑看着那位拍卖者:“请您稍安勿躁,等到拍卖会结束之后,我等会亲自把丹药送到您的手上!” 起拍价才五百的灵石,竟然拍到了三万中品灵石,这岂止是翻了几倍啊! 安诺萱好奇的看了眼那人,但因为来这里的人脸上都带着面具,只能够感知到对方喜悦的情绪,却完全看不出对方的面容和身份来! “接下来,是第二件拍卖品......” 台上的女主持人脸上笑容灿烂明媚,看的人恨不得将她也拍卖下来。 此后的拍卖一直都很顺利。 一直到第八件拍品的出现。 “众所周知,魔母来到了我们南陆,若是想要寻到她,就得靠我手上这个夺天地之造化的法宝!”主持人掀开红布,里面竟然是一面镜子。 “大家莫要小看这镜子,这乃是从上古大能洞府中得来的机缘,不管那魔母如何伪装,这东西一照,就算他是大乘后期的修为,只要没飞升,就能让她现了原型!” 女主持人说着,对着台下之人照了照,笑道:“看来,魔母没有那么大胆子来我们拍卖会了!” “我宣布,起拍价,八百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二百灵石!” 女子说着,发现众人兴致缺缺,毕竟不能给自己增加修为,也不能疗伤,只是能够照出人来,对他们来说没什么作用。 魔族的人都十分实际。 “这破镜子还卖这么贵,若是卖给正道人还差不多,可我们又不会漫天遍野的寻找那所为的魔母,不过就是个鸡肋而已!” 有人坐在一楼高喊着; 第1395章 你的安危,值无数个五万 萧翊直接喊到:“两千灵石!” 台下人都望了过来,不明白怎么会有傻缺买这种鸡肋东西? 然而二楼包厢众多,声音分散,众人也不知道究竟是从那个房间里发出来的。 安诺萱摇着头道:“不过就是个镜子而已,不要也罢,我们还是留着钱拍卖压轴之物吧!” 萧翊却不想让她有一丝一毫的危险。 楼下,迟迟没有人说话,女主持人脸色有些挂不住,这可是辛辛苦苦从上古大能洞府中抢过来的呢,损失了起码也有上万灵石了,若是就以两千价格卖出去,那还不赔死? “各位,听我说,这镜子可不仅仅只是能照魔母,你们觉得这鸡肋,但大家可想过没有,如今正道人士为了寻找魔母,悬赏开的多么丰厚?” 女主持人发现众人的视线重新望向她的时候,心中才微微送了口一气:“诸位试想一下,若是你们找到了魔母的存在,告知了正道人士,那些奖励有多丰厚?退一步说,没有捕到魔母,找到了她的地址,也能够获得不菲的酬劳呢!” 什么魔母不魔母的,对于大部分的魔族子弟来说,并不算什么。 魔族自小生活艰难,便是修炼,也远远的落在正派人士的后面,拯救大陆? 他们的目的便是毁灭大陆,让所有人的修为为自己所用,说实话,魔母的出现,很多魔族人都很感激,若不是她转移了大部分正派人的火力,他们哪里能安安心心的修炼? “各位,这只是从上古大能洞府拿出来之后,试出来的一部分功能,上古大能的东西可错不了,说不得里面还有什么秘密呢,二千灵石第一次!两千灵石第二次!若是在没有人的话,那这......”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三千灵石!” “我出四千!” “我五千!” “七千!” 不得不说,相比较魔母和那些正道人士的资源,还是最后那句“上古大能的东西”几个字最吸引魔族! 他们是魔教人,就算找到了魔母的存在,想要去领取那些奖励,也十分的危险,需要做好伪装,还要面对着中途被发现的风险,可上古大能的东西就很有用了。 若是在其中悟出了什么法门,说不得修为一日千里呢! “五万灵石!”萧翊再一次喊了出来。 安诺萱皱着眉看了过去:“五万太多了,不值!” 萧翊揽着她的腰:“值!你的安危,值无数个五万!” 外面哗然,谁都没想到有人一下加价这么多。 安诺萱叹道:“五万是极限了,等会儿若是有人来抢,你可不许在喊了!” 话音落下那刻,隔壁屋中便有人喊道:“十万!”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谁啊,有钱没处花送我多好?” “十万,就为了这么个破镜子?里面要真是有什么秘密的话,藤安堂的人自己就留下了,怎么会拍出来?” “傻子!还是个有钱大傻子!” 一楼议论纷纷,可萧翊和安诺萱却变了脸色,只因隔壁屋中那有些熟悉的声音。 第1396章 或许,是巧合? “诛杀魔母,阻止魔子降世,我等修士人人有责,尔等目光短浅,哪来的脸口出妄言!” 那厉喝声如同一道响雷,清晰的炸响了每个人的耳中。 众人纷纷不干了。 “这谁啊,这般猖狂!” “都是魔,魔子降世说不得还能统领我等占据整个天澜大陆,哼哼,还口出妄言,我看这人该是潜来我南陆的正派修士吧?” “有钱人啊,魔子出来第一个杀的就是你们占据了大部分资源的,我们这些人穷人,人家魔子都看不上的,与其让你们享受着现在的美好生活,还不如让魔子出现,打破这平静的湖水,说不得我等还能落下点好处!” 房间中,萧翊和安诺萱面面相觑,龙三也有些惊疑不定。 念依察觉到他们情绪不对,忙道:“怎么了?” “没事。”安诺萱摇了摇头:“只是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肯花这么多钱。” 念依却是道:“十万灵石,也并不算多了,若是以其他四陆那些正道人士的手笔来看,说不得还能出到百万多呢!” 安诺萱微微颔首,眼睛看着外面的交易,脑海中却因为那声音在和萧翊传音:“有没有觉得,这声音比较像皇上!” 萧翊脸色微变便是因为这原因,刚刚隔壁的那声音和泰昌帝简直一模一样,就好像是他本人过来了一样! 然而,泰昌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或许,是巧合。”萧翊轻声回着; 安诺萱抿着嘴唇:“或许是吧。”因为之前突然见到了萧翊和龙三,她才有些怀疑,萧翊和龙三能够从大萧过来,泰昌帝说不定也能呢? 只是,从大萧到南陆再到藤安堂内参与者这拍卖,机会实在有些渺茫罢了。 龙三在一旁往外探了一眼,但因为这包厢内禁制很多,连大乘期的萧翊都无法看到隔壁的人,更别说他了。 “十万一次,十万二次,还有没有了?” “恭喜二楼5号包厢的人拍到手中,稍后我藤安堂会派侍者专门给您送过去,请稍等片刻,若是着急的话,也可和门外侍者说。”女主持笑容令人如沐春风,并且在意台下人的议论。 这个小插曲并未翻起多大的浪花,最多就是一些魔教之人谩骂几句正道人资源丰富之类的。 拍卖还在继续。 接下来的一些物品,安诺萱和萧翊都没有看上的,一直到半个时辰之后,才到了最后一件拍卖品。 “接下来,便要拍卖咱们此次拍卖会上压轴之物,相信大家能在这里大多都有所耳闻,若是未曾听到,也没关系,我们这就请出最后一件拍品!” 女主持人这回的眼神主要落在了楼上的包厢之中,她知道二楼的人全都是为此而来。 藤安堂每一次的压轴产品都不一样,有的极为贵重,有的却有些鸡肋,女主持的话音一落,一楼便有些沸腾,知道出了宝贝! 便是买不到,能够听听消息,长长见识也是不虚此行的! “姐姐,你要买的是压轴的吗?到底是什么这么神秘?”念依好奇的问着,她问了好多次,之前安诺萱等人都不肯说的! 第1397章 拍卖七叶圣莲子 没等安诺萱解释,女主持便已经开了口:“大家都知道圣莲的珍贵性,每长一片叶子都需要百年,而圣莲的极致便是七叶。” “莫非,这次要拍卖的是七叶圣莲不成?”有人惊呼。 众人哗然,七叶圣莲!那可是传说中的东西了! 向来有价无市的那种! 据说,五百年前,兰若学院的主持为了寻找七叶圣莲,开出了五十万上品灵石,外加一本神级功法,和三品灵器的消息! 然而等了整整一百年,也没有消息! 五百年过去了,竟然有了消息! 众人不由的四处望了起来,想要看看周围是不是有兰若书院的人! 若真的是七叶圣莲的话,那谁能和兰若书院的人抢? 身为五大顶级门派之一的兰若书院,向来佛系,不参与任何争斗,一颗慈悲心对待世人,可你若是以为其中之人修为低那就大错特错了。 兰若书院之人修的是佛学,其中大部分都已经到了即将证得罗汉果的时候了。 千万年来飞升到西方极乐世界之人,更是不胜枚举。 且如今的书院之人大部分是苦修士,对自己超级狠,以至于,即便是魔族,听到了他们的名号,也鲜少敢去招惹。 兰若书院的院长需要的七叶圣莲,没到大乘期的修为,谁敢抢? 女主持笑着:“不是七叶圣莲,却比七叶圣莲还要珍贵!” “这......难道是圣莲花?”有人震惊; 圣莲三百年开一次花,若是七叶圣莲花,那得需要整整五千八百年! 女主持人脸上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摇头道:“非也,比之还要珍贵!” “比,比之还要珍贵?” 这回女主持人并未继续吊人胃口,直接掀开了红布,高声道:“今日压轴之物乃是七叶圣莲的莲子!起拍价,三万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万!” 女主持人的话一出,众人都惊住了。 七,七叶圣莲,莲子? “我出五万!”有人抢先开口道; 却被人嘲笑了:“五万就想拿走?也不嫌丢脸!我出十万!” “十五万!” “五十万!” “六十万!” ....... 听着众人叫的火热,念依忙催促道:“姐姐,你要的话,赶快出价啊!” 安诺萱却平静道:“不急!” “这都六十万灵石了!怎么能不急呢!”念依神情闪过了一抹急色。 刚刚十万灵石不放在心中,如今这般珍贵的东西,才六十万就急成了这个样子,龙三摇了摇头,还是太年轻! “你没注意到现在叫价的都是一楼的吗?最多到了一百万就没人叫了!”龙三提醒着; 果不其然,下一刻,二楼便传来了一声浑厚的声音:“二百万!” 唰。 一楼瞬间鸦雀无声。 安诺萱听到隔壁屋中那肖似泰昌帝的声音再次响起:“三百万!” “三百五十万!” “三百八十万!” “三百九十万!” 到了三百五十万之后,加价的次数便少了,价格也升的低了。 这可是上品灵石,一颗等于十颗中品灵石,等于一万下品灵石! 安诺萱缓缓的道:“五百万!” 这次,二楼也安静了下来。 第1398章 激动,紧张,又忐忑 念依一脸震惊的看着安诺萱,嘴巴张的大大的,眼底也带着明显的诧异:“五,五百万?” 女主持人笑盈盈的看着房间:“五百万第一次,五百万第二次,还有没有要加价的?这可是七叶圣莲子啊!” “五百壹拾万!” 最东边的包厢中传来了令人无法分辨的声音。 安诺萱微微蹙眉:“五百五十万!” 她的储物戒中,算上之前二护法留下的,卖完丹药的,还有凤凌留下的,以及自己炼制的丹药换算成的灵石,全部下来,可以折换千万灵石,这其中最值钱的是凤凌炼制的丹药!” “六百万!”西边的包厢中又传来了价格。 一楼众人面面相觑,六百万上品灵石啊,这么多灵石寻常人见都没见过! 气氛很紧张。 一楼的人却比二楼还要紧张。 每个人都紧绷着,心情澎湃,想要知道这最后多少价格成交! “六百一十万!”安诺萱说完,示意门口的侍者进来。 侍者自从听到身后的房间中客人竟然想要竞买压轴品,心中十分激动,若是能够成交,他能够获得不菲的佣金呢! 六百多万的价格,他起码也能到手十好几万上品灵石,若是在抬高些价格,若是藤安堂内在奖赏一些,那二十万灵石也是可以有的! 他长这么大,还从未有过这么多灵石呢,想想就很激动! 听到召唤,不敢怠慢,正了正脸色便走了进去,心中祈祷着,可千万别是要赊账啊! 藤安堂向来不赊账,所有赊账的都当做无效处理,东西给第二个出价的人! 侍者既激动又忐忑的走了进去:“客人,您找我?” 安诺萱直接开门见山:“丹药可以抵扣灵石吗?” “这个,须得看您灵石质量!”侍者有些犹豫:“我藤安堂内也是会卖灵石的,寻常的灵石,可能不太会收,而且价格还要比外面低一些!” 安诺萱随手拿出了几粒玄级上品和地级中品丹药,飘在了虚空之中:“这种质量你看可行?” “可!” 侍者不过是筑基期的修为,感受到丹药中那强大的灵力,便知道不是凡品,他咬了咬牙:“客人,您需要换多少?” 安诺萱漫不经心:“数百粒!” 侍者咬了咬牙:“客人您稍等,这数目已经不是我能够做主的了,我得去请示下管事!” “嗯。”安诺萱应了一声,楼下,丹药已经叫到了六百五十万。 念依劝道:“你为何非要这七叶圣莲子?兰若书院的人找了它数百年,断然不会放过的!” “我,自然也势在必得!”安诺萱眼中带着一抹坚定。 念依还是有些不太理解:“你现在的修为用不上这七叶圣莲子吧?就算买到了也是祸端,而且,还有很多丹药都能替换下这效果,虽然远没有七叶圣莲子效果好,但积少成多,且这样花费很少!” 七叶圣莲子的净化能力没有任何丹药能比得上。 安诺萱嘴角微掀:“六百八十万!” 第1399章 就差当祖宗对待了 二楼最东面的包厢已经停止了喊价,门外的侍者脸上带着明显的失落。 只剩下安诺萱和最西边的人在互相叫着。 “六百九十万!” “七百万!” 安诺萱直接把价格抬到了七百万,正在这时,门被推开,侍者领着管事走了进来。 “管事,就是这位客人。”侍者早已经把事情始末和管事说了。 “客人,您要用丹药换灵石?”管事的眼神淡淡的扫了屋中四人一眼,看到萧翊的时候,眼眸微闪,正了脸色,不敢在小觑。 “这些,你清点一下,全是上品和极品丹药,看看值多少灵石。”安诺萱把之前准备的储物戒扔给了那管事,对着外面继续喊道:“七百二十万!” 管事瞳孔倏然一缩,那储物戒中庞大的灵力冲击的他有些醉醺醺的,可脑海中依然被这七百二十万的上品灵石所冲击着。 这女人手上难道有灵脉不成? 一条灵脉也不过才出百万灵石啊,还得是上好的灵脉! 外面。 女主持人叫着:“七百二十万第一次!七百二十万第二次!七百二十万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客人,稍后我等便会将七叶圣莲子亲自交于您手上!你可当场验收,确认真假!” “客人,您可是要用这丹药来抵扣一部分灵石?”那管事数着数着,忽然问道; 安诺萱微微颔首:“难道不成?” 管事摇头:“不是不是,这丹药品质上乘,药效也是最好的,只是如此抵扣的话,价格会稍低一些。” “没事,你尽管算!”安诺萱摆了摆手。 那位主管这间房的侍者双手捧上了个玉简,态度十分的恭敬,即便之前也没有流露出分毫的怠慢,可此刻的尊敬,完全是发自内心! 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 七百二十万灵石啊! 他自己都能到手二十多万了! “这是丹药兑换的价格。”侍者嗓音颤抖的说着,就差直接把安诺萱当做祖宗对待了! 二十多万上品灵石能够让他修炼到元婴期了,这可不是再生父母吗?! 安诺萱仔细看了一遍,上面清晰的标注着丹药的价格,且玉简上面有封印波动,罗列了数千枚丹药的价格,从天地玄黄四品又分了上中下三个品质,每一样都十分的详细,绝对不是刚刚侍者离开的那点时间能够重新做出来的! 上面丹药价格确实不太高,但那是普通的丹药,但凡上品的丹药都是在五位数起,甚至有的六位数起,而极品丹,全部都是六位数起的。 管事的还没有计算清楚丹药的价格,门外,便有侍者捧着七叶圣莲子从内部通道走了进去,身后还跟着那位渡劫期的修士。 “这位客人,这便是七叶圣莲子,您确认过之后,便需交灵石了,我藤安堂也收功法,符篆,灵器等可以折算成灵丹的价格!”那人脸上捂着黑色面罩,说话却很热情。 “这是五百二十万的上品灵石,剩下的,都在这丹药上面了!”安诺萱指了指正在鉴定的管事。 那渡劫期的修士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最后眼神警惕的落在了萧翊身上。 第1400章 绝没有藏私房钱 渡劫后期在天澜大陆已经是顶端的存在了,除了一些老怪物之外,他自认能傲视绝大部分人! 可眼前的男人修为却让他看不透,修士心中警醒,猜测着萧翊到底是哪位老怪物! 若是这老怪物想要强抢,他能否战胜? 安诺萱眼睛则落在那方方正正朴实无华的盒子,她掀开了盖子,刹那间,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扑鼻而来,金光大方,整个屋子都无比耀眼。 念依紧闭上了眼睛,后退了一步,眼睛差点被灼伤。 那盒中是一粒珠子大小的金色莲子,被放在有着灵力加持的镀金莲花之中。 绽放着耀目的光泽。 安诺萱不由自主的伸过了手去,她手腕上,那穿着智远大师舍利的链子在散发着阵阵白色光泽,似是强烈的想要她能够拿到它! 手腕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一般,探进了那盒子中。 然后,想要拿出来的时候,却被那管事的给阻止了一下:“客人,这莲子不能触碰,只能这般观看感受!” 寻常人验证都是探出来神识,像是安诺萱这般直接用手的,很少很少。 安诺萱嘴角扯出了抹不好意思的浅笑,把手缩了回来,同时指尖抚摸着那舍利,原本还很急促的舍利瞬间静了下来。 “是真的。”萧翊开口。 他是大乘期的修为,看的自然比别人都真切一些。 安诺萱相信他,转头看向了管事:“可鉴定好了?” 管事点点头:“一共二百二十八粒丹药,按照我藤安堂的规定,能够抵扣一百五十万灵石!” 还差五十万。 安诺萱拧起了眉。 萧翊却扔给了那管事一个储物戒:“这里面是五十万灵石,你点一下!” 管事扫了一眼,确认无误,立马笑了:“确实是五十万,恭喜客人,贺喜客人,从现在开始,这七叶圣莲子便是您的了!” 那管事说完,把盒子递到了安诺萱的手上,和侍者还有那渡劫修士对视了一眼,然后缓缓退了出去。 安诺萱看向了萧翊。 “这是上次升为大护法的时候,教判赏的,还有一些是别的魔教修士送的,我原本便想着现在给你的,不是故意要瞒着,我......”萧翊以为安诺萱气他藏私房钱了,连忙解释着; 安诺萱笑了:“我又没说什么,你这么紧张作甚?玄衣教大护法五十万?教判还真有钱!” 萧翊松了口气:“有钱也多是其他护法和护教者们孝敬的!” 一旁,龙三也跟着附和道:“主子修为高,还打败了前一任护法,得人看重才能有这些,换做常人,却是不行的!” 还有一点他没敢说,那教判对自家皇上有意思,所以才多给了一些啊! “还是先炼丹吧!”念依面无表情的说着; 安诺萱收起了莲子,龙三站在了门口,萧翊护在她的身侧,念依则眼神闪烁,时不时落在萧翊脸上,有一丝嗔怨。 这是安诺萱第一次用这么宝贵的仙药,之前用的最好的,也不过就是在大萧的时候从三头蛇那里得来的罢了! 第1401章 和泰昌帝有些像的神秘男人 七叶圣莲子只有一粒,也就是只有一次机会。 若是炼制成功还好,要是不成功,七百多万灵石就相当于白扔出去了。 而且,其他的药材,安诺萱也只有一份。 她从储物戒中依次拿出了药材,深呼了口气,这些药材是用师傅的血染出来的啊! 若不是为了她,凤凌哪里会...... 安诺萱定了定神,看了四周一眼。 念依识趣的避嫌道:“我出去走走!” 龙三开了门,念依便走了出去,萧翊站在安诺萱的四周,仔细的打量了一遍,确认安诺萱之后,才道:“可以了!” 安诺萱拿出了炼丹炉,先炼制了一些其他的丹药,等到找回了手感,神识精进了之后,才开始炼制化魔丹。 这夺天地之造化的丹药,炼制成功之后,最少也是地品中级的品阶,当然了,品阶越高,效果越好! 安诺萱全神贯注的炼制着丹药。 外面,却因为七叶圣莲子被拍卖到了这么高的价格,而热议着! 隔壁包厢内。 一位眉眼间和泰昌帝有几分相似的男人,正在和身边的少年说着:“七百二十万灵石,也不知道哪个家族这么大手笔!” 少年眼神澄澈,眉目如画,笑容潋滟:“应该是兰若书院吧,听说那院长寻了五百多年呢,爷爷,兰若书院的院长还活着吗?没有飞升?” 被称为爷爷的男人摇头:“那种老怪物,我怎么会知道?不过,没听说他渡劫的消息,说不定是在哪里躲着天劫呢!” 说着说着,他又忽然否认道:“不对,刚刚还有个人和那兰若书院的人叫的不相上下,说不得是让对方得到了呢,兰若书院是个清水地方,弟子都太佛系了,光施良善,不善经营,修士都是苦修,能拿的出那么多灵石?” 少年歪头想了想:“爷爷说的也对哦!” 啪! 男人一巴掌拍到了少年的肩上:“左右都和我们无关,别想它了,收拾收拾,咱们也该回去了!” “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大萧看看,我好像我爹娘啊,爷爷,你说他们见到了我能认出来吗?”少爷惆怅的说着; 男人脸上也闪过了一抹怀念:“能认出来的,放心,这次回去之后我就开始闭关,绝对能修炼到元丹期的,到时候咱们在试试!” “好!”少年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最西边的包厢内。 “阿弥陀佛,不知道是哪位施主得到了那七叶圣莲子,师弟,你向来聪明,你说,用我兰若真经去换,那人会答应吗?”一位光头烫了六个疤的僧人,穿着海青,问着身边年轻一些的男子。 “阿弥陀佛,师兄,先试试吧,若是施主不愿意的话,咱们可以让师傅亲自去找他,到时候收为门下,成为我兰若弟子,也算脱离了尘世苦海,这福报说不得能证道真佛呢!” “期望如此吧,我佛慈悲,希望这位施主愿意结个善缘吧!”僧人说着,推门走了出去。 第1402章 怪我娘子过分优秀 落针可闻的包厢中,只能听到各自的呼吸声。 安诺萱双眸灼灼的盯着炼丹炉,神识已经探入了其中,火苗不大,也不是什么稀有火种,但胜在够稳定,安诺萱用了这么久,很熟练了,火势均匀。 她额头上满布着细细密密的汗珠,发丝被汗水浸湿,黏贴在了脸上。 那双精致的眼眸,却始终不曾放松,甚至没有眨一下眼睛。 炼丹炉上浮现着一道道神秘的花纹,那是张寻曾经送给她的贺礼,炼丹炉内部,随着那神秘花纹的点亮,一道道天道法则包裹着正在凝固成丹药的药液。 轰隆隆。 雷鸣声传来,萧翊看向了天空。 龙三惊讶:“这雷劫,是,是丹药引来的?” 安诺萱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收了火焰,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成了?”萧翊问着; 安诺萱点了点头,不仅成了,她还觉得这丹药的品质应该超出了以往任何一次! “丹劫!”萧翊看着天空中黑压压的雷云。 安诺萱皱着眉,气鼓鼓的道:“老天爷是诚心和我作对是不是?上次晋级来了个九九紫霄云雷,这回炼制个丹药还要降雷,是盯上我了吗?” 萧翊叹道:“怪我娘子过分优秀!” 龙三看着他们即将二人打情骂俏起来,忙打断道:“皇上,娘娘,还是先服用了丹药,渡了这雷劫吧!” 安诺萱手指放在炼丹炉上,神识已经无法探入其中了,但是能够感受到了里面强大的灵力和一股生命力! 萧翊看着外面的雷劫,只有天品丹,才会有雷劫出现,雷劫越重,说明这丹药品质越好! 安诺萱掀开了炼丹炉盖子,霎时间,一道白烟出现,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不好,这丹药成精了,要跑!”龙三守在门口,看到门被挤开了一条小缝,忙喊着; 萧翊已经抢先一步挡住了门,而后有布置下了阵法,大手一探,直接将那丹药捏到了指尖上。 “这丹药真的好有灵性啊!还知道跑!”安诺萱好奇的走过来看着。 萧翊却没有立刻让她吞服:“等到雷劫下来,度过雷劫的丹药品质更好!” 丹药委屈的在他手上扭动着,想要挣扎出去,却怎么都无法逃开! 忽然,一道道雷劫降落下来,直接对着化魔单劈来! 萧翊攥着它承受着一道道雷劫的威力。 同时,藤安堂内。 那渡劫后期的修士,眼神探究的望向了上方和安诺萱所在的那个房间。 “师傅,这是有人渡劫了?”那位伺候着安诺萱屋子的侍者,因为好运气,被修士看在眼中,交谈之后,收下对方为弟子。 “不是人,是丹药!”渡劫后期修士,眼神闪烁,那人莫非直接把七叶圣莲子炼制了? 她能够拿出来那么多丹药,定然也是个炼丹师,天澜大陆顶尖的炼丹师凤凌已经死了,谁还能够炼制出天品丹来? “什么?丹药?丹药还能渡劫?”侍者傻眼。 黑衣修士道:“不懂就多去读书,我去去就来,莫要和人说!”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去看看安诺萱和萧翊,探探这两个神秘莫测之人的底,当然,若是能够结交一番就更好了! 炼丹师在天澜大陆可是极为受欢迎的。 第1403章 丹成了,逃跑 “是丹劫!”最西边包厢的恒信小和尚惊讶的看着天空。 出去寻了一圈,叫价之人所在的信息,却无果的僧人恒远面色凝重:“有人在这里炼丹不成?”心中隐隐有些怀疑炼丹的人就是拿到了那七叶圣莲子的人! “师兄,我们跟着雷劫一道过去看看,就晓得了!”恒信也有恒远那般的预感。 二人整理了一番衣裳,嘴里念了句佛名号,便走了出去,寻安诺萱了。 藤安堂内,凡是元婴期以上的修士都感受到了这雷劫,但除了那渡劫期的修士和两位僧人之外,再无其他人能够寻到安诺萱的位置! 雷劫噼噼啪啪的落下,火花带着闪电,在白胖的丹药身上闪烁着,能够清晰的看到它身上的颜色在逐渐的变金黄。 门外,念依眉头紧皱,看到修士和僧人过来,眼眸闪烁,敲了敲门。 龙三察觉到了念依的气息,可是现在真是渡劫的关键时候,他没有动。 念依又敲了两下,龙三拧起眉头,看了下身后,道:“念依姑娘,你稍等一下在进来!” “龙公子,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念依拔高了音量。 恰在此刻,僧人和修士同时到了她的身后。 “你,你们要做什么?”念依惊恐的看着三人。 可不管是渡劫后期的修士还是那两位僧人恒信恒远都没有理会她的意思,眼神紧盯着包厢内,却也没有强闯! 萧翊布下了结界,然而雷劫乃是上天所降,想要彻底隐藏是不可能的! 三人便是通过这一丝机缘寻了过来。 “丹成了!” 看到最后一道雷落在萧翊手上的时候,安诺萱惊喜着。 原本白胖的丹药在雷劫之下,变成了之前七叶圣莲子的形状,颜色却比其还要耀眼。 生机被封存在了丹药之中,原本还想要逃走的活丹,彻底成了一粒天级上品丹! “快服用了!”萧翊直接塞入了安诺萱的嘴里。 入口即化。 体内没有丝毫的感觉。 然而,当安诺萱想要提起灵力试试的时候,却发现,体内灵力像是被封锁住了一般,无法动用。 她变了脸色。 萧翊也察觉到了,安慰道:“只是虚弱期而已,很快就恢复了!” 安诺萱感受到被封印住的小景传来的蓬勃生机,凤凌的封印自动解除,那股魔气消失不见了,此刻的安诺萱,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圣洁的光芒,说她是魔母,那必然不会有人信的! “有人来了,我们先走!”萧翊抱着安诺萱瞬移了出去。 龙三打开了门,扔出了一道萧翊制作的令府,拉上了念依的手,便追了过去。 三人早有准备,可依然被逃走了,不免有些失望。 “师兄,我们继续去找!他们不会走远的!”恒信说完,便遁走了。 渡劫修士拧了下眉,没有去追,恒远则直接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念依被龙三拽着,追上了萧翊和安诺萱时,还一脸的茫然。 “没什么!”萧翊并未对她讲那丹药的事情。 “接下来要小心了!”龙三警惕的看着四周。 第1404章 念依,你到底是谁! 一路上,四个人神色紧张。 尽管瞬移了好几个地方,依然还是遇上了早就准备好的人! 七叶圣莲子的消息随着藤安堂拍卖会的结束,传了出去,各大门派都拍了人过来,寻找着可疑之人! 而原本在一楼的人,更是起了杀人越货之心,一直在藤安堂的前门和后门中埋伏着。 萧翊出来便感受到了身后跟着的苍蝇,特意瞬移了很多个地方,没想到,还是一下就被人撞上了! “杀了魔母!” “这是魔母!” 数百位元婴期的修士,围剿了过来。 “不对啊!”龙三看着四周那些虎视眈眈的人,他们似乎早就等在了这里。 这其中,甚至还有着玄衣教的人! 除了元婴期之后,后面还有渡劫期的修士赶来! 萧翊紧抿着唇,看了念依一眼,对方神色如常,甚至还保护着安诺萱,一副很正常的模样。 “龙三,带着萱儿先走!”萧翊抽出了长剑,一人对上了数百人。 安诺萱有些担心:“你的伤势还没好!” “无事,我阻拦片刻,绝不纠缠,很快就去找你们!”萧翊吻了下安诺萱的额头,下一刻,掌风一挥,送走了二人。 念依留在原地:“你不相信我?” 萧翊没有理会她,念依咬了咬唇,也和那些人扭打了起来。 然而另一边,龙三和安诺萱没走多久,便被出现的又一个念依给追上了:“等等我!前面有埋伏,大护法不让你们继续往哪里走了!咱们得换个方向!” 龙三皱眉看着她:“怎么你自己?公子呢?” “他还在后面阻挡那些人,我赶过来通告你们一声!快些,莫要继续往前走了!”念依催促着。 “可这是回玄衣教的必经之路!”龙三犹豫。 “你傻啊!人家就是知道必经之路才会埋伏的,咱们先去别处,躲一躲,等风头过去了,换个方向,多绕几圈在回去!”念依说着,拽住了安诺萱的袖子,急匆匆飞奔着; 龙三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也对,忙跟了上去:“等等我!” 安诺萱跟着念依换了个方向,路上,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轻松了不少,原本消失了的灵力,也在缓慢的恢复着,虽然很少,但被丹药洗涤之后的灵力,比以前凝实了不少! 虽然修为没有增长,但实力却有了很大的飞跃。 “你要带我去哪里?”安诺萱看着身旁的念依,忽然觉得不太对。 走了这么远,对方脸不红气不喘,而且越走越偏僻。 她往后一看,已经没有龙三的踪迹了。 “念依!你到底是谁!”安诺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离开了她的身边。 “姐姐,你怎么了?我就是念依啊!咱们快些跑!万一被人追上来......”念依一脸担心的说着,只是话没有说完,忽然戛然而止。 安诺萱抽出了湛卢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我这剑有压制邪魔的作用,你别装了,人都已经被你甩开了,说吧,你要做什么!到底是谁!” 第1405章 你从来没有怀疑过他吗? 念依那双潋滟着水光的眸中闪过一道精光:“姐姐,咱们把剑放下好不好?我没有恶意的!” 安诺萱攥紧了湛卢剑柄,双眼紧盯着她。 念依叹了口气:“我,之所以把你引到这里来,真的没有坏心思,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安诺萱依旧警惕。 念依见状,轻声道:“说来话长,姐姐,你难道从没有怀疑过大护法吗?” 安诺萱神色如常:“我为何要怀疑他?” “你天赋卓绝,在这么点时间内,能够修炼到元丹期便已经是凤毛菱角般,可他呢?他说才来了一个月的时间,可修为已经大乘期了!” 念依一双秋水翦瞳望着她:“你就从未想过这其中有什么吗?” 安诺萱眼眸微微闪烁:“你知道什么?” 念依轻轻的推掉了她的长剑:“姐姐,我真的是为了你好,萧翊那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现在保护你,只是因为知晓吞噬了魔子之后,能够直接飞升啊!” 安诺萱心中大骇:“吞噬魔子?” 念依掌心浮现了一个圆形的小镜子:“其实玄衣教内,十大护法之间本就不和睦,时常有摩擦,可却从未像现在这般紧张过!萧翊和他那个手下,为何接二连三的告诫你,不要离开龙霄?不要出门?” 安诺萱抿了下唇,眼神紧盯着她:“为何?” “那是因为,整个南陆的人都知道,只要吞噬了魔子,便能够成为天澜之主,直接飞升上界!”念依眼中带着一丝怜悯:“他不想让你出去,只是因为担心你知道了这消息!” 安诺萱摸着肚子:“虎毒尚且不食子,我相信他,不会对自己的骨肉下手的!” “你太天真了!” 念依讥讽的看着她:“萧翊从大萧过来,短短一个月成为了玄衣教的大护法,修为还到了大乘期,怎会是良善之人?这一切都是他的伪装,是为了骗你!我不想杀你,只是想让你走!走远一些!最好别回来了!我不忍心看到你被她伤害!” 她神情悲恸,心中弥漫着一股难言的悲伤。 安诺萱冷着脸:“你以为我会相信救过你一次就值得你掏心掏肺的对我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念依跺了跺脚,气道:“我承认,之前是故意接近你的,可我说的很多也没错,我接近你也是为了保护你!萧翊这人实在狠毒!我落到如今的地步,便是被他所害!我不想看到女人再次被他伤害了啊!” 安诺萱面无表情:“你一直说他狠毒,却从未说过原因!” 念依看她不见棺材不落泪,只好伸手在镜子上点了几下:“他从大萧过来,是被我所救的。 一个半月前,我前往东陆寻找神兽的消息,却不料,中了人的奸计。 我玄衣教修的乃是魔道的法门,我身为女子,更是因为体质的原因,修炼的媚功。 若是与人欢好,便能使得双方修为大进,但我之前一直洁身自好,保留纯洁之身,使计那人便是为了我这一身修为......” 第1406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骗你的 “他却没有想到,我自制力极强,挣脱并且杀死了他,跑出了很远,只是那药效果极强,没过多久,我看到了一个水池,便跳了下去。 怎料,还未到半刻钟,萧翊便从远处飞来,落在了水中,强行将我......将我......” 念依红了眼眶,后面的话始终无法说出口,但是那小镜子上面却清晰的显露出了当时的情形。 只见念依身着轻纱,香肩露在外面,长发在水中飘散着,一缕浸湿的发丝黏贴在脸上,显得分外勾人。 萧翊直接冲进了水中,在念依惊慌的眼神中,直接扑到了她身上...... 念依挣扎,萧翊却施展了结界。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那古怪结界,我从未见过,也破解不开。”念依用手捂着眼睛,似是不敢去看那画面。 安诺萱眉头紧蹙,她看的清楚,那就是萧翊。 对方的一眸一颦早就已经深刻的映在了她的脑海中,只一个侧影,她便能够确认! “我的一身功力,全部被传到了他的身上,我用了很久才恢复了一些而已!”念依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安诺萱冷着脸,眼睛紧紧的盯着画面上欢好的两个人,喉中酸楚。 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狠狠的攥住了一般,呼吸都有些困难。 念依苦笑着道:“他其实开始对我还不错的,我,是个有些洁癖的人,既然认了他,便愿意跟着他,那时候,他也很会说甜言蜜语,我便将人领回了玄衣教,传授他一些功法。” 一生一世一双人,安诺萱前世今生的梦,本以为萧翊会是那个良人...... 她眼底泛红,死死的盯着画面上对着念依笑容满面的男人,男人眸中的眼神和以往面对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所以,情深都是装出来的? 安诺萱深呼了口气,看向了念依:“你到底是谁!” 念依擦了擦泪痕:“我是玄衣教判啊!” 玄衣教判是女的? 安诺萱想了想,似乎有些印象,龙三轻描淡写的提过一句,只是当时她没有放在心上。 “我本以为他是良人,谁知道他暗中勾结我玄衣教的护法和魔士,短短半个月,整个玄衣教就成了他的天下,我被架空了,但他却不肯放过我,日日将我当做炉鼎,汲取我一身修为啊!” 念依轻点了一下,画面转到了龙霄之中。 安诺萱眼底闪烁着火光,那画面中的场景,竟然是在萧翊闭关的地方。 “他接你回来之后,说是闭关,可却从未让人去到他闭关之地过,只因为我被捆锁在那里啊!”念依哽咽着。 画面中的场景十分不堪。 安诺萱表情愠怒,但却没有开口。 念依又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你怀疑我的来历,可我不想让这狼心狗肺的畜生得道升天!你快走吧,时间不够了,再晚一些,他们要追上来了!” 安诺萱神色平淡:“据我所知,魔教之人惯会幻术......” 第1407章 偶遇了太祖皇帝? 安诺萱话没说完,念依便把小镜子给了她:“这不是幻术,这是我玄衣教的法宝,只要将神识探入其中,便能够看到你想要看到的一切! 能够出现已经发生过的画面,还能够预测一些未来发生之事,这是神级灵器,叫玄妙镜! 我玄衣教,便是以玄妙镜,魔神衣,两件神级镇教至宝在南陆立足的!” 安诺萱却是听说过玄妙镜和魔神衣,据说玄妙镜在教判手中,而魔神衣则在那闭关了不知道多少钱的教主手里! “这般珍贵的神器,就这么给了我?”安诺萱接过了小镜子,漫不经心的问着; “当然不可能!” 念依想都没想便道:“只是借给你用一次而已!” “我还以为你这般大方呢。”安诺萱说了个冷笑话,把玩着那玄妙镜。 念依解释道:“这玄妙镜已经认我为主了,只有我才能随意使用,若是其他人的话,只要使用这玄妙镜便会被吸引到其中! 你能够看到任何想知道的东西,看完就能出来,且只有一次机会。 若是起了贪心,器灵便会直接将你扔出来! 更甚者,直接将你的神魂给禁锢其中!让你一辈子都无法出来,直到成为器灵的养料!” 正在说话之际,忽然,后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念依眉头紧蹙,对安诺萱道:“快躲起来,这玄妙镜千万不要让人看到!使用的时候,只需要注入一丝灵力将神识探上去就行了!” 安诺萱收起了玄妙镜。 这里被念依布下了结界,说的话,外人无法听到,便是天道,都会被屏蔽住。 念依和安诺萱找了棵粗壮的大树,躲在了后面。 “奇怪,我怎么觉得这儿有些不对劲呢!”少年挠着头看向了身后的男人:“爷爷,咱们是从这边儿回去的吗?” 男人身着杏袍,面容朗俊刚毅,一双丹凤眼凝聚着潇洒不羁的非凡气势,他眼角余光警惕的扫了眼四周,不动声色道:“砚儿,咱们往回走!” 两个人并没有走到结界前,距离还有五米远的地方便停了下来。 安诺萱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诧异的看了过去,却没想到,一时间,心神大震! 少年眸子剔透如琉璃,眉目精致如画,嗓音舒适轻缓,带着一股少年人的天真,然而却没有影子,在他的脚下是一团浓郁的黑气,在他脚踝上如同一条巨蟒般缠绕着。 “这是鬼修!”念依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可让安诺萱震惊的不只是这个! 少年的容貌和镇南王有几分相似,那嘴角的淡然和眉眼间的灵动,更是和王妃元茜有着七成的相似之处! 而少年的前面,那位被他称之为“爷爷”的人,才是让你安诺萱震惊在原地的罪魁祸首。 他的声音和泰昌帝一模一样,安诺萱听着那声音,便确定他便是当时在藤安堂她们隔壁包厢中的人,可她没想到,不仅声音相似,容貌也有几分相似之处! 传闻大萧开国皇帝萧禹,少而灵鉴,长而神武...... 第1408章 太祖萧禹,不能出去 大元末年,太子年幼,熹妃勾结丞相设计害死帝王,把持朝政,卖官卖爵,民不聊生,各路反王打着清君侧的名义造反。 反王残暴,雄霸一方,镇安候萧禹势微,却凭借《圣医本经》和民心,在乱世中取得了胜利,建立了萧国! 安诺萱记事开始,太祖萧禹便已经驾崩了,龙椅上坐着的乃是他的儿子,泰昌帝萧诚! 但一直以来,都有消息传言,萧禹并未死去,而是离奇失踪了。 就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彻底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传言中,他修炼大成,飞升成仙了。 就连民间传说中,都有他人间帝王命缘已尽,跑去天上做神仙的故事! 安诺萱是看到过萧禹的画像的,还不止一次。 大元皇帝虽然昏庸,但每个皇帝都擅长一门技艺,有的是书法,有的是围棋,有的是蹴鞠等等,而大元末年皇帝擅长的便是画画! 那时候,国内开设了无数画画学堂,画师的作画能力达到了顶峰,除了皇帝之外,还出现了画圣柳希之,画仙白眉安等人物,更有人因为一副山水画,直接被招揽成朝廷命官! 虽然朝局动荡,但从大元到大萧也不过才用了十几年的时间! 那些画手们大部分还在,没在的,也收了不少的弟子! 萧禹的画像极为逼真,据那些太监说,那画像就像是直接变出了另一个太祖一样! 额头饱满,菱形脸,丹凤眼,悬胆鼻,高颧骨...... 安诺萱以前还没信,可现在,看着那和画像极为相似的脸,有些惊住了。 “可是,爷爷,你之前明明说走这里距离咱们宗门最近的!”少年有些累了,不想继续绕圈子。 男人却没有停留,径直往前走着。 少年无奈,只好追了上去。 安诺萱也没忍住跟着往前走了两步,她在来到天澜大陆的时候,其实是想过的,也许太祖皇帝并没有死,而是像她一样来到了这里呢? 只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没多久,她便抛入了脑后,可现在,看着那也许真的是太祖皇帝的人,她怎么忍得住,不去询问? 然而,没走两步,就被念依给拽住了:“不能出去!有人来了!” 安诺萱蹙了下眉。 下一刻,果然有人飞了过来,看到那疑似萧禹的男子时候,还仔细的打量了两眼。 “看什么看?!”少年瞪了回去。 “你们可看到魔母从这里走了?”那人询问着; “魔母?”少年愣了一下:“没有啊,魔母怎么会来这里?不是在玄衣教吗?” 看他是真的不知道,那人扫了两眼之后,换了个方向离开了。 这人的问话,却提醒了安诺萱,她此刻的身份,若是冒然去见萧禹说不定会给对方带来危险! 安诺萱已经看出来了,那疑似萧禹的人,乃是筑基后期大圆满的修为,只差一个契机就能够突破了! 这种时候,她不能连累了他! 同时,心中对于念依所说,萧翊乃是吸收了她的功法之后,才一跃成为了如今的大乘修为的说法,信了几分。 第1409章 萧怀瑾,不要假惺惺的了 不然,难以解释为何短短一月的时间,萧翊便已经成了顶尖的存在! 安诺萱曾经问过他,萧翊却没有解释,龙三也解释的含糊不清。 “你想知道的一切都能在这里看到,萧翊来了,我留了一道分身在他身边,不能被他看到!我要先离开了!”念依最后看了安诺萱一眼:“我真的是为了你好!萧翊,不值得!” 说完,念依便消失在了原地。 安诺萱手上拿着那玄妙镜,打量着,看起来古朴无奇的镜子,却有着一股吸引人的魔力,尤其是镜面,看的时间超过两秒便会被吸引! 她强行把神识收了回来,还是不愿意相信萧翊真的背叛她了! “娘娘!”龙三跑了过来,直接闯入了结界之中:“您怎么在这里?” “萧翊呢?”安诺萱镇定的问着; 龙三摇了摇头:“属下并未看到皇上。” 可在下一刻,萧翊便凭空出现在了安诺萱的身前:“萱儿,人都被我甩掉了,走吧!” 手掌被萧翊攥住。 安诺萱抿了下唇:“萧怀瑾。” “嗯?”萧翊回头,安诺萱只有在特别激动或是生气的时候,才会说他的字。 “玄衣教,教判是女的吗?”安诺萱问; “是。”萧翊疑惑:“你怎么问起教判了?” “她叫什么?”安诺萱继续问着; “不知。”萧翊摇头:“我等只称呼她为教判!” “她喜欢你!”安诺萱又道; 龙三瞬间变了脸色,却又很快收了回来,可即便只是一瞬间,也被早就关注着他表情的安诺萱收入了眼底。 心中微微泛起了波澜。 “我不知!”萧翊语气冷漠,攥着她的手道:“先回去,留在这里不安全!” “念依呢?”安诺萱没有走。 萧翊嘴唇微掀:“跑了。” 龙三看着安诺萱面色不愉的模样,忙道:“娘娘,咱们回教中安全了在说吧!念依姑娘来历不明,说不得另有心思呢!” 安诺萱跟着萧翊往回走着,却在快到玄衣教的时候,又遇上了一群人。 “交出魔母!饶你不死!” “玄衣教是要和全天下为敌吗?” “萧翊!你要拉龙霄下水我不阻拦,但你可不能拖整个玄衣教下水!” 数千名正道修士挡在了门外,在往后面一些,乃是玄衣教中其他三教的护法,这其中,便有二护法在! “龙三!你带着皇后从后门走!”萧翊抽出了染血的长剑。 嗡。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鲜血顺着刀尖滴落在了地上。 长剑瞬间光洁无瑕,能清晰的映照出前方人的模样。 “萧怀瑾!” 安诺萱喊了一声。 萧翊回头。 湛卢剑出,直接架在了萧翊的脖子上。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看傻眼了。 “萱儿?”萧翊微微蹙眉,眼中没有畏惧,只有疑惑。 “我已经知晓你和玄衣教判的事情了,事到如今,你也没必要隐瞒,甚至做出这假惺惺为了我与全天下为敌的模样了!”安诺萱冷眼看着他,那双凤眸中没有任何的温度。 第1410章 魔母和护法内讧了? 萧翊眉心紧皱成一个川字。 身后,正道之人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内讧了?” “魔母要把自己靠山杀了?” “该不会是魔母修炼了什么魔功,杀了玄衣教大护法就能修为大成吧?” ...... 众人议论纷纷,有人还想要上前打断,结果却被人给拦住了:“莫要过去了,打断了他们没什么好处!先让他们狗咬狗,自相残杀,咱们先看看,等到最后再出手!” 众人觉得很对,便都站在原地,警惕的看着他们。 一旁,龙三都变了脸色:“夫人,你要做什么!放开公子啊!” 安诺萱眼中泛着红血丝:“你来到天澜大陆不过才短短一个月时间,修为如何便到了大乘期?” 萧翊抿了下唇,眼眸黯然:“我......” 刚开口一个字就被安诺萱给打断了:“你没办法解释对不对?” “不是,是我也不知道。”萧翊眉头皱的死死的:“我曾和你说过,我脑海中经常会浮现一些.......”“你就别编了!我不想听!”安诺萱继续打断了他说的话。 “萱儿。”萧翊无奈:“你到底误会了什么?” “误会?我没有误会。”安诺萱冷笑着,眼中蕴着盈盈泪水:“你知道我上辈子被萧睿绑在地牢中,是什么心情吗?” 萧翊脸色微微一变。 安诺萱继续道:“不及此刻沉痛百倍!” 萧翊伸出了手,想要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声音低沉,带着独属于她的温柔宠溺:“萱儿,相信我!” “萧怀瑾!” 安诺萱看着他,湛卢剑落在了他的下巴上,力气大了些,划破了肌肤,流下了一行殷红的鲜血:“不要在动了!” 在动,我便无法放手了! 一行热泪顺着安诺萱的脸颊滚落下来,她喉咙酸楚的道:“那时候,我天天都在想着,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绝对不能相信分毫,我要是出去了,一定杀尽全天下的负心人!” “尤其是男人!” 安诺萱眼睛细细的看着萧翊的每一寸肌肤,却始终不敢对上他的眼睛:“可是,你出现了。” “娘娘!快放下刀子!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啊!您有什么问题,等咱们回去了再说行不行?”龙三冲了上来,想要抢走安诺萱的湛卢剑,却被那金色的剑光所慑住,后退了十几步,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安诺萱和萧翊不约而同的用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 “萱儿,龙三说的对,你......”萧翊满脸无可奈何,看她的模样就像是在看顽皮的小孩儿一般,又气又无奈。 安诺萱架着那长剑厉声道:“我没开玩笑!你别总是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觉得恶心!你以为我会感激你救我出地牢吗?不,你出现的太晚了!我的孩子死了!我绝对不会再让他继续死一次!” 萧翊沉默了,那深邃复杂的眼中带着一抹痛苦,嘴角张张合合,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确实去晚了。 咻。 剑光闪过。 第1411章 娘别信他,我要离开这里 一缕秀发从萧翊的头上落在了肩膀上,最后被安诺萱捏在了手中。 “我做不到杀了你。”安诺萱眼睛发涩,眼泪好似已经流干了一般,她好笑的看着萧翊:“你虽然出现的晚了,但好歹也为我儿子收了尸,我不感激你,但却要报个恩的!以发代命!从此以后,一别两宽!” 她刚收起了湛卢,萧翊便抱住了她:“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说什么了?我和教判是无辜的,当时他化作了你的模样,我以为她是你呢,没想到......” “别说了!”安诺萱捂住了他的嘴,哭着笑了起来:“解释这些已经没用了!你既然和教判有情!那我祝福你们!” 安诺萱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刀子一样捅进了萧翊的心中。 他脸色苍白。 心头都像是在滴血一般。 “别闹了好不好?”萧翊吻上了安诺萱。 却被她甩了一耳光。 啪! 声音响亮。 龙三在一旁看傻眼了:“夫人,你,你怎么打公子了?” “闭嘴!” 萧翊呵斥了龙三一声,转头看向了安诺萱:“你想打,尽管打,打多少都行,但不能走!” “娘!别信他!我要离开!快带我离开这里!”脑海中,小景的声音像是紧箍咒一样重复的喊着; 安诺萱眼中溢出了一丝泪水。 自从念依给了她那玄妙镜之后,小景的声音就一直出现在脑海中。 一边是被人说出轨了的夫君,一边是上辈子已经对不住的儿子。 安诺萱笑了:“为何不能走?难道,你也要我成为教判那样的炉鼎吗?” 萧翊瞳孔倏然一缩:“谁和你说的?” 安诺萱紧攥着湛卢剑:“谁说的又有什么分别呢?!你敢发誓,你闭关之地没有她吗?” 萧翊沉默了。 安诺萱静静的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的样子深深的刻入心底一般,鼻子近乎贪婪的呼吸着四周关于他的气息! “怎么收起来了?”有人看着情况不妙,飞奔了过来:“各位,快上!” 下一刻。 一袭玄色长袍的萧翊飞了过来,满腔悲伤都化为了剑气,心中有股郁气在叫嚣着,杀掉,杀掉所有人! 安诺萱也瞬间消失,只是离开之前,留下了一句:“我安诺萱,从今以后,和玄衣教大护法再无任何关系,此人乃不世之渣男,若有违背,永无成仙机会,天打雷劈而死!” 龙三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了一抹诡异的精光。 不远处,玄衣教中,一道曼妙的身影,透过龙三的眼睛,看到了这里全部的景象,她皱着眉,总觉得安诺萱就这么相信了,有些不太真实! 魔母是这么容易被说动的人吗? 教判无法肯定是不是之前她的话起了作用,安诺萱是不是真的相信了她,但现在,安诺萱走了是事实! 只要她离开了,大护法就是他的! 真假重要吗?过程重要吗?结果是她想要的就好了。 教判摘下了面纱,那张和安诺萱有五分相似的脸上,带着一抹灿烂的笑容。 第1412章 萧郎,你抓痛人家了 微风拂过。 如雪般的白发飞扬着,被吹得有些凌乱。 萧翊双眸中一片血红之色,满身狼狈的站在人群中,剑尖划在地面,鲜血顺着剑刃留下。 他脸上那朵早被安诺萱治愈了的曼陀罗华再次浮现,开的妖艳动人,绽放着火红的光芒。 那早已消失的寒毒,也开始发作。 脸色苍白,嘴唇颤抖,没有一丝的血色。 全身上下都冷的彻骨。 他攥着那长剑,身体有些不受控制,只要一想到安诺萱,脑袋便痛的像是要炸掉了一般,灵力也无法运转。 四周,人们倒在地上,再无任何反击之力。 眼前是玄衣教的大门,萧翊却不想进去,他想回头,去找安诺萱,可身体冰冷如坠冰窟,完全不受控制,艰难的扭过头,身体却无法动弹,好似身体里有另外一个自己,死死的控制着身体,不让他过去一般。 “公子!咱们......”龙三迎了上来,可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萧翊一把揪住了领口:“你不是龙三!说!你是谁!” 苍白的脸上,那朵曼陀罗华忽然绽放出一阵耀眼的红光。 刺的龙三闭上了眼睛,在睁开的时候,从头到脚都换了一个人:“萧郎,松开,你抓痛人家了!” “是你!”萧翊眼底闪过了一抹愠怒:“你在药中放了什么?不,你对萱儿做了什么!” 带着面纱的教判,轻飘飘的从萧翊的手上挣脱开,曼妙的身姿扭动着,在寒风中如同一朵绽放的野玫瑰,分外妖娆。 “我可没有对她做什么。”教判很是无辜道:“我本是想要让她看到我俩睡一起的样子的,谁知道她那般听你的话,竟然一直没有出那个殿,也不去你闭关的地方看看,唉,真是可惜了。” 萧翊攥着长剑的手,青筋暴起,还带着鲜血的长剑一抬,架在了她的头上。 那殷红的血液被甩到了他苍白的脸上,俊美无俦的脸似画般染上了一股血色的沧桑。 “萧郎,莫气,我可真的没有对她做什么。”教判往后推了下,萧翊的长剑便“哐啷”一声落在了地上,他再也拿不住了。 整个人身体越发的僵硬,眼睛却没有从教判身上移开,带着嗜血的杀意和一片死寂。 教判看到他的眼神,叹了口气:“别用那眼神看我,人家心中会难过的,我只是和她说了下我们的相识,本想让她自己去用玄妙镜试一试的,哪想到她连教都不回了,直接就走了呢!不过,走了也好,省的我亲自收拾她!脏了手,你也会不高兴的!” “你,该,死!”萧翊眼眸通红,若是身体允许,早已经把眼前的女人千刀万剐无数次了! 他刚来天澜大陆,教判被人打成了重伤,急切需要灵力还修复,可那地方太过于偏僻,灵气稀薄,远远不够她疗伤的。 正好萧翊和龙三路过,教判便幻化成了安诺萱的样子,故意引诱她,想要汲取他的修为和灵根! 却没想到,关键时刻,被萧翊看破...... 第1413章 你是我的,谁也无法夺走 教判计划落空,但却一直没有放弃他,反而将他带入了玄衣教中,若不是他修为一日千里,现在,恐怕已经成为了教判的炉鼎! 萧翊眼眶通红,带着嗜血般的红色。 凉风吹过,带着彻骨的寒意。 “别气了,我可没有伤害她,萧郎,天冷了,该回家了!” 教判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对着萧翊挥了挥手。 那不受控制的身体,便跟着她往前走去。 萧翊脸色难看,可每一寸肌肤自己都无法控制,就像是傀儡一般,机械僵硬的跟在他后面。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萧翊几乎是从齿缝中吐出了这几个字。 教判笑道:“放心,只是一些副作用而已,只要你和我欢好之后,这作用便消失了,到时候,你我修为一致,还能同生共死,命运一体,多好!” 萧翊眼底带着浓郁的杀意,不受控制被冷的发颤的嘴角艰难的道:“龙,龙三呢?” “你说你那个侍卫呀?哎呀,怪我,之前为了和那个什么魔母独处,让他一个人去对抗那些正道人士了,现在,生死难测了,估摸着,已经......你还是节哀吧!”教判眼中含笑,配上那副遗憾可惜的语气,格外的讽刺。 牙齿咬动的声音格外明显。 教判轻笑道:“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谁也无法夺走,乖,咱们回去,再过几天,等我修炼到了关键那一步,咱们便正式成为夫妻,到时候,不要说整个玄衣教,就是整个天澜大陆,都不会有人是你我对手了!” ...... 离开了玄衣教的安诺萱往苍山的方向跑着,因为服用了化魔丹,此刻的她,修为尽失,恢复的那些灵力全都用在之前削下萧翊长发上面和飞快逃离玄衣教不让人察觉上面了! “小景?小景?”安诺萱一边跑一边喊着; 苍山连绵不绝,妖兽出没,越往里走越是偏僻,妖兽等级越高,同样的,人也越少,也越危险。 安诺萱不敢停留,即便修为尽失,依旧攥着湛卢剑,脚步飞快的往前走着。 小景没有再发出什么声音,好似之前她听到的都是幻觉一般。 安诺萱有些失望。 身后传来脚步声,安诺萱屏住了呼吸,躲到了树后。 她已经走了二十个山头了,已经是苍山内围了,这边修士已经很少会来了,只有一些妖兽。 “大师兄,咱们的修为在这里已经很危险了,还是回去吧!”娇滴滴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安诺萱探出了神识,是一位穿着粉色曳地流仙裙的女子,年轻貌美,但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 她的身旁,是两个男子,其中年少一些的那个附和道:“就是啊师兄,这里已经接近苍山的内围了,妖兽等级太强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不行,没有找到妖兽九猫的痕迹,咱们不能回去!” 年长的那位大师兄冷着脸道:“你们若是胆小,便自己回去吧,只是三师弟死在了妖兽嘴里的事情,若是没有九猫,五长老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自己去和他解释,去送死!我不去!” 第1414章 围观自相残杀 男女修士俱都脸色一变。 “又不是我们让三师兄去面对那高阶妖兽的,是他自己非要去招惹,死了怪谁!五长老应该不会那般不通情达理的吧?”女修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大师兄冷哼:“你是掌门之女,自然不会如何,可我却不行!” 那位年幼的男修眼神微闪,看着大师兄的眼神中闪过了一抹杀意。 安诺萱屏住了呼吸,她的修为在三人之上,若是寻常时候,自然不惧,可现在,吞服了化魔丹,自然远远比不上他们! 幸好还有丹药在,还能运用一些灵力,勉强布置了个阵法,掩饰自己的位置。 三人从她前方不远处经过,谁都没有发现安诺萱的存在。 “九猫乃是三阶妖兽,我们杀的死吗?”女子脸上带着一股彷徨之色。 “什么人?!”那位大师兄忽然顿住了脚步,左右张望着; 安诺萱屏住了呼吸,没有动弹。 “师兄,这儿怎么会有人?你听错了吧!”年幼的男修说着,手却已经抚上了长剑。 “出来!”那位大师兄却不为所动,眼神紧紧的盯着安诺萱的方向。 嗷! 一声狼嚎,随后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出现在了丛林中,迈着轻巧的步伐蹿了出来。 “是灵狼!师弟!你上!正好能锻炼一下你的作战能力!”大师兄攥着剑冷声说道; “师,师兄,我,我不敢,你去吧!”年轻男修吓得瑟瑟发抖:“我杀不死他,要是激怒了他怎么办!” “废物!”大师兄瞪了他一眼,随后提剑冲了过去。 小师妹则躲在了年轻男修的身后,露出来一双眼睛,紧张的看着。 那大师兄的修为对付这灵狼没有太狼狈,只是在转身之际,被小时候一刀捅进了后心中,他不可置信的扭头:“你......” “大师兄,我也是为了活命!只要带着你的人头回去,五长老的气一定会消了的!”小师弟说着,拔出了长剑,鲜血瞬间飞溅了出来。 “啊啊啊!”那女修惊呆了,完全没想到自己人会互相残杀! 他的长剑能够抑制住对方的丹田,看着大师兄倒在地上之后,小师弟对着女修吼了一声:“别喊了,小心招来妖兽!” 女修瞬间闭了嘴,只是眼神中还带着一股惊慌之色。 小师弟则紧张的来到了大师兄的身前,想要摘下他的储物袋和身上的长剑,瞬间割下他的人头,然而没有想到,刚走过去,那原本以为已经死掉的大师兄忽然站了起来,一剑穿透了他的喉咙。 小师妹已经被吓傻掉了,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没有反应过来,小师弟要杀大师兄,大师兄却装死杀了小师弟...... “大师兄!别杀我!我,我什么都没看到!”女修紧张的看着捂着伤口站起来的人。 “小师妹,别怕,是他要杀我,他之前还杀死了三师弟,想要对我们灭口,结果却被灵狼杀死的!”男人吞服了丹药,然后缓缓的站了起来。 小师妹不断的点头。 安诺萱没想到竟然会看到一副门派弟子之间自相残杀的画面,她犹豫的看了下前方,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走下去。 第1415章 被波及了 “快走,这里血腥味有些大,会引来妖兽或是其他修士的!”大师兄割下了小师弟的人头,然后攥着女修的手飞快往里面跑着。 “大师兄,我们为什么还要去里面?!”女修十分疑惑,同时心中满满都是恐惧! “嘘!我听说剑宗的宗主就在这里面闭关,若是我们能够寻找到他,顺利拜师,那以后前途无量!” 二人渐行渐远,很快便消失在了这里。 安诺萱现身,看了看那死掉的年轻男修的尸体,还有那灵狼。 那大师兄受了伤,急切想要离开这里,只挖去了灵狼的内丹,却没有管它的尸体,安诺萱迅速的将灵狼尸体放入了储物戒中。 灵狼全身都是宝,血肉能够炼丹,骨头能够炼器的! 虽然眼前这灵狼等级很低,可蚊子小也是肉啊! 安诺萱收完之后,便迅速的逃离了这里,很快,便有灵狼出现,闻到了同胞的血味,发出了愤怒的嘶吼。 那对师兄妹向着正前方走去了,安诺萱则去了北边,岔开了。 可她没想到的是,不过短短的一刻钟之后,便又遇到了对方。 这次,是那位师兄手里拿着长剑在追赶着师妹:“小师妹!你跑不出去了!快把玄澜草还给我!” 身着粉色曳地流线裙,跑在丛林中有些慢,这里树林有多,飞也飞不起来。 所以,很快就被追上了。 两个人扭打了起来,处处杀招。 安诺萱不想多管闲事,也不想继续看下去浪费时间,哪知道她刚转身,前方,便有灵狼出现,直直的对着她扑来! 安诺萱一个翻滚,躲了过去,却正好暴露在了师兄妹二人视线之内! 原本正在缠斗的师兄们瞬间停了下来,警惕的看着安诺萱。 嗷呜! 灵狼在那位大师兄剑上嗅到了同胞的气息,不住的对着外面大吼着,眼神犀利死死的盯着大师兄。 安诺萱趁此机会,飞快的往前跑着。 那大师兄见势不妙,也往前跑去,唯有小师妹跑的慢了些,被那狼给咬了个粉碎。 安诺萱死死的攥着湛卢,暗中吞服了好几粒丹药。 灵狼并不止一头,很快便有头狼追了上来。 男修甩出了一道符篆,安诺萱眼前忽然出现了一道强风,阻拦住了她前行的道路,强风中带着阵阵惊雷,紧紧追随着安诺萱。 她往哪里跑,强风和惊雷便会阻挡在前方。 眼看着头狼就要到身前了,安诺萱抽出了湛卢剑,一道金光闪过,灵狼眯了下眼睛,安诺萱却没有冲过去,反而换了个方向继续跑着。 那头狼在二人身上嗅了嗅,随后追向了那师兄,安诺萱舒了口气,正好看到前方有个山洞,洞口荒芜,看似很久没有人进去过的样子。 她攥紧了湛卢剑。 身后传来了狼吼声,还有那大师兄的喊声:“别杀我,杀了你们灵狼的人在那儿呢!不关我的事!你去找他!” 大师兄一边喊,一边往这里跑着。 安诺萱皱起了眉,撩开了杂草,走了进去。 第1416章 变脸之快,倒打一耙 掀开了杂草,却是别有洞天,并没有想象中的阴暗,反而无比的明亮和温暖。 安诺萱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了一个小通道,她还没有来得及走进去,那位大师兄便追了上来,身后跟着灵狼:“贱人!我死了,你也不能好过!” 安诺萱攥紧着湛卢,头狼乃是五阶灵兽,相当于人类的元旦中期修士了,她不敢小觑,警惕的看着。 手指在摩擦着储物戒,里面有着一些能够毒死元婴期修士和妖兽的毒丹,原本她想留着以后用的! 倏然。 一片嫩绿色的叶子从洞口极快的飞了出来,带着阵阵破风之声。 安诺萱和那位大师兄都还没有反映过来呢,叶子便直接插入了灵狼的内丹之中,它抽搐了两下,便彻底咽气了。 “死了?”大师兄大惊失色:“谁?” 他四处望了望,却没有看到人,心中无比的惊慌。 安诺萱则看向了那个通道,眼神充满了戒备。 “躲在里面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出来!别当那缩头乌龟!”大师兄也发现了通道,对这里面大喊着; “闯了老夫的地盘,还敢骂老夫?”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我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 那大师兄瞬间变了脸色,跪在了地上:“前辈!在下不知道是您的地盘,冒昧打扰了您实在该死!只是我也是被这灵狼所追,不小心误闯了进来,求您原谅!” 他的脸变得极快,原本还有些趾高气昂,高高在上呢,现在却变得无比的恭敬。 安诺萱看的清楚,他不是装的,是真的恭敬,难道他认识这里面的人? 心中想着,安诺萱也微微拱手,道:“在下无意冒犯,多谢前辈杀了这灵狼为......” 她的话都没有说完,就被那大师兄给打断了:“前辈!这人用计杀了我师弟师妹,还想要杀我灭口,求您给我做主啊!我乃是王剑派二长老的首席大弟子,求您助我诛杀此人报仇!日后,师门定然会报答您的!” “蓝阡的徒弟?”洞里那人的声音不咸不淡的传来。 那大师兄面色浮现一抹喜色,磕头道:“正是!” “蓝阡上个月便死在了圣云书院前那追杀魔母的人群之中!”洞中人声音平静。 安诺萱眼皮微抬,却没有动,突自站在原地。 大师兄早就知道师傅死了,所以才一直不敢回去,闻言之后,倒是做出了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惊慌道:“前辈,我师傅可是元丹期的修为,怎么会.......不,不可能的!” 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一个八尺男儿,红着眼睛,哭的稀里哗啦的,还用手帕擦着眼泪,看的安诺萱都有些恶寒。 “你为何要来这里?” 安诺萱忽然发现那声音近了些。 “我,我和师弟师妹们接了门派任务,想要采摘三品天仙草,没想到却遇到了这人,抢了我们的灵草不说,还杀死了我师弟师妹,我们一共四人,除我之外,师妹和两个师弟全都......” 第1417章 啥都不要,只想看剑 那大师兄哭着磕头:“全被她害了啊,前辈,求您为我报仇啊!” “胡说!分明是你自己杀了师弟,还想要诬陷是你师弟杀了另一位师弟,好回去和什么五长老交代,还威逼你师妹同意,没想到你师妹......” 安诺萱的话又被他给打断了:“我怎会残害手足!王剑派向来团结!你这恶人,休要告恶状了!” 安诺萱都被气笑了,这人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厉害,她攥紧了湛卢,毒丹捏在了手中,戒备的看着洞口,同时也防备着那大师兄,若是这二人是一起的,她不介意,一起将人毒死! 下一刻。 狭窄的通道处传来一阵微风。 身着白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了出来。 大师兄面色一喜,忙凑了上来,却被中年男子揪住了脖子,轻轻一捏,便死了过去。 他的动作太快,以至于男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脸上还带着笑容呢。 安诺萱要逃,四周却出现了一道透明屏障,阻拦了她所有的退路,不得已,安诺萱只能道:“前辈,无意冒犯,还请你行个方便,我日后必然会报答!” “你怀孕了?”中年男人好奇的看了眼她的肚子。 安诺萱面色骤然一变,却又很快恢复了过来,师傅的封印虽然取消了,但是一般人依然看不出来的,眼前这人既然看出来了,那修为定然是在其之上,说不得便是渡劫期或是大乘期的老妖怪! “你就是那传说中的魔母?”中年男子仔细的打量着安诺萱。 再也无法淡定下去的安诺萱,警惕的看着他:“是或不是,你待如何?” “放心,我不会杀你,我只是想要看看你手上那剑!”中年男子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刚刚你就是用它冲破了那符篆的攻击还有灵狼的袭击?只要你将这柄剑送我,我便放你离开!” 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湛卢剑,安诺萱攥的死紧,丝毫都不怀疑他会强行夺去! 眸中闪过一抹犹豫,可安诺萱依然坚定道:“前辈,此剑和我性命相系,恕在下无法相送!” 湛卢剑刃发出“嗡”的一声,似是极为欢喜安诺萱的答案,同时又带着一些对中年男人的警告。 “嘶,竟是如此有灵性的剑!”中年男子看着湛卢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他嘴角微张,两眼瞪直,简直像是在看着绝世美人一般! 安诺萱退后了两步。 中年男子忙道:“那个,我不强要了!你能不能抽出来让我看一眼!” 安诺萱没有答应。 中年男子继续道:“看一眼!让我看一眼就行!我绝对不强抢!若有违背此事,让我一辈子无法练剑!” 安诺萱继续往后退着。 中年男子又道:“让我永远无法飞升行不行?天打雷劈死!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寻常修士哪里会发这么狠毒的誓? 修为越高,修士越不敢发誓,因为天道会记录下来,若是无法完成,那天劫一下就会将人劈死,更别说他这么狠毒的了。 安诺萱这回是真的惊讶了:“前辈,为何非要看我这长剑?” 第1418章 她相信的,只有自己 中年男子眼眸中闪过了一抹痴迷:“如此灵剑,今日若不能看上一看,我此生进阶无望!” 竟然这么严重? 安诺萱有些怀疑这话的真实性,但同时,又想到了之前那位大师兄和师兄妹们之间的对话,难道,这位便是剑宗的宗主? 她抱着怀疑的心,攥着湛卢,缓缓的抽出了剑鞘。 那一瞬间,一道金色的光芒在白昼中都绽放了强烈的光芒! 方圆千里之内,都被一股温暖所包裹。 安诺萱清晰的看到剑光在中年男子身上围绕了几圈,而他腰间的长剑嗡嗡的震响不停。 十分奇异的场面。 中年男子闭着眼睛像是陷入了一股奇妙的状态之中,整个人缥缈虚幻了不少。 安诺萱手中的湛卢长剑,在发出共鸣的声音,似乎很喜欢这中年男子。 然而,没过多久,中年男子腰间的佩剑便一寸寸的断裂了。 安诺萱讶然。 中年男子却倏然睁开了眼睛。 那一刹那,安诺萱好似在他眼中看到了永恒。 天上忽然下起了雪,飘飘扬扬的雪花纷纷落下,并不大,但却带着阵阵清香之气,洗尽铅华,完美覆盖了方圆千里的地面! 中年男子消失在了安诺萱眼前,但那长剑所发出的嗡鸣之声,却响彻了苍山,甚至又向着远处传播的趋势。 好在,最后一刻,中年男子现身,落在了地上,翁鸣声不在,雪花消散,整个天地都恢复了宁静。 安诺萱好奇的看着他,明明就在眼前,却感受不到分毫的存在感! 就像是人世界并没有这个人存在一样。 安诺萱用神识探了一眼,却惊讶的发现,眼前的中年男子竟然化身成了一柄长剑。 古朴无华,藏进锋芒,格外的内敛。 看似寻常,但实际上最不寻常! “恭喜前辈,功力大成!”安诺萱贺了一声,随后将剑插入了剑鞘之中。 中年男子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如同浩瀚星辰,蕴含着无数的光亮与危机,他眨巴了下眼睛,看着安诺萱道:“我在山中苦修百年,却一无所获,修为止步不前,唯有今日,遇到你,一朝道成,这是我的机缘,也是你我之间的因缘!” 安诺萱拱了拱手:“前辈客气了,既然您已经大成,不知,可否放我离开了?” 中年男子却摇了摇头:“你为魔母,如今全天下的人都在寻你的下落,便是躲入这苍山之中,也处处危险!绝无宁日,这里还算是外围,苍山之中,有上古凶兽,便是我也无法保证全身而退,再走下去,你会遇到许多高阶妖兽,性命有忧! 你算我恩人了,我不能去看你冒险!” 修仙之路,最重因果,今日在安诺萱的剑下成道,他便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来偿还,不然,以后都会化为天道之下的因果,渡劫格外困难! 安诺萱却是不清楚这些的,她虽然知道中年男子说的都是事实,可现在,她不相信任何一个人! 这世间,她能信的,只有自己。 第1419章 我保你,怎会是逆天而为 “前辈严重了,不过就是让你看了下长剑而已,是前辈你自己的机缘到了,你修炼圆满,才能一朝感悟,若是修炼不到位,看了也是白看,和我并无太大干系的!”安诺萱攥着湛卢道:“如今,我所求,不过就是找个安生之地罢了!” “听闻,你今年还不到二十?”中年男人忽然问了个于此无关的话题。 安诺萱微微点头。 中年男子感慨道:“不到二十的年纪,便能够修炼到这般程度,属实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了,不知你可愿拜我为师?” 安诺萱一愣,下意识的就要拒绝。 中年男子却道:“我乃是剑宗的宗主,剑宗你应当知道吧,有我保你,不会有人敢害你的。” 天澜大陆五大顶尖门派,圣云书院,天一道,玄衣教,剑宗,兰若书院。 圣云书院在西陆乃是炼丹师培训基地,玄衣教在南陆教中魔道头子们横行,兰若书院乃是一群苦修的佛弟子,正一道十分神秘,没人知晓其行踪,而剑宗,乃是一群剑修。 安诺萱对剑宗了解的不多,只知道剑宗的人向来厉害,同阶无敌手,剑修一个个都十分的狂傲! 这五大门派,别人趋之若鹜,能够进一个,便是上辈子积攒的功德了! 而她前世那般平凡,下场也不好,竟然能够遇到三个! 安诺萱看着他刚毅的脸庞,那认真的模样,不知为何,想到了凤凌。 老者的音容笑貌一直印在她的脑海中,明明两个人长得一点都不像,她却觉得此刻的中年男子和凤凌真的好像! 她抿了抿唇,讥讽笑道:“前辈可要我堕胎?”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无需!” 安诺萱眼神微闪,嘴角勾着讥笑:“你可知晓我乃魔母,魔子诞生,天下不宁,整个天澜大陆都会成为修罗战场,所有人都将灭亡。” “我知。”中年男子平静道; “那你为何还要保我?若是因为这点因由,大可不必,让魔子诞生,可是要和全天下为敌,说不准还要违背天道的意愿,可比不得你现在成道的功德!” 安诺萱其实一开始有些试探,但看着中年男子在知道她是魔母,且没有露出分毫杀意的时候,才敢这般说。 可就在她说着的时候,手中也一直攥着那毒丹,没有松开,随时保持着警惕。 中年男子看着她执拗要问出来的模样,缓缓道:“就凭你这把剑!” “嗯?”安诺萱挑眉。 中年男子指着他的长剑道:“此剑不凡,乃是神器,剑中蕴含这无上大道妙法,且充斥着正义之气,能够让这般拥有极大灵性的正义神剑认主,你定然不会是那心思不正之人!” 安诺萱愣住了。 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因为湛卢。 她看向了手中的长剑。 中年男子继续道:“世间多误解,世人很容易受蒙蔽,唯有剑,不会骗人。 剑气分正邪,剑道存正义。 这柄神剑,乃是上天所认定的正义之剑,它认你为主,便得到了天的认可,我保你,又怎会是逆天而为呢?” 第1420章 再次拜师,剑乃正义 安诺萱被他这一通说辞说的自己都信了。 她不是什么魔母,乃是上天派下来的正义使者,因为她的剑乃是神剑,是正义之剑! “我虽收你为弟子,但你可不入我剑宗。”中年男子淡淡道:“只要等到因果了结,你随时都能离开!在此之间,我教你修习剑法,这柄神器在你手中却发挥不出十分之一的威力来,实在是可惜了!” 安诺萱听说过剑宗的人都爱剑成痴,但绝对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保住小命,竟然是因为湛卢! 而这剑宗宗主眼中流露的嫌弃之色,十分让她怀疑,他收自己为徒,想要传授自己剑法,是不是觉得自己玷污了这柄神器? 凤凌曾经说过,湛卢乃是神器,寻常不让扒出来,安诺萱一共也就在危机关头扒出过几次而已,大部分时候,都是带着剑鞘在用的! 想了想这些天发生的一切,安诺萱觉得对方有意为之的可能性不大! 再说了,她也没什么可图的了,如今全天下的人都想要她的命! 眼前这人修为这么高,一出手,便能直接杀死她。 他却一直没有动手,反而和她叽叽歪歪的讲了这些多,说是有所图,安诺萱都不知道图什么! 反倒是她,若是被剑宗宗主收为弟子,便相当于有了一整个门派为靠山啊! 剑宗中修士们一个个还都十分的傲气,修为很高,寻常人惹不起啊! 怎么算,似乎都是个不赔本的买卖,且赚的最多的绝对是她! “您,不惧于全天下为敌?”安诺萱又问了一句。 剑宗宗主脸上带着一股傲然之色:“剑之所向,本就处处杀戮,我之道,乃浩然正气之道,你自可安心,我之剑,斩尽天下魑魅魍魉!”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安诺萱跪在了地上,但湛卢剑却没有放下。 “起来吧!我收徒向来随意,你之上,还有五个师兄,有时间的话在见见,我也已经有百余年没见过他们了!”剑宗宗主看着湛卢剑依然有股强烈的欣喜之色,只可惜,这剑不是他的! 便是强行夺来,也没用! “还未请教师傅尊姓大名?”安诺萱低着头,恭声问着; “吾名狂云!”中年男子说着,又试探的对她道:“你这件,可否再次给我看看?” “师父之命,徒儿怎敢违背。”安诺萱笑着抽出了湛卢,却没有扔给他,反而把剑鞘甩了过去。 狂云宗主有些心疼的看着差点被地面上的尘土所污染的剑鞘:“剑乃是命,剑鞘便是衣裳,哪有这般随意丢弃的?今日,为师教你第一招,便是爱剑!” 安诺萱没想到狂云宗主刚受了自己为弟子,便开始传授起了剑法。 那朴实无华的剑鞘,在狂云的手中像是一把锋利的长剑,所向之处,空间破碎,睥睨傲然,似是能够划破这整个天空一般,极为强大惊艳。 ......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一周。 玄衣教中。 教判已经修炼到了最关键的一步,她的身旁,奢华宫殿的最中央,萧翊盘膝而坐着。 第1421章 教判行动了 不知道教判到底动了什么手脚,自从跟着她来到了这宫殿之后,萧翊体内灵力就好似被禁锢住了一般,无法动弹。 教判缓缓站起身,没有面纱遮挡,能够清晰的看到她的容颜。 和安诺萱有五分相似。 乍一看,还会以为是安诺萱呢,可细看却截然不同,尤其是气质。 那股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妖娆媚态,举手投足之间,都能够吸引男人,激发狼性。 一个如同寒冬腊梅孤傲清冷,一个恰似红艳玫瑰热情火辣。 “萧郎。”教判扭动着身体凑到了萧翊的身前,在他脸上呵气如兰。 教判和安诺萱本来没这般像的,最多也就是三分而已,初遇之时,她利用修为的高低,幻化成了安诺萱的样子,再加上本就有几分相似,才骗过了萧翊。 她自小修习魅术,最为擅长勾出人内心深处的想法。 察觉到安诺萱的存在的之后,她便一直暗中学习着她的一言一行,在发现差距太大,始终无法做到之后,干脆改了面容,变成了如今五分相似的程度。 她缓缓脱去了萧翊的玄色大袖衫,上面用银线勾勒的白云苍鹤上闪过了一抹黑色的雾气,转瞬即逝。 萧翊坐在原地,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只有眼睛还能看到教判的动作,他面无表情,但眼底那仇恨却令教判很不满意。 “莫要这般看我!” 教判伸手捂上了萧翊的眼睛,大袖衫落在了地上,那上面绣的苍鹤的眼睛却露着,似在旁观着他们。 白色的内衬十分光滑,教判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笑着道:“萧郎,只要过了今日,你我便生死一体,再也无法分开了!” 萧翊几乎是从齿缝中吐出了一个字:“滚!” 教判咯咯的笑了,声音如同银铃般清脆,带着能够摄魂的魅惑之音,以往她便是用这个迷惑了玄衣教中的几位护法,通过双修之术,练到了如今的境界。 萧翊果然不再说话了,脸上涌起了一抹潮红之色。 似是在忍耐着什么一样。 教判抱着萧翊到了床上,在四周布下了结界,缓缓的脱去了自己的衣裳。 “萱儿。”萧翊看到安诺萱出现在了自己眼前,很是惊讶。 “安诺萱”轻轻应了一声:“夫君。” 萧翊眼神迷离。 教判嘴角勾着笑容,压在了他的身上,缓缓的低头,凑到了他的唇边,手指则不安分的扯着他的中衣。 当中衣被解开,二人双唇的距离只有半寸的时候,倏然间,萧翊眼中闪过了一抹耀眼的血红...... 他恰着教判的腰反身到了上面,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教判眼中盈着几分惊讶。 就在她脸上笑容加深之时,一股浓郁的黑气从萧翊的嘴中吐出,明明是黑雾,却比绳索还要坚固,紧紧的包裹了教判。 “唔唔。”教判脸上的惊喜变成了惊吓,不断的挣扎着,却发现那黑气有克制她的作用。 不仅如此,丝丝缕缕的黑气还顺着毛孔钻入了她的肌肤之中。 第1422章 教判绝望了 教判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肉在被侵蚀着。 她满脸惶恐,眼神惧怕的看着萧翊:“唔唔唔唔唔”不要,不要啊! 然而,萧翊听不到她未尽之意,眼中只剩下一片赤红血色。 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的掐着她的脖颈。 咔嚓。 体内丹田破碎,灵力四溢,百年修为尽数被黑气所吞噬,而后,那些黑气缓缓的飞入了萧翊的腹中。 教判犹如一具干尸,躺在原地,全身上下干瘪瘪的,可她却还活着,只是那面容像是老了数十岁一般,没有血肉,只剩下一层敢干瘪瘪的皮。 她动了动眼睛,喉咙缓缓的溢出了一句话:“你,你才是真的,魔头。” 眼中红色还在,那些黑气缠绕在他的周身,萧翊坐在地上,只觉得经历无比的充沛,可脑袋却有些混沌,像是忘记了什么,可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眼神迷茫的修炼着。 前方,床上,教判透过不远处的镜子看到了自己的面容,整个人比死了还要难受!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镜子,完全不相信那个干巴巴的老太婆竟然是自己! 她一向注重自己的容貌,修炼魅术,更是要让自己时刻呈现出最好的状态,可她现在这个样子,别说去魅惑别人了,自己都能被吓死! 教判眼神中闪过了一抹癫狂,她想要起身,奈何丹田破裂,修为尽失,全身上下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说话都很费劲,如今还活着,仅仅只是因为寿命还没到而已! 比之寻常人还要不如! 她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何会变成了这个样子,萧翊中了世间最厉害的毒,只有通过和她欢好才能够接触,可她还没来得及行动,这毒怎么就被破解了呢? 他不应该这样的,应该躺在床上任由她施展的! 满脸的迷惑不解,她却不敢去看镜子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那个害她如此的罪魁祸首。 不得不说,萧翊太俊美了。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即便满头如雪白发,脸上还有一朵诡异丑陋的曼陀罗华,双眸狠戾,凉薄无情,但正是这股邪肆,透着种种神秘,让人更加欲罢不能。 教判迷恋的看了两眼,可很快便清醒了过来,男色如蛇蝎,碰不得! 可一想到他对安诺萱的种种温柔,教判心中便无比的嫉妒,她如今成了这个样子,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萧翊和那魔母好了? 她眼神中闪过了一抹恶毒阴霾,随后用尽了全部力气从手上的储物戒中倒出了丹药吞噬了进去。 萧翊脑海混沌,修炼到了关键时刻,只要消化了教判的修为,便能够压制住体内的毒素,到时候,便能够清醒过来。 可就在最后要成功的关键时刻,教判一跃而起。 萧翊直接探出了一道魔力,教判瞬间被炸飞了,天地间再无此人。 与此同时,一个丑陋无比的虫子落到了萧翊的肩上。 那虫子肖似蜘蛛,却又比蜘蛛还要细小很多,头上还长着一个很小的钳子。 第1423章 萧翊疯了 虫子很轻,没有分毫的重量,存在感也相当的弱,很轻易便能够被人忽视! 在萧翊尚未察觉到的时候,那小钳子狠狠的插入了他的肩膀上。 绿色的液体被注射到了他的肌肤之上。 不过一瞬间,萧翊便浑身膨胀。 “啊......” 他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喊,随即捏死了那虫子,但体内被注射的地方鼓起了一块大包,脸色虽然很快恢复了正常,但神识却永远都无法清醒了。 他跌跌撞撞的跑着,被那玄色大袖衫所绊倒。 下一刻,大袖衫自动的飞到了他的身上,跟着他一同冲了出去,路上遇到的魔修全部被他吸了修为。 如雪般的长发疯长了好一会儿,直接拖到了地上。 眼中满是血红之色,脸上的曼陀罗华绽放的更为耀眼,只是身体却越发的消瘦。 整个玄衣教都遭了秧,凡是听到动静的魔修,全被萧翊吸了修为,虽然没死,但也和死了没什么差别了。 夜色如墨,没有一丝的月光。 整个玄衣教都处在血色之中。 门外,那些听说了安诺萱在玄衣教,想要混进来的正道修士们,全被神智不清醒的他给杀了。 “这是哪儿?” “头好痛!” “我要去找谁?” “我要去哪儿?” “啊......”萧翊捂着脑袋,总觉得心中缺了些什么,像是要去找什么人,可他却想不起到底是谁来,只要一想,脑海便要炸了似的,痛苦不堪。 ...... 苍山之中。 安诺萱虽然在跟随剑宗宗主狂云练剑,但始终都没有放松警惕。 狂云似乎真的是想要报答她湛卢之间的情义,尽心尽力的教授她,再次之前,安诺萱修炼的只是《圣医本经》,圣云书院的基础功法,对于炼丹来说,十分精妙,但是在对敌上面,便有些捉襟见肘了。 狂云教授给她的乃是《九道剑诀》。 这功法和名字一样,就只有九道,等修炼到第九道的时候,功法大成,即便安诺萱只是元丹期的修为,对上渡劫期也不会落入下风! 安诺萱在剑道上十分有天赋,不过短短七天,便修炼到了第三道。 狂云都有些感慨:“不愧是神剑认主之人,我当时修炼这剑法,整整一月才修炼到第二道!你那几位师兄,更是用了一年才到了第三道!” “还是师傅教的好!”安诺萱收起了湛卢,不知道为何,整整一天她都心神不宁,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可她却察觉不到分毫的不对劲之处! “我看你也练习的差不多了,为师在山中多年,久不曾回到宗门,倒是有些怀念,想回去看看了,正好,你随我一同回去,见见你的师兄弟们!”狂云说着,便要御剑离去。 安诺萱却拒绝了:“多谢师傅好意,只是我身份尴尬,还是不给宗门添乱的好!” 狂云眉头微皱:“我剑宗招人向来不看身份,只看剑意!” 安诺萱轻声道:“师傅,是我不愿给宗门招惹麻烦,您久居山中,不知外面人心险恶,徒儿沦落到如今地步,实在禁不起一分的风险了。 您离开之后,徒儿会往里面走走,找个好地方,专心剩下孩子来,在做打算,到时候,说不得会回宗门找您呢!” 第1424章 疑惑重重,谁能逆天改命 安诺萱不愿去,狂云也没有强求。 只是给她留下了一道剑气,当做保命之用,若是这剑气被用掉,他第一时间便能发现。 同时,还望这里布置了一曾结界,大乘期之下,不会有人发现她的存在,而后才离开。 安诺萱已经在这里待了七天了,对此地已经很熟悉了,那通道里面就是一个仅仅能够容纳一人的小山洞,平时都是狂云在里面打坐,她在外面练剑。 狂云走了之后,她收拾了收拾搬了进去。 整个结界所包裹的地方都不是很大,但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狂云走后,她便每日独自练习剑法,白天练剑,晚上炼丹,半夜里好好休养。 让她有些失望的是,小景自从那日在玄衣教前让她离开萧翊之后,再也没有说过话。 安诺萱摸着肚子,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却没有可倾诉的对象。 如今,这里还算安稳,她也总算可以踏下心来想一下堆积的很多疑惑了。 上辈子,她因《圣医本经》而死,而《圣医本经》乃是圣云书院的功法,也就是说上辈子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圣云书院也许就存在着! 那么,小景是如何知道《圣医本经》的呢?还传授给了她。 明明上辈子,小景比她死的还要早。 还有关于魔子的传说,为何整个天澜大陆的人都认定了她肚中的孩子便是魔子? 安诺萱想不透的地方太多了,事到如今,她越发怀疑自己的重生了。 如果是在大萧的时候,她还没有机会去想那么多,可这里是天澜大陆,这里的人们修为高深,能够逆天改命! 安诺萱猜测着,或许是她重生之后遗忘了一些关键的事情,也或许是在她上辈子死去到这辈子醒过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她自己却并不清楚。 但是,逆天改命,想要复活的代价是极大的,更别说,让她重新回到14岁了,安诺萱始终想不到,什么样的人才有这么大的能力! 她来到天澜大陆虽然时间不长,但也见到了许多修为高深之人,譬如剑宗宗主,他是大乘期的修为,渡劫之后便能够飞升了,可他就算找到了天材地宝能够复活人,也绝对做不到逆转时空,将人复活到年幼时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时候。 安诺萱皱着眉,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她告诫自己不要去想这些,车上山前必有路,早晚会有查到的一天! 丹药出炉,但却仅仅只是地级下品,还有几个没有成型。 安诺萱看着那黏黏的药液,想到了玄衣教,若是在龙霄内,还能卖给那些修为低的魔修们,现在却要浪费了。 她叹了口气,放下了炼丹炉,练起了《九道剑诀》。 南陆。 藤安堂前往玄衣教的路上。 龙三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全身浴满了鲜血,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衣衫褴褛,看起来就像是刚从死人堆里爬起来一样。 储物戒还在,没有被人偷走,他吞服了一粒丹药之后,便急忙往玄衣教赶去。 第1425章 孩子和男人,她选了孩子 龙三赶到玄衣教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整个玄衣教所在的地方,都鸦雀无声,安静的可怕。 连个魔修都看不到,龙三觉得有些不太对,提高了警惕,小心翼翼的来到了龙霄,却惊住了。 一地的鲜血。 龙霄之内地面都是红的,虽然看不到人的尸体,但是能够嗅到那股血液的腥味,已经有了好几天了,所以气味很浓郁,扑面而来的气息,让人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浓郁的血色,刺激的人心底的暴戾似乎随时都能爆发出来! 龙三顺着熟悉的路走着,却一个熟悉的人影都看不到,他急了,飞快的来到了萧翊闭关的地方,但却没有人,只留下了很多打斗的痕迹。 想到安诺萱的身份,龙三很担心,忙又去了之前安诺萱所住的那屋中。 一路上,一个活人都没有见到,他深呼口气,走去了屋中,静悄悄的,像是很久没有人存在过的模样。 龙三紧皱着眉,转身,刚要离开,忽然间,身后有人出现,手指捏在了他的后颈上:“你,是,谁?” 那熟悉的声音,令龙三不顾危险回头,看到长发凌乱,有些疯癫的萧翊的时候,惊住了:“皇上?你,你怎么,属下,见过皇上!” 萧翊好奇的看着他,那血色的眼眸微收,嘴角僵硬:“你,是,谁?” 龙三看了眼自己这满身的污秽,忙跪下来道:“属下乃是龙三啊!皇上,当日咱们从藤安堂出来,我带着娘娘往回走,岂料路上遇到了埋伏,属下被打昏了过去,今日,今日方醒来!是属下无能!还请皇上责罚!” “你,是,谁?”萧翊嘴里重复着这句话。 龙三头着地,难过的道:“属下醒来之后便急忙赶回来,不知如今情况,敢问皇上,娘娘,娘娘如何了?” 为何玄衣教内成了这个样子? 他昏迷了几天? 这些天发生了什么? 龙三心中无数种疑惑盘旋着。 萧翊骨节分明的大手攥住了他的脖子,直接将龙三提了起来,眼神嗜血的盯着他:“娘娘,是谁?皇上,是谁?” 他的情况很不对劲,龙三后背发寒,被那眼神盯着,似乎自己随时都能够死亡一般! “说!”萧翊眼神中的血色越来越浓重,嘴角逐渐的发白。 龙三忙道:“皇上,您就是皇上,娘娘乃是安平伯府家的大小姐安诺萱,是您的皇后啊!” 安诺萱。 这三个字像是个魔咒。 令萧翊全身的筋都爆了起来,他脸上浮现着不正常的紫色。 脑海中有道娇媚的声音在他脑海中不断的说着:“我不过就是对她用了下魅术,让她以为听到的是自己儿子的声音。 然后对她说,‘娘,离开萧翊,我要活着,我不想死!’ 她便选择了离开,儿子和男人,她选择了儿子,不是你哈哈哈哈哈。 这种人,你还留恋什么? 萧郎,我就不会这样,只要你同我在一起,以后,咱们同生共死,孩子而已,什么时候都能要,你想要生几个都行,若是不喜欢,掐死也就是了!” 第1426章 转眼三月,修为突破 “安诺萱那个傻子,不知道男人重要,有了男人才有儿子,哈哈哈哈哈哈。” 猖狂肆意的笑声在回荡着,萧翊只觉得脑袋要爆炸了:“啊啊啊啊啊......!” 他一手将龙三甩了出去,长发寸断,原本及地的发丝断了一半。 萧翊脸颊胀成了紫色,眼中血色弥漫,他捂着头蹲了下来,像只暴躁无比但又无法制止自己的野兽,狂躁却又让人心疼。 嘭! 龙三倒在了地上,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一丝力气都没有,视线朦胧的看着萧翊发狂的模样,最终还是昏了过去。 苍山之中。 狂云走了第三天,安诺萱修为顺利修炼到了《九道剑诀》的第四道小成! 湛卢剑泛着耀眼夺目的金光,锋芒毕现。 化魔丹的效果在一天天的发挥作用,体内能够运用的灵力越来越多,但还是没到最巅峰的时候。 可现在,即便没有灵力,凭借着湛卢剑,她也能够对付元婴期以下的修士了,更别说如今体内还有部分灵力了。 她心脏倏然间一痛,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萧翊的身影。 安诺萱揉了揉眉心,试图甩掉这股烦躁的感觉,却始终如影随形,让她修炼都不安稳。 天色阴沉,似是要下雨的样子。 这些天在苍山之中,安诺萱过的很舒适,虽然这里妖兽不少,危险也不断,但比起在外面和人类勾心斗角,林中的生活还是比较安稳一些的。 凤凌的储物戒中还有一些书籍,以往安诺萱没时间看,现在什么都做不下去,心神不宁也影响的无法修炼,让她有了探究一下的兴趣。 里面的书并不多,大部分都是和炼丹有关的,还有一些识别妖兽的,安诺萱坐在山洞中,就着下起来的淅淅沥沥的小雨,看的津津有味。 就这样,一直过去了三个月。 安诺萱再一次从修炼中醒来,只觉得体内灵力无比充沛。 化魔丹的副作用已经彻底消失了,她的肚子也大了很多,每次修炼,体内的灵力都会被小景吸收掉一部分,可即便这样,她依然到了突破的时候。 体内的元丹中闪过一阵耀眼的金光,丹田继续被开拓了很宽,安诺萱内视着,直接让飞速旋转的元丹停了下来。 咔嚓。 一道破碎的声音响起。 丹田传来撕裂般的痛苦,可转瞬,元丹之上金光大作,原本还有些发白的元丹,彻底变为了醇厚的金色。 安诺萱睁开了眼睛,脸上带着一股轻松。 虽然用了三个多月的时间才用元丹中期突破到了后期,但这次突破没有经历雷劫,且还让小景吸收了一部分,她已经很满意了。 今天难得是个艳阳天。 她伸了个懒腰,却忽然间发现,结界外面有人! 似乎有人无意中触碰到了结界,但却无法进来。 她皱着眉探了过去。 本不欲生事,但她在山中这几个月,和外面断了联系,还是想要知道一些消息的! “快跑啊!怎么停下了!” 第1427章 美男抱我,就放掉他哦 “这里好像有东西!”满身狼狈的邱白指着结界。 “什么东西能有命重要!快!赶快离开这里!”一位浑身是血的男人气喘吁吁的跑上来,喊着; 邱白看了后面一眼,低声道:“那妖兽好像没追上来,咱们留下来看看吧!” “要看你自己看,我先走了!”男人说完,头也不回的便向着苍山外面冲了出去。 邱叶叹道:“小白,就算有机缘也不是现在能拿到的!” 安诺萱看着眼前两位少年,三个月不见,对方修为突飞猛进,竟然到了筑基后期,眼看着就要金丹期了! 他们身上到处都是伤口,那股天真单纯的少年气息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漠坚毅,眼神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竟然变化那么大,若不是容颜未变,声音未变,安诺萱都有些不敢认了! 不过,他们不是在龙霄内吗? 怎么会来这里了? 看样子,还是从苍山里面出来的,往外面避难? 嗷呜! 远处,传来一声有些像狼的声音。 二人脸色一变。 邱叶扯着邱白的手跑着:“快走!快走!” 他们二人身后,还跟着好几位筑基期初期的修士,有两位安诺萱看着有些眼熟,好似也是龙霄的。 “追上来了!” 有人嘴里发出一阵绝望的呐喊:“难道天要亡我们吗?” 邱叶跑的飞快,但二人也无法扔下身后的人,很快,便停了下来。 咻! 一道影子瞬间扑了过来,直接将魔卫冲倒在地上。 随后四只蹄子踩住了他的四肢,嘴里发出了人的声音:“说,你为什么要偷我的蛋!” 它长得有些像老虎,却没那般威武,和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牛犊那般大小,通身是棕黄色的毛发,额头长有两只淡金色的龙角,身后还长着一双黑色的羽翼。 两只如铜铃般的大眼睛瞪着魔卫,嘴里还口吐人言。 那魔卫吓得浑身发抖,喉咙发紧,僵硬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嗤,难不成你是爱慕我?”那奇怪的妖兽再次开口。 周围,一群人都不敢动,眼神警惕的看着那妖兽,邱白和邱叶也攥紧了手中的长剑。 “不是,我们没有偷你的蛋!我们只是路过那里!没想惊扰大人您!是我们不好,求大人您宽宏大量,绕过我们吧!”有一位魔卫哆嗦着腿跪了下来。 那小老虎模样的妖兽斜睨了过去:“若是,你和他,我只让活一个呢?” 那人脸色不断的变幻,显然是犹豫了。 被妖兽踩着的那人则挣扎了起来,嘴里喊着:“邱白,救我!” 邱白眼神闪烁,那妖兽笑眯眯的看向了邱白:“美男,你抱抱我,我就放掉他哦!” 其他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邱白身上。 邱白一脸苦色。 “美男,别皱着脸,丑了,我就不喜欢了!” 安诺萱竟然从那老虎模样的妖兽脸上看出了一抹戏谑之色。 “我,我,你,你说话可当真?”邱白纠结着; 被妖兽踩着的那人脸上涌起了一抹希冀,邱叶却不同意:“不行!这是妖兽,你怎能相信......”话没说完,就被那妖兽一头撞到了树上,掉落下来,扬起了一地的尘土,体内肺腑都要撞碎了。 第1428章 喵呜呜!他疯了 众人只觉一阵如太阳般璀璨耀眼的金光划过,等视线清晰的时候,忽然间发现,那妖兽竟然消失不见了? “喵呜呜!” 没等众人放松下来呢,倏然听到一股奶声奶气的好似幼崽一般的声音。 所有人下意识的循声望去。 下一刻。 全都瞠目结舌。 眼中写满了“wtf?!!” “喵呜呜!” 原本那牛犊大小,无比嚣张,能够口吐人言的妖兽,此刻,乖巧的像是小猫咪一般缩在前方白衣女子的身上。 那毛茸茸的小尾巴高高竖起,左右摇晃着。 脑袋则使劲儿往白衣女子怀里钻着。 看起来十分可爱,只是若换成人的话,那必然是要挨揍的! 距离最近的修士鄙夷的看了那妖兽一眼,同时,心中还有几分的羡慕。 安诺萱则紧皱着眉,将扒着她衣服,使劲儿想要往她胸口钻的妖兽捏了起来,比起之前牛犊那般大,现在足足小了好几倍,看起来就像是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奶猫一样。 “喵唔唔!” 被捏着命门,妖兽瞪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很是无辜的看着安诺萱。 “魔,阿不,夫人?!” 邱白震惊的看着安诺萱,原本是要叫魔母的,只是想到这里人多嘴杂,话到了嘴边却即使刹住了,改为了夫人。 同时,邱叶也认出了安诺萱,只是相比较邱白,他虽然惊讶,却没有喊出来。 “夫人,你怎么会在这里?”邱白见到那妖兽眼睛往自己这里扫了一眼,忙躲到了邱叶身后。 妖兽眼珠子滴溜溜转着,邱叶冷眼瞪了过去,哪知道,那妖兽忽然间尾巴一竖,身上有些炸毛,最后,抬着两个小蹄子,用一种近乎于三百六十度的后旋转手势,死死的抱住了安诺萱的手腕。 “我还要问你们,区区筑基的修为,怎么就敢来苍山找死了呢?”安诺萱语气不大好,她发现这些人都受到了很重的内伤,邱白和邱叶虽然看着没什么,但伤势却是最重的。 “我......”邱白和邱叶面面相觑,随后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口气。 “龙霄出了什么事情,你们怎么会来这里?”安诺萱看着他们那衣衫褴褛的模样,看着还不如乞丐! “夫人,龙霄如今,就只剩下我们这些人了!”邱叶满心无奈的说道; 安诺萱看了下四周,满打满算,也不到十个人啊,龙霄可是有着上千人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脸色微微凝重。 邱白缓缓道:“教中大乱,大护法,大护法他疯了!龙霄修士,大部分都被他杀死,玄衣教内,凡是遇到大护法之人,无疑能够幸免,我等跑来苍山也实在是无奈之举! 那日,我撞见大护法杀人,不小心闹出了些动静,那时候,大护法似乎还有些清醒,叫我带着人快走,说他控制不住自己,玄衣教内血流成河,我叫上了数百魔卫,本是想要帮帮大护法,哪知道,却被他杀到只剩下二十人! 我们逃跑到了苍山之上,本来只是想找个地方落脚,却意外撞见了那个妖兽!” 第1429章 比他还美的大美人儿 邱白说着,指着安诺萱手中那好像小奶猫一般的妖兽道:“这妖兽,实在无耻,追着我们跑到了苍山内围,依照我等的修为,能这般冒失的闯过去,实在是运气好。 可哪知道,这妖兽还是不肯放过我们,小悬不过就是不小心踩碎了一颗鸟蛋,这妖兽就非说是他的孩子,让我等偿命,若是我等不偿,就,就非要我,要......” 后面的话,邱白实在无法自己说出口,嘴巴张了好几次,都说不出来。 一位安诺萱并没有在龙霄内见过的魔卫道:“这妖兽太无耻,不仅非礼邱白兄弟,还要他以身相许,甚至还要他帮着搜罗美人!言词过于失礼!” 安诺萱拧着眉:“你刚刚说,萧翊疯了?怎么回事?” 邱叶道:“夫人,我等也不知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三个月之前,忽然有一天,大护法便疯了,像是走火入魔了一般,听说,教判都被她杀了!” “怎么会这样。”安诺萱有些失魂落魄,走火入魔?萧翊为什么走火入魔?难道是因为她的离开吗? 三个月前,她就是在三个月前离开的,可当时教判不是和他关系很好吗?为何要杀了? 安诺萱有些担心萧翊的情况,但又不太愿意相信,萧翊可是大乘期的修为,怎么会好端端的疯了? “就是在你离开不久之后发生的事情!”邱白叹道:“原本的龙霄,乃是我等的家园,虽然并不十分顺意,可也算是我们的家,如今,那里却成了地狱,凡是过去找你的修士,都成了地狱中的一缕亡魂!” “嘶,美人儿,你捏痛我了!”手中的小妖兽忽然间开口。 邱白等人瞬间从叙旧的情绪中醒来,如今可不是叙旧的功夫,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场合! “夫人,我们还是出去了再说吧!这里实在不安全!”邱白道; 安诺萱看了眼人,道:“都和我来吧!” 她当先一步回了结界之中,其他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跟上。 邱白没有犹豫,直接跟了上去,邱叶倒是顿了片刻,也走了进去,看到二人都去了,其他人才跟了过去。 结界被安诺萱打开,等到人全部进去之后,又自动的恢复成了原样。 众人都好奇的望着这里的一幕幕。 安诺萱扔给了邱白一瓶丹药:“先治治你的伤,然后好好和我说一下外面的情况!” “谢夫人!”邱白感激的跪下来行礼。 他那宽大衣襟随着动作,微微松了松,跪下来磕头的时候,露出了脖颈下方一片肌肤,被安诺萱捏在手中的妖兽,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还舔了舔嘴角。 安诺萱捏着那妖兽:“长得这么奇形怪状的,你到底是个什么妖兽?” 被她捏着后脖颈像是小鸡仔一样提着的妖兽,转过了头,眼睛盯着安诺萱的胸口,看到她的脸的时候,更是闪过了一抹十分明显的红晕:“美人儿!喵呜!比那个还要美的大美人儿!” 第1430章 矫揉做作的奇特妖兽 这妖兽的真实修为,安诺萱看不出来,但却能够感受到它并没有恶意。 但,似乎,格外的,花痴? 或者说,色? 小妖兽红红的舌头,露了出来,时不时的还会摩一下自己的尖牙,那棕黄的颜色,若是没有翅膀的话,说他是一只橘猫也是有人会信的! 邱白将丹药发了下去,每个人一粒,全都当场吞服了下去。 这些人全都是龙霄的人,其中有人认识安诺萱,也有很多人不认识,但是他们相信邱白! 知晓邱白不会害自己! 尤其是刚刚那位被妖兽踩着四肢的人,更是想都没想,直接吞服了下去,修炼打坐起来。 妖兽的话他们听到了,心中十分复杂,然而一个个全都装聋作哑,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努力认真的消化着丹药! 安诺萱并未消除对这妖兽的警惕,只是它长得实在可爱,尤其是发出“喵呜”的声音的时候,比小奶猫还要甜,让人忍不住想要撸撸毛! “大美人儿,你的手好香啊!呜哦,往下,继续往下,对,就是那里,好痒啊!” 安诺萱手指抓着妖兽,与其说是撸毛,不如说是在抓毛更为贴切。 她揪着妖兽的猫,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瞳孔倏然一缩。 但随后便恢复了正常,眼神冰冷道:“你为何跟着他们?” 小妖兽像是变了一只似的,语气十分的温柔,不见分毫之前的癞皮和嚣张:“美人儿,人家有名字的,人家叫飞飞。” “呕!” 旁边有人修炼不慎,吐出了一口血。 小妖兽气的瞪了回去,原本还以为人是故意的,在看到只是巧合的时候,才轻哼了一声。 “飞飞?”安诺萱揪着他的翅膀:“你不是幼兽,你是被人打成这个样子的!” 妖兽震惊了:“哇了个天啊,这你都能看出来?小爷还以为......”话说到了一半,忽然间发现暴露了本性,连忙恢复了温柔的模样,扭捏道:“哎呀,不要拆穿人家嘛,人家被打了很痛的好不好,要美人给呼呼才行!” 安诺萱忽然间放开了她的翅膀,捏上了他的小角:“少废话,你为何要跟着他们?有什么目的?“ “人家只是为了见到你呀!”小妖兽飞飞俏皮的吐了下舌头,尤其是那副小奶猫的模样,做起来十分可爱,看的人心都要跟着被萌化了! 安诺萱拔出了湛卢。 长剑之上的剑光似乎对他有克制作用,飞飞瞬间缩成了毛茸茸的一团,只露出毛发在外面,死死的裹住了小肚皮。 “哎呀,好啦,人家告诉你就是了!” 飞飞不情不愿的“哼”了一声,随后害羞的看了已经恢复过来,刚睁开眼睛的邱白一眼:“人家,想要这个美人小哥哥亲亲啦!” 安诺萱:“......” 邱白:“......” 众人:“......呕!” 原本刚吐了一口血的人,再次没忍住吐了一口出来,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由的落在了他身上。 那人道:“不,不好意思,你们,你们聊!” 第1431章 竟然是只穷奇 邱白像是炸毛的公鸡一般,瞪着那妖兽,手里的长剑都在发抖,似是在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怒火。 一旁,邱叶道:“夫人,这妖兽不怀好意,您还是莫要留着了,以防被它逃走啊!” “嗷呜!小爷个呸呸了呸的!我还没想杀你,你倒是想要害我了?哼,果然,小爷火眼金睛,第一眼就看出你俩虽然长得像,但你远远没有小白好看!哼,黑心的!”小妖兽又圆又亮乌溜溜的大眼睛瞪着邱叶。 安诺萱打开了结界,将小妖兽扔了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你还是回自己该去的地方吧!” 小妖兽站在结界中,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道:“美人儿,你怎么这般无情无义呢?好歹我们也算有了肌肤之亲,你都轻薄了人家了,总要对人家负责的哇!” 安诺萱提了提湛卢剑。 小妖兽瞬间老实了。 安诺萱扔出它去之后,才对着几人道:“你们是怎么惹到它的?” “我们真的没有招惹它啊!”一众人感到十分的冤枉! 邱叶问道:“夫人,您难道知道这是什么妖兽?” 安诺萱微微摇头:“我只是看它有些像是穷奇,但上古凶兽我从未见到过,也不敢肯定,只是觉得和书上写的有几分相似罢了,但是这只,就算是穷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他没有恶意的,若是真的想要吞食了你们,早在你们遇到它的第一天便活不成了!” “穷奇?!” 所有人听到安诺萱的话都震惊了。 那只蠢憨又色,十分会恶心人的妖兽竟然是上古四大凶兽之一的穷奇? 不是说穷奇无比邪恶,好食人脑的吗? 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装的? 众人心中复杂,各种想法纷沓而至。 安诺萱则到了邱白身份问着:“你说萧翊疯了可是真的?” 即便已经听他说过了,可她依然有些不相信。 “是真的!”邱叶道:“我们亲眼所见,差点就被大护法杀死出不来了!夫人,自你离开之后,玄衣教便经历过一番血洗,门内上上下下死伤无数,门外,那些找你的正派人士也都死了,您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安诺萱简单的说了两句,并没有和他们说狂云及结界的事情。 那日,安诺萱离开萧翊,并不是因为相信念依的话,只是想要借此机会脱身而已。 她如今的身份,在哪里,哪里便会有危险,在谁身边,谁就会面临祸端,萧翊虽然修为高深,可天澜大陆比他修为高的人仍有很多! 如今还没有出来,只是因为还没有到时候罢了。 在加上,萧翊本就有伤。 她在玄衣教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可若是她离开了玄衣教,到时候人们又会如同大海捞针,想要在偌大的天澜大陆上找到她何其困难? 只是......听到萧翊疑似疯了的消息,安诺萱心脏上面好像压上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 原本还想着在这里顺利生下小景的开心心情,瞬间消散了。 第1432章 放心不下,去看看他 邱白等人在结界中生活了三天,安诺萱询问了下他们的想法,几个人却不知道去哪里。 玄衣教已经回不去了。 萧翊疯了,见谁杀谁,龙霄阁的人都被其他九门当做了叛徒! 南陆,除了玄衣教之外,在没有其他魔教了,魔教不同于正道门派,被所有魔修都承认的只有玄衣教! 其他小门小派,魔修们宁愿自己单着,也不愿意加入! 而邱白等人,连加入这种小魔教的机会都没有。 这三天的时间里,安诺萱问遍了萧翊的情况,可所有人知道的都不知道,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疯了,还有的说他走火入魔了,总之,神智不清醒。 安诺萱一直在忍耐着去看他的冲动,可第三天实在忍不住了。 她看着邱白和邱叶道:“你们若是暂时找不到地方,便先在这里修炼吧,这里很安全,渡劫期以下的修士和妖兽都无法进来的!” “谢谢夫人!”邱白和邱叶齐齐跪在了地上。 安诺萱摆了摆手:“不用谢我,这地方也不是我的,不过就是借给你们暂住而已! 邱白和邱叶筑基期的修为都能跑到这里,虽然运气成分居多,但安诺萱不想赌自己的运气! 这里从他们过来的时候,便已经不安全了! 不,从她和那位王剑派的大师兄来到这里的时候,其实便已经说明这里并不安全! 不适合她继续住下去了! 安诺萱沉声道:“我要离开一段时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们要多加小心!” “夫人!您要去见大护法吗?”邱白问着; 没等安诺萱开口,邱叶便道:“不可!夫人!大护法现在神志不清,分辨不清谁是谁!你若是过去了,十分危险啊!” 安诺萱眼神放缓,轻声道:“放心,我只是暗中看看他,若是没有大事,我也能放下心来!” “可......”邱叶还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邱白也用眼神示意他别在劝了。 安诺萱笑了笑:“放心啦,我还是很珍惜自己的小命的!我走以后,你们可别内讧!好好修炼,争取早日能够在苍山中横着走!” 邱白和邱叶送她出了结界。 安诺萱警惕的看着四周,她不应该出去的,谁也不知道她在苍山,若是她继续往里面找个好点的地方,说不得能待到小景出生,都没人能找到她! 然而,安诺萱还是放不下萧翊,有些担心他的情况。 她在心中告诫自己,看看就回来,绝对不停留,要平安生下小景为先!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刚出了苍山,便看到了萧翊。 他长发如雪,脸上一朵神秘的符文,还有那曼陀罗华,脸色苍白的不正常,嘴唇上不见一丝血色,浑身上下冒着邪恶的黑气。 眼神中被一片血红色所占据,看不到眼球,那血色如同修罗海,修为低一些的,看到他的眼睛神魂便会被吸入其中,直接死过去! 他的身前站着几位修士。 “魔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第1433章 比我们凶兽臭名昭著 “虽然没有找到魔母,但看到这大魔头,也算没有白来!” “大家都小心,这魔头修为高深,怕是比魔母还要难对付,我......” 那名修士的话都还没有说完,便被萧翊掐住脖子,扔在了地上,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其他人也都警惕了起来,不敢再说话,可即便这样,也不过在两息之后,都倒在了地上。 安诺萱看着萧翊浑身破烂,原本那翩翩佳公子,此刻竟如同乞丐,衣服破破烂烂,上面还有着凝固之后暗红色的血迹,身上围绕着黑气,没有人敢接近他! “饶命,饶命!”最后还活着的那人跪在地上,瞪大了眼睛,嘴唇颤抖。 “我,找谁!”萧翊嘴中僵硬的吐出干巴巴的几个字。 那人没有听清楚,还在不断的念叨着:“饶命,大王饶命,求求您放了我!” “我,找,谁。”萧翊脸部肌肉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血红色的眼睛泛着一丝丝金色的光泽。 “找,找别人!你去找别人!找谁都行,千万别找我,求求你,放了我!”那修士被吓得话都说的磕磕巴巴! “别人?”萧翊嘴角抽搐:“别,别人是谁?谁是别人?” 安诺萱看着他那模样十分心疼,刚要现身,忽然间被人揪住了:“谁?” 她很是惊慌,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身旁有人存在! “别过去!他现在神识不清醒,会杀了你的!”一道稚嫩的小奶音在身后响起。 很熟悉的声音,安诺萱觉得好似在哪儿听到过,下一刻,一道棕色绒毛球直接冲入了她的怀中,使劲儿的拱着:“大美人儿,活着多好,为啥想不开,要过去送死啊!” “是你?”安诺萱惊讶的看着怀中的穷奇:“你怎么过来了?” “嘿嘿。”嗅着安诺萱身上的响起,穷奇舒服的躺在了她的衣服上:“我知道救他的法子,但我又一个要求!” 安诺萱皱着眉,总觉得穷奇的出现有些突兀:“什么条件?” 穷奇打了个哈欠,用爪子勾着安诺萱的衣裳,老神自在的躺着,眼神望向天空:“有个十分讨人厌的家伙,说我不招女人喜欢,特别嫌弃我!还说我这样的,几辈子都不会有人看得上,我要和你签订契约,我要让那个臭家伙看看,小爷背后也是有女人的!” 安诺萱眼眉微挑:“就这样?” 穷奇点头:“就这样,对你百里无一害!” 安诺萱不相信世间会有这么傻的上古凶兽:“没有别的条件?” “没有!”穷奇很坦诚:“不过,契约之后,你得满足我一些小小的条件,比如让我在你肩膀上晒太阳啊,给我炼制一些糖豆啊,让我去找人耀武扬威啊!” 安诺萱眯着眼睛,细细的打量着他。 穷奇嘿嘿笑道:“你可是魔母啊,现在全天下的人都在找你,都觉得你是时间邪恶之首,想要杀了你,你比我厉害,比我们凶手还要臭名昭著啊!不过,我喜欢嘿嘿嘿!” 第1434章 萧翊所中之毒 安诺萱微抬了下眼皮,一道精光自其中转瞬而逝,快到穷奇都没有捕捉到:“可以!“ 穷奇眼前一亮,乌溜溜的大眼珠中闪着明显的高兴:“那我们.......” “开始”两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安诺萱打断了:“但是我怎么知道是不是有诈呢?你若是有意骗我,那我怎么办?” “我骗你干嘛!”穷奇有些急了:“我这么聪明伶俐的上古神兽,唯一毛病就是喜欢看漂亮的美人儿,绝对不会骗人的!” “上古四凶中,可数你穷奇最是狡诈了。”安诺萱双手环胸,微微抬起下巴,对着萧翊的方向努了努嘴:“你先告诉我,萧翊为什么中毒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他中的什么毒?” “我......不行!我可不傻,小爷若是说了,你到时候不契了怎么办?”穷奇摇了摇头,尾巴甩的很厉害、 “没要你说出解毒之法,只是说明一下原因,若这都不说的话,那只能说明,你是在故意骗我。”安诺萱攥着湛卢剑:“我现在可没工夫和你废话!” “好好好,我说!” 穷奇看她要拔湛卢剑,忙道:“他脸上那黑纹,乃是因果之毒,身上还有至寒之气,原本只是被下了幽木傀儡之毒,想要让他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但大概是他意志力太强大了,这毒素虽然存在体内,但他意识却很清醒,也就导致这毒只能偶而出现遏制住他的行为意识! 但是,幽木傀儡之毒最忌讳妖云魑,若是遇到妖云魑,必须要躲开。 妖云魑最喜欢吸食人心头血,幽木傀儡之毒便是用妖云魑的毒钳子制成的,虽然天澜大陆上妖云魑存在的数量不多,但却都很团结,若是嗅到幽木傀儡之毒的气味,就算拼死也会将毒钳子中的至毒注入那人的身体之中。 一旦没有毒钳子,妖云魑便会死亡,同时,那毒钳子中的毒会令幽木傀儡之毒成为世间最可怕的存在,能够侵蚀人的意志,让人成为只会杀戮的屠夫!” “你的意识是,萧翊原本就中了幽木傀儡之毒,又被妖云魑给毒了?”安诺萱眉心微凝。 穷奇点头:“天澜大陆自从十万年前的浩劫之后,天下间的妖云魑便不足一个巴掌之数,大多都隐匿起来修行,或是在天命之下死掉了,谁也不清楚具体还剩下几只,而唯一让人确定的便是,玄衣教的镇教之宝,乃是一只活的妖云魑!” “镇教之宝?”安诺萱挑眉; 穷奇解释道:“妖云魑的毒对于魔修来说,能够激发体内的潜力,还能够让人百毒不侵,当然,前提是没有中幽木傀儡之毒,它的毒液能够侵蚀灵器法宝,还能够助修为一日千里,便是大乘后期的修士中了毒,也只有死路一条!” “那萧翊可还有救?”安诺萱急促道; “当然有救!”穷奇昂首; “可你说大乘后期修士也只有死路一条,你不觉得矛盾吗?”安诺萱黑眸微眯。 第1435章 契约上古凶兽 “不矛盾,不矛盾,我说的那是别人,别人哪里能够和小爷相比?怎么说小爷也是上古凶兽呢!家族源远流长,说不得我老祖会开口说话的时候,你们人类祖先都没出现呢!”穷奇说着,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自豪感。 “那需要什么才能治好这毒?”安诺萱快速的问着。 “五教的......”穷奇话说了一半,瞬间停住了:“你,你套我话!” 安诺萱未见慌张,神色如常:“我只是提问,回答权在你那里,你可以选择不回答的!” 穷奇瘪着嘴,心中犯着嘀咕。 安诺萱眼神闪了闪,看样子穷奇是真的知道如何给萧翊解毒:“五教的什么?” “我不能说了,等你和我契约之后,才能告诉你!”穷奇眼神中满是戒备。 安诺萱挑了挑眉:“那好吧,但是在契约之前,我还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穷奇有些不耐烦了:“你问题怎么那么多?我都说了,绝对不会告诉你的!你别在试图套我话了,在这样的话,我就走了!我敢保证,整个天澜大陆上知道解毒之法的不超过三个,而我就是其中之一,另外的两个长年躲在谁也不知道的地方闭关!你是找不到的!“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萧翊中毒的?”安诺萱说完,紧了紧湛卢剑。 “这个嘛,当然是因为小爷我无事不知,无事不晓啦!哼哼哼,别说他怎么中毒的,就是你怎么来的,甚至你怎么复活啊呸!总之,小爷我无所不能,什么都知道!”穷奇说完紧盯着安诺萱的表情。 安诺萱没有错过它那句口误的话,复活? 难道穷奇知道她重生? 安诺萱眼底闪过一抹暗色,却没有显露出来,道:“那就契约吧!” 穷奇见她没有继续问,也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来,心中才微微松了口气,刚刚差点就说漏嘴了呢! “来来来!”穷奇兴奋喜悦的咬了口自己的蹄子,一滴血珠流了出来。 安诺萱从未契约过神兽,天澜大陆内,修士若是想要妖兽为自己所用,都是用御兽圈! 显然,这穷奇是不会戴上御兽圈的! 安诺萱学着它的样子用湛卢剑划破了手指,一滴鲜血滴落在半空中,凭空浮现着。 穷奇嘴里默念着各种晦涩难懂的字眼,安诺萱听着犹如天书般,但她也没有畏惧,天道契约,那必然是要双方都同意的,即便她不知道穷奇说的是什么,到时候天道也会反馈给她消息! 果不其然,没两分钟,天道反馈便过来了,安诺萱确认没有任何漏洞,这才轻声念着:“天地为鉴,法则为证,若这穷奇没加害诈骗我之本意,那便同意契约!” 一人一兽的鲜血融汇在一起,形成了八卦的模样,在天空中盘旋着。 忽然间,穷奇的血色绽放出了一道血光,在安诺萱诧异的眼神中,两个人的血色彻底消失在了天地间。 “你......”安诺萱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穷奇,他竟然签订的是主仆契约? 这凶兽疯了? 第1436章 救萧翊的方法 或者是这凶兽惹了什么了不得的大麻烦,想要她给庇护? 可她现在自身都难保了,为何还...... 安诺萱满脸不解。 穷奇却骄傲的扑到了她的怀中,十分幸福的抓着安诺萱的衣襟:“快!给我找个好地方,我要好好睡一觉!” 安诺萱却揪住了他的尾巴,直接将穷奇从自己怀中揪了出来,眼神不善的看着他:“天道契约是怎么回事?” “啊?哦,你说契约啊,大概是天道看我不爽,想要压制一下小爷吧,你可不知道,我们上古四大凶兽向来不被天道所喜欢的,逮住机会就会坑我们一下,啊呸了个呸的,这贼老天就是故意坑人!哼,早晚有一天逆了他!” 穷奇一遍说,一遍用小爪子挠着安诺萱的袖子:“他坑的是我,我都没着急,你怕什么?” 安诺萱盯着他。 穷奇又道:“别想啦,小爷都被坑习惯了,不过就是个契约而已,又不会要命的!没事没事!我们凶兽向来不受待见,不过,你可是魔母诶,你肚中的孩子要是魔子,生下来就很强大,还能将这一方世界掌握在手中,啧啧啧,算起来我也算是抱上了一条大腿,不亏!不亏!” 安诺萱还是觉得不太对,但她又想不通若是穷奇主动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穷奇却趁着她走神的功夫,跑到了她的肩膀上,既然怀里不能睡,那就只好委屈一下,躺在肩膀上了,唉,这么瘦,骨头这么硬,还是怀里好啊! 两个人契约的功夫其实并不长,这边,萧翊身前的修士们已经飞走了! 他还在捂着头,蹲在地上,抓狂着。 实在想不起来要找谁! 安诺萱看着画面十分的心疼,揪着穷奇的尾巴道:“快说解毒之法!” “嘶。”穷奇倒吸一口凉气,暗骂道,这两口子怎么一个臭毛病,都喜欢捏人家的尾巴呢! “我说!快松手!痛死小爷了!”穷死不断的扑闪着小翅膀。 安诺萱没有松开。 穷奇哭丧着脸道:“五教至宝!只要找到五教至宝,就能够解毒,治好他!到时候,说不准还能直接渡劫飞升成仙呢!” “五教至宝?那是什么?”安诺萱疑惑; 穷奇一愣:“啊对,你初来乍到,没见识也正常,五教至宝,便是天澜大陆五大门派的宝物!” “都是什么?” “剑宗的狂云剑,圣云书院的圣云丹,玄衣教的妖云魑之毒,正一道的截脉之术,还有兰若书院的因果莲!” “妖云魑之毒,他不是已经中了吗?”安诺萱拧着眉; 穷奇道:“对啊,所以你现在,只要找齐其他四样就好了!” 圣云丹,安诺萱曾经听张寻说起过一嘴,圣云书院的名字便是来源于圣医本经,也只有圣医本经才能够炼制出圣云丹,传说中圣云丹能够治疗天下间所有的伤势,若是渡劫的修士服用之后,雷劫都能消散,直接飞升成仙! 据说,这圣云丹对仙人都能起作用呢! 第1437章 劝你还是换个男人吧 张寻只简单的说了两句,却是在说起圣医本经的时候讲到的,如今圣云书院内,已经好几百年没有人炼制出圣云丹了! 便是她天才如她师傅凤凌,也不曾炼制出来过! 圣云丹本就珍贵,自从无人炼制之后,更是极为稀有,如今圣云书院内,可能也就只剩下一两枚罢了! 安诺萱抿了下嘴唇,看着穷奇道:“狂云剑是什么?” 她师傅是狂云,这狂云剑是不是和他师傅有关系? “剑宗你知道吧?宗主狂云一手剑法出神入化,据说,已经达到了以身为剑的程度,他就是剑,剑就是他!这狂云剑呢,说的并不是什么剑,而是剑气!” 穷奇看着安诺萱陷入沉思的模样,还以为她故意装深沉呢:“这剑气呢,就是狂云的剑气,是他的本命剑气,狂云修炼的昊天之剑,他的本命剑气能够驱走世间一切邪祟,就连仙人都能中伤! 不过嘛,人家可是宗主,这本命剑气,用一次都会损失数百年的性命,说不得用一次就直接死过去了,你想要到太难了!” 安诺萱想到了狂云收他为徒时候的样子,若是直接和师傅要,她不会打死自己吧? 手中湛卢剑嗡了一声,安诺萱低头,看着湛卢,若是用湛卢剑去换,他会同意吗? 安诺萱看着湛卢的眼中有几分不舍,湛卢也发出了悲鸣,似是知晓了自己的命运般伤感,不舍! “狂云好歹还在天澜大陆上,虽然闭关,但是剑宗内还是有很多人知道他在哪里的!比他的剑气更难的是正一道的截脉之术!正一道向来神秘,一代单传! 前任道主飞升之后,正一道的道主之位,便会由他的弟子自动继承! 若是遇到不靠谱一些的道主,说不得那弟子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是正一道的道主了呢! 没有人知道正一道的人长什么样子!也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或许就在你眼前,也或许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穷奇对着安诺萱摇了摇头,同时,看着不远处的萧翊,眼神中泛着一股怜悯。 “截脉之术又是什么?”安诺萱也觉得有些难,但没有放弃询问。 穷奇解释道:“正一道的人修炼的便是截脉之术,据说,是从天道那里汲取一丝生机,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反正正一道的人向来都很厉害,虽然人少,但是一个能顶所有人! 比起剑宗那一群莽汉,正一道的人心眼可多了,修为又高,心眼又多,大部分修士被坑了都不知道!” “截脉之术是修炼的功法?” “呃,也可以这么理解,还是那种传男不传女,向来只传给道主的成仙功法!难度可想而知!” 安诺萱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却望着萧翊的方向。 穷奇眼珠滴溜溜转着:“男人没了可以在换,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可到处都是呢!我觉得你还是放弃他吧!你看他这杀人狂魔的样子,就算你对他好,他也不知道,说不得一个不高兴就杀了你了! 你已经自身难保了,还要护着孩子,若是在加上这么个祸害,那可是一条活路都没啦” 第1438章 不管多难,总要一试 “兰若书院的因果莲是什么?”安诺萱打断了穷死的滔滔不绝。 “你……”穷死看着她执拗的眼神,叹了口气:“干嘛非要一棵树上吊死呢!罢了罢了,我告诉你!” 安诺萱认真听着。 穷奇道:“九品莲花为父母,花开见佛悟无生。因果莲的效果虽然不如九品莲花那般神奇,但也能做到脱胎换骨重生般的效果。” 安诺萱若有所思。 穷奇盯着她的眼眸道:“因果莲世间仅有一株,在兰若书院的莲若大师手中,莲若大师乃是得道高僧,是整个天澜大陆最有希望成佛的存在,想要找到她,和找到天一道的传人一样难,便是兰若书院的比丘和比丘尼们,也很少有人知晓她在哪里!” “不管多困难,总要试一试!”安诺萱看着不远处的萧翊,他正僵硬的一步一步往外走着,看似已经恢复了正常,可脚步颤抖,走路的姿势十分僵硬别扭,像是提线木偶般! “你别过去!”穷奇见安诺萱又想要去追萧翊,连忙拦住了:“他现在身世不清,不管谁接近他十米之内都会被杀死!就算你是他娘子,他现在认不出来,死了也是白死!” “难道就任由他......” 安诺萱话没说完就被穷奇打断了:“他大乘期的修为,有了妖云魑之毒更是不可小觑,寻常人无法伤到他,能伤到他的人都在闭关,就算真有人出来,也不惧,你以为妖云魑的毒是那么简单的吗?中毒之人不死不灭,只会成为活死人,除非......” 穷奇看了萧翊一眼,才对着安诺萱道:“除非被人一寸寸斩断,血肉模糊,妖云魑之毒依然藏在他的血肉之内,凡是被他血肉所侵蚀的人,都会感染上妖云魑之毒!若是他的鲜血飞溅到敌人的伤口上,妖云魑之毒就会顺着那伤口进入对方的体内,使得对方死亡!” 安诺萱深深的看了萧翊一眼,他虽然狼狈,但身上却看不到什么伤口,便是一些细小的伤口血液也早已凝固了,虽然衣衫褴褛,但身上都是别人的血。 “萧怀瑾!”安诺萱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 前方,正在一步步离开的萧翊忽然间顿住了,他的身体很僵硬,那泛着红光的眼神中带着一股浓郁的挣扎之色,然而,过去了好久,依然没有恢复清明。 安诺萱看着他僵硬的后背,轻声道:“我会给你找来的!”圣云丹虽然无法让萧翊彻底恢复过来,但能够抑制住毒素,还能够让他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下一刻,安诺萱瞬移离开了。 天澜大陆五大顶级门派中,她最熟悉的就是圣云书院和玄衣教了,玄衣教的妖云魑之毒萧翊已经中了,那就只能赶快去找到圣云丹来抑制一下了! 她虽然对108峰不是那么的熟悉,但光明正大的要人家肯定不给,非常时候,只能行非常之事了! 穷奇见状,连忙跟上:“等等小爷我呀!哎呀,你跑那么快干嘛!” 一人一兽都离开之后,萧翊方挣扎着转过了头来,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愣了两秒,随后转过头去,继续僵硬的走着,只是心中空落落的。 第1439章 书院被堵,都要张寻 “你听说了吗?玄衣教被魔母搅和的大乱,死的死伤的伤!” “哼,这就是救魔母的报应!活该!谁叫他们把祸害带回去了!” “魔教越乱越好,最好自相残杀,也省的我们前去剿灭了!” “唉,可怜了圣云书院的凤院长,多好一人啊,就这么被害死了!” “听说,凤院长知晓魔母的身份,但因为怜惜她是女子,只想要杀死魔子,所以一直在炼制丹药,没想到中途被害了。” “你们的消息都太落后了,魔母早就不在南陆了,玄衣教大乱,虽然是她引起来的,但她也只是为了吸引大家的注意,好自己躲起来,这都三个月了,眼看着魔母就要生了,还是没有她的消息,那些懂得演算的前辈们死伤无数,还是推算不出来下落! 听说,人们都把怒火转移到了凤院长的弟子头上,当时就是他帮着魔母离开了圣云书院的! 现在人不见了,大家都觉得他应该知道下落呢!不说了,我也得赶去圣云书院看看去了!说不准魔母真的会出现呢!” 安诺萱一路走来,听到了很多消息,全都是和她有关的,但一直到了西陆,便陆续听到张寻的消息! 竟然有人迁怒到了师兄身上? 她死死皱着眉,不敢松懈,全力往圣云书院赶去! 圣云书院山门之下。 乌泱泱的挤满了人。 数百名修士站在一起,穿着各色各样的服饰,拿着各种灵器法宝,围堵住了山门,其中大部分都是元丹期的修为! “交出张寻!” “圣云书院包庇魔母!不配为顶尖门派!院长道歉!” “说出魔母的下落!” ...... 众人气势昂扬的站在门口,对着书院山门大喊着; 山门紧闭,那些修为低的弟子们已经好几天没有敢下山了,就连出门都很少,大部分都闭起了关,修炼了! 外门弟子也被严令禁止出山门,违着,直接驱逐出书院,生死不管! 此刻,面对着众人群情激昂的呐喊,山门之内,大殿之中,数十位长老唉声叹气:“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圣云书院不管是长老还是弟子,都修炼炼丹之术,平时被人捧着求着,鲜少与人为敌。 因为修炼天赋在于炼丹,以至于普遍修为都稍低一些。 虽然不惧外面那些人,但总是被人这么围堵着,十分影响书院声誉不说,还让人心情烦躁,丹药炼制不下去,武技也无法安心修炼! “不然,我们把张寻交出去吧!他触犯了门规,本就应该逐出师门的!”天乩峰主说着; “不行!”天璇峰主反对道:“副院长一脉,如今就剩下张寻这么个独苗,交出去之后,必定会死的很惨,副院长生前多喜爱这个弟子,我们怎么能将他唯一的传承给毁掉!” 天奕峰主插话道:“可是他也许真的知晓魔母的下落!如今已经过去三个月了!谁知道魔母还有几天就能生了?在寻找不到的话,魔子降世,我们都得死!” 第1440章 交不交?是个问题 “可我询问过他多遍,他是真的不知道!”天璇峰主叹气。 “你这般问他定然是不会说的,就应该让他受些皮肉之苦!”天奕峰主冷声说道; “都已经被玄铁穿心了,这还不是皮肉之苦?难道非要搜魂摄魄扒皮抽骨吗?”天璇峰主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不管如何,他都是我圣云书院的弟子,怎么能这般不近人情!” “行了,你们都别吵了!我去殿前看了看,院长可能要出关了,我们在等一等,拖延几天等院长出来,由他定夺!”八长老打断了众人的吵嚷,那副慈祥的脸上此刻变得很威严。 “一个月之前便是那样了,院长这次闭关乃是为了渡成仙劫,哪里会这么短时间就能出来?依我之见,还是按照老办法来,十位长老一同定夺吧!” 天魁峰主环视了众人一眼:“我天魁峰不赞成交人!” “我天奕峰同意交人!” “缥缈峰同意交!” “天罡峰不同意!” ...... 108个峰主都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其中,只有十五个峰主不赞成交人。 十位长老,如今只有七位长老在。 七人对视了一眼,八长老道:“我们这般表决也没什么用,不如,将张寻带出来问问,如天璇所说,他毕竟是副院长的弟子,我们若是真的将人交出去了,那怎么对得起副院长的在天之灵?” 天乩峰主道:“可若是不交出去,咱们谁也无法真的对他下手逼问出魔母的下落!到时候,死的是整个大陆的人!” 这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 张寻毕竟是副院长留下的唯一的弟子,谁都不敢下手,就算是担心魔母降世的峰主,也不愿受人指摘,留下落井下石的话柄! 就在众人犹豫着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的外门峰主的大喊:“不好了,那些修士打进来了!” 这些天虽然小有摩擦,但修士们却只是围堵着山门口,毕竟是五大门派之一,谁都不愿意做那个出头椽子。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耐心逐渐告罄,当一个人忍不住的时候,其他人很轻易就会在这种气氛下被带动起来,随后引发暴动。 山门口打的很惨烈,前来逼宫的大部分人,门派或是家族中,都或多或少有过在之前安诺萱离开圣云书院时,有死在雷劫之下,或是被安诺萱与萧翊杀死的人。 这些人本就怨气破重,迟迟找不到魔母,自然而然便迁怒到了圣云书院身上! 尤其是张寻! 升为正派弟子,竟然帮着魔母逃走,简直是正道的耻辱! “都住手!” 圣云书院的长老齐齐飞了出来,救了那些奄奄一息的弟子。 “长老们总算露面了!”人群中有人不屑的讥讽着; 一直负责安抚这些修士情绪的五位峰主,脸上都露出了苦笑,十分歉疚的对着众人拱了拱手:“我等有罪!” 七位长老却没有追究他们的责任,摆了摆手,示意几人下去养伤。 五长老站在人前道:“诸位如此闯我圣云书院,未免太不把我书院放在眼里了!” 第1441章 今天一定要把人带走 “五长老,我等也是着急大家的安危,魔母一天不死,魔子一天不除,我们便永远活在担惊受怕之中!” 五谷宗的大长老道:“修行不易,你我这般修为,都是用了数百年的精力,眼看着大道有望,怎么能轻易毁在魔母手中?” “魔母早就已经离开我圣云书院了,你们来我书院也是找不到的!”天乩峰主哼道; “我等知晓魔母早就离开了!可她如今也不在玄衣教,你们圣云书院当初包庇魔母,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修士?我们没有找你们算账,只是要你们交出张寻,想要问出魔母的下落,这都不行?”碧落宗的宗主气愤的指责着; “我们没有包庇魔母!碧落宗主说话严谨些!谁能想到魔母会化身成为副院长的弟子?当我们知晓的时候,她已经要跑了!”天奕峰主冷声道; “嗤!没有包庇?你圣云书院修士这么多,难道还杀不死一个筑基期的魔母?非要让她渡劫,利用雷劫杀死了我们的兄弟同门,可你们书院呢?可有死一个人?”无影派的掌门嘲讽着; 天奕峰主要怼回去,却被五长老给拦住了:“不要吵!退下!” 众人不情不愿的退后了一步。 五长老看着一群义愤填膺的人道:“魔子之乱,我圣云书院同样担心,五谷大长老说的有道理,修行不易,且行且珍惜,若是知晓魔母的下落,不等大家开口,我们第一时间便去处理了......” “别狡辩了!你们或许是真的不知道魔母的下落,可张寻呢?他和魔母生活了那么久,还救她离开了西陆,和魔母关系定然非同一般,他绝对知晓魔母的下落!交出张寻!” “交出张寻!” “交出张寻!!!” 一群人都在喊着,五长老眉心凝成川字:“大家稍安勿躁,我们已经问过张寻了,他虽然和魔母有过同门之谊,但魔母那般狡猾,如何会把行踪告知他?我等都问过了,他并不清楚魔母去了哪里!” “张寻是你们书院的人,你定然要包庇了!把人交出来!我们亲自审问!”有人大喊着; “对!交出来!我才不信你们会审问呢!”有人跟着附和; 群情激昂之中,被囚禁在秘制玄铁笼中的张寻,被人带了出来,他的四肢都被绑在了笼中,心口处贯穿着一条长长的锁链,血液已经凝固了,已经被穿透好几天了。 他长发散落着,躺在笼中,闭着眼睛,看不出生死。 “张寻已经受了我们圣云书院最严酷的穿心之苦,还是说不出下落,诸位,还是在另想办法吧!”八长老叹气道。 其他人看到张寻的模样明显愣了一下,但转念,又激动了起来:“你们问不出来是你们太笨!把人交给我,绝对能问出来!” “就是!人来了!兄弟们!上!今天一定要把人带走,给咱们兄弟姐妹同门们报仇!”终于有人没忍住说出了心里话! 有人跟着冲了上去。 场面乱作一团。 山门之下,安诺萱看着那铁笼中的身影,那布满红血丝的眼底已经是一片血色,目呲欲裂! 第1442章 换我救你离开(1) 喉咙酸楚,心脏犹如被一张带刺的大网所包裹,密密麻麻,痛的喘不过气来。 安诺萱攥紧了湛卢剑,若不是被穷奇抱住了大腿,早就冲出去了。 “冷静!千万要冷静啊!”穷奇虽然个子不高,抱在安诺萱腿上离远了也看不出来,但却十分有力气,如百万斤之重,令安诺萱无法走动。 安诺萱咬着嘴唇,眼睛死死的盯着笼中的张寻。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和她关系好之人都没有好下场? 为什么所有她想要保护的人都会遍体鳞伤? “趁着现在正乱,你先去寻找圣云丹!拿到了圣云丹在回来救他也是一样的!” 穷奇急促的说着,生怕安诺萱冲动了:“他毕竟是凤凌的徒弟,便是逐出师门,也需要院长同意的,圣云书院的院长现在不在,他们不敢让他死掉的,别看穿心了很严重,实际上没有什么大事! 那链子是秘制的,只会让人感觉到微微的疼痛,看起来骇人,其实没什么的,等解开铁链吞服下丹药,很容易就能恢复过来的!” 没有听到安诺萱的回答,穷奇又道:“这个笼子只是为了防止他逃跑而已,别担心了,赶快去找圣云丹吧!萧翊才是真的危险!” 安诺萱攥着湛卢犹豫了很久,深深的看了那囚笼一眼,终是转身,前往了圣云书院内。 内峰峰主和几位长老都在外面,书院内,只有闭关的峰主和几位外峰的峰主,多是元丹期的修为,还有很多弟子! 内门弟子最多也不过才元丹中期的修为,安诺萱很轻易便来到了内门之中。 她先去落凤坡看了看。 三个多月没见,落凤坡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分毫的变化。 只是,因为没有人居住,也没有了避尘符,炼丹室内多了一些灰尘。 那座巨大的炼丹炉上面依然堆放着许多的小炼丹炉,只是被封印住了,谁都无法拿走! 里面的摆设,还维持着安诺萱发现凤凌死那天的样子,甚至她扔下的几株杂品的灵药都还在原地,只是因为没有好好保存,已经干枯了。 “好浓郁的丹药味啊!”穷奇鼻尖不断的耸动着,细细的嗅着。 他虽然寻宝方面不如饕餮,但鼻子也比寻常人要好上数百倍。 “圣云丹会放在哪里呢?”安诺萱紧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 若她是院长的话,定然会亲自带着的,可圣云丹乃是镇院之宝,绝对不会随随便便放在身上。 圣云书院里面有很多的禁制,就算神识放开,也只能看到落凤坡内的情景,其他地方却是不行的! 一旦触发了禁制,那会瞬间被冲击成傻子的! 除非她的神识已经修炼到大乘后期,才能观看一下! “我们分头寻找!”穷奇对圣云书院十分好奇,看到什么都想要带走。 安诺萱颔首:“注意别被发现了。” “放心,我的隐身术可比你强多了!”穷奇拍着小胸脯就离开了。 安诺萱先找了落凤坡,后山的石头已经被清扫干净了,什么都没有发现,也不知道师兄将师傅埋葬在哪里了! 第1443章 换我救你离开(2) 她又去了院长的住处,里面禁制很多,结界也很多,安诺萱试探着打开,结果却一无所获。 她很失望,想要去藏书阁看一看的时候,忽然见到门口的喧闹。 那铁笼升在半空中,被所有人争夺着。 安诺萱紧咬着嘴唇,鲜血都溢了出来,她攥紧了湛卢,眼眶通红,转头继续寻找了起来。 没有,还是没有。 找遍了她能去的所有地方依旧没有圣云丹的下落。 甚至窃听了很多峰主的对话,还是找不到。 安诺萱有些着急。 外面的打斗忽然间停止了,她再也忍不住了,直接飞奔了出去。 圣云书院门口。 铁笼高高在上,一众人想要抢夺却抢不到手。 三长老道:“张寻我等是不会交出去的,若是你们不相信的话,倒是可以让你们询问一番,魔母之前在我书院中,是我书院没监管好,我等可以道歉,也可以奉上一些补偿,但其他的,恕难从命!” 安诺萱飞过来,正好听到三长老这句话,她盯着笼子。 师兄似乎动了动,也或许是大风吹过,令他衣裳凌乱产生的错觉。 安诺萱皱着眉,屏住了呼吸。 也不知道他们之前打成了什么协议,竟然停战了,也没有再次打斗,那些受伤的修士还得到了峰主们所赠予的丹药。 “张寻!魔母躲去了哪里?说!”一位满脸大胡子的壮汉,拽着那铁链,恶狠狠的说道; 铁链绷紧,撕心般的疼痛传遍了身上每一寸感官,全身上下都在颤抖。 张寻疼的睁开了眼睛,朦胧视线中看到了几位长老的样子,颤声道:“长,长老。” 细如蚊声,几位长老并没有听到。 那满脸大胡子的修士却以为他想要求救,再次攥紧了铁链:“你和魔母生活了那么久,一定知晓她躲在哪里!只要你说了,我便不在找你麻烦,不然,还有这么多人等着!” 张寻似乎明白了此刻的处境,他眼神环视了下四周,脸上笑容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我,不知道。” “还是不肯说?”那大胡子眸中闪过一抹厉色。 他抬起了手,在长老要制止的时候,安诺萱蹿了出来,湛卢剑乃是神器能够砍断天下间的一切,即便那铁链上了秘法,依然被砍断了! 安诺萱的出现,令所有人猝不及防。 她抱起了张寻,便冲了出去。 圣云丹还可以再次过来偷着寻找,师兄可是奄奄一息了! “是魔母!” “魔母真的出现了!” “快追!” 原本安静下来的现场,瞬间再次热闹了起来,人们争相追了出去。 “师妹?”张寻看着安诺萱的下巴,有些惊异。 “师兄别说话了!”安诺萱塞给了他一粒丹药,继续往前跑着! 后面一群人御剑飞行,紧追不舍。 “你怎么来了?快放我下去,他们那么做就是想要逼出你的,你放下我,快走!”张寻挣扎了起来。 “师兄,那日,你助我冲出了书院,如今,换我来救你离开!” 第1444章 换我救你离开(3) 冷风吹动。 长发遮挡住了张寻的眼眸,透过缝隙,他看到了安诺萱那认真的面孔。 一段时间不见,她没有分毫怀孕的丰腴,反而消减了许多,这些天想必过的并不是很好! 张寻没有继续挣扎,他探出了手,帮着安诺萱屡了下那被风吹得凌乱的长发:“师妹,你跑快一些,我可不愿让人看到,我被你像是孩子一样这么抱着!” 安诺萱公主抱着他,张寻很轻,轻到这么抱着都似乎没有分量。 吧嗒。 一滴泪水滴落在了张寻的衣服上,晕染开了衣服上那已经凝固的血液。 张寻抬头。 安诺萱眼底满是红血丝,泪水止不住的流着。 他抬手,轻轻地为她擦拭了泪痕:“风这么大吗?瞧你,都被吹出眼泪了!” 那露出的手腕上,有着大大小小的伤痕。 张寻说安诺萱瘦了,可那宽大的衣袖之下,空荡荡的,骨瘦如柴,露出的手腕更像是薄薄的一层皮紧紧裹着骨头。 瘦的不成样子。 安诺萱心中发涩,嘴上却轻笑着:“下次换师兄带我跑试试,你肯定被风吹得比我眼泪还多!” 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她的眼泪到底是被风吹得,还是难过的。 “魔母!你想往哪儿逃!快放下张寻!”五长老追了上来,挡在了安诺萱的身前。 “长老,好久不见,看你修为又精进了不少!”安诺萱心中惊慌,却没有表现出来。 “你也不差!”五长老看着她的肚子,竟然感受不到分毫的魔气! 安诺萱注意到他的视线,放缓了声音道:“五长老知晓化魔丹吧?” “自然!”五长老眼神微眯:“你想耍什么幺蛾子?” “我师傅活着的时候曾和我说过,只要我服用了化魔丹,孩子身上的魔气便会被除去,能够像是正常胎儿一样长大,出生!” 安诺萱注意到后面的人快要追上来了,有些着急,说话也快了一些:“师傅临行之前,便已经找到了炼制化魔丹的灵药和丹方,如今,我已经服用了化魔丹,孩子身上也已经没有魔气了!” “师妹,真的吗?”张寻有些激动的看着她。 安诺萱点了点头:“我已经找到七叶圣莲子了,三个月之前便已经服用了,如今孩子已经恢复了正常,和寻常胎儿没什么两样了!” “五长老!师妹不是魔母了!”张寻兴奋的看向了五长老。 然而,五长老却泼冷水道:“魔子哪里是区区化魔丹就能消除魔性的,副院长必定另有打算,把张寻放下,我可以饶你不死,但是你肚中的孩子必须死!” 张寻眼中的喜悦的光芒一点点的冷了下来:“五长老!化魔丹可是传说中的夺天造化丹!怎么可能没用?小师妹只是个女子而已,她只想要把自己的骨肉生下来,哪里又错了,你为何不肯放过她?” 一点魔气都感受不到。 没有了魔气的魔子,还算什么魔子? 张寻无法理解,为何这些人这么疯狂的想要扼杀一个还未出生的胎儿。 第1445章 换我救你离开(4) 凤凌刚死的那时候,张寻很冲动。 甚至因为知晓了安诺萱的身份,还有些怨恨于她。 只是很快,他就自己想明白了。 师妹始终是师妹。 她不曾做过任何对不起他和师傅的事情,仅仅只是因为这个身份,便成为了全天下的敌人。 凤凌前去天澜大陆之前,乌云滚滚,天象异变,魔子降世的传说开始纷纷扬扬。 张寻曾经问过凤凌,真的是因为魔子吗? 那时候,他尚且不理解魔子到底究竟有强大以至于,整个大陆的人都这般惧怕! 到了现在,他依然不是很理解。 可他记得凤凌曾经说过的话:“是魔是仙,不到最后,谁又能说的准呢?” 那时候,张寻听不太明白,他觉得“魔就是魔,仙就是仙!” 魔如何能成仙? 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可师傅说:“时也,命也,只是人的想法乱了,才导致天下动荡,局势所趋,大势所扰!” 那时候的张寻听不太明白,可现在,他觉得自己懂这些话了! 稚子何辜? 一个还未出生的胎儿便背负着全大陆的仇恨,便是一个好好的孩子,也会在成长中扭曲的吧? 魔子,或许并不是因为身带魔气才成为魔子,而是因为人心太乱,被逼成了魔子! 就像是小师妹。 被师傅带来这里,一直都在修炼,努力的炼丹,努力的想要活着,她做错了什么? 不过就是因为肚中的孩子,便成为了全民公敌。 张寻眼神中的质疑过于明显,五长老能够清晰的看透他的想法。 “寻儿,你还是太年轻了!”五长老摇了摇头,却没有解释,若是今日不交出安诺萱,整个圣云书院都会被波及! 今天,还只是数百名修士,下次,若是数万名呢?数十万名呢? 门派之间本就互有龌龊,圣云书院这些年弟子们出去给人炼丹,赚了不少灵石,再加上本就是个炼丹的宗门,物产丰富,多少人觊觎着? 只怕,到时候,天下间将不会再有圣云书院的存在啊! 魔母这一个导火索,便能够成为燃烧了整个书院的那把烈火! “我是不懂你们的想法,但我始终记得,师傅让我照顾好小师妹!”张寻从安诺萱怀中站了起来,吞服了丹药之后,他的伤势好了一些。 竹篓不见了,没有趁手的武器,心脏的位置还在往外溢出鲜血,可他依然挡在了安诺萱面前。 就像是那日,安诺萱面对着众人的围攻时一样。 “长老若是想要师妹,那就从我身上踏过去吧!”张寻推了安诺萱一把,大吼道:“师妹!快跑!” 安诺萱脸上满是泪水。 被推了一个踉跄,却没有走,回头,看到张寻死死的抱住了五长老的腿,阻碍着他的动作。 五长老没有留手,一道道血痕出现在张寻的背上,他嘴角溢着血,口中还大喊着:“师妹!别愣着了!就快追上来了!你快跑!照顾好自己!不要在管我了!师兄不要你来救!被你抱着的样子实在太丑了!” 第1446章 换我救你离开(5) 眼中像是风沙弥漫,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落。 安诺萱冲上前去,哭笑着:“我就喜欢看你丑的无法见人的模样,最好让那些师姐们看到,落凤坡大师兄丑的这个样子,看谁还心悦你?这样都心悦的那绝对是真爱!说不准师兄你的终身大事,还能顺便解决了呢!” “臭丫头!”张寻眼中溢出了一滴滚疼的热泪,嘴里嘀咕着:“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揶揄你师兄!” 五长老看到安诺萱冲过来,哼道:“正好,今日把你交出去,也算解了我圣云之危!” 安诺萱不过是金丹期的修为,五长老却已经渡劫期了。 后面,不断的有修士往这里追着。 她冲过来也不过是死路一条。 张寻眼中泪水盈盈:“师妹!你傻啊!快跑!” “师兄你才是在犯傻!”安诺萱眼神触及到张寻的背后,那里皮肉炸裂,鲜血淋漓,一道道口子在往外冒着鲜血,她眼底布满了红血色,厉声道:“师兄!快躲开!” 张寻没有反应过来。 安诺萱一个健步冲了上去。 在五长老以为她自投罗网的自满之中,安诺萱以近乎自残的方式,用湛卢剑疯狂往自己胸口刺着。 张寻惊呆了:“师妹,你疯了?” 五长老也看不懂安诺萱这操作了,魔母要自残了? 在两人惊讶的眼神中,安诺萱冲到了五长老身边,拽住了张寻。 下一刻,湛卢剑被一道剑气所挡住。 狂云的剑诀感知到了危险,离开甩了出来。 轰! 剑诀向着五长老席卷而去。 电光火石之间,安诺萱拽着张寻便跑远了。 “师妹,那是什么?”张寻被安诺萱拽着隔壁,眼睛还回头望着,竟然令五长老重伤,师妹是怎么做到的? “是我师傅送给的剑诀。”安诺萱叹口气道:“前些日子遇到了个怪人,非要我手中的剑,我不给,就偏要我拜他为师,我就认了个表面师傅,没想到,这剑诀还真的挺好用的!” 她说的轻松,张寻却想了很多,轻拍了下安诺萱的肩膀道:“师妹,你受苦了!” 不过转眼之间,二人便瞬移出了十万八千里,可安诺萱依然不敢停下:“书院现在是回不去了,如今,我们也只好去我那便宜师傅那里了,希望这次顺利些,可别再出什么波澜了。” 张寻并没有对凤凌刚死没多久,安诺萱就再次拜师感到愤怒,但对她口中的便宜师傅,十分好奇:“什么样的怪人,竟然一道剑诀就能阻拦住五长老?” 安诺萱还没回答,张寻忽然一惊:“莫非,是剑宗的人?” “嗯。”安诺萱哼了一声,不只是剑宗,还是剑宗宗主呢! 不过,他在苍山闭关那么久,剑宗内的情况还不知道什么样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在他离开这段时间内谋权篡位,若是如此,那就好看了! 她这趟过去,也要小心了! 五教至宝中还有狂云剑宗的剑意,也不知道师傅会不会同意。 想到这里,安诺萱状似不经意的提及:“师兄,你可知道圣云丹?” 第1447章 换我救你离开(6) “自然是知道的,我圣云书院便是以圣云丹名扬天澜的。” 张寻吞服了丹药,模样已经好多了,只是看起来依旧像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那样,浑身上下脏兮兮破破烂烂的。 “师妹怎么想起问这个了?”张寻好奇道; 安诺萱抿了抿唇,露出一副为难之色,叹道:“实不相瞒,师妹现在急需要一枚圣云丹,师兄可知道院长将圣云丹放在了哪里?” “你这次回来,是想要盗取圣云丹?”张寻拧眉。 安诺萱脸上闪过一抹赧然:“当然,也有要救出师兄你的想法!” 张寻道:“想要圣云丹,倒是不难,师傅当年想要炼制圣云丹,便拿了两枚来研究,师妹,师傅将储物戒送给了你,你没在里面看到圣云丹吗?” 安诺萱惊住了:“师傅储物戒中便有圣云丹?” 张寻点头道:“嗯,当时师傅还给我看过,圣云丹有些奇特,说是丹药,但外形一点都不像是丹药的模样,反而是胎儿的形状,颜色也是红的,看着很不详的模样!” 安诺萱还真的没有在储物戒中看到过。 那储物戒毕竟是凤凌留下的东西,安诺萱平时服用丹药,也只是用自己炼制的,也就兑换化魔丹的时候,卖出去了一些...... 糟了! 安诺萱停住了脚步,急忙检查起了储物戒,她该不会把圣云丹当做寻常丹药给卖出去了吧?! “师妹?”张寻没有站稳,差点摔倒。 安诺萱翻看着储物戒,里面东西她都看过一遍了,印象中好似并没有红色的丹药,大多是白色或是黑色的。 她有些着急,翻来翻去。 张寻看的莫名其妙:“师妹,你是在找丹药?” 安诺萱应了一声。 张寻叹道:“咱们还是先找个落脚的地方,你在好好寻找吧,这里太不安全了,而且圣云丹那般珍贵的丹药,师傅是不可能直接和这些丹药放在一起的,外面定然还会有伪装的。 安诺萱一想也是,都是刚才太着急了,过于担心,以至于冲撞了理智:“那还是先去剑宗吧!” 剑宗什么情况也未知,安诺萱想着等会到宗门外面了给师傅传个消息问问情况再说。 她之前从未去过剑宗,除了狂云,也没有和剑宗的人打过交道。 但剑宗在外的风评还是知道的。 都说剑宗修士,狂妄自大,不好惹,一个个脾气比石头还硬,比粪还臭! 安诺萱和狂云相处过一段时间,对方虽然没有那么大的暴脾气,但确实有股傲然之色,而这股傲然来源于对于剑道的绝对自信! “师妹,剑宗可安全?”安诺萱现在的情况,张寻实在是担心。 “我亦不知。”安诺萱摇了摇头:“不过,终究是要过去一趟的!” 虽然剑诀已经用出去了,但安诺萱手中还是湛卢,到了关键时刻,她不介意把湛卢送给狂云,以求保命或是要那剑意! “剑宗之人,哥哥都非比寻常,师妹,我们真的要去?”张寻曾经被剑宗之人追过整整一个月,对方实在难缠! 第1448章 剑宗(1) “不然,我们去兰若书院?师兄知道在哪里吗?”安诺萱询问着; “呃......”张寻哑然了。 相比较剑宗,兰若书院确实要安全很多,他们相信因果,但却不信魔子降世。 佛是慈悲的,世间万物都有其存在的因果,昔日佛祖割肉喂鹰,如今安诺萱身为魔母,前去求助,他们也会收留的! 只是,兰若书院全是苦行僧,一个个对自己格外的狠,若是在兰若书院的话,便要依照兰若书院的规矩行事。 处处是戒律,处处要注意,相比之下,张寻还是觉得剑宗自在一些! 起码剑宗全都不拘小节的! “还是去剑宗吧!”张寻叹了口气:“若是剑宗之人太不友好,咱们再去兰若书院!” 她们走了很久,距离剑宗已经很近了。 剑宗在极北之地。 北路的最北面,听说长年被风雪围绕,很多修士借助这苦寒来磨练剑意。 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太阳光了,安诺萱抿着唇,往最冷的地方飞去。 她也从未去过剑宗,但是狂云曾留下过地址,就算走错了也不怕,极北之地就剑宗这一个宗门,只要能在这里见到修士,就定然会知道剑宗的所在地。 “对了,穷奇还在书院!”安诺萱一直都觉得少了点什么,走到了一半忽然间想起来了。 “什么?”风太大,张寻没有听清楚。 安诺萱摇头道:“没什么,只是一个灵宠和我一同去了书院,想要找圣云丹,走的时候,忘记带上它了。” “要回去吗?”张寻问着; “不用了。”安诺萱看了眼前方那宏伟的建筑:“它自己会回来的。” 穷奇出现的太突然了,对她的态度也一直让安诺萱摸不着头脑,正好借此机会,试探下它的身手,若是被抓住了,那她也没办法了! 安诺萱很是无情的想着; “剑宗到了!” 一片雪花落在了肩膀上,张寻抬头,看到那纷纷扬扬的白雪落了下来,前方,金色的宫殿顶上被厚厚的白雪所覆盖,看起来格外的壮观,缥缈。 “站住!” 那宏伟的建筑前有两位正在观剑的修士,因为过于认真,一动不动的,以至于安诺萱还以为是雕像呢:“活的?” 二人脸一黑:“尔等是何人?这里乃是剑宗,非剑修不可入内!” 张寻撇了撇嘴。 安诺萱拿出了湛卢:“我来找人!” 看到她手上的剑,二人脸上表情缓和了不少。 下一刻,在安诺萱以为他们会继续问的时候,忽然间,二人冲了上来,长剑直直的对着她袭了过来! 安诺萱连忙抽出了湛卢,修炼了三个月的剑诀下意识的运用起来。 长剑如虹,剑光幻影,交织之下,雪花都消失了无踪。 张寻的背篓早就被收了,没有了武器,赤手空拳便冲了进去:“两个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亏你们还是剑宗的人,真是给剑宗丢脸!” 嘭! 几乎是在张寻话音刚落下的时候,其中一人便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另一人也被安诺萱用剑扼制住了脖颈。 第1449章 剑宗(2) 张寻:“......” 他都还没来得及动手,人就七零八落了。 “你们是剑宗的人?”安诺萱眼神不善的盯着那修士。 “姑娘,息怒,我们只是想要试探一下你是否是真的剑修而已,没有别的意思!”那脖子上架着长剑的修士,忙解释道; “试探?”张寻站在安诺萱身旁:“剑宗之人都是这般欺软怕硬,赢了就嘲讽,输了便找借口吗?” 地上那人连忙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说来也奇怪,剑宗四周处处雪花飘舞,树上和房檐上也挤压着白雪,可地面却很干,没有分毫的雪花,也看不到雪融化后的痕迹。 “来我剑修寻衅滋事之人良多,不试探一番,怎知是真的剑修还是来挑衅的?”那人瞪了眼张寻。 “哦,看来你们还很有自知之明啊,知道平时太张扬了,不受人待见,看你们不顺眼的很多!”张寻讥笑者; “你......”那人气的就要冲上去和张寻大干上一场,却被安诺萱制止了:“别动!” “素觅,停手!”脖子距离湛卢只有两公分的剑修说着; “师兄,这人辱我剑宗!”叫素觅的修士忿忿不平。 安诺萱虽然也觉得张寻有些异常,大师兄在外人面前向来高冷,就算是在熟悉的人面前也不会说出这般挑衅且刻薄的话来。 可师兄和外人相比较,她当然是向着师兄的。 “我们前来剑修寻人,你们直接冲上来打人,若是我不敌,如今是不是已经成为你们刀下亡魂了?我倒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剑修这般飞扬跋扈的!” 安诺萱说着,从怀中抽出了一张传音符,直接给狂云传话道:“师傅,你徒儿在剑宗门口被欺负了!你若是不来,湛卢就被人抢走了!” 素振和素觅对视了一眼。 素振道:“这位师妹是我剑宗的弟子?” 安诺萱没有回答。 素振又道:“敢问是哪位长老门下?” 安诺萱还是没有说话。 素振苦笑道:“师妹见谅,我们也是为了剑宗着想,以前总有那不省事的人来挑衅,我们在此便是等候那些人的,误把师妹当做那帮人了,是我们的不是,我和师弟给师妹道歉了!对不住!” “就你们这修为,是来收拾那么寻衅滋事的?”安诺萱持怀疑态度。 不过一个回合就被她这个刚修炼三个月剑法的人给打趴了下,安诺萱很怀疑,他们在外面是故意给剑宗抹黑丢脸的! 素振很无奈。 可没等他说话呢,一道洪亮浑厚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谁敢抢我湛卢!!!” 那近乎咆哮的熟悉声音使得素振和素觅一惊。 下一刻,狂云出现在了宗门口:“萱儿,你来了,怎么也不提前和为师说一声?为师好为你隆重的准备一下!” “师傅,不必那么麻烦。”安诺萱收起了湛卢。 狂云这才看到素振和素觅:“就是你们二人要抢湛卢?” 素振和素觅都震惊了,脑海中被安诺萱乃是宗主的徒弟这消息冲击的有些回不过神来:“见,见过宗主!” 第1450章 剑宗(3) “不过小小的剑道初期,就敢肖想湛卢?”狂云打量了下二人,满脸的嫌弃。 “不,不敢!”素振连忙摆手,脸上写满了拒绝,看着安诺萱的眼神也充满了敬畏。 她竟然是宗主的徒弟? 怪不得一招便能够将他制服! “哼。”狂云冷哼了一声:“修行之路要稳扎稳打,切莫好高骛远!追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弟子明白!弟子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这位姑娘乃是宗主的徒弟,实在有愧!”素振姿态摆的很低。 狂云这才看向了安诺萱:“萱儿,不过是两位剑道初期,你都打不过了?” “当然不是。”安诺萱指了指素觅身上的土:“徒儿想要去找你,这二人去阻拦着,我对剑宗不熟,从未来过,若是来到自家门口还被自家人给欺负了,阻拦着不让我去找你怎么办!只能吼一声了。” 狂云见到素觅身上的土,嫌弃道:“就你们这点微末修为还想要阻拦萱儿?哪个长老名下的?回去好好修炼个几年再出来吧!” 素振和素觅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苦笑了一声,领命回去了。 至于自家师傅名号,还是不敢说出来的,给师傅丢人呐! 狂云眼角余光扫到了张寻:“这位是?” 他眼中含着一丝的敌意,怀疑张寻还是自己徒弟的情郎,他看张寻穿的那么破烂,身上还满是伤痕,除了那张脸,全身上下没什么好地方能配得上自家徒弟的! 小白脸! “掌门好,在下乃是圣云书院落凤坡的张寻。”张寻微微拱手。 狂云眼眸微微蹙了下,想了很久才道:“你是凤凌的徒弟?” “掌门认识我师傅?”张寻从未听过自己师傅和剑宗宗主有交情啊。 “炼丹大宗师,谁不认识?”狂云看着张寻的眼神缓和了一些,能够被凤凌收为徒弟,想必炼丹本事不差,看来这小白脸也不是一无是处。 “师傅,这是我师兄,此事说来话长,不知剑宗内可有容我师兄妹二人的地方?”安诺萱问道; “怎么没有!”狂云抽出了长剑:“整个剑宗都是你的家,别拘束,我这就通知你师兄们,等会儿,互相认识一下!” 安诺萱和张寻眉头都有一丝的凝重。 狂云道:“放心,我剑宗向来认剑不认人,被我认可的弟子,无人会质诘!” 安诺萱一直在观察狂云的模样,看他是发自内心的自信,不像是被什么事情困扰的样子,才道:“师傅,我和师兄只是短暂休息一会儿,不会给您添麻烦的,师兄什么的,就先别见了吧?” 狂云皱着眉:“可是......” 几乎是在他开口的那刻,便有一群御剑飞行的剑修气势冲冲的过来了:“何人敢在我剑宗门口欺负师妹!” 安诺萱目瞪口呆。 足足十位剑修,个个面容俊美,其中还有两位中年美大叔。 每一个人安诺萱都看不透修为,但凭借那外放的剑气可以探出,这些人的剑道修为已经臻至大成! 第1451章 剑宗(4) 就算比不上狂云,也绝对非同小可! 狂云看着十个人鲁莽的飞过来,瞬间拉起了脸子:“你们这些年就是这般修炼的?半刻钟的时间,若我是敌人,此刻已经攻进宗门了,你们还在来的路上呢?” “师傅,徒儿们这不是想给您和师妹留下些寒暄的时间吗?”那位看起来最老的中年美大叔嘿嘿说着; 其他人不约而同的点头,顺便偷偷给中年美大叔竖起了大拇指,还是大师兄会说话! “哼!就你会说!”狂云哼了一声,看向了安诺萱:“萱儿若是不想见他们,就和我一起进去吧,这些人一个个贼眉鼠眼的,不看也罢!” 安诺萱有些囧。 师傅这也太直白了些! 她看了两眼那十位剑修,每个人都面无表情的,看不出来是不是生气了。 刚来剑宗第一天,她该不会就因为师傅这句话,将师兄们都得罪了吧? “师傅此言差矣!我等不好好看看小师妹,以后如何保护师妹呢?若是师妹和人打架,我等认错了人,帮了倒忙,那可如何是好?所以,还请您为我等引荐一下!”中年美大叔拱手笑呵呵着; 十双眼睛齐刷刷的落在自己身上,一个个修为高强,容貌俊美,还是很有冲击感的。 安诺萱见惯了大场面,倒是没有紧张,只是,身旁的张寻却下意识的板起了脸,装起了高冷。 在书院的时候,面对着陌生人,张寻下意识就会变成面无表情的高冷样子。 安诺萱知晓他这般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紧张之过,而此刻,面对着十位强大剑修的打量,定然神经紧绷。 狂云紧皱着眉。 安诺萱微微拱手:“安诺萱见过几位师兄!” “安诺萱?”那位中年美大叔,眉头微挑,有些讶然道:“师妹这名字,怎么和那名扬天澜的魔母一样?” 狂云踹了中年美大叔一脚:“滚回去!” “师傅!”中年美大叔很是无辜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还没有来得及走的走开的素振和素觅,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捂住了嘴,实在不敢开口。 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大长老,今天被宗主踹成了这个狗模样,呜呜,还好他们刚刚认错的及时。 二人对视了一眼,静悄悄的往后退着,这场面实在不适合他们观看,还是赶快离开吧! 中年美大叔似笑非笑的看了二人离开的背影一眼。 狂云指着那九位身着白衣,仙气飘飘,背着把长剑的男人道:“这是你九位师兄,也是剑宗的九位长老,以后遇到了什么困难,我不在的话,可以找他们,若是他们欺负了你,尽管和我说,师傅帮你教训他们!” “玄二见过师妹!”个字最高的那位修士拱手道,他面色很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生人勿扰的气息,语气都有些干巴巴的生硬。 安诺萱忙拱手回道:“见过师兄!” “这是老二!”狂云在一旁解释道; 安诺萱微微点头,表示记住了:“见过二师兄。” 第1452章 剑宗(5) 玄二的旁边,长发飘飘,身形消瘦,但却长了一张娃娃脸的少年道:“师妹,我乃是你三师兄,剑洛。” 相比较其他几位修士来说,娃娃脸少年,态度要客气一些。 安诺萱拱手:“见过三师兄!” “我叫剑得!”身旁气质疏离的男人冷漠道; 安诺萱微微点头:“想必是四师兄了,师兄好!” 张寻在一旁紧皱着眉,这些人态度过于疏远了,貌似不是很欢迎师妹的样子。 “我叫剑漠!”说话之人面容最为俊朗,却也最为高冷,说话的时候,都带着一股冷冰冰的气质,可天上的飘雪很配! “五师兄好!”安诺萱忙拱手; “行了!你们还要一个个介绍到什么时候啊!看不到你们师妹很累了吗?她这点修为大老远过来不容易!我给你们介绍!” 安诺萱听到狂云的话,面上带了些窘迫,她师傅这是有多嫌弃她的修为? 这点路还不至于累到的啊! 狂云指着剩下的四位道:“这是剑远,剑柯,剑折,剑遥!虽然只是渡劫期的修为,但是剑法上也算有些小成了,于天赋一途上却远远比不过你,萱儿,你要努力修炼才是!” “师傅说的是。”安诺萱点头,依次对着其他四人行礼! 四个人虽然依旧很高冷,但面上却不似之前那几位师兄那么冰冷。 “行了,我们回宗门里面说!”狂云御剑飞行起来。 安诺萱拉着张寻站在了他的剑上,狂云看了张寻一眼,也没说什么,直接就飞走了。 其他九人也都乘着飞剑急忙追了上去。 那位中年美大叔无奈道:“师傅等等我!小师妹!我叫剑元!是你大师兄!也是咱们剑宗的大长老!” 安诺萱往后望了一眼,对着狂云道:“师傅,师兄们是不是对我......” 话没说完,就被狂云给打断了:“别多想,你那几个师兄都是扭捏的性子,一个个的看起来人模人样的,实际上坏得很!他们对你没意见,只是惯会妆模作样的!那副高冷都是装出来的!别信!等你和她们认识久了,就了解了!” 装出来的? 安诺萱不由的看向了身旁的张寻,难道和大师兄一样,也是一遇到外人了就自动转变成了高冷的模样? 不过,不是说剑修都是不拘小节的性子吗? 安诺萱还未深想,便已经到了。 剑宗的大殿也是长剑的模样,远远的看上去十分的壮观,但是进入其中,却有很大的不同。 摆设十分的简单,朴素,墙壁上没有装饰,只有一道道的刻痕,若是单纯观看还好,可若一运转灵力的话,便能够感受到那划痕上面强大的剑意! 每个划痕便是一道剑意,全都不同,但却又融洽的刻在了墙上。 “这些,都是历代飞升的剑修留下的痕迹!”狂云见她视线落在那墙上,解释道:“这上面剑痕很浅,你若是想要见识一下,可以去剑崖,那上面,才是历年来宗门内前辈们留下剑意的地方,那其中还有许多上古时期留下的剑痕!” 第1453章 剑宗(6) “不必了师傅,其实我这次过来,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找您!”安诺萱直接开门见山。 “师傅,你也跑的太快了!师妹,我叫剑元,你刚刚听到了吧?”那中年美大叔忽然间出现。 安诺萱到了嘴边的话,暂时的留住了,点头道:“安诺萱见过大师兄!师兄好!” “哈哈哈,咱们剑宗就是个和尚窝,这极北之地又很偏院,没有女修士能够受得了,师傅,你可算是争气了一回,竟然收了个女徒弟!师妹啊!以后遇到什么事情,尽管找我!若是我不在!大可以去找其他几位师兄! 别看他们一个个装的那么冷酷,实际上,心里指不定多高兴呢!” 剑元美大叔说起话来滔滔不绝,一套一套的,而且丝毫都不给其他九位高冷剑修面子! “大师兄!”剑漠冷喝道; “哎呦,师妹还记得这位呢吧,这是你剑漠师兄,别看他这么冷漠,修炼的也是冰霜剑,可他热情着呢,以前可是个小话唠,还十分的闷骚,也就这两年剑道有些小成,才好了一些,没那么......” 剑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剑漠一道剑诀打了过来,剑元及时躲闪之后,板起了脸:“师弟,做师弟要有做师弟的样子,可不能以下犯上!不敬大师兄!” 老底都要被揭穿了,剑漠哪里还忍得住,直接提着长剑冲上去了! 剑元叹了口气:“也罢,师兄就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我为什么是大师兄!” 两个人一言不合就这么打起来了,在主殿内哐哐哐的,剑光闪烁,你来我往,招招致命! 安诺萱看向了狂云,却发现师傅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似乎对这情形已经习以为常了。 “师傅,师兄他们......”安诺萱有些犹豫。 狂云摆了摆手道:“不用管他们,他们打完了就没事了!” 安诺萱忽然间觉得在剑宗门口的时候,那素振和素觅两位剑修是真的在门外防止有人寻衅滋事了! 怪不得他们直接动手呢。 原来根子在这里! 上梁不正下梁......呃! “小师妹,不用管两位师兄,他们经常吵架打斗,没事的,感情都是在剑道交流之中升起来的。”剑遥柔声道; “呵呵”安诺萱很尴尬的笑了下。 狂云忽然道:“你刚刚要和我说什么,有什么事情找我?” 安诺萱看了几位师兄一眼道:“师傅,我师兄受了伤,我想要借个地方给师兄看看伤!” “这个啊!我还以为你被欺负了呢!”狂云指着剑得道:“我让你们准备的院子准备出来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师傅你放心吧!”剑得看着安诺萱说道:“师妹,你的院子就在旁边,这位师弟,和你住在一起没事吧?” “没事没事!”安诺萱忙摆手。 “那就好!”剑得说着,领着二人道:“走吧,和我过去,看看院子!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咱们再换。” 第1454章 剑宗(7) 剑宗在五大门派中算是地盘最小的,且最为严寒,天气冷的可怕。 修士们还能勉强生活,若是寻常人的话,只怕过来就能被冻死! 飘飘扬扬的雪花落在肩头便自动融化了,景色十分好看。 剑得领着安诺萱去了院子,一路上遇到了很多正在打斗的剑修,全都拼命在打着。 安诺萱甚至看到有个人直接被剑诀穿透了心脏,若不是有人及时喂了丹药,只怕那人便这般死去了! “四师兄,这般打斗不会出事吗?”安诺萱好奇问着; 剑得注意到她的视线,忙道:“师妹害怕吗?你放心,宗门内无人会对女修动手的,他们这些糙汉子就是得好好练练,生死关头才能突破,得道大成。” 安诺萱点了点头。 剑得甩出了一道剑诀。 下一刻,所有正在打斗的剑修都停止了争斗。 “小师叔来了!” “小师叔祖来了快停下!别吓到她了!” “宗门难得出现个女修,快别打了!” 剑宗内多是男修,因天气极寒,环境艰苦,很多女修宁愿去其他几大门派学习剑法,也不愿意来剑宗。 即便有来剑宗修炼的女修们,一个个也是修炼的无情剑,异常的冷酷,比男修还要爷们儿! 还要冷酷! 剑宗的修士鲜少会出去和其他门派的人交流,除非是修炼到了瓶颈,去其他门派挑衅,在不断的战斗中晋级,但这样一来,得罪的就是整个宗门。 以至于,剑宗修士名声不太好,不要说有女修爱慕了,就连见到女修的机会都很少,每天在追杀于被追杀之中度过。 对于这些单身多年且连只母苍蝇都没有见过的剑修来说,安诺萱的存在那就是珍宝啊! 听说小师叔/小师叔祖性格温柔纯善,容貌瑰丽国色天香,一个个剑修都表现的异常兴奋。 小师叔/小师叔祖既然不愿意看到他们打斗的场面,那当然要停手了! 随后,在接下来的路上,安诺萱再也没有看到任何一个打斗的场景,心中还有些奇怪,越往南走,剑修越少吗? “到了,小师妹,咱们剑宗条件简陋,还望你能忍一忍了,师兄们已经去抢,呃,去找昆仑的暖玉,东海的东珠,王屋山的妙灵花......” 剑得一连说是数十样东西,安诺萱都惊住了:“师兄,不必寻了,太过麻烦了,这里已经很好了!” 整个院子都是一片粉色的海洋,角落中放着的盆栽是极品的仙草,院中许许多多盛开的鲜花,鲜花之上,还能看到飘来飘去的彩色蝴蝶,下面有着毛茸茸的灵猫。 房檐下还特意挂着几个装着夜明珠的兔子彩灯。 简直少女心爆棚。 “没事没事,用不了几天就能到了,师妹尽管住着,有什么需要的和我说,师兄别的不敢保证,天澜大陆内,你看上了什么,我都能给你抢,呃,给你送过来!”剑得笑容满面的说着; 完全不见刚才在宗门时候的疏离。 安诺萱尴尬的笑了下:“谢,多谢师兄了!” 第1455章 剑宗(8) 一旁,张寻站在一群粉色之中,只觉得浑身都不太舒服。 剑得看着他也没什么好模样,指了指西边最偏僻的那个屋子道:“你就住在那里吧!” 那屋子十分狭小,不过没什么装饰,看着还算是正常的,张寻点了点头。 剑得又和安诺萱寒暄了两声之后,便离开了。 等他走了之后,安诺萱才问道:“师兄,很不喜欢剑宗?” 张寻摇头道:“并非如此,只是之前和剑宗的人有些龌龊,很不喜欢剑宗的做派罢了!”不过,看这布置,虽然师妹不一定喜欢,但也是用了心的。 “师兄,我先看下你的伤势吧!”安诺萱跟着张寻一起进了西边的屋子,虽然外面看起来破烂狭小,但里面地方还算宽敞,布置的简约。 张寻有些不好意思道:“师妹,你还有化瘀丹吗?给我两粒就好了! 毕竟是穿心的铁链,安诺萱很不放心,看他这模样,直接拽过了张寻的手:“师兄和我还这般见外做什么,我都已经是有夫之妇了,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张寻一下子就红了脸,尤其是耳根,红的像是要烧起来了一样。 安诺萱却面色凝重。 虽然外伤不重,但张寻内伤却不小,她深呼口气,直接将灵力传送了过去。 “师妹,不可!”张寻拒绝。 安诺萱却攥着他的手腕,没有松开,体内的灵力顺着手腕进入了张寻的身体之中,游走在血肉之中,修补着一个个断裂的经脉和灵窍。 张寻痛的额头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紧皱着眉,内视着,表情很痛苦,却咬紧了牙关,没有发出分毫声音。 这一治疗便用了小半个时辰过去。 等安诺萱体内灵力全部耗尽之后,张寻体内的伤势才修补好了一半,安诺萱塞进他嘴里几粒丹药,然后才问道:“师兄,谁这般狠毒,竟然废了你的经脉!” 张寻并不愿意说,笑着道:“只是一些小经脉而已,最多以后炼丹的时候会受到妨碍,没有太大问题的!” 对于炼丹师来说,炼丹无法仔细的控制火候,比无法修炼还要残酷! 安诺萱眉头紧紧拧起,但他不想说,也没有强求,左右不过就是圣云书院那几个极为仇视她的人罢了! “师妹,剑宗之人虽然看起来人模人样的,但你可莫要少了防备!赶快回复下!”张寻劝道。 安诺萱点了点头,只恢复了微弱的一部分灵气便停了下来,她翻找着凤凌的储物戒,想要寻找圣云丹! 可翻了好几遍都没有发现,心中有些惊慌,莫非,真的是当初卖丹药的时候没有注意送出去了? 等等。 安诺萱正要抽出神识的时候,忽然间发现有粒增灵丹不太一样,虽然是莹白的,但却透着一股奇异的白光,之前没有注意,但是和增灵丹放在一起的时候,会显得有些不自然。 她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丹药,捏在了手上。 张寻惊讶道:“九环丹?” “九环丹是什么?”安诺萱好奇,这看起来像是增灵丹啊! 第1456章 剑宗(9) 张寻接过了那丹药,用手使劲一按,随后掐了个手诀出来,在安诺萱惊讶的眼神中,一阵白光闪过,那白色的丹药瞬间变了颜色。 就好像是之前被白色所包裹着一般,如今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像是胎儿的形状,甚至还有五官,浑身上下都是红通通的,血一般的颜色,若是那些胆小的,看到都会吓到! 安诺萱惊讶:“这就是圣云丹?” 张寻递给了她:“确实是圣云丹!” 在圣云书院内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没想到,就这么出现了,得来全不费工夫? 安诺萱心中感谢着凤凌,随后将圣云丹收了起来:“这九环丹是个壳子?” “可以这么理解!”张寻微微颔首。 安诺萱仔细的看了眼。 张寻传授给了安诺萱九环丹的手诀:“只要在丹药之上布置上九环丹的手诀,就能够掩饰住丹药原本的样子,变成新的丹药,只是骗骗外人还行,若是遇到地级的炼丹师,一眼便能够看出来。” 手诀很简单,学一遍安诺萱便记住了。 张寻想要问下安诺萱离开圣云书院之后的情况,可看着安诺萱十分疲倦的样子,还是忍住了:“师妹辛苦了,还是先休息下吧!” 安诺萱站起了身:“师兄,你身体不好,才应该好好休息,我就先不打扰你了!” 张寻送着安诺萱出了门,左右都在一个院子里,也不远,出门没多久就能看到! 安诺萱回到了屋中才发现,里面也布置的十分少女,到处都是粉红色。 床单被罩,帷幔,甚至房梁上都涂了粉红的颜色,屋中还有很多可爱的布艺玩偶,还有很多毛茸茸的妖兽皮。 为了这个师妹,剑宗的几位百岁长老真的是用了心了! 安诺萱观察了一会儿,忽然间对着身后道:“师傅!” 狂云现身,出声道:“说吧,找为师帮什么忙?” 安诺萱抿了抿唇,看着狂云的犹豫道:“师傅,剑气修炼多久了?” 狂云疑惑:“徒儿问这个作甚?” 安诺萱面带为难:“可有百年之久了?” 狂云笑道:“徒儿也太小看为师了,为师修炼剑气,起码也有五百年了!” “那......本命剑气呢?”安诺萱迟疑道; 狂云眸中闪过一抹晦冷:“徒儿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安诺萱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我夫君中了妖云魑之毒,需要用到师傅的本命剑气才......才能驱逐。” “你夫君?”狂云若有所思道:“据闻玄衣教大护法神识不清,见谁杀谁,令玄衣教大乱,整个南陆都处在腥风血雨之中,他......” “他就是我夫君。”安诺萱跪在了地上:“师傅,徒儿求您了!” 狂云黑眸微眯:“你是为了他才来剑宗的?” 安诺萱眼底泛着因为难过和疲倦产生的红血丝,沉吟道:“徒儿不敢欺瞒师傅!” 狂云蹲了下来,看着安诺萱那认真又伤感的模样,眼眸冰冷,大手捏起了她的下巴:“你可知道一道本命剑气可要损耗至少上百年的修为和寿命?” 第1457章 剑宗(10) 安诺萱喉咙发涩:“徒儿愿意将湛卢剑赠与你!” “神器都敢舍出来,看来你是真的心悦那魔头啊!”狂云面无表情,眼神如古井深潭令人看不出深浅。 “徒儿知晓是在强人所难,可徒儿除了湛卢,也实在别无他物了!” 安诺萱举起了湛卢:“师傅您之前没有拿走,是因为这神器认主,若是我好好和湛卢商量一下,它会愿意任您为主的!” 狂云接过了湛卢,抽出了长剑。 湛卢剑刃嗡嗡作响,似乎很不情愿。 安诺萱低着头,跪在地上。 狂云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湛卢,眼中满是对这剑的喜爱。 湛卢逐渐的平息了下来。 狂云很是不舍的把剑还给了安诺萱:“行了,起来吧!师傅就是想要看一下你对那人用情多深!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愿意将湛卢送出去!这可是神器!怎么能随便送人!” 湛卢发出洪亮的嗡鸣声,似是在表达对狂云话的赞同! 安诺萱惊讶的抬头。 之前的严肃全都消失不见,狂云脸上带着笑意:“不过就是百年的剑气而已,你师傅我还是给得起的!” 安诺萱张了张嘴,喉咙却有些发堵,挺着肚子深深的磕了下:“多谢师傅!” “行啦,快起来,算算日子,你也快到生产的时候了吧?”狂云扶起了安诺萱。 剑宗内女修都少,更别说会接生的了。 狂云有些苦恼,从未给人接生过孩子,极北之地又很荒凉,接生婆都不愿过来,他该怎么样才能让徒弟平安的将孩子生下来呢? “还有约一月的时间。”安诺萱站了起来,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师傅就这么同意了? 她原本以为会被刁难好一阵儿呢! 甚至除了湛卢剑之外,还准备了很多珍惜的丹药,结果都没用上? “师傅,剑气......”安诺萱刚开口,就被狂云给打断了:“不过就是剑气而已,为师这就送你!” 电光火石之间,安诺萱都没有反应过来,狂云便已经以身化剑。 安诺萱眼睁睁的看着那璀璨的剑刃断了一半,原本两米的长度,变成了一米二三。 下一刻,狂云恢复成人形:“我已经为你封存好了,需要用的时候,直接甩出去便好!” 他的脸色很苍白。 整整一半的修为就这么断了,原本已经大成的剑道,也断裂了! 安诺萱虽然不清楚这些,可也知道绝对没有狂云说的那么轻松,她急忙拿出了丹药:“师傅,你赶快服用下去!” 她没有第一时间收下剑气,反而先递给了丹药,狂云有些欣慰。 看来,在徒弟心中,自己还是很重要的嘛! “不用了,丹药于我没什么用处,你收回去吧!单单凭借我之剑气,应当不成的吧?还需要什么?”狂云问着; 能让大乘期修为之人变成那副走火入魔的样子,绝对不仅仅是妖云魑之毒! 安诺萱为难道:“还需要因果莲和截脉之术。” 狂云脸色骤然一变:“你要集齐五教至宝?” 第1458章 剑宗(11) “是的。”安诺萱眼神坚定,不管前路多难,她都要救治好萧翊。 狂云脸色来回变幻了几次,神色复杂的看着安诺萱:“你可知晓,集成五教至宝有多难?” “纵难于青云直上道,吾往矣,无怨!” 安诺萱话音落下,湛卢剑散发出一阵明亮的光泽,照亮了房间。 狂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安诺萱眸中泛着坚毅的光泽:“师傅,只有五教至宝才能救他!” “你是从哪里听说的?”狂云黑眸微眯; 安诺萱毫不留情的出卖了穷奇:“是一只很奇特的上古凶兽!” 狂云表情复杂。 “难道这五教至宝中还存在什么秘密不成?”安诺萱看他犹疑不定的眼神问道; 狂云坐在了地上,沉思了片刻,方缓缓道:“五教至宝,若能集齐,可逆天改命!” 安诺萱瞳孔倏然一缩,那一瞬间,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了一个念头。 可太快了,她还没有来得及去想清楚,狂云便打断道:“天一道之人向来神秘,他们这一脉向来一代单传,且来历不凡,谁都不知道他们在哪儿,也不知道是谁! 若要集齐五教至宝,不管是圣云丹还是妖云魑,亦或者我的剑气都是次要的! 因果莲传闻乃是天人之始,而天一道的截脉之术,方为根本!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天一道修炼的便是这一无定之数。” 狂云深深的看着安诺萱道:“逆天之法,世间万千,然成功者,历来不过尔尔,可天一道修士,虽是单传,却几乎每一代的道主都能修炼成仙,以逆天之法成仙,其艰难不可究! 世人都说我剑修乃是同阶无敌,可天一道的修士,便是那越阶依旧无敌的存在!” “那师傅可知道天一道修士的踪迹?”安诺萱看着狂云,他都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了,应当见过天一道的人吧! 剑修便是在不断的磨砺打拼中成长,尤其是修炼初期,宗门内那些弟子为何时常出去挑衅?便是为了剑道大成! 他师傅如今修为这么高,以前肯定也没少打! 天一道修士这么强大,没道理,师傅不去挑衅一下。 果然,下一刻狂云便道:“早些年和那个老不休打过几场架,不过,他在两百年前便死了,死在了雷劫之下,那个老不休也是天一道少数没有成仙的,真是给天一道丢尽了脸面!” “死了?”安诺萱眉头紧皱。 狂云看了眼窗外:“死了,魂飞魄散,连捧灰都没留下,天一道修这截脉之术,截取的可是天道之脉,下场除了飞升成仙,得道大成之外,便是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安诺萱心中惊叹,这样说来,以前那些天一道修士得有多厉害啊? 恐怕便是飞升之后,也是仙人中最强大的了! 惊叹过后,便只剩下一地的黯淡。 若是死了,那她去哪里寻截脉之术? “师傅,那前辈可曾留下传承?”安诺萱询问着; 第1459章 剑宗(12) “应当是留下了,这老不休夸奖过一位奇特的少年,依照他那脾气,看上了什么人定然是要抢回来的!”狂云眼神中闪过了一抹对于故人的怀念。 他虽然满嘴都是“老不休”,语气也有些鄙夷,可表情却没有丝毫对他的不满,反而带着些许的钦佩! 安诺萱猜想着,师傅一定是在天一道前辈的手上吃过很多次亏! “我只听闻过那少年相貌清秀,似乎灵魂有些问题,心智年龄始终在十四五岁的模样!”狂云想到了什么,冷声笑道:“那老不休不肯多说,怕我对他下手,从不肯透露一点信息!” 这样,想要找到就难了! 不过,有了师傅这两句话,也总比茫茫人海中捞针的好! “师傅,那因果莲你可知有什么方法能够尽快得到?”安诺萱又问着; 狂云用诡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我说徒儿啊,你该不会是想要师傅去帮你偷吧?” “不敢!”安诺萱忙摆手。 “是不敢,却不是没有想过?”狂云无奈的看着她道:“因果莲在兰若书院中的圣池中,若是想拿到其实也很简单,但是因果莲之所以叫因果莲,便是因这因果二字,就如同天一道修炼截脉之术,因果莲也不能离开圣池!” 安诺萱从穷奇那里听到说着因果莲在莲若大师的手中,可师傅却说在圣池中。 “因果莲一旦离开圣池,便会立刻枯萎,而寻常人若是想要在圣池中用因果莲,也十分困难,佛教讲轮回,每个人自出生起,身上便带着因果,带着前世的债和福德,福德深厚一些还好,可以直接触碰到,若是福德浅的,恐怕到那里就会七窍流血,最后死亡! 而想要用因果莲的话,则必须要莲若大师来,莲若大师修炼的净土法门,能够度化因果孽债! 只是,莲若大师行踪依然成谜,我上次见到她,还是在三百年前,彼时她已经佛法大成,却依然说自己背负孽债,需要找个苦寒之地正心,正戒。 我询问何地,她却并未回答,自那之后,便再无消息了。” 狂云看着她,摇了摇头:“徒儿,五教至宝天下人人都想得之,可千百年来,却无一人可得,这其中困难,堪比成仙,你可要想清楚了。” “多谢师傅告知。”安诺萱没有在说什么。 狂云看她态度坚决,叹了口气,罢了,罢了,都是各自的命道,且随她去吧! 离开了院子的狂云,并没有告知安诺萱,若是要五教至宝,那需要用到的便不仅仅是百年的剑气了,而是他的大道本意! 没有了大道本意,最好的下场,也不过就是成为一介凡人。 安诺萱不知道这些,还以为是百年的寿命和修为呢,她炼制了很多丹药,准备送给狂云,日后所用! 多是一些快速增加修为的灵气的丹药! 安诺萱在剑宗待了两天,时间紧张,她要敢在小景出生之前找到五教至宝,否则的话,以后会更加的困难! 第1460章 兰若学院(1) 这次,安诺萱没有带着张寻,而是将他留在了剑宗之中。 张寻很不情愿。 他在剑宗之中有两位对头,也是因此,才对剑宗有些偏见。 可安诺萱没有落脚之地,天大地大,她的家却在遥远的大萧! 她不敢回去。 大萧的百姓都是寻常人,这些修士,哪怕只是筑基期的修士,也能够让大萧天下大乱,杀死百姓们如同砍菜一般容易! 狂云不放心安诺萱,跟着她一起出了剑宗,他知道去兰若书院的路,但安诺萱却没有直接去兰若书院,而是回了玄衣教。 南陆血雨腥风,萧翊走火入魔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天澜大陆。 寻常修士不敢招惹,但他搅和的南陆永无安宁,以至于魔修们都抱团在了一起,准备围剿萧翊。 安诺萱炼制出了两粒地级上品丹,服用之后,能够让人暂时昏迷。 她决定带上萧翊直接去兰若书院,佛家慈悲,魔道之人也能收容,兰若书院内高僧很多,便是萧翊醒过来了,说不得也有办法能够制服他! 狂云十分赞同安诺萱的想法:“就应该让那些成日念经的老和尚们度化他!省的他们没事天天自虐,这可是胜造七级浮屠的功德,那些高僧说不得还很感激你呢!” 安诺萱找到萧翊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萧翊坐在玄衣教的门口,张望着外面,眼神茫然。 他的身旁,处处是暗红的颜色,好似长时间被血液浸染过一般。 几乎是在狂云和安诺萱从天上落在地上的那一刻,萧翊便站了起来,警醒的望着前方。 他的视线触及到安诺萱的时候,眼底带了一丝的纠结和疑惑。 手指不由自主的捂上了心脏,不明白那里为何会痛。 “魔魂附体,全身毒液,这哪里还是人,这分明是人间杀器啊!修为差一些的,像是筑基期,不用他动手,在触摸到他的身体是时,就能立刻被毒死啊!”狂云满脸震惊的看着萧翊。 妖云魑之毒的厉害,他知道,但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人在妖云魑之毒下活了下来不说,还成了这幅样子! 修为大增,浑身魔气,灵魂上都印满了魔道气息,换做其他人不说被毒死,也得炸体而亡! 他竟然活的这么好,看着凌厉的身手,一点都没收到影响? “快!丹药!”狂云只是试探了萧翊一下,没想到对方瞬间爆发! 好歹也是自己徒弟的夫君,他的剑气很是霸道,出手便能伤到他,为了不让徒儿伤心,他只能处处躲避了! 同时,心中也很庆幸,还好自己跟着徒弟来了,若是她自己一个人的话,恐怕立刻就能被他杀死吧! 这人年纪轻轻,修为竟然这么高! 若不是他因为湛卢剑道大成,只怕还不会是他的对手! 安诺萱连忙将丹药扔了过去,狂云要接的时候,却被萧翊抢了过去。 他拿着丹药,眼神带着一股浓浓的探究,看着安诺萱的眼神,也像是看着负心汉一般,有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委屈! 第1461章 兰若学院(2) 安诺萱下意识的上前。 狂云却没有反应过来,连忙在冲了过去:“小子,这是吃的,炼制不易,你可不要扔掉浪费了!” 萧翊躲闪了过去,手中捏着丹药,眼睛还直勾勾的盯着安诺萱。 “怀瑾。”安诺萱看着萧翊的眼神十分的温柔:“这丹药很甜的,吃了吧!” 她一边说着,还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个丹药,自己吞服了下去,做着示范。 狂云无奈道:“他神志不清醒,你和他说什么他都听不懂的,还是塞进去,或者打昏了塞进去比较好!” 出乎意料的,几乎是在狂云的话音落下之后,萧翊便将丹药放入了嘴里,还舔了下舌头,像是仔细的想要品一品这味道。 动作像是小孩子,可那俊美的容貌做出这般的动作来,十分的性感。 喉结上下滑动。 凌乱的长发似遮非遮着。 那种朦胧的性感,看的人眼睛都要直了。 安诺萱叹了声,美色误人,萧怀瑾这皮囊实在美的过分! 狂云也愣了一下,从来没想到还有人服用丹药能够这般的独特,神情像是孩子般茫然,可俊美的模样又带着一股矛盾的气质,让人的视线无法从他身上转移开! 也幸好这里没有别的修士,尤其是女修,不然的话,徒儿这夫君得招惹多少的桃花啊? 狂云看着萧翊服用了丹药之后没多久便昏了过去,连忙过去扶住了他,没让他摔倒在地上。 近距离的观看着他那细腻的皮肤和俊美英挺的五官,狂云暗叹了一声,怪不得徒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去给他找寻五教至宝呢! 光这幅皮囊就太迷惑人了! 啧啧,修士要这么好的皮囊做什么! 不得不说,狂云心中有些嫉妒了! 安诺萱瞬移了过来,没有顾得上去扶萧翊,直接攥住了他的手腕,号起脉来。 “没用的,若是妖云魑之毒,你什么都探不出来的。”狂云对安诺萱说着; 安诺萱深呼了口气,脉搏混乱,跳动异常,就算内视,都看不透,萧翊的身上像是被一层血色迷雾罩着,一会儿脉搏正常,好似什么病都没有,一会儿却又混乱起来,什么都探不出来。 “这药效顶多久?”狂云问着; “他修为太高了,最多半个时辰就得喂一次!”原本安诺萱还觉得一粒起码也能顶一天呢,现在看来,是她高估了自己的炼丹术,低估了萧翊的修为! “半个时辰,也不少了!” 能让大乘期的修士昏迷半个时辰,安诺萱这丹药都要逆天了! 她自己不觉得,甚至还认为自己炼丹术太不行了,可别看狂云面上没表现出什么来,心中已经泛起了惊涛骇浪了! “师傅,咱们快走吧!” 安诺萱想要背起萧翊,却被狂云给拒绝了。 “这么大块头,扔剑上就是了!”狂云说着,直接将萧翊扔到了一柄长剑上,他则站在了剑尖的位置上:“萱儿,上来!” 安诺萱跳上了剑,跟着狂云去了兰若学院! 第1462章 兰若学院(3) 狂云修为高,御剑飞行的速度更是安诺萱的数倍了! 站在飞剑之上,安诺萱十分庆幸自己当初选择了苍山,认识了狂云。 若不然的话,她现在便是想要剑气都很困难,更被说,被师傅带着去兰若学院了。 要是她自己飞行的话,从玄衣教到兰若学院,先不说不认识路的问题,她自己飞过去,最少也得要四五天的时间。 若是做传送阵快一些,可安诺萱不敢在城镇中停留,传送阵口都有重兵把守,天澜大陆的修士们都盯着她的踪迹呢! 她若是出现,恐怕还没有被传送走呢,便先被抓住了! “出了这座山,便是兰若学院了!” 狂云见安诺萱看的认真,为她讲解着:“这边比起咱们剑宗来风景要好的多,可惜,只有那苦寒之地才能磨练人心,天降大任,必要劳其筋骨,空乏其身,这里环境优美,气温适宜,反而容易养成安逸之心!” 对于修士,尤其是剑修来说,安逸便是原罪! 修行之路漫漫,脚步要快,时刻绷紧神经奋斗,且心智要坚定不移,一旦安逸下来,便注定与天道无缘了! 安诺萱对此表示赞同,只不过,人各有志,有些人就喜欢安逸的生活,大道不大道的,对他们来说,没有那么重要,恣意享受人生才是真性情。 从玄衣教到兰若学院,一共用了一刻钟的时间便到了。 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落在地上的时候,安诺萱又塞给了萧翊一粒丹药,这才望了过去。 很熟悉。 兰若学院的山门竟然和大萧的寒山寺一样! 安诺萱看过去的时候便愣住了,同样是在半山腰上,就连周围的树木,甚至那竹林,都一样! 若不是身后还跟着狂云,她都会以为自己是在寒山寺内呢! 南柯一梦,之前的都是她在寒山寺门口做的一场梦? 脑海中忽然冒出来的想法很奇妙,安诺萱走上前去,轻轻敲了两下门。 没有人开门,那朱红色的大门便自己开了。 一个金色的佛字映在墙壁上,抬头便能看到,安诺萱和狂云一起走了进来,那佛字上面蕴含着奇妙之音,听的人身心愉悦,扫除了一身的疲倦。 拐进去之后,便是一笑口常开的大肚弥勒佛。 虽然寺庙的建设都差不多,但是兰若学院内,就连这些佛像的摆放位置都一样,包括角落中的青苔,那几个人合抱才能围住的大青松等等。 “阿弥陀佛,施主,贫僧在此等你多时了!”穿过了弥勒佛像,便有一位满脸褶皱的僧人迎面站着; 他身着普通的僧袍,看起来像是大萧那些七八十岁的老者一般,容貌十分苍老,这在筑基之后便能容貌常驻的修真界还是少见的! “容貌不过皮囊,生老病死不过常态,既在六道之中,就要遵守六道的自然常态!”僧人似是看透了安诺萱心中所想,笑眯眯的说道; 安诺萱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大师早知我会来此?” 僧人笑了笑:“小僧可当不起大师之名,不过师傅临行前曾留下三两话尔。” 第1463章 兰若学院(4) 狂云看着僧人道:“你师傅莫非便是莲若大师?” “阿弥陀佛,小僧道善见过宗主!”僧人对着狂云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师傅确实法号莲若!” 狂云眼神微闪,紧紧盯着僧人看了许久,僧人都没有表露出分毫的端倪,他轻声道:“那既然如此,莲若大师也知晓我们的来意了?” 僧人看向了那被长剑托着的萧翊:“阿弥陀佛,师傅并未说这些,只是让我留意下贵客们罢了! 安诺萱双手合十道:“听闻兰若学院都是佛弟子,为人慈悯,如菩萨般救苦救难,如今,我夫君,受妖云魑毒之苦,每日神志不清,广造杀业,今日萱前来,便是想要借贵学院的因果莲一用,解清夫君身上之毒!” “阿弥陀佛!”僧人叹道:“因果莲虽在院中,但百年才开一次花,且只有师傅才能触碰因果莲,施主身具佛光,和我佛大有因缘,只是,师傅如今并未在院中,只怕,便是小僧禀告了主持,大家都同意了,您也无法动用呢!” 安诺萱和狂云对视了一眼。 狂云开口:“莲若大师自从上次一别之后,还未有过消息吗?” 道善摇头道:“阿弥陀佛,并无任何消息!施主,还是先入院安定下来吧。” 安诺萱和狂云,跟着道善去了后院。 一路上,安诺萱都在想着莲若大师,究竟修炼到何种境界才能预测到百年之后的事情呢?” 兰若寺不是天机宗,便是天机宗,也只能推算出她所在的下落,万万测算不到她要去哪里的! 兰若学院内,很少看到人,便是有,也是前来拜佛的居士,以及一些扫地僧。 道善做武僧打扮,走动之间,都极有韵律,安诺萱观察的仔细,神识好似通过他举手投足之间那独特的气息感受到了法则的存在! 手腕上,那智远大师的舍利子散发着莹白的光泽,自从小景投胎之后,这舍利已经很少会有感应了。 安诺萱一直当做手链来戴着的。 道善察觉到了那舍利,合着手掌念了句阿弥陀佛,没有过多的询问。 出乎意料的顺利。 安诺萱和狂云,就这么在兰若学院内住了起来。 因果莲她去看了。 是一朵很大的莲花,孤零零的站在圣池旁边。 说是圣池,看起来还没有安平伯府家的池塘大。 看起来更像是许久没有搭理的小水坑,上面还飘落着一些枯黄的树叶。 安诺萱能够走到圣池旁,然而狂云却无法接近圣池一丈之内,无论他怎么走,都走不过来。 就在安诺萱好奇的时候,道善再次出现了:“阿弥陀佛,狂云施主杀戮太多,是无法走过来的!” “小师傅,请问可否让我见一下主持?我夫君这伤势,还请主持大师帮忙给看一下!” 兰若学院的弟子虽然多是苦行僧,但是于医道一途上,还是很有见解的,安诺萱不愿意喂给萧翊太多的丹药,若是主持有更好的办法呢? 第1464章 兰若书院(5) “安施主,主持前日刚刚闭关,您若是想要看病的话,小僧可以带您去见广慧大师!”道善致歉道:“主持已经数百年没有为人看诊了,广慧大师乃是药师琉璃光如来门下,于医药一道上小有所成,或许能帮到您!” 安诺萱对兰若书院知道的不多,听到道善这么说,下意识的看向了狂云。 狂云也不太清楚兰若书院中的事情,他闭关便有许久,之前也专心研究剑法,很少会去注意其他宗门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您了。”安诺萱态度恭敬。 道善笑了笑,随即带着他们去了广慧大师那里:“今日正好是广慧大师讲佛法的日子,施主请稍等片刻,正好还能听听广慧大师的讲解!” 已经来了圣云书院,也看到了因果莲,安诺萱心中的大石松了一半,如今就剩下正一道的截脉之术了! 正一道的人异常神秘,这点,几乎全天澜大陆的人都知道! 安诺萱也被提醒过很多次了! 广慧大师修行的是药师佛的法门,虽然不能让萧翊好转,但是能够解决他这弑杀的毛病。 萧翊被广慧大师带到了佛像前,随着他念经的声音响起,安诺萱清楚的看到萧翊身上的黑气被一团团金色的祥云所包裹住! 不过用了两个时辰的时间,那黑气便全部被包裹住了。 广慧大师面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汗珠,那身海青都被汗水浸透了。 他虚弱的抬头,看了安诺萱一眼道:“施主,可否借你舍利一用?” 安诺萱看向了手腕上的舍利点了点头,摘了下来,递给了广慧。 他双手捧着那舍利,眼中含着泪水,嘴里默念着什么,等到一刻钟之后,他将舍利戴到了萧翊的手腕上:“施主和我佛大有渊源,这舍利可以消除这位男施主身上的凶性!” 萧翊躺在地上,依然是那副昏迷的样子。 广慧轻轻的推了萧翊一眼,下一刻,他便睁开了眼睛。 狂云瞬间露出了警惕的神色,安诺萱皱着眉:“大师,我夫君神志不清醒,恐怕会......' 话没说完,就被广慧大师给打断了:“施主不必忧心,他凶性已经被抑制住,只要解除了身上的毒素,便会恢复过来,如今,虽然没有大好,但却不会作恶了!” 萧翊抬起了眼皮,那双血红色的眼眸已经恢复成了正常的眸色,且带着一丝丝的迷茫。 “怀瑾?”安诺萱试探的叫着。 萧翊歪着头,看了安诺萱好几眼,而后站了起来,攥住了她的手,直接扑到了安诺萱的怀中,紧紧抱着她,不肯撒手。 “阿弥陀佛!”广慧大师连忙转过了头。 狂云倒是笑呵呵的看着。 安诺萱推了推萧翊:“怀瑾?” 萧翊还是没有说话。 广慧大师道:“这位施主如今心智如同孩童,记忆也已经随同凶性被封印了,姑娘不必担忧,只是需要好好照料!” 安诺萱看着正在不断蹭着他的萧翊,忽然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坏笑。 第1465章 兰若书院(6) 萧怀瑾可向来都是高冷腹黑的模样,不然便冷酷到认不出人。 谁能想到他会有这一天? 安诺萱揉了揉他的脑海,苦中作乐的想着,像个小孩子也不错,她可还没有见过萧翊小时候的样子呢! “多谢大师了!”安诺萱看着广慧异常疲倦的样子,感谢道; “施主不必多礼,扬善乃是我辈弟子分内之事!”广慧说着,喝了倍佛前供奉的水。 安诺萱没有过多的打扰他,带着萧翊便离开了。 虽然凶性被抑制住了,然而萧翊的伤还是没有好! 若是找不到五教至宝的话,恐怕会一直是这幅样子。 小景要出生了,萧翊神志不清醒,安诺萱以后要面对的敌人很多,她分身乏术,若是稍有疏忽,让萧翊或是小景除了岔子,到时候可怎么办? 所以,安诺萱心里的着急一直都没松懈。 狂云已经离开了兰若书院,去帮着寻天一道弟子的踪迹了。 安诺萱也询问了兰若书院中所有人莲若大师的下落,可没有人知道! 她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眼看着就快要临盆了! 同时,天澜大陆的气氛也更加的紧张了! 每个人不是在修炼,就是在寻找安诺萱的路上! 圣云书院门口,张寻被带走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天澜大陆! 原本对圣云书院没那么敌视的人,也开始质疑起了圣云书院,认为他们有包庇之嫌! 然而,如今,最要紧的不是去指责圣云书院,而是要尽快的找到魔母! 一旦让魔子降世,到时候就晚了! 修士难得上下一心,这样一来,效率也高了很多,很快,便有人发现,安诺萱和张寻去了剑宗! 然而剑宗之人,十分难缠,无论怎么说,都咬紧了不知道! 偏偏剑宗的人修为还很高,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起,就算偷着窥视也寻找不到踪迹。 深处极北之地,原本十分荒凉的剑宗,这些日子十分的热闹,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人过来! 女修也相当的多! 可让剑宗那些光棍男修们饱了眼福! 时间一天天过去,人们情绪更加的紧绷,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消息,安诺萱已经不在剑宗,去了兰若学院! 这消息来得很隐蔽,但又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天澜大陆,一时间,骂声遍野! 从圣云书院,到玄衣教,在到剑宗,如今又是兰若学院,魔母这是要把四大门派都走一遍吗? 若不是谁都不知道天一道的下落,恐怕早就有人去天一道门前蹲着去了,想要来个守株待兔! 安诺萱知道这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十天之后了! 这期间她也出去了几趟,寻找天一道传人的下落,却一无所获! 她担心萧翊的情况,并没有走太远,但却好几次都差点被人认出来! “抱抱!” 简洁的屋中,萧翊使劲儿往安诺萱身上蹭着。 “怀瑾,别闹了,咱们去因果莲那里!若是在我临盆之前,还没有找到天一道的传人和莲若大师的话,咱们只能先离开兰若学院了。”安诺萱亲了下萧翊的额头:“到时候就得等小景出生之后才能救你了!” 第1466章 因果轮回,重生真相(1) 兰若学院并不安全! 所有找来的修士,都能够靠着因果之力进来! 兰若学院来者不拒! 但却没人透露出安诺萱的消息! 可她依然不放心。 然而想来想去,也没有个可以待产的好地方! 难道,要回苍山? 安诺萱满脸为难,眸中带着一抹凝重和对未来的担忧。 萧翊扒着她的肩膀,紧紧贴着她,奶声奶气的道:“亲亲,亲亲!” 他的眼里满满的都是安诺萱。 吧唧! 安诺萱亲了下萧翊的脸,自从那日被广慧大师救了之后,萧翊便成了这么一副黏人的样子,不管安诺萱去哪里都要跟着! 只要离开安诺萱一米之内,就会大哭,嘴里大喊着:“娘子!娘子!” 明明都没有记忆了,却还知道她是他娘子! 安诺萱有些无奈,但偶尔也觉得萧翊这幅样子还是很可爱的! 毕竟,正常的萧怀瑾,是从来不肯做这么丢脸的事情的! 虽然和她在一起的时候鲜少端着,但也不想在她眼前做出太软弱的模样! “还要!”萧翊抱着安诺萱的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安诺萱摸了摸他的脑袋,像是上辈子照顾小景那样,十分温柔的道:“怀瑾,乖,跟着我一起出去好不好?” “不!”萧翊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嘴:“娘子!亲!” 他的眼神澄澈且坚定,带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 安诺萱蜻蜓点水般,碰了碰他的嘴唇。 萧翊瞬间便露出了奸计得逞般的狡黠笑容,随后紧紧的抱住了安诺萱,使劲儿往她身上贴着,还亲着她的脖子:“娘子,香香!” 安诺萱无奈,只能像是抱着个大布袋熊一般,连推带抱的,和萧翊一起到了因果莲前。 这里没有人过来! 修士乃是逆天而行,身上因果之力太重,尤其是很多修士都因为争夺天材地宝杀过人见过血,还没来到因果莲前面呢,便会浑身疼痛。 萧翊很不喜欢这里,但是看着那因果莲的眼中却带着一股强烈的狂喜之色,自从见到因果莲之后,他便不肯离开了:“娘子,要!在!” 他心智像是个孩童,因为没有记忆,说话也是一两个字往外蹦着,复杂的也不会说! 有时候还有些语无伦次,谁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可安诺萱却能够感觉到他的情绪,连蒙带猜的也能知晓萧翊的意思! “好,不离开了!”安诺萱拉着萧翊坐在了圣池边上,看着周围的袅袅云雾,叹了口气。 她快要生了。 最多还有十天的时间! 可她并没有什么准备! 安诺萱摸着肚子,她能够感受到胎动,感受到小景的存在,虽然幸福,但幸福之下却是满满的担忧! 小景出生,若是安静些还好,可要贼老天不肯放过她,天生异象,到时候招来全天澜大陆的人,她要如何才能保住小景和萧翊? 安诺萱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事情到了如今这一步,回想起大萧的一切,好似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一半,其实也不过才几个月的时间! 第1467章 因果轮回,重生真相(2) 从她这辈子醒过来开始,一步一步的,好似被安排好了一般! 小景的存在,萧翊的病,那场并未出现却让她成功筑基的瘟疫,还有萧翊的身世,那个戳手可得却咫尺天涯的皇后凤位...... 安诺萱陷入沉思的时候,忽然间胸口一凉。 她低头看去。 只见萧翊的手揪着她的衣领,似是要扯开一般。 见到安诺萱看过来,还眨了眨无辜的眼神,清脆道:“娘子!热!” 安诺萱攥住了他作怪的手:“我不热,你若是热的话,我帮你脱去外衫!” “不!”萧翊摇了摇头,靠在了安诺萱的肩膀上,攥着她的手,小声道:“想,想。” “想什么?”安诺萱轻戳了下他的脑门:“你给我安分一点吧!若不是你突然中毒,我现在哪里会这般四面楚歌!唉!” 萧翊忽然间坐直了身体,扭着安诺萱的脖子,用手指舒展开了她紧皱的眉心:“不,不难,开,开心!” 那副天真到傻兮兮,但眼神又十分认真的模样,看的安诺萱差点落下泪来。 她嘴角勾起抹笑容,轻声道:“好,不难过,开心!怀瑾也要开心!” 萧翊点了点头,笑嘻嘻的傻模样,却比此刻的太阳还要温暖,照亮了安诺萱那充斥着对未来的担心的阴暗心脏。 “笑!”萧翊挤着她的嘴角。 安诺萱被强扯出了一抹笑容,看着萧翊那开心的模样,安诺萱也真的笑了起来。 大不了就是一死,她都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怕什么呢? 若是不能和萧翊还有小景一起活下去,那死在一起似乎也是最好的安排了! 安诺萱顺着萧翊笑脸的方向,看到了身后背对着他的太阳。 暖阳倾洒在身上,却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当一个人不在乎生死的时候,便没有什么能够将她打败了。 被阳关照射的眯起了眼睛,安诺萱想到了大萧,有些怀念那个她出生并且为之奋斗了两辈子的地方。 不知道萧国内,现在情况怎么样了,爹娘可还好? 萧翊离开之后,朝廷如何了? 那些故人现在是个什么清醒? 遥远的天央大陆最中心的位置上。 “阿嚏!” “阿嚏!阿嚏!” 柳慧,琳琅,慧文郡主,莫云染,全都不约而同的打起了喷嚏。 “一定是萱儿想我了!”莫云染看着那上古残阵前方的陆昀道:“国师,你可一定要找到萱儿和皇上啊!” “就是!找不到人你就别回来了!”慧文郡主眼神凶恶的瞪着陆昀。 柳慧抱着安子迹,眼睛红红的道:“国师,萱儿和皇上就靠你了!” 他们的身后,跟着大萧国的文武百官,全都眼神认真的盯着这里。 再往后面,则是大萧国近一半的百姓,还有很多人正在往这里赶来,他们跪在地上,默念着陆昀传授的咒语,认真而又虔诚。 “放心,我会找到他们的,只是,你们不能全都在这里,大萧边境并不平静,在我带他们回来之前,你们可要守好了大萧的国土!莫要丢失一寸一毫!”陆昀说着视线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第1468章 因果轮回,重生真相(3) “国师请放心!” 一众人齐声说着; 陆昀仔细的打量了每个人一眼,随后转身,一跃而入那残阵之中。 传送阵加速了运转,不过片刻间,眼前便没有了动静,阵法消失不见,陆昀也消失不见了,就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快的让人不可思议! 百姓们嘴中念着咒语,权贵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陆续的离去。 安平伯夫人柳氏抹了抹红润的眼睛,抱紧了安子迹:“子迹啊,给国师祈祷吧,希望他能顺利的找到你姐姐姐夫,并且平安的带回来吧!” 安子迹乌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盯着残阵消失的地方,嘴里小声念叨着:“姐姐,姐姐。” “娘,别难过了,国师一定会顺利将姐姐带回来的!”安子彧安慰着。 他的身旁,子竹也点头道:“对啊!还有皇上呢!皇上那么厉害,姐姐一定也不会出事的!” 柳氏眼神微闪,叹了声:“但愿吧!” 莫云染揉了揉安子彧的小脑袋:“子彧怎么想到要下场了?你还这么小。” 前些天,安子彧刚刚过了县试,府试,只要在顺利考过院士,便能够取得秀才功名了。 大萧国建国不久,像是安子彧这个年纪的童生虽然也有,但很少,秀才就没有了。 有了前朝之间,大家都怕伤仲永一事在自己子女身上发生,所以,即便有了通过秀才的把握,寻常人家也会压一压孩子的气焰,过两年再去考试,争取一次就过! 莫云染想不通,安子彧怎么就想起要考科举了,而且安平伯还很赞同的样子。 “云染姐姐,我是男儿,男儿便要承担起男儿当承担的责任!”安子彧眼神坚定的说着; 如今,安平伯府内风雨飘摇。 之前因镇南王造反,萧翊和安诺萱杀死了不少人,但罪魁祸首镇南王以及泰昌帝却还活着,自从萧翊也离开之后,两方人的支持者便再次蠢蠢欲动! 如今朝堂之上,局面还算稳定,互相能够制约住,可以后就不好说了。 安平伯老了。 早已没有了拼搏奋斗之心,甚至还有些看不清楚眼前的状况,人家三两言语追捧两句,便被哄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而弟弟还小。 伯府内人丁稀少,安子彧是这一辈最大的男儿了,他若无法支撑到安诺萱回来,亦或者是安子彧长大,那安平伯府很有可能会在半途顷倒! 毕竟,谁也不确定这制衡之象会在什么时候被打破! 莫云染摇了摇头,眼中有些心疼。 一旁,子竹凑到安子彧的耳畔,小声道:“放心,国师神通广大,找到姐姐的时候,说不定还能找到冯萍呢!” 安子彧望着已经空无一人的身后,想到那可爱善良的少女,嘴角微扯。 子竹又道:“也许现在,她就和姐姐在一起呢?” 冯萍会一些法术的事情,安子彧知道一些,她的眼睛异于常人,能够透过世间表象看道所有一切的本质。 姐姐失踪,皇上满天下的寻找,却一无所获。 而众人所不知道的是,在同一时间,冯萍也失踪了。 安子彧转过身,心里暗道:但愿吧。 第1469章 因果轮回,重生真相(4) 皇宫。 在陆昀离开的那一刻。 天空之上出现了一道彩虹,却又转瞬即逝。 快的,只有望着天空的泰昌帝,陈婉儿,以及萧峥看到了。 “娘,你看,那是神迹吗?”萧峥好奇的指着天空。 陈婉儿牵着他的手:“对,那是神迹,是老天对我们的鼓励,他在表扬小峥呢!” “可是为什么这么快就没有了?”萧峥很不解。 陈婉儿眼神复杂,彩虹出现的防线,便是上古残阵所在的位置,喃喃道:“神迹,怎么能让所有人都看到呢!” “可我就看到了!”萧峥一脸自豪。 陈婉儿蹲下身来,摸了摸他的头:“所以,我的峥儿是世界上最好的少年呀,老天都很看重你呢,你要认真的学习,好好的吃饭,将来......” 后面的话,泰昌帝替他说了出来:“将来,做一个好帝王!” “父皇!”陈婉儿抬眸看向了泰昌帝。 “朕说的哪里不对?”泰昌帝看着那蔚蓝的天空,眼中带着一抹嘲讽:“他们一个个的要成仙了,不屑于咱们这皇位了,大萧的传承不能断,早晚峥儿都会继承这位置的!” “可,皇上,还会回来的。”陈婉儿抿着唇,不见分毫的欣喜。 “回来就回来,属于我的东西,才不能让人抢走!”萧峥攥起了小拳头。 啪! 陈婉儿甩了萧峥一个巴掌:“不许说胡话!” “诶!你打什么,峥儿又没说错!”泰昌帝抱起了萧峥,他的身体很虚弱,如今只是在吊着命罢了,陆昀为他留下了五年的药,若是五年之内,陆昀无法回来,那泰昌帝必死! 他抱起萧峥十分的勉强,但神色却是从未有过的开心,似是对于生死并不在意了一般。 “父皇!”陈婉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泰昌帝神色平静,抱着萧峥看着远方道:“峥儿,记住,天下不知是有咱们皇宫这么大!” 萧峥好奇的望着天空:“那有多大?” 泰昌帝望向了陆昀之前离开的方向,眼神微眯:“无边无际!” 萧峥实在想象不出来,无边无际是多大。 陈婉儿也望向了那方向,现在这个时候,国师应该已经离开了吧。 三个人站在一起,身后还有一众同样望着天空的太监,每个人神色中都带着一股向往,和说不出的惆怅。 ...... 兰若学院。 萧翊从安诺萱的怀中醒了过来,澄澈的眼神望着那艳阳,忽然脸上带了份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悲伤。 圣池中的水变的有些虚幻起来,周围弥漫着一股热气。 安诺萱和萧翊坐在圣池边上,腿伸进了那池子之中,像是有小鱼在游动着,亲吻着他们的脚背。 萧翊缓缓的离开了安诺萱,走向了池水深处。 安诺萱还在微阖着眼眸,难得睡了个好觉。 当萧翊触摸到那圣池中央的因果莲之时,安诺萱忽然间惊醒,她捂着肚子,有些震惊的看了眼四周。 没有人。 白茫茫一片,谁都看不到。 “唔。”安诺萱嘴里发出了一声闷哼,她咬着牙站了起来,看向了池中的萧翊:“怀瑾,快上来!” 第1470章 因果轮回,重生真相(5) 萧翊骨节分明的手指触碰到了那因果莲,在安诺萱略带着些惊慌的眼神中,拔出了因果莲,往这里走来。 痛。 肚子一阵阵的抽痛。 要生了。 安诺萱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肚子,明明还应该有几天的时间内,为何会提前了? 她脸色苍白,看着水池中的萧翊,急促道:“上来!” 圣池旁虽然少有人能来,但也不是绝对的。 安诺萱不知道之前明明在圣池这里很受抗拒的萧翊为什么现在能够触碰到因果莲,还摘了下来,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要生了。 “花!” 萧翊开心的笑着,手捧着那莲花,露出孩子般天真无邪的笑容,对着安诺萱的方向举着,似乎是要给送给她一般。 然而安诺萱现在实在没有心疼去看那朵因果莲,她捂着肚子,半躺在地上,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脸色有些苍白。 “萧,萧怀瑾!我,我要生了,你快上来!”安诺萱嘴里断断续续的说着; 似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萧翊眨了眨眼睛,举着花,走到了池塘边上:“娘子,花!看!” 安诺萱接过了因果莲,不知道为什么,这因果莲竟然开花了,浅粉的颜色在阳光下透着一层淡淡的金色,格外的夺人眼球。 “师傅!我,要生了!”安诺萱甩出了一道传音符,随后收起了因果莲。 虽然穷奇和狂云说过,这因果莲一旦离开了圣池就会枯萎,可既然已经被萧翊阴差阳错的摘了下来,她也没有别的好办法了! 或许莲若大师能够让这因果莲复生也一定呢? 她这般想着的时候,忽然间,耳畔传来了脚步声。 哒哒的脚步声很大,安诺萱攥紧了湛卢,警惕的看着前方。 湛卢发出嗡鸣声。 安诺萱甩出了几道阵符,又扔出了一些灵石,布置了几个迷宫般的阵法。 很痛,全身上下都好似犹如刀割般的痛,安诺萱之前生过小景,经历过分娩的痛苦,可那时候和现在,似乎截然不同。 她表情痛苦,萧翊很着急:“娘,娘子!怎么,怎么?” 安诺萱攥住了萧翊的手:“嘘,别动,别说话,快一些的话,或许能将小景生下来且不会引来别人的注意!” 她手腕上青筋暴起,都将萧翊的手腕攥肿了。 萧翊很是听话的托起了安诺萱的额头,轻轻的为她吹着:“呼呼,不通,呼呼。 安诺萱看着他那认真的模样,一股热流从眼中倾斜而下,眼眶瞬间红润了。 “哇嘎嘎,你要生了?还好我来的快,赶上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丢下我自己就跑了,害我差一点被人捉住烤了吃!”穷奇忽然间出现,跳在了安诺萱的身旁。 萧翊眼神警惕,但是在嗅到穷奇身上的气味时,忽然间眉头一皱,好似想到了什么,那股警惕也逐渐的消失。 安诺萱虽然不相信穷奇,但却是相信天道的。 有天道约束在,穷奇不敢做出对她不利的事情来! 第1471章 因果轮回,重生真相(6) “快,带我离开这里!”安诺萱挣扎着要站起来。 穷奇却摇头道:“不行,你现在出去太危险了,兰若学院内来了很多修士,都在寻找着你,若是这样出去,岂不是羊入虎口?更何况......” 穷奇抬起了蹄子,指向了天空:“你看那里!” 安诺萱瞬间他所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却见天际忽然涌来了一块乌云,黑压压的颜色,带着山雨欲来的强大气势。 “这是......”安诺萱喃喃的说着。 “这是天象!魔子诞生的天象!穷奇解释着; “不!小景不是魔子!他是我的儿子!就是寻常的孩子!去他娘的天象!”安诺萱情绪激动,肚子一阵阵的抽痛,然而小景却没有要出来的意向。 像是在她腹中撒欢一般,疼痛难忍。 圣池外。 众人也都发现了天象。 凡是修士都会被天道规则所感,察觉到什么。 有人掐算着:“不好!魔子又异动,怕是要提前出生了!” “什么?魔子提前降生了?快!快将消息传出去,天澜大陆之内,凡是即将临产的孕妇,一个都不能放过!” “如今这时候,也只能宁杀错不能放过了!” “不是说魔子来了兰若学院吗?咱们快好好找找!” ...... 人们四处寻找着,面对着一众正在诵经的僧人也没有丝毫的客气,甚至还有人将刀架在了修为低的僧人脖子上,想要问出安诺萱的下落! 可没有僧人说,所有人嘴里都在诵着经文,他们的头上泛着一道道的金光,像是小溪流一般,缓缓的汇合在了一起,而后遮挡住了兰若学院上空。 修士们百问无果,只能自己去找! 兰若学院内,地方并不大,和寒山寺差不多的大小,换做寻常人还需要找几个时辰,可对于修士们来说,想要走遍,简直轻而易举! 只是整个学院内,都不见安诺萱的踪影,一众人更加的着急了! 圣池旁。 穷奇抓耳挠腮的看着安诺萱:“我这,也没有接生过,不知道该怎么办啊!你还能挺住吗?” 安诺萱紧咬着牙关,几乎是从齿缝中吐出了一个字:“能!” 穷奇来回走着:“这样不行啊,等着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呢,若是被人发现这里就糟了,你有没有准备什么催生的药?” 安诺萱早就想过生产时候各种情况了,催生药当然没少准备,甚至在穷奇过来之前,便吞服过两粒了,可除了身体更加的疼痛之外,没有任何的效果! “总算找到了!我就说,这么大一个活人,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消失,果然是躲在了这里!” 在安诺萱和穷奇说话的时候,忽然间,圣池门口处,来了个身穿黑袍的男人,他看着安诺萱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邪佞。 “哈哈哈!杀死魔子,这泼天的功劳可就是我的了!”男人说着,冲了上来。 穷奇一跺脚:“还好小爷来了!安诺萱!你快点生!” 安诺萱躺在地上,艰难的看着穷奇,声音虚弱:“我也想,可他不愿出来!” 第1472章 因果轮回,重生真相(7) 天空之上,乌云密布,黑压压一片。 兰若学院内。 倒是金光大放。 男人眼神贪婪的看着安诺萱,生产之时,也是魔母最虚弱的时候,现在动手,几率大很多! 穷奇一蹄子踹到了男人身上:“想杀主人?也得看小爷我同不同意!” “会说话的妖兽?”男人表情凝重,能口吐人言的妖兽,等级必然不低的啊! 在和穷奇打过一个回合之后,男人眼中贪婪之色更甚,今日若是杀死魔母和魔子,那便是拯救了全大陆的功劳,若是能够俘获一个高阶妖兽契约一下,那岂不是锦上添花? “你才是妖兽!你全家都是妖兽!”穷奇怒气冲天,它是上古四凶好不好? 妖兽那种劣等的血统,怎么能够和它相提并论? 穷奇察觉到男人看过来的眼神,心情更加暴躁了:“想契约小爷?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迸发的灵力,在地上炸出了一道道大坑,相撞之时,摩擦出了许多的火花。 萧翊好奇的盯着看着,但却没有松开安诺萱的手。 圣池外,围了很多的人。 都是被打斗的声音引诱而来的,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所有人都在寻找着安诺萱的踪迹,再加上天上乌云的指引,即便很多人无法进入圣池之中,也能感受到他们的方位所在! “就在里面!” “魔母一定在里面!大家冲啊!” “杀了魔母!她要生产了,没有力气来反抗我们的!” “臭和尚!你们要让魔子出事,危害全大陆修士的安危吗?” 一众修士各自拿着灵器站在圣池所在的门口,他们身后有着一排兰若学院的弟子! “施主,不是我们不给开门,而是这兰若院中因果之力太甚,便是我等,都鲜少有能够进去的!”站在最前方,脖子上架着一柄大刀的和尚说着; “我还就偏不信了!” 有人不信邪的冲了上去,身体在接触到那门的一刻,瞬间便被弹飞出去一仗远,众人都惊呆了! “阿弥陀佛!” 和尚们摇了摇头,一脸不忍。 狂云在收到安诺萱剑诀的时候便赶了过来,本以为这次也进不去了,可想到徒儿的危险,还是冲了进去,却没想到,真的进去了。 “师傅!!!” 安诺萱躺在地上,一直注意着战况,发现有人来的时候,第一时间便望了过去,见到是狂云,才松了一口气! “走!”狂云看着安诺萱那虚弱的模样,直接抱起了安诺萱,想要带她离开这里。 却被萧翊死死的拽住了:“放!放下!” 他虽然失去了理智,还被封锁了记忆和部分修为,但好歹也是大乘期的,想要阻止狂云瞬移,身体不由自主的便这样做了! “怀瑾,松开,咱们一起离开这里!”安诺萱耐心的劝解着。 萧翊的眼神中却涌现了一抹血色,他坚定摇头:“不,能,走。” “喂!剑宗那个老不死的!快放下她!她不能离开这里!一旦离开就会被天雷所劈到,只有在兰若学院才能有生机!”穷奇远远的喊着; 第1473章 因果轮回,重生真相(8) 狂云双眸微眯,细细看着穷奇,上古凶兽? “唔啊!”安诺萱肚子抽搐了一下,全身上下都湿透了:“师,师傅,放,放我下来吧!” 狂云满脸慌张的将安诺萱放了下来,手足无措:“我,这我也没接生过啊!” 找到的接生婆根本无法过来这里! 躺在了地上,身上有了着力点,总算是好了些,起码能够用些力气了。 安诺萱深呼吸,脑海中努力回想着上辈子自己生产的时候稳婆说过的话。 然而时间太长了,这些年心神又被复仇所占据,在大萧的时候,家中还备着接生婆,宫里也有接生嬷嬷,完全不用太担心! 来到这里之后,每天都被追杀着,一天天活命都很困难,接生更是没有想过! 她有些烦躁,不断的调整着自己的气息,可依然没有感觉到小景要出来的架势! 山门外,有人看到狂云进去了,原本还稍稍有些稳定的人群瞬间就乱了。 所有人都往前冲着,很多人被挤倒在了地上,被踩踏着,也幸好修士们都有保命的法子,虽然无法站起来,还受了重伤,但起码抱住了性命。 兰若书院的僧人也都很无奈。 武僧上前想要制止,但有些人心不平,也觉得魔子不该降世,这般情况之下,很快便有人冲了进来。 一个,两个,三个...... 因果莲离开了圣池,在逐渐的萎靡,圣池中的水也在肉眼可见的减少着。 那仙气渺渺的云雾,已经化散开来,进来之后便能够直接看清楚这里的庆幸。 嘭! 男人被穷奇一蹄子踩到了肚子上,再也起不来了。 “哼,今日小主子出生,不宜开杀戒!就饶了你的性命!”穷奇说着转过了身,跑到了安诺萱的身边,眼神警惕的盯着四周。 那第一个进来的男人虽然还有呼吸,但是却动都无法动弹了! “魔母真的要生了!快上啊!”有人大喊着。 人群蜂拥而至,每个人看着安诺萱都很眼热! 穷奇暗骂了一声:因果莲呢?快,给主人服用了!还有化云丹,剑气!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先解开了主人身上的封印再说!” 安诺萱脸色惨白,嘴唇都没有血色,她看到了萧翊,没办法了,现在,也只能试一试了! “怀瑾!”安诺萱拽住了萧翊的手,在他诧异的眼神中,快速的将圣云丹扔入了萧翊的口中,而后又看向了那因果莲:“吃,吃了它!” 萧翊不解,但喉咙处有股暖流划过,十分的舒服,让他忍不住想要更多,听着安诺萱的话,便将已经盛开的莲花瓣撕了下来,一片片的塞进了嘴里,还撕给了安诺萱几片。 “我,我不用,你,你吃!”安诺萱虚弱的说着; 这边,狂云和穷奇已经和人打起来了,狂云在安诺萱的四周布下了剑阵,一时间,倒是还算安全。 剑宗。 天际的血红令所有人都皱起了眉。 “大师兄,魔子要降世了,我们......”娃娃脸剑洛有些迟疑的道:“师傅和小师妹去了兰若学院,小师妹肚中的孩子虽然是魔子,但却是师傅认定的人,我们,要不要过去帮忙?” 第1474章 因果轮回,重生真相(9) 剑元叹了口气:“师傅毕竟是师傅,他选择了小师妹,定然有他的道理!如今,小师妹去了兰若学院的消息已经被泄露了出去,那里现在指不定已经成为了一片修罗场! 我们剑宗向来不受修士们待见,宗门内女修更是稀少,好不容易有了个小师妹,定然是要好好爱护的!” “大师兄,你的意思是?”玄二问着。 剑云看着他道:“我的意思是不要废话那么多了,二师弟你留下看着宗门!三四五六七师弟跟我先去,八师弟和九师弟去宗门内挑选弟子,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磨练剑意的机会! 整个大陆的修士啊,有他们战的!” 玄二摇了摇头,说了那么多,恐怕最后一句才是大师兄,真正所想吧? 然而大师兄的话,没人敢不听的,众人齐齐准备了起来! 剑洛,剑得,剑漠,剑远,剑柯跟着剑元一起做上了传送阵,赶往了兰若学院。 剑折和剑遥则去挑选弟子了! 机会难得,时间紧迫,一切都是匆忙。 同时,整个天澜大陆,其他各处的人也都在往兰若学院赶着,传送阵门口更是乌泱泱的挤满了人。 所有人都只有一个目标,杀死魔母!不能让魔子出世! 兰若学院内。 安诺萱看向了狂云:“师,师傅,借,借您一道剑气!” 狂云看了眼萧翊,或许是因果莲的效果,萧翊眼中的血色已经消失了,他长剑一指,没有分毫的犹豫,便将剑气打入了萧翊体内。 “噗......” 萧翊直接喷出了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 安诺萱惊慌,然后小景在肚中闹腾,让她来抬起头的姿势做起来都很难! 狂云损失了百年的修为,战斗力明显的减弱了不少。 这些人前赴后继的往上冲着,几乎杀不完! 穷奇累的气喘呼呼,还是安慰了安诺萱一句:“别担心!正常情况!” “啊!!!” 安诺萱嘴里发出了一声呐喊,小景在她肚中不断的变大,肚皮已经撑成了个大圆球,似是随时都能炸掉一样! 痛的她在地上打滚都没有力气! 撕心裂肺,万箭穿心,都不足以形容此时的痛苦! “快上啊啊啊!” 有人倒下了,又有人冲了过来,前赴后继,英勇赴死。 鲜血飞溅,地面已经被血液染成了暗红之色。 明明是佛门清净地,此刻却成了地狱修罗场,到处都是杀戮! 兰若学院的武僧穿插在其中,想要制止住争斗,却无能为力,只好来回的救治人,看到谁要不行了,连忙喂对方丹药或是输送灵气,而后将人带离这里! “狂云?没想到你这个剑宗宗主竟然选择了助纣为虐,帮助魔子图害天下!”一位身着灰褐色长袍的老者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莫休,你还没死?”狂云看到来人时,眼中闪过了一抹诧异。 “你都没死,我又如何能死?”老人说着,直接拽走了狂云眼前的修士,迸发着超强气势的一掌对着他甩出。 第1475章 因果轮回,重生真相(10) 磅礴的灵力肆虐的冲破了周围的空间,带着令人畏惧的破空之声,卷着空间灵力,杀向了他。 狂云面色凝重,不敢小觑,以身化剑,迎了上去。 只是心中有些担心,莫休很难缠,一时半刻想要分出胜负很难! 他看了下面一眼,有些担心安诺萱。 “杀!” 一道厉喝声从萧翊喉咙中发出。 他缓缓的从地上挣扎站了起来,狂云那锐利的剑意冲开了封印,圣云丹暂且抑制住了妖云魑之毒,因果莲使得他记忆在复苏。 脑海中时不时的闪过一些画面。 虽然还没有完全想起来,可萧翊已经知道安诺萱的危险了,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保护她! 冲到剑阵前的修士都被萧翊震飞在地。 安诺萱的周围形成了真空地带,渡劫期以下的修士都无法过来。 然而。 在性命攸关之际,总有人能够突破自身的极限。 修士们源源不断的赶来,先来的出了距离近的,便是修为高的! 渡劫期的人越来越多。 萧翊虽然有部分记忆,但却不全面,也没有完全掌握住自身的力量,所以战斗力比起之前要小了很多。 安诺萱躺在地上带着滚,看着黑压压的天空,脸上涌现了抹似哭非哭的表情。 她好像,难产了。 没有接生婆,也没有人告诉她怎么走。 完全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和那模糊的经验,安诺萱自己摸索着,吞服了无数的催生丹药,可小景都没有出生。 难道,是因为早产的原因吗? 可为何早产安诺萱都不知道。 一滴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了地上,安诺萱望着天空,眼睛发酸的想着,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上辈子没有好结果,为什么重生一时,还是这般欺凌的下场? 她想要周围亲人和和美美,大萧百姓安居乐业,有错吗? 她想要弥补上辈子的遗憾,想要给小景一个幸福的生活,有错吗? 安诺萱望着天空,力气都在几次的疼痛中用尽了,十分虚弱,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耳畔传来灵器相击,气息爆发,以及那人人喊打的声音,她比之过街老鼠还不如。 她犯了什么错,老天爷要这般对她? 连让她生下来孩子的机会都不给吗? 若是可以,她愿意自己死,换小景活过来,已经对不起他一辈子了。 “别闭眼!坚持!安诺萱!你给我坚持住!”穷奇发现安诺萱的情况,大喊着; 安诺萱嘴角勾起了抹苦涩的笑容,她艰难的抬手摸了摸肚子,轻声道:“小景,娘不会放弃你的!” 似是在回应她的话一般,安诺萱的肚子猛烈地跳动了几下。 全身上下都在抽搐,安诺萱脸色变成了一片灰白,生机都在逐渐的流失。 就在她有些绝望之际,忽然间,眼前出现了一个俊美的面孔。 那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安诺萱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人都说死之前会看到自己最想见到的人,可为什么,她看到的,竟然是他? 第1476章 因果轮回,重生真相(11) “爷爷,快点过去呀!”小少年站在男人的身后,催促着; 他的面容和萧翊有五分相似。 身着玄色长袍,面容朗俊刚毅,一双杏仁眼凝聚着非凡的气势,周身寒气逼人。 牵着小少年的手,缓步走来。 安诺萱的四周有剑阵在,狂云是快要渡劫飞升的修为,他布置下的剑阵,就算是寻常的大乘期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进来离开的! 可他却好似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简单! 安诺萱张了张嘴,很是不理解自己为何会看到他,那个疑似大萧开国皇帝萧禹的人。 “丫头,你是萧国的人?”萧禹蹲了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安诺萱。 “你,你是......”安诺萱皱着眉,疑惑中夹杂着浓浓的警惕,她的手指紧攥着湛卢剑没有松开,但凡男人有一丝的异样都会被她的湛卢割破喉咙! 男人微眯着黑眸,他身后的少年也好奇的看着安诺萱。 “我名萧禹!”萧禹的说话的时候,眼睛却看着安诺萱的湛卢剑。 “太,太祖?”安诺萱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真的是你?” 萧禹那双杏仁眼中泛着一丝的疑惑:“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我乃是安平伯家的女儿安诺萱,太祖,你......”安诺萱说着,忽然间一股剧痛传来,令她无法在开口说话,差点昏死过去! “真的是咱们大萧的人!爷爷!咱们让宗门的人都回去吧!自己人,就别舞刀弄枪了!”萧砚笑靥如花的看着萧禹。 萧禹看着安诺萱,她和老平安侯长得很像,眉眼间起码有五分的相似之处。 “安良的孙女儿。”萧禹叹了口气,身为自己的老伙伴,对于安良,他的感情还是很深的。 四目望去,到处都是冲杀过来的修士,每个人看着安诺萱的眼神中都带着杀意! 萧禹眸中闪过了一抹沉思,最终还是缓缓对着萧砚道:“叫咱们的人都过来!今日,无论如何,也要保护住她!” 萧砚认真的点头,随后飞出了宗门,对那数十位筑基后期和元丹初期的修士道:“那魔母不是什么魔母!是咱们自己人!今日一定要护她周全!” “可不是魔母,为何会有那么多人追杀她?” “难道是被人误解了?” “我们不是来杀她的吗?怎么要放过她了?” “魔母不是魔母?天象还能错乱?” 萧砚看着宗门内的修士道:“我的话便是宗主的意思,今日,愿意继续留在我无极门下的,都跟随我一同前去,护住安诺萱!不愿意的,随时都能离开!都可以走!只是,刀剑无眼,选择离开,便是敌人了!” “小门主说的什么话!从进入无极门那一刻起,我们便是一家人,是一体的!上刀山下火海都要团结!”有人喊着,其他人也都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萧砚这才缓和了下表情,眉眼间洋溢着一股喜色:“那好,大家和我一同进来,保护着安诺萱!” 第1477章 因果轮回,重生真相(12) 萧砚修炼的功法很独特,他能够透过一个人的气看到本质。 在见到安诺萱第一眼的时候,他便发现她身上的气和萧禹相似,至少有半数相同。 造成这样的结果,只能说明,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有太多的牵扯! 萧砚不认识安良,萧禹却认识,正是因为有了萧砚的话,萧禹才确信了安诺萱的身份! 无极宗的人修为都不是很高,但合击之术很厉害,即便是筑基期的修为也能够发挥出元丹期甚至元婴期的修为来! 太里面的修士他们阻拦不了,但外围还是能够抵抗一下的! 萧禹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两粒丹药:“快服下!” 安诺萱看着那地级下品丹药,笑了。 她一眼便看出了如今的萧禹不过才是元丹后期的修为,还是刚晋级不久的! 联想到上次偶然撞见,对方定然是从藤安堂拍卖回去之后,便立刻服用了丹药突破的! 这才过去了多久? 地级下品的丹药也不好找。 她摇了摇头,没有服用。 萧禹皱着眉,沉吟道:“这乃是地级下品丹药,对补充体内灵气有奇效,你快服下!” “太祖,没用的。”安诺萱脸上涌起了一抹苦笑,看着黑压压的天空,现在这一刻,她有了明显的感应,上天是不愿意让小景诞生的。 她的疼痛都是来自于老天的惩戒和体内小景的对抗,灵力补充的再多也没有用。 萧禹忽然间想起来,关于魔母的传闻。 她可是凤凌的徒弟,定然是会炼丹的。 萧禹默默的收回了丹药:“我有什么能帮助你的?” 安诺萱指向了萧翊的方向:“太,太祖,那,是我夫君,萧翊。” “萧翊?”萧禹望了过去。 安诺萱艰难的道:“他,他就是,您的,太孙,萧烨! 萧禹瞳孔倏然放大。 这边,萧翊恰好无意中的回眸,在看到萧禹的时候,误将他当做了要挟安诺萱的人,瞬间冲了过来。 他的神识还不是很清楚,脑子也没有恢复彻底,断断续续的,记忆有些紊乱。 萧禹离开大萧来到天澜大陆,不过才短短的一年多时间,怎么可能,孙子都这么大了? 萧翊冲了过来,对着萧禹火力全开,一拳便将他打在了地上。 “怀瑾!住手!”安诺萱用了最大声喊着; 萧翊停住了动作,有些僵硬的扭头。 萧禹躺在地上,仔细的打量着萧翊,眉眼间确实和萧烨一模一样:“怎么会,这么大了?” 安诺萱看出了萧禹的疑惑,忍着身体的疼痛说道:“太祖,天澜大陆一天,乃是大萧15天,在大萧,距离您离开,已经19年了!” “嘎嘎快别说了!我要支撑不住了!”穷奇对着这边大喊着; 萧翊盯着萧禹深深的看了一眼,随后提着长剑飞了出去,剑光挥舞,横扫一大片。 萧禹脸上浮现了一抹凝重之色:“他,他是玄衣教大护法?” 传闻中,魔母的夫君便是玄衣教大护法,而且不知为何走火入魔了,成了只知道杀戮的魔头,不知道多少人死在了他的手下。 第1478章 因果轮回,重生真相(13) “是!”安诺萱想要解释,可是力气在逐渐的消散,已经没有精力对着萧禹解释了。 萧禹也看出了她身体情况的不对之处,直接将储物袋递给了他:“这里面是我这些年积攒的所有丹药了,你在圣云书院待过,应该知晓什么丹药能用,我去帮忙!” 无极宗门的人引来了很多修士的敌意,萧禹直接飞过去帮忙了。 狂云往下望了一眼,见到萧禹平安的从自己剑法中出来,神情有些惊讶。 安诺萱攥着那储物袋,看着天空中的乌云,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储物袋中只有数百枚丹药,地级丹药就刚才萧禹给她的那一粒,除此之外,玄级丹药也不过才几十粒,更多的是黄级丹药。 可这,是他的全部了,他毫无保留的给了她! 安诺萱心中感动,可看着天空,眼泪却往下掉着,怎么都无法真切的笑出来。 她的裙摆下,一屡屡黑气在往外冒着。 天空中的乌云上面带着阵阵惊雷,一如当时她身份被发现,从圣云书院被迫离开时的那样。 “才元丹期的修为,怪不得生个孩子都要难产!” 冷漠又毒舌的话,在耳畔响起,安诺萱微微惊讶,她偏过头去,忽然间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这回也不是幻觉? 身穿白衣,眉目精致如画,似是不管多久过去,都是这般年少的陆昀,走到了安诺萱的身前。 缓步的蹲下了身。 一脸嫌弃的看着她,撇着嘴,还往她嘴里甩出了一粒丹药。 “真是热闹,你这是得罪了整个大陆的修士吗?”陆昀后眼神四下看了看,轻笑着道: “你,你怎么来了?”安诺萱艰难的吞下了丹药,并没有问是什么丹。 “大萧那一群蠢货非要见你们,没办法,我就只能被逼着过来救你们了!”陆昀说着,站起了身,皱着眉看着萧翊:“萧翊这是怎么了?” “他中了妖云魑的毒!”安诺萱叹了口气,有了陆昀的丹药,她感觉体内的疼痛感减轻了不少,似乎缓缓流逝的生机也停止了。 陆昀掐算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就知道,这烂摊子还是得我来啊!” 没等安诺萱反应过来,陆昀便飞到了萧翊身后。 砰砰砰! 长发飞舞,正在一片血色之中冲杀着的萧翊忽然间被人从后背拍了三掌。 每一掌都让他嘴里喷出一口暗红色的血液。 陆昀嘴里念着咒语,双手结出了一道神秘的法印,像是八卦的形状,直直的飞到了萧翊的头顶,压了下来。 “杀死他们!” 周围的修士见状,脸上都带着喜色,冲了过来,想要连同陆昀一起杀死! “嗤,跳梁小丑!”陆昀指尖一弹,一道恐怖的灵力飞射而出,犹如大山般重重的挡在了众修士的身前,使得修士们节节后退,一直到退无可退,被压在地上,再无任何反击之力。 “陆,陆昀?”萧翊眼中血色消散,脑海中的记忆倏然间回笼。 第1479章 因果轮回,重生真相(14) “醒了?”陆昀看到萧翊认出了自己,嘴角微勾。 萧翊眼神微眯,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一抹凝重,他看向了身后的安诺萱:“萱儿,小景!” 陆昀却拦住了他:“这一关,只能她自己过,想要她平安的生下来,你得先好好的应付一下这些人!” 源源不断的高阶修士在往这里冲来,一开始还有元丹期的,现在渡劫初期都是最低的! 往日里见不到一个的渡劫修士,此刻犹如大白菜一般,稀松寻常,到处都是! 而那传说中的大乘期修士,也来了四五位! 萧翊往后看了一眼,却忽然惊了神。 不知何时,安诺萱的身前竟然又出现了个人。 狂云这破剑阵,竟然没有效果,是个人都能过去了? 那还布置做什么? 他冲杀着,透过层层阻碍的人群,往安诺萱身边冲着。 “圣女!杀了她!” 天空之上,出现了四位大乘期的修士,最低的也是大乘中期的修为。 狂云眯着眼睛,看着这四人。 天澜大陆有五大顶尖门派,但也不是全部高手都在其中的,很多老妖怪们都选择了隐居闭关,这四人中,狂云看着其中一位十分的眼熟,好似在小时候见到过。 这么多年过去了,对方竟然还没有飞升,莫非,是修炼成了鬼仙? “冯萍?” 安诺萱抬着头,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先是萧禹,又是陆昀,再来个冯萍,接下来她爹出现,她都不会惊讶了。 “圣女!快!” 天上的四人喊着; 冯萍站在安诺萱的眼前,那双紫眸中泛着晶莹的亮光,她有些犹豫的看着安诺萱:“姐姐,你......” “你怎么来这里了?”安诺萱痛的都要失去理智了,并没有注意到外面的情况:“快离开这儿,很危险!” 冯萍张了张嘴,看着她脸色苍白的模样,表情十分的犹豫纠结。 天空之上,其中一人嘴里默念着口诀,冯萍忽然脸色扭曲了其他,她捂着头,蹲在了地上,痛苦的喊着:“啊!别念了,我不,不会害姐姐的!” 冯萍那双紫眸,专门克制邪祟,安诺萱不过被她看了一眼,肚子的疼痛指数便直线上升。 陆昀暗骂了一声,飞到了天上,看着那四人道:“听说天澜四陆各有一城主,但已消失了百年,没想到你们竟然还活着!今日,我正一道便会会你们!” “正一道?” 四人看向了陆昀,眸中带着一股浓浓的敌意。 陆昀冷笑了一声,飞了上去。 正一道敌人不多,但每个都是生死大敌,不死不休那种,陆昀是正一道的弟子,自然也继承了道门的仇人! 安诺萱艰难的扔了个丹药过去,给冯萍:“快!服下去!” 冯萍吞吃了丹药,脸色好了很多:“姐姐,我带你离开这里!” 安诺萱将湛卢剑递给了冯萍,眼色坚定道:“来不及了,给你,剖开我肚子!快!” 冯萍看着湛卢愣住了。 “我,我......”她神色慌张,不敢下手。 第1480章 因果轮回,重生真相(15) 冯萍哪里敢? 她脸色霎白,看着安诺萱的眼神像是看着怪物一般:“不,不成。” 安诺萱见她这般害怕的模样,叹了口气,抢过了湛卢:“神剑,抱歉了,今日用你来......”话没说完,忽然间,传来一阵云雾。 正在打斗的人,都停止了动作。 时间好似凝固住了一般,那些人还维持着原本的动作,神情都没有一丝的变化。 耳畔,传来阵阵妙音,好似来自天籁,听的人如痴如醉,心情都好了起来,修为桎梏也隐隐有所突破。 安诺萱眼带惊慌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一切好像都停止了一般,就连天上的四位老怪物都停止了动作,她的身体也不能动,但是眼睛却能够看到周围的变化。 “谁?!” 冯萍警惕的看着四周。 所有人都被定住了,只有冯萍,似乎并不受这干扰。 安诺萱看着前方,雾气弥漫之处,缓缓绽放出了一朵盛开的莲花,莲花之上,有一位慈眉善目的女子,她生的十分貌美,但那种美却不是世俗的美,而是一种自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祥和,让人生不出半分邪意,只会由衷赞叹的美。 “你是谁?” 安诺萱眼神紧盯着她,身体已经无法动弹了,但唇舌却没有受到影响。 “不要担心,我是来救你脱离苦海的。”女子笑着缓步走来,脚下生莲,每走一步都会有一朵莲花绽放在其脚下,使得她无法沾染世俗的尘埃。 一步一莲花,从女子出现,到安诺萱身边,一共用了九步。 冯萍挡在安诺萱的身前,女子却笑了,那张美丽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脸上带着笑的模样,能让任何人都放下警戒和敌意。 心中的阴霾似乎会被扫去了,心情都好了很多。 “你不是要找莲若吗?我便是!”女子说完,伸手轻拈,一朵莲花在她手中绽放着。 安诺萱和冯萍都没有反应过来,感觉不过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她们便已经换了地方。 周围的人全都消失了,兰若书院的建筑也看不到了,但是圣池还在,她们的位置也没有动。 安诺萱瞳孔倏然一缩,紧接着肚中传来抽搐般的疼痛:“啊!” 她忍不住痛的喊出了声,那声音很闷,能够听出来是在强忍着痛意。 女子伸手将安诺萱手腕上那串舍利子摘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了一抹怀念,随后嘴中念念有词着,随着她每一个字的念出,安诺萱的疼痛都会加剧一分! “你要做什么?” “放开姐姐!” 冯萍看不下去,想要冲上去杀了女子,却无能为力,她被困在了圣池水边上,身上有一朵莲花形状的透明结界,凭借她的修为,完全无法冲破。 “莲,莲若?”安诺萱痛苦之际,还有心思想着莲若的身份,她可是兰若书院最有希望成佛的佛子啊,佛家慈悲为怀,应当不会伤害她孩子的吧? 莲若察觉到安诺萱的走神,低喝道:“深呼吸,专注,别想那么多!” 第1481章 因果轮回,重生真相(16) 安诺萱深呼了一口气,疼痛难忍,额头上青筋暴起,全身上下都紧绷着,似乎随时都能痛死过去,从未有过这般的痛楚,便是上辈子和之前所遭受到的痛苦,也不及此刻的十分之一。 莲若盘坐在莲花之上。 圣池中,忽然浮现出了一朵金灿灿的大莲花。 安诺萱漂浮在了上面,直接痛的昏死了过去。 “萱儿,我一定能复活你的,等我。” 白茫茫的世界中,安诺萱看到了萧翊,他面容苍老憔悴了很多,身上也不似之前那般意气风发,反而透着一股沉稳,和历经沧桑风霜感。 安诺萱看着他亲吻了下莲花,随后画面一转,竟然来到了萧国。 还是那座宏伟的宫殿,还是那个阴沉的地牢。 她看着自己惨死,看着自己被萧翊带出了地牢,看着她为自己落泪,而之后,竟然还看到了自己死去之后的画面。 萧翊带人颠覆了大萧的江山,但却并没有将江山拱手送到明韩的手中。 他背着她的尸体,一步一步的冲杀着,血洗了整个皇宫,除了龙卫之外,明韩的士兵都被他杀死,萧睿的精锐也灭了个干净。 他将她的尸体封入了冰棺之中,并没有埋葬,而是放在了养心殿的龙床之上,日日陪伴。 大萧经过这些年的夺嫡之争,国库空虚,兵力也不似以往强劲,明韩借着他言而无信,背信弃义的名头,开始讨伐。 五年的时间,大萧都处在战火之中。 萧翊御驾亲征,杀了明韩的国君,灭了倭国的皇主,铁骑踏遍了草原上每一个角落,十年的时间,他将大萧的版块扩大了整整五倍! 百姓得以安居乐业,将士们和那些珍贵的宝马们也能休养生息。 萧国成为了真正的大萧,万邦来贺。 然而,萧翊却一直没有娶妻,后宫中更是一个妃子都没有。 有朝臣上书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却被萧翊贬了三级。 有朝臣提议选秀,想让自家孙女进宫,又被萧翊大骂奸佞。 萧翊登基二十年,片叶不沾身,那些想要勾引他的宫女们,都被发卖了出去,那些不安分的世家贵女们,也被他大骂不检点,名声有碍。 百姓们人人称赞萧翊是个好皇上,却都为他的婚事操碎了心。 安诺萱看着萧翊坐在冰棺前批阅奏折,烛火摇曳,宫女都打起了瞌睡,他还在审阅着,其实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却审的很认真。 “皇上,都已经寅时了,您该休息了。”龙三忽然间跳了出来,提醒着; 萧翊抬起了头,他的眼中布满着红血丝,头发也都白了:“龙三啊,你说这世上有没有长生不老药呢?” “皇上!属下不知!”龙三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萧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将奏折扔在了地上:“这个关西巡抚倒是个妙人!” 龙三将奏折小心的捡了起来,安诺萱也凑了过去,探着脖子望着。 通篇奏折,全都是词藻堆砌的拍马屁之词,只是在最末尾的时候,提到了一句,听说东岛之上出现了仙人的踪迹,传授出了炼丹之法,服用之后,能够长生不老,若是皇上需要,他愿意出海一试! 第1482章 因果轮回,重生真相(17) 这种奏折,按理说都不会出现在皇上的案头上,可自从萧翊登基之后,事事亲力亲为,以至于内阁都成为了空壳子。 内阁首辅倒是乐得清闲,每天在家含饴弄孙,可萧翊却日渐消瘦,满脸沧桑。 他走到了安放着安诺萱尸体的冰棺前,看着那被秘制的法子保持着,数十年没有变幻模样的安诺萱,眼中泪光闪烁:“你去给朕查查这丹药之事!” 龙三领旨离开了。 而后的几年时间中,全大萧的百姓都在讨论,皇上越发昏庸了,犯了前朝皇上的通病,到了晚年就想要荣华富贵继续下去,长生不老永远享受站在众人之巅的权利! 可是,他们心中又觉得萧翊不会是那种人,至少,到了如今,皇上虽然沉迷炼丹,却没有迫害过忠臣,也没有耽误过国事! 安诺萱站在朱雀大街上,看着人来人往的人,耳边传来的都是对萧翊质疑的声音。 甚至就连朝臣,都在感慨着,沉溺炼丹,国之将亡的征兆啊! 萧翊并没有听劝,大肆寻找着全世界会炼丹的人,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想要一辈子都当皇帝,享受着最高处的风光! 安诺萱却在一次月圆之夜中,看到醉酒的萧翊抱着她的棺材默默的流泪。 “皇爷爷失踪了,他绝对没有死,只是修成神仙没有来得及留下一句话就飞升了,我要活着,我要好好的活着,只有我活着,才能找到复活你的办法,才能让你享受到这巅峰的权利。 我不想要下辈子,下辈子不知道还能不能认识你,我只想要这辈子能够和你在一起! 萱儿,你若是灵魂还在,一定会体谅我的对吗?” 他一手拿着酒葫芦,一手小心翼翼的探着那冰棺,看着安诺萱的眼神中含着泪花,像是面对着稀世珍宝一般。 安诺萱眼角溢出了一丝泪:“你,这又是何必呢!” 好像是听到了安诺萱的话,萧翊倏然间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前方:“萱儿,你在吗?是不是你在说话?” 安诺萱想要攥住他的手,可攥住的却只是空气。 “我在。” 她嘴里说着,可萧翊却听不到。 他踉跄了几步,扔掉了酒葫芦,看着眼前的安诺萱:“你在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死的,你一定还在的!你放心,皇爷爷的修炼之法,我一定能找到的!” 安诺萱的心脏像是被一张大网所捕住,上面布满着细细密密的针尖,倏然缩紧,一下又一下的刺痛着心脏。 炼丹的道士皆是骗子,萧翊被骗的团团转,却依然相信着这世间有奇迹之法。 百姓们渐渐的对他失望,朝臣们也充满了怨言。 萧翊一天天的变老,即便有着内力的加持,可因为服用了太多的丹药,起了反作用,寿命在不断的减少。 眼看着,他就要死去了,却忽然发现了那上古残阵。 萧翊年迈到要走不动路了,将皇位传给了萧家远方的侄子,便带着安诺萱的棺材,进入了残阵之中。 第1483章 因果轮回,重生真相(18) 他听闻,当年萧禹离开之前最后出现的地方便是这里。 那残阵被他用血液打开,而后躺进了冰棺之中,让人将冰棺送入了残阵中。 若是上天都不肯怜惜他,若是直到闭眼都找不到复活她的办法,那就和她死在一起! 冰棺的材质特殊,正好躲过了传送阵中突然出现的时空风暴。 阴差阳错之下,来到了天澜大陆。 这一次,他没有那么幸运,刚来天澜大陆就差点被妖兽吃了,靠着计谋躲过了一劫。 天澜大陆灵气充裕,他虽然不会吸收灵气,但却修炼了内力,靠着内力一步步的突破,最终在一个小宗门内成功筑基,并且成为了小长老。 学会修炼之后,他天赋惊人,很快就被那宗门的宗主所盯上,想要盗取他的灵根,却被萧翊识破,逃了出来。 可是那宗主却不肯放过他,无法得到,那就毁掉,嫉妒心让他无法容忍萧翊活着,便下了追杀令。 萧翊在一次又一次的追杀之中突破,用了整整五十年的时间,才修炼到了元婴期,进入了玄衣教。 便是在玄衣教中,他听说了五教至宝的事情,传说,五教至宝能够逆天改命。 来了天澜大陆,有了储物袋,萧翊便将冰棺放入了储物袋中,但却一直没有放弃复活安诺萱。 五教至宝对只有元婴期的他来说,想要得到难如登天。 可看着冰棺中的人,萧翊依旧没有放弃! 一年又一年,安诺萱看着他每日修炼,看着他被追杀,看着他满身的伤痕,一直到两百年之后,他修炼到了大乘期。 两百年修炼到大乘期,这天赋已经足够惊人了。 整个天澜大陆上,萧翊都赫赫有名。 他的身边出现了一只灵兽,那样子和穷奇一模一样。 他在一次上古大能的洞府之中,救了狂云,但随后又被狂云追杀了整整五天。 他去圣云书院偷丹药,因为对环境很陌生,无意中触发了禁制,差点直接被劈死! 即便是大乘期的修为,想要拿到五教至宝,依然很艰难。 泪水啪嗒一下,落在了地上。 安诺萱眸中满是泪痕,喉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酸涩难忍,话都说不出来。 萧翊用了整整三百年的时间,终于找到了圣云丹,有了妖云魑之毒,有了狂云的本命剑气。 剑宗每一任的宗主修炼的都是昊天剑法,上一任宗主飞升成仙,而为了让狂云尽快的修炼成昊天之剑,萧翊将所有的天材地宝都给了他! 甚至他要什么,都给什么,没有的便去买,买不到的便去偷,偷不到的使劲找! 在狂云修炼成昊天之剑的第二天,他遇到了天一道的传人,以及陆昀。 和如今的陆昀不同,他相貌虽然俊秀,但满身戾气,全身上下都写满了小爷很不好惹! 明明是个小豆丁,但却让人无法忽视! 天一道的道主是个老头,在经过了萧翊苦苦哀求之后,终于决定将截脉之术传给了他,只是这截脉之术十分特殊...... 第1484章 因果轮回,重生真相(19) 毕竟是逆天的法术,寻常人学起来都很困难,天一道寻找传人都是从孩子还是找的。 一般的修士,若是想要修炼,首先就得先把修为全部废出,从头开始! 萧翊去丝毫都没有犹豫,当场便废掉了修为。 可他的敌人很多,在知道萧翊寻找天一道传人的时候,便有很多人盯着他,知道萧翊废掉了修为之后,很多人都觉得机会来了,想要杀掉他! 萧翊的经脉已经固化了,重新修炼截脉之术十分的困难,每修炼一重都会经历重塑经脉之苦,全身上下的经脉一顿顿断掉,而后长出来新的。 痛苦不必多提,可更重要的是,即便将截脉之术修炼到了渡劫期的程度,他依然无法复活安诺萱! 又是一个百年过去。 萧翊的敌人都死了一大半了,他还是没有放弃,这次,终于找到了莲若大师! 安诺萱看不清楚莲若大师的模样,但知道这个莲若大师就是将她带离了兰若学院的那个人! 也是她一直以来在寻找的那个。 “大师,我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吧!”萧翊跪在了莲若大师身前。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萧翊眼眶慢慢渍成了红色,眼底浮现着难过和透支寿命的红血丝,心中酸楚,一双沧桑的眼眸直直的盯着莲若。 想要祈求一次机会。 莲若大师并没有应下。 萧翊便继续求着,这一跪便是十年的时间。 安诺萱看着他维持着一个姿势跪在原地,春去秋天,寒来暑往,刮风下雨,飘雪打雷,都不曾有过动弹。 终于,莲若大师被打动了。 她掐算出了萧翊的劫难,叹了口气:“你可想好了,若是想要复活她,你的寿命便会被无限的透支,她活一年,你便会减少百年的寿命,而且,这期间还会出现不定数,谁都无法估量的存在!” “我早就想好了,请大师成全!” 萧翊身体僵硬,重重的磕了个头。 “阿弥陀佛。”莲若大师被他的决心所打动,终于施了法。 因果之力,累生累世的冤亲债主都会受到牵连,莲若大师只差一步便能够成佛了,却因为帮助萧翊逆天改命,直接便成为了一介凡人! 圣云丹被萧翊送入了安诺萱的口中,妖云魑的毒他亲自试过之后,喂给了安诺萱他的血,又接了狂云百年的修为,并没有要他的本命大道,随后用截脉之术遮挡了天象,莲若大师施法,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安诺萱的魂魄终于凝聚。 又三七二十一天之后,安诺萱的魂魄进行了时空回溯,萧翊的灵魂也从身体上剥离,两个人的灵魂回到了大萧,重新开始了生活。 安诺萱醒过来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她愣在原地,看着嘴里正在默念着咒语的莲若大师,一时间,重生以来所有的疑惑都得到了解释! 萧翊脸上那朵曼陀罗华和天生下来的寒毒,是因为妖云魑和截脉之术! 狂云看到湛卢之后对她奇怪的态度,乃是因为他上辈子欠萧翊的人情! 第1485章 因果轮回,重生真相(20) 穷奇为什么要认她为主? 也是因为上辈子萧翊说过,它真正的主人应该是她! 还有陆昀,他身体内的两个人格都是因为这场重生! 至于萧翊这辈子那么几个月的时间便到了大乘期,并不是他天赋异于常人,而是他修炼的功法特殊,一步一步的解开了前世的封印,恢复了前世的修为! 安诺萱神色复杂,心中五味杂陈,对萧翊满满的心疼。 她死去到重生,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而这一眨眼,却是萧翊用了数百年换来的!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萧翊负重前行,为了复活她吃了太多的苦。 滚烫的热泪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 安诺萱脸上浮起抹苍白的笑容,这,又是何必呢啊! 金莲之上绽放着灿烂的光芒。 “姐姐!你醒了?”冯萍在一旁着急的看着。 肚中的疼痛已经缓解了很多,安诺萱看向了她,安抚的笑了笑:“我,没事。” 莲若大师叹了一声:“阿弥陀佛,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大师。”安诺萱再没有抗拒,脸上露出一抹感激之色:“我,都想起来了!” 她的灵魂一直都跟随着萧翊,在她的身边,只是萧翊不知道而已。 重生的时候,当她睁开了眼睛的那一刻,这些记忆全都消失了! 莲若大师并没有刻意让她知晓这些,只是那因果之力冲破了前世今生的枷锁,令她想起了所有罢了! “省下些力气,等着孩子降生吧!”莲若大师轻声说着; 安诺萱摸了摸肚子,小景还是没有动静,但是不似之前折腾的那么厉害了。 她深呼了口气,脑海中全是上辈子生小景时候产婆的嘱咐。 慢慢的,疼痛又开始了,只是和之前不太一样,这点痛苦还在承受范围之内! 兰若学院内。 莲若大师和安诺萱以及冯萍离开之后,那凝固的时间便恢复了过来,所有人都傻眼了! 谁都没有看到莲若大师和安诺萱是怎么离开的,只感觉好似眨了个眼睛,人就没人。 “魔母去哪了?” “糟了!让魔母跑掉了! “快去找!魔母跑了!” 正在打斗的修士们都停止了动作,开始搜寻了起来。 萧翊脑袋昏昏沉沉,他之前虽然恢复了记忆,但是仅仅只是一段,那记忆到安诺萱死后就没有了。 可现在,纷沓而至的记忆在复苏,他看到了安诺萱死后自己悲戚难过的生活,又看到了自己来到了天澜大陆之上的庆幸。 被封尘的记忆,一点点的复苏,安诺萱曾见到的那些,他也全部想了起来! 同时。 凡是和两个人重生有重大因果的人,全都苏醒了前世的记忆! 陆昀捂着头,体内两个人格在互相争斗,但都没有攻击性,只是在逐渐的融合。 狂云从天上落了下来,他神色如常,但是看着萧翊的眼神,已经不似之前那般疏离! 穷奇叹了口气,身为上古四大凶兽之一,它比寻常人可厉害多了,便是因果之力和截脉之术也无法彻底的迷惑它。 第1486章 百世惨死,小景降生(1) 早在这辈子苏醒的时候,穷奇便已经想了起来,所以才对安诺萱处处照顾,并且不惜骗她签订了契约,就是为了让安诺萱相信它! 圣池旁乱做了一团。 狂云和陆昀,以及穷奇都将眼神放到了萧翊身上。 “我知道她在哪里了!”萧翊全都想起来了! 也知道莲若大师带走安诺萱要做什么了! 他飞到了天空之上,趁着外人不注意,潜入了圣池之中。 狂云和陆昀对视了一眼,也跟着潜入进去。 唯独穷奇,身为四大凶兽,想要进入这圣洁的池水中很困难,甚至因为它的动作,引来了四大隐士的注意! 四大隐士修为高深,虽然掐算不出来安诺萱的所在之地,但也都是心思细腻且大胆之辈,没有过多的犹豫,便跳入了圣池之中。 而后,陆续的有修士跳了进去。 穷奇很生气,气自己总是帮倒忙,同时也奋力往水里跳去,想要将人都给甩上暗!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下去的! 只有那些上辈子和二人有所渊源之人才能下水。 “爷爷,我们下去吗?”萧砚问着。 “不,我们在这里等!”萧禹没有让无极宗的跟着下水:“这里面应该别有洞天,我们修为太低了,进去之后也只是帮倒忙,要是还让烨儿来救我们就不太好了!” 萧砚觉得也是,看着宗门内的修士,每个人都受了或大或小的伤,连忙送了一些丹药出去。 萧禹道:“养精蓄锐,我们在这里等着,若是有人来,便迷惑他们去了别的地方!” 无极宗的人全都盘坐了下来,治疗起了伤势! 魔母走了,打也没用了,其他人对视了一眼,也都坐了下来,开始治伤! 兰若学院天空之上。 那朵乌压压的黑云来到了圣池的上空。 其他地方虽然黑暗,但却感受不到威压,只有圣池之中,凡是跳下来的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威压,修为低一些的甚至都无法动弹了! 圣池之下,才是真正的圣池。 萧翊之前采摘的那朵莲花,并不是真正的因果莲,而是上一世求莲若大师施法之时,因果之力自动形成的一朵莲花! 虽然没有真正的因果莲那么逆天的效果,但也足够治疗萧翊的毒和伤了! 金莲之上。 安诺萱感觉到了小景要降生,她喜笑盈腮,那沉重的心轻松了不少。 忽然间,她的身上冒出了阵阵青光。 安诺萱不明所以,莲若大师也有了几分诧异。 天澜大陆之外,天央大陆最中心的位置,那上古残阵旁。 数百万的百姓都在默念着陆昀留下的咒语,他们身上散发出一道道微弱的光点,这些光点在逐渐的交汇。 每一天光点都在变大,一直到冲破了那封印,自动的投射到了安诺萱的身上。 这些青光乃是百姓的信念,是人族的信念,是安诺萱这一世做善事救人所诞生的莲花清光! 莲若大师诧异之下,脸上带了几分笑容。 安诺萱还是不明白,但忽然间腹中一痛,她竟然看到了被黑暗所包裹着的小景。 第1487章 百世惨死,小景降生(2) “娘!我好痛!娘!快让我出来!” 小景凄惨的哭声在耳畔响起。 安诺萱抬头,只见眼前一盘漆黑,小景满脸泪痕,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娘,景儿好痛,好难受!” “景儿!”安诺萱看着他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心中也跟着酸涩,喉中发堵:“你,你放心,娘一定会平安生下你,保护你的周全的!” “娘,你快一些,景儿真的好痛,景儿想要出来,可是却出不来,你抱我出来好不好?”小景眼眶红红的。 湛卢剑在身前嗡嗡作响,那动静之大,引的安诺萱都不由的望了一眼。 小景眼中闪过了一抹阴狠,但当安诺萱望过来的时候,瞬间变成了一副单纯可怜的模样:“娘,你若实在生不下来的话,便剖腹好不好?” 安诺萱之前是想要剖腹来着,可是却被突然出现的莲若大师给打断了。 “景儿,娘在努努力,也许......”安诺萱话没有说完,就被莲若大师一声厉喝打断了:“魔子!休要胡言!” 安诺萱忽然觉得眼前清明了很多,在细细一看,黑暗已经消失了,可小景却出现在了她身前不久,依旧是被黑暗所包裹的样子。 “娘!呜呜,她欺负我!”小景指着莲若大师呜呜痛哭着; 安诺萱手足无措的看向了莲若大师:“大师,这,这......” 莲若大师口中一声厉喝,瞬间便有罗汉扛着降魔杵对着小景砸了下来。 小景想要躲,却因为和安诺萱的牵连,能够出来已经是极限了,躲是躲不开的! “不......”安诺萱惊慌,却没有能够拦住。 小景生生的受了这一下之后,面容瞬间消散,那个俊朗的小少年变成了一团血红色的雾气。 他漂浮在安诺萱的身边,声音阴鸷:“桀,桀,臭和尚!滚开!少来打扰爷爷我降生!” 莲若大师面色平静:“阿尼陀佛,放下吧,只有放下了,你才能真正的降生!” “我呸!”那团血红色的雾气在安诺萱周围飘荡着。 虽然看不到眼神,可安诺萱有种很明显的感觉,他在瞪着自己,眼神不善。 “小景!”安诺萱伸手,却触摸不到那雾气,她不解的眼神看向了莲若大师:“大师可否告知,这是怎么一回事?” 莲若大师叹了口气:“他之所以迟迟无法降生,乃是因为自己不愿!” “自己不愿?”安诺萱愣住了,下意识的看向了那团血红色雾气。 “娘!别听他胡说!你快些剖腹,我的存在天道不允许的,正常出生的话,根本不行,只有你剖腹,划开了肚子,我就能够顺利出生了!”小景在安诺萱耳畔低声说着; “姐姐!不能相信他!”不远处,冯萍一脸惊恐的看着小景。 安诺萱诧异。 冯萍指着小景,有些害怕的道:“他,他不是人!” 小景在安诺萱身边漂浮成了人形,哽咽着道:“我还没有出生,自然算不上人,娘!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谁看到都会害怕的!你快些吧!” 第1488章 百世惨死,小景降生(3) 若不是湛卢剑小景用不了的话,他早就自己划破了。 安诺萱眼眶满含着泪水,心中充满了对小景的愧疚。 冯萍却摇头道:“不是,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他是魔!他不是你的孩子,不,他是你的孩子,但是很不对劲,你不能听他的!” 冯萍语无伦次,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看到的一切! 她的眼睛,天生便能够勘破世间一切虚妄,直达重重迷障下的真相! 眼前的小景根本不是人,在他的眼中,是一个十分恐怖的大魔头,他的每一寸肌肤上都是浓浓的血腥,是跳动着的心脏,他面容狰狞,浑身上下散发着黑气! 到处都是不详的气息! 冯萍很害怕:“姐姐!你千万不能听他的!他是在骗你!” 安诺萱手中抓着湛卢,眼神十分的纠结。 “娘,我怎么会骗你呢?我只是想要出生啊,想要活下来!我就只有这一个愿望,我没有骗过你,我之前还送给了你《圣医本经》呢,你修炼了吧,我若是欺骗你,为何还告诉你这功法呢?这可是圣云书院都已经失传的天级功法啊!” 小景很是诚恳的说着:“娘,孩儿求您了,救救孩儿吧!孩儿不想死啊!” 安诺萱看向了不远处的莲若大师:“大师......” 莲若大师摇了摇头,嘴里默念着咒语,她的身上金光大作,安诺萱身上的青光也越发的浓重了。 “啊!!!痛!好痛!” “放开我!娘!救我啊!” “娘!别快让她念了!她要杀了我啊!” 小景痛苦不堪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安诺萱抿了下唇,轻声安抚着:“小景,别怕,莲若大师没有恶意,她只是在度化你身上的邪气!你......” 安诺萱的话还没有说完,周围忽然狂风大作,那团血红色的雾气缠绕在了安诺萱的脖颈上! “娘!是你逼我的!是你非要逼我的!” “我只想要活下来!为什么这么难!” “都是你们逼我的!啊!!!” 安诺萱震惊的看着小景变成了五丈高,他全身上下清晰可见那跳动的猩红血管,上面还有着数十个人头和心脏。 那模样十分的惨烈。 “小,小景。”安诺萱不敢置信,眼前的人是小景。 可她没有看过,那五丈高的人确实是小景的模样,和他上辈子临死之前一样的模样,只是脸上缺了一口,看着异常可怖!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安诺萱,面容狰狞:“你为什么不剖腹!为什么!” “小景,你这是......” “我?我现在这模样都是拜你所赐!你知道被老虎一口口的啃食有多疼吗?你知道当我被扔进虎笼的那一刻,有多绝望吗?”小景一步步的上前来。 安诺萱的脖颈处被黑气束缚着,呼吸都有些困难,眼泪不断的往下落着。 她永远也忘不了上辈子临死之前的那一幕幕的。 确实,她对不起小景。 小景被扔进虎笼中,她更是目眦尽裂,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痛如刀绞! 第1489章 百世惨死,小景降生(4) “九十九世啊!我经历了整整九十九世,没有哪一世得到善终!偏偏临死之前,我还能想起所有的记忆!” 狂风呼啸,小景的长发被吹在脑后,摇曳着,但只有头部和脖子是正常的,下面身体的部位都十分的恐怖! 他每说一句话,身上的骷髅便会发出一声哀嚎,那跳动的心脏便会四分五裂! “老天不公!为什么要我承受这样的折磨?我做错了什么?第一世,我是个小书童,因为少爷上课时没有好好听讲,被罚杖毙! 第二世,我是个皇子,身份尊贵,应当享受荣华富贵,一生不尽的,然而还没长到五岁,就被妒忌心极强的皇后给下药害死了! 第三世,我出生在商贾之家,受尽了宠爱,父母也只有我一个孩子,将来定然能够继承百万家财,可响马横行,我全家上下数百口,全都被杀掉,烧死了! 第四世,我只是个普通的农家子,好不容易考上了秀才,却被县太爷的侄子嫉恨,诬陷我通女干,害我功名被夺,流放三千里,可怜我父母年迈,还没有享受一天的好日子,就因为在看我的路害了疟疾,死掉了,那押送的杂役被县太爷的侄子收买,我一路之上受尽了苦楚,刚到塞外,便一命呜呼! 第五世,我成为一名女子,还是草原之上的公主,却被送到了上国和亲,路上遇到了劫匪,被......被生生侮辱而死! 第六世...... 第七世...... ......” 小景每说一世,他身上的黑气便浓郁一分,距离安诺萱也更近一分。 安诺萱完全没有想到小景竟然会经历这些,她呆愣的在原地,脖颈处被黑气缠的死紧,却压根忘记了挣扎。 圣池旁,密道内。 萧翊和狂云最先赶到,听到小景的话,两个人都有些怔愣。 更别说后面那些赶来的人了。 人人皆知魔子降世,但却从未想过魔子为什么会是魔子。 小景眼中留着两行血泪,终于走到了安诺萱的身边,他蹲下了身体:“第九十九世,我还未出生,便背负了孽种的名义,出生下来,也并不讨喜,我的记忆中,你很少出现,每次出现都是在训斥我! 我懦弱,我胆小,我不爱学习,我是个蠢材,可你知道我在府中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他对着安诺萱大喊着:“我自出生起,便经历了无数次的生死劫!丫鬟想要让我患风寒而死,夜里不给我盖被子,还故意用凉水泼我!你在的时候,她们对我毕恭毕敬,你离开之后,便将所有的恨都发泄在了我的身上!” 安诺萱的眼神出现了一副画面,那是上辈子小景挨打受欺负的样子。 几个小丫鬟连掐带拧的,下手毫不留情,但是却很有分寸,没有留下疤痕! 他去找萧睿,可萧睿却扇了他一个耳光,喊着:“孽种!你活着已经是幸运了!别来烦孤!” 下人们开始变本加厉的打他! 第1490章 百世惨死,小景降生(5) 泪水模糊了双眼,安诺萱嘴角颤抖:“怎么,怎么会这样,你,你从未和我说过,我......是我不好,没有及时发现,娘,对不起你!” “和你说?和你说有用吗?你整日在外面,忙着帮那个男人争权夺利!你算算一年能出现在家中几次?若不是琳琅阿姨的话!我早就被虐待而死了!” 小景眼中泛着嗜血的光泽,咬牙切齿道:“我和你说有什么用呢?你走之后,他们只会加倍的换回来!” 安诺萱已经泣不成声,满心的愧疚和懊悔:“对不起,娘对不起你。” 除了对不起,安诺萱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来表达自己愧疚的内心了。 小景笑了:“对不起?对不起有用的话,那我将整个世界的人都杀了,再说一句对不起好了。” 安诺萱满脸泪痕,看着小景的眼神,十分的心疼。 他笑容肆意,看着安诺萱的眼中充满了邪气:“被老虎咬死的滋味,你没有尝过吧?我知道你眼睁睁看着我死很不好受,娘,我最后叫你一声娘,你剖腹,只要你将胎儿从肚子中挖出来,我就原谅你!” “不行!你若是剖腹的话,他就彻底变成魔子了!到时候,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奈何他!”冯萍在一旁大喊着; “聒噪!”小景厉喝一声,双手一挥,一道黑气便对着冯萍袭去! 冯萍倒在了地上,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那双眼睛爆发出了紫色的光亮,使得小景被迫蹲下了下来捂着头。 “该死!”他痛苦的喊着; 安诺萱心疼,拿着湛卢剑,面带犹豫,泪水不断的往下掉落着。 终于小景站了起来,眼神凶狠的看着安诺萱:“快动手!动手啊!” 莲若大师嘴里念着咒语,安诺萱身上的光芒越来越浓郁,小景无法继续靠近。 圣池边上,一片沉寂。 过来的修士听到了小景的话,都有些沉默。 百世惨死,修炼成魔。 而魔子,乃是百世都没有活到弱冠之年的人,经历了最痛苦的折磨,并且每一世都带着强烈的仇恨死去。 想要成为魔子的条件十分苛刻,以至于这些修士安静了修炼了这么多年,都忘掉了到底魔子是怎样的存在! 有人想要冲过去杀了小景,可没等有所动作呢,便被察觉到的小景一道阴气打飞了。 莲若大师在,人死不了,只是无法动弹。 小景看着安诺萱的眼神充满了仇恨,不见分毫的温情。 萧翊站了出来,缓步走向了安诺萱的身旁,所有人都无法移动半分,他却能够走过去。 “对不起你的人,不是你娘,是我!”萧翊将小景的注意力吸引在自己身上,沉吟着:“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不对,没有发现你是我的孩子,任由你被仇人抚养,你前世的死,全是我的错!和你娘无关。 她只是想给你一个更好的环境,若是萧睿登基为帝,那你便是皇太子,你觉得她是在为萧睿打江山?不,她是为了你!” 第1491章 百世惨死,小景降生(6) “天下间,没有一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你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就算暂时忽略了你,也是为了让你将来拥有更多更好的! 是我不称职,你不该怪罪你母亲的!” 萧翊每说一句话,小景身上的火气便加强一分。 他讥讽道:“你们两个都一样!我上辈子的遭遇都是被你们害的!生了不养,那还不如不生!亦或者让我在娘胎中便死掉!也不会有这么多的痛苦!你不配当父亲!你也不配做母亲! 真以为我叫你们一声爹娘,就是认你们了?我只是想让你们尽快的让我诞生而已! 原本,上一世乃是第九十九世,我只要重新投胎降生出来,就能够成为世间最强大的存在!谁都无法奈何我! 逃离了这轮回之苦,跳脱出了六界之外! 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力,我想做什么,便能够做什么! 是你!都是你! 非要复活她!非要让她重生! 以至于我的灵魂都无法安宁,无法按照正常的流程投胎! 只能灵魂寄托在她身体的角落中,等待着你们按照上一世的进程来生出我! 可你们有一半记忆,改变了前世的进程,连累的我都无法按照原来的计划出生! 我给了你们很多次机会! 可你们不知道珍惜!” 小景眼神凶恶的看着安诺萱:“被人追杀?你若是早点生出我!哪至于像如今这般狼狈?” 他又恶狠狠的瞪向了萧翊:“你也是废物!不知道把握住机会,非要等什么洞房花烛夜,简直枉为男人!” 不远处,狂云和其他修士都对着萧翊露出了同情的眼神。 萧翊却并未在意,反而趁着小景激动的时候,来到了安诺萱的身旁。 “你要做什么?”小景发现了萧翊的不对劲,眼神微眯:“我现在可还在她的肚子里!” 萧翊接过了安诺萱手中的湛卢剑,眼神坦然的看着小景:“我知道,你这一世需要至亲之人的命才能出来,我愿意换你娘的命,你杀了我,放过她!” “萧翊!”安诺萱皱眉看了过去。 萧翊嘴角噙着一抹笑容:“儿子不孝,怪我没有教养好,他不出来并不是因为外力,而是他自己不想出来,逼着你剖腹,也只是想要和你同归于尽,惨死一起,但他因为有紫河车护着,灵魂不会灭,只会成就了她!你就不同了。” 安诺萱面色凝重, 萧翊将湛卢剑放在了自己的心口:“我的心可以给你摘下来,你出生之后,善待你娘亲!她一颗真心待你,一直以来都心怀愧疚!你觉得我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人,不,其实你才是!” 小景眼神奇怪的看着他,不相信萧翊真的会挖出自己的心。 萧翊笑了笑,亲了下安诺萱的额头,小声道:“儿女都是前世的债,我还了,你可别想不开,也不再有愧疚了,好好活下去!” “不!!!” 安诺萱攥住了萧翊的手,可他依然将湛卢剑插入了自己的心脏中,殷红的血液一点点流了出来。 第1492章 百世惨死,小景降生(7) “萧怀瑾!”安诺萱挣扎着要站起来。 萧翊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安慰的笑容:“好好,活下去。” 肚子忽然一阵抽痛。 安诺萱看到了小景脸上那狰狞而又得意的面容,随着萧翊血液的流出,他的身体也在一寸寸的缩小。 角落中,虽然想着不添麻烦,但还是不放心,跑下来的萧禹,看到萧翊这般自残的模样,脸色凝重。 但他没有轻举妄动,只是眼眸中泛着一股沉思。 泪水一滴又一滴,顺着脸颊,滑落在了莲花之上。 安诺萱身上的光芒越来越深,腹中作痛,痛苦不堪。 “阿弥陀佛。” 莲若大师身上青光大盛,她微微抬手,周围空间好似凝固住了一般,就连萧翊都被定格住了,身上的血液也没有继续往下流。 安诺萱艰难的扭头:“大师。” 她的身前出现了一朵又一朵的青莲,带着勃勃的生机。 “这件事情,也算因我而起。”莲若大师脸上带着格外慈祥的笑容:“因果之力,皆尽我身,若非我为你续命,蒙蔽了天机,也不会到如今这一步,因果,因果,前因后果,早在我决定帮你们的时候,便已经看到了这一幕。” 安诺萱有些惊讶。 她觉得腹中一阵抽痛,小景已经变成了正常小孩子的大小,身上被一层血雾包裹着:“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他虽然忌惮莲若大师,但却从来没有真的将她放入眼中过。 逆天而行,只要在等半刻钟,整个天下,都将是他的,就连天道,都会变成他的道! 小景挣扎着,那层血雾中逐渐的有了丝丝缕缕的金色光芒,像是太阳光那么温暖,可落在小景身上,却是被灼烧般的痛苦。 “大师,小景,小景还有救吗?”安诺萱被泪水模糊了的视线,望向了莲若大师。 “施主莫担心。”莲若大师脸上带着慈善的笑容,看着小景一句一句的说道:“生死轮回,六道皆苦,非异人作恶,异人受苦报,自业自得果,众生皆如是。” “臭和尚!别说了!吵吵嚷嚷的,小爷头疼!赶快滚!在念下去,小爷撕了你的嘴!”小景双眸赤红的瞪着莲若大师:“待我降生后,第一个杀的便是你!” 莲若大师面色祥和:“你只记得第一世的惨死,却不知上一世,杖毙你的那人,被你拳拳打死,亦不知,第二世为了生你难产而死的母亲,是你担任书童时的少爷。 那嫉妒心极强的皇后,害死你之后,第二天便被赏赐了三尺白绫。” 小景脸色难看:“你在胡说什么!” 他使劲儿挣脱着,可金光越来越亮,全身上下每一寸都处在剧痛之中。 莲若大师缓步走来,一步一莲花:“第三世,你父母对你极为宠爱,可你自小便骄奢无度,生生挥霍了福报,对父母不尊敬,连累他们受了牵连,若不是你在闹事强抢民女,害的那人未婚夫落草为寇,又怎么会落得那般下场?” 第1493章 百世惨死,小景降生(8) “呸!小爷是为了救人!那女人被人殴打,我花钱买下来,让她在家中当个丫鬟,每天给我叠叠被子就好了,不比在她家中每日做苦力要强?” 小景痛的面目全非,被金光所照射的地方剧痛之下黑色都变成了金色。 莲若大师语气平静,继续道:“那女子被人送入府中之后,你并未管过,她受尽了欺辱,最终投井自尽,而后投胎成了杂役,在你成为农家子之后,一路上鞭挞你便是在消解前世之债! 你从农家子变成了秀才,得意又张扬,看不惯那些权贵大户家的孩子,自小就得到良好的教育,又羡慕他们出生便有好命。 你鄙视且看不起所有权贵家的书生,对着那些寒窗苦读的学子却很有优越感。 那县太爷家的侄子只是个出头椽子,真正想要你死的,是你在人前言谈之间对人流露出来的不敬,是你在不经意之间将人全都得罪了个遍,令整个县的书生,权贵,大户,都看你不顺眼。” “你是说我是自找的?”小景面色狰狞,眼眸因为疼痛变得扭曲:“若照你这般说的话,那我更该将天下人都杀了!若不想天下负我,便杀尽这些人,他们死了,我才能好好的活着!” 莲若大师摇了摇头,她的身后有个法身一直都没有停止念诵着经文。 “六道轮回,生命皆苦,既在六道之中,便要受这如车轮周而复始之苦,修行之人,修的是出离生死,超脱轮回之法,你心生魔障,已堕入恶道。 上一世,我便看到了你的业果,却没料到你死心不改,魔性大涨,若任之下去,天下不宁,三界众生皆受其苦难。” 莲若大师走到了安诺萱的身前,青光大放,安诺萱只觉得腹下痛的厉害,下一瞬,便轻松了很多。 她睁开了眼睛,便见一朵青色莲花包裹着小景。 遮挡的严严实实的,完全看不清楚样子。 她有些惊讶,微微张开了嘴巴,看着莲若大师。 身体上下十分的轻松,没有任何不适之感,并且肚子也消下去了。 安诺萱站了起来,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地面上。 明明感觉莲若大师就在眼前,和看一下地面,却发现隔着很远很远。 而那青色莲花包裹着的小景,就在池水的中央处。 微风吹动,莲花苞微微摇曳着,还能够听到婴儿的哭声。 莲若大师嘴里念着经文,不过转瞬之间,安诺萱便看到金光大作,莲若大师身上出现了很多佛像。 而那一瞬间,周围定格的画面也都被冲破了,大家再次醒了过来。 萧翊的心口处那滴鲜血流了出来,安诺萱急忙捂住了他的伤,给他嘴里塞了一粒丹药! “萧怀瑾!你怎么那么傻!” 安诺萱看着他的伤口,眼中泪水不断的滑落着。 萧翊攥着长剑,用力一拔,霎时间,鲜血飞溅,安诺萱身上都被喷到了很多。 “你疯了?”安诺萱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泪水模糊了双眼,只能不断的拿着丹药往他嘴里塞着,往伤口处堵着! 第1494章 百世惨死,小景降生(9) 萧翊嘴角勾着一抹浅笑,声音虚弱,脸色苍白:“小景呢?” 安诺萱指了指圣池中央。 赶过来的所有修士眼神都望着真正的圣池。 “那,才是真正的因果莲!”狂云惊叹着。 萧禹在旁边点头,也觉得这才是真的! 萧翊皱着眉,看着那被包裹的儿子:“小景,他......” 他知道儿子对于安诺萱有多重要,在这莲花之中,若是因此而死,那安诺萱...... 他不敢去想安诺萱伤心欲绝的表情! 安诺萱看着他的伤口,这才注意到,他使了巧劲儿,虽然扎到了心脏,但不过只轻轻的戳了一下,流下了一滴心头血出来,这才迷惑了小景! 拔出长剑之后,萧翊便用灵力修补上了那口子,如今,只是看着伤势有些重,实际上,不过就是损失了一滴心头血而已! 心头血十分珍贵,且用了便很难补回来! 但与生命相比较,便不算什么了。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莲若大师念着心经,她身上金光大作,不知何时,盘腿坐在了虚空中央,明明身下什么都没有,但从正面看,却能看到一朵金灿灿的莲花。 小景在莲花之中,不断的折腾着,声音尖锐:“放我出去!我要杀了你!啊啊啊!”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 莲若大师每念出一句,那青莲上面的光芒便灿烂一分,小景的喊声也越发的凄厉:“痛!好痛!娘!救我啊!救我出去!” 安诺萱站在萧翊的身旁。 萧翊攥着她的手,对着安诺萱摇头。 虽然心疼小景,但安诺萱并不盲目,也知晓他的不对劲之处,便强忍着,靠在了萧翊的怀中,听着莲若大师度化小景! 莲若大师声音很快,她修炼的因果之力,已经和天道连接。 外面那些天澜大陆上的修士,全都发现,天空之中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光芒,那金光像是一道雷直接冲上了那黑漆漆的乌云! 有修为高的修士,可以察觉到,那乌云在一点点的变小! 天央大陆之上,大萧国。 所有百姓们此刻都感应到了什么,不约而同的抬头,却看到了那遮挡着太阳的厚厚的云层,在飞快的消散! 每个人都感觉心情好了很多,都感觉自己看的远了一些,那些有病痛的人,都感觉到自己身上舒服了一些。 皇宫之中, 泰昌帝坐在椅子上,眼睛死死的盯着天空。 他的身后,跪了一地的人,有的嘴里念着陆昀留下来的咒语,有的则高喊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叮。 兰若学院内。 所有人都听到了一阵玄妙的歌声,而后,清晰的看到那带着雷劫的乌云彻底的消散! 第1495章 百世惨死,小景降生(10) 天光大亮,灿烂耀眼的阳光照射在了每个人的身上。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眯了下眼睛。 “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莲若大师身形逐渐变得虚幻起来,她念完之后,忽然间,圣池中的莲花一片一片缓缓的绽放。 一共七片花瓣。 等花瓣全部展开。 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个浑身上下满是金光的孩子,赤果果的躺着。 他长得眉清目秀,即便闭着眼睛,依然能够感受到那股祥和之气。 “这是,魔子?”有人不敢置信的看着。 怎么看也不像是魔子啊,说是佛子更合适吧? “这,是不是被莲若大师度化了啊?”还有人猜测着; 安诺萱和萧翊站了起来,飞到了莲花之上,看着那缩小版的小景。 “景儿,娘的景儿!”安诺萱要撕开自己的衣服,却被萧翊给拦住了,他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个小襁褓,轻轻的将小景包裹住。 安诺萱很小心仔细的抱了起来。 粉雕玉琢的小孩儿,丝毫都不像是那些寻常百姓家中刚出生的婴儿般又瘦又丑。 萧翊看向了莲若大师,她还在虚空之上打坐,嘴里不知道念着什么。 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周围的灵力都充裕了起来。 尤其是那几位大乘期的修为,都到了渡劫飞升的日子了,却一直感受不到天道法则,如今,却觉得自己身体隐隐和天道有了些联系。 莲若大师面容祥和,看着安诺萱和萧翊道:“天道已经重新和大地有了联系,你们无须在担心了,魔子已经被我度化,日后修行只会更加坦荡,切记,多行善事,莫要作恶!” “多谢大师!” “谢过大师!” 萧翊和安诺萱跪在了莲花之上,是发自内心的感谢莲若大师! 若是没有她的话,现在他们都已经不再这世上了! “不必谢我,我虽修炼因果之术,却是一直想要逃离六道,而今,终于得到成佛的奥义,虽然距离成佛紧紧只有那么一尺之遥,但也满足了!” 莲若大师看了身后众人一眼,双手合十:“芸芸众生,心存善念方为大道!” 众人只觉得心中一痛,好似有什么东西缺失了一般,但同时,与天地之间的联系更加的密切了。 “大师?”安诺萱看着忽然间消失了人,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萧翊也皱起了眉。 二人对视了一眼。 忽然间,怀中的小景发出了“哇”的一声啼哭! 而后,身下莲花消散,半空中残留着智远大师那已经黯然无光的舍利。 “怎么回事?” “莲若大师呢?” “魔子这就被消灭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明所以。 当! 钟声响起,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恍惚,下一刻,便出现在了兰若学院的后山之上。 没有圣池,没有因果莲,所有人都站立在半山腰上,而之前,莲若大师所在的那虚空之下,乃是万丈深渊! “诸位,魔子已经被度化,莲若大师圆寂,若是无要事的话,还请离开学院,我兰若学院,从今日始,闭院十载。” 第1496章 尘埃落定(1) 缥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入了每个修士的耳中。 安诺萱抱着小景在哄着,萧翊在他的身旁,望向了来人。 圆脸,大眼,鼻梁稍有些塌陷,但看着却格外的和谐,眉眼间和莲若大师有几分相似之处,身形瘦弱,身着黄色海青,行走之时,通身都透着一股奇妙的梵音。 “方丈大师!”有人认了出来,连忙喊着; 安诺萱也望了过去。 方丈正好来到了她的身前,双手合十,对着她道:“施主,这孩子和我学院颇有渊源,可否留在院中数载?” 安诺萱看着小景,他身上还有阵阵金光闪烁,又和萧翊对视了一眼,方道:“多谢师傅看重,只是,我儿出生,实在艰难,留在院中实在难舍!” 方丈很理解,笑着道:“无数,只是这少年天生带着功德降生,就这般浪费了实在可惜,施主可留在我院中十天,等这金光消散,到时方可自由行走在世间,也不会惹人注意。” 安诺萱同意了下来,但她心中还担心这莲若大师的情况:“不知道莲若大师......” 方丈微微叹息:“阿弥陀佛,师弟蒙蔽天道,魔子之所以有记忆便是因为天道秩序,她一身修为尽数消除了魔子身上所有戾气,却又被天道所降罚。 蒙蔽之罪,本该飞灰湮灭,但魔子之命运,等于千千万万人的命运,因祸得福,仅仅只是身死道消,一缕残魂坠入无间,待到百千万亿久劫之后,或许能于无间苦海中立地成佛。” “你是说,魔子记得惨死的记忆都是天道所为?”狂云走了过来,一脸疑惑。 方丈微微颔首。 “那天道为什么这么做?就因为屏蔽了天机?因果之术,应当不违逆天道法则吧?”狂云又问着; 安诺萱眼眸中带着落寞:“都是,因为我。” 她若不复生,也就没有了这一切,小景或许会重新投胎在一个美好的家庭之中,莲若大师也不至于...... “不,不是因为你!”萧翊一把揽住了安诺萱的肩膀,神色中带着一股坚定:“是我找到的莲若大师,这一切,皆是因为我而起!” 方丈在一旁解释着:“因果之术,和天道法则并驾齐驱,但修炼到极致,便可凌驾在其之上,在加上截脉之术,两相之下,逆天而为,颠倒了时空,会出现很多不可控制之术,人的命运也会出现转变! 师弟修炼的因果之术,恰好能够弥补截脉之术的一部分,所以,施主可以出现在这里,魔子也出现在这里,大家的命运都有细小的改变,但每一个人的归途都是因自己的一个念头所致,无法怪罪旁人! 早在修炼这因果之术开始,师弟便预料到了这一幕,也知晓她的归宿! 施主不必内疚!” 陆昀也走过来道:“行了,别废话那么多了,这都是莲若大师自己选择的路,也都是冥冥之中,已经注定好了的,萧翊,安诺萱,我归去之后,你们要好生待小陆!” 安诺萱和萧翊齐齐的看了过去。 第1497章 尘埃落定(2) 方丈大师双手合十,面上露出一抹悲天悯人之色。 “陆昀,你......”安诺萱不明白陆昀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却见陆昀坐在了地上,他表情安详,等到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原本那个邪戾的少年,顷刻间便成了精致无双的天真小少年。 “萱萱?萧翊?你们怎么在这里?”陆昀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安诺萱怀中的小孩:“你们的孩子出生了吗?哎呀,我这一觉睡了多久,怎么都错过了!” 安诺萱:“......” 萧翊眼中涌现了一抹复杂。 方丈大师又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怎么了?怎么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小陆昀挠了挠头,一脸迷惑不解的模样:“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没有。”安诺萱回了他一句之后,看向了方丈和萧翊。 “截脉之术,太过于逆天,陆昀并不是重生之人,催生了两个人格,也是因为天道之故,莲若大师下了无间地狱,陆昀,也湮灭了。”萧翊叹了口气。 “什么湮灭了?我?”小陆昀听进了耳中,十分不解的指着自己的鼻梁。 安诺萱双眸微红,格外的伤感。 小景却好奇的伸出了手,指着小陆昀,呵呵的笑了。 “哎?他在对我笑诶!”小陆昀很是新奇的看向了安诺萱怀中的小景。 “时也,命也,这是师傅常说的一句话,小师妹,别难过,一切都有定数,修为越高,越能感觉到自己做什么事情能带来什么后果,这是他们自己做的选择!”张寻不知何时也过来了,开导着; 话虽如此,安诺萱依然有些难过。 兰若学院内。 修士们都有些茫然,大概知道了没有了魔子的威胁,但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什么都还没做呢,一切就结束了? “各位,我兰若学院即将闭院,还请各位施主离开!”武僧院的人开始维持秩序,安排所有人离开。 安诺萱看到了道善,他脸上有道小伤口,但神色不悲不喜,站在人群中,更显几分出众。 小景身上的功德金光一日不散去,他就一日无法睁开眼睛。 方丈领着安诺萱等人到了兰若院中住了下来。 剑宗几位师兄过来,还没有帮上什么忙呢,一切就结束了,有点突然,感觉自己还没怎么发挥呢! 就被狂云带回去了,临行之前,狂云对安诺萱道:“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我既然收你为徒,你就永远都是我的弟子,剑宗也永远是你的家!” “师傅!”安诺萱有些感动。 “小师妹!剑宗永远都欢迎你啊!” “小师妹!等师侄醒过来,把他送到咱们剑宗学剑法啊,可千万被留在这兰若院中,好好的孩子做什么和尚啊!还是剑修酷炫帅气!” “小师妹,若是被男人欺负了,记得找我啊,师兄们会帮你出气的!” ...... 安诺萱很是感动的送走了剑宗的修士,下一刻,就被萧翊揽住了肩膀:“娘子!” 第1498章 尘埃落定(3) 萧翊双眸深邃如浩瀚星辰,看着安诺萱的眼神充满了失而复得的情深。 安诺萱抱着小景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莲若大师的因果之力让她看到了萧翊为她做的一切,那些孤苦的日子,她看在眼中,疼在心中。 “痛吗?”安诺萱看着他伤口凝固住的心口。 萧翊微微摇头:“没事。”他是大乘期的修为,这点伤还不致死,虽然心头血很难恢复,但对现在的他来说,这都不算什么。 小景静静的躺在襁褓中,闭着眼睛睡得很香。 安诺萱靠着萧翊的肩膀,怀中是小景,天空很亮,阳光很暖,浮云在渐渐的消散,岁月静好到让她觉得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般。 “娘子。”萧翊声音低沉。 “嗯?”安诺萱不解的扭头。 萧翊又叫了声:“娘子。” 安诺萱眨了下眼睛:“怎么了?” 萧翊抱着她的肩膀,贴着她的脸颊,一起望着那温暖的天空,眸中满是笑意:“没事,就是很想叫叫。” 他终有一日能够这般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喊她“娘子”了。 这两个字带着一股奇特的魔力,让萧翊的心脏好似涂满了蜂蜜一样甜。 安诺萱轻声问着:“你都想起来了吗?” 萧翊“嗯”了一声。 她没有在说什么。 两个人齐齐望向了天空,温暖的阳光照亮了前路,阴霾尽数退散,新的生活,即将到来,那些不幸,都将成为过去。 ...... 天澜大陆。 兰若学院中发生的事情,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每一个角落。 乌云消散,魔子虽然降世,但却没有了魔子,反而被度化,那一天之中的所发生的种种,所有人都相当的好奇。 安诺萱和萧翊,这两个名字,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大陆,当然,之前也有很多人知晓,但是却不如此刻那般声势浩大。 那些还在路上,想要赶过来除魔正道的修士,一腔斗志都散了个干净。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没有蓄力点,很不舒服。 尤其是,各大门派都收回了斩杀魔子的奖励,那丰厚的令人眼红的奖励就这么溜走了很多人都不太甘心,可又无可奈何! 也不是没有人想去找安诺萱和萧翊的麻烦,想要继续将小景视为魔子对待。 然而,在听到萧翊乃是大乘期的修为,且精通天一道的截脉之术,还是剑修高手,甚至就连狂云和正一道的传人都是他的弟子之后,众人都放弃了想法。 安诺萱的修为倒是没有变化,依然还是元丹中期,可她的剑诀却已经到了能够秒杀渡劫期的存在! 之前的修炼,体内的灵力大部分都被小景吸收走了,所以才会进步的那么慢! 等到小景出生之后,安诺萱的修为可以说是一日千里也不为过! 在离开兰若学院的时候,便已经到了元丹后期! 元丹后期到元婴期是个门坎,也决定了以后真正要走的路,安诺萱压制着灵力,想要找到合适的机会在突破! 第1499章 尘埃落定(4) 十天的时间在修士眼中简直是眨眼间便过去了。 这十天内,小景身上的金光融入了血肉之中,他的骨头乃是金色的,全是功德金光所化,金光之所以遮掩不住,便是因为他还太小,不动收敛! 方丈大师很想让小景在学院内修炼,可安诺萱和萧翊却舍不得,两个人想要带着小景回到天央大陆去,想要知晓大萧如今怎么样了。 方丈心中虽有遗憾,却没有强求,直接将莲若大师修炼的因果之力的基础功法,封入了小景的脑海之中,用了十天时间来打磨,使得他能够遮挡住身上的光芒,隐藏自己! 如今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小景是什么体制,可等到日后,反应过来的时候,小景便又会成为众矢之的! 身为魔子,人人得而诛之。 身为佛子,却像是唐僧肉一般,他身上布满了功德金光,就连血肉都是,若是被人咬上一口,那功德所铸就的血肉会化为世间最逆天的灵药,什么修为的伤势都能修复! 比起唐僧肉还要珍贵! 以前被正道人士忌惮,以后,会被心怀不轨之人觊觎! 方丈将功法封印在了小景脑海中,使得他虽然还是个孩童,但可以在他体内自行流转,每到一个修为,便能够解锁下一门奥义! 安诺萱和萧翊都不太清楚这些,但知道方丈没有恶意! 二人离开的兰若学院的那天,是个晴空万里的好日子。 空气清新,阳光明媚,兰若学院的四周,郁郁葱葱,空中的灵气十分充裕,让人闻一口便神清气爽到好似洗精伐髓了一般! “去找皇爷爷吗?”萧翊询问着安诺萱。 “嗯。 萧禹在小景出生那天,便离开了,据说是宗门有事,但留下了地址,让他们出来之后,便去找他! 安诺萱和萧翊离开了兰若学院,再往后看的时候,已经彻底见不到兰若学院的影子了! 就好像不存在了一般。 闭院十载,并不仅仅是关闭学院,整个学院都将要和修士们失去联系,寻常人想要找到兰若学院都很难! “对了,上次在拍卖会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了皇爷爷!”安诺萱抱着小景,边走边说着; 他二人每走一步路,便是数千米远。 如今没有人追杀,悠闲漫步都觉得十分惬意。 “是吗?”萧翊想到的却是之后被安诺萱割掉了头发的那一幕,心里有些酸。 “他们那时候和咱们一样在藤安拍卖行的二楼,我当时就觉得声音有些像,那时候忙着躲避追杀,也没有敢去相认,对了,他身边那个小少年你看到了吗?” “嗯!萧砚!” 萧翊还记得萧禹叫那个少年的名字。 “你说,他会不会就是镇南王的儿子?”安诺萱怎么想都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 镇南王和元茜生的儿子叫萧砚,萧翊便是用他的身份活了下来,但是萧砚死了,可被传死了的开国皇帝都还活着,萧砚也活着,似乎也不算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 第1500章 解无极宗之围(1) 天澜大陆,地域极广。 东陆和南陆的交界之处,气候和大萧极为相似,属于东胜五界的角落,是一个无人管理的地带。 灵力稀薄,比不上各大陆中心位置的十分之一。 但小门派众多,多是一些二流门派的下属门派,还有两个王朝在这里,地域广袤。 无极宗便建立在最北面,是一个有着二百多修士的中小型宗门。 宗门之主便是萧禹,门下有两个长老,三位客卿,其余皆是弟子,大部分人的修为都在筑基期,灵根杂乱,天赋一般。 还各有各的性格。 但全都很团结,每个人都把宗门当做自己的家。 此此刻,萧禹嘴角溢着血,站在宗门大殿之上,他的面前,乃是天狼宗的人。 天狼宗和无极宗的恩怨,能说个三天三夜。 两个宗门互相挨着,天狼宗的宗主投靠了二流门派落花谷中,一直想要将无极宗吞并,却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平日里宗门弟子也互相看不顺眼,免不了磕磕碰碰。 这次的事情,还要从十天之前,萧禹带领人前往兰若学院说起。 各大门派都对魔母下了通缉令,凡是能够杀死魔子者,奖励十分丰厚,大大小小每个门派都有奖励。 就连无极宗都拿出了几粒丹药当做奖励。 若是能够杀死魔子,那所有奖励加在一起,足够一个小型门派发展成为大型门派了。 萧禹算过了,若是能够拿到那些奖励,无极宗内各大弟子的修为都会暴涨,成不了顶尖门派,也能成为二流门派。 而现在的无极宗,最多算是三流门派,还是低等的那种。 修为最高的就是萧禹了,自从上次拍卖会回来之后,萧禹直接升到元丹中期,也是无极宗内第一个元丹期的修士! 震慑的隔壁天狼宗主吃了个暗亏,不敢再去招惹,老老实实的缩在了自己窝中。 萧禹思前想后还是不想放过得到奖励的机会,修行之人,若是连挑战的勇气都没有,那修行之路也会半途而废的。 他安排好了宗门内的事务,这次,不成功便成仁! 狙杀魔子有功,只要杀了魔子,所有出力之人都能获得奖励,但是那奖励和杀魔子的奖励实在不值一提了! 整个宗门内凡是没有闭关的,有自保之力的修士,皆去了。 只有一些还未筑基的炼气期弟子,和几位筑基期修士留在了家中,守着。 天狼宗主嫉恨萧禹,原本两个人都是筑基后期大圆满的修为,可没想到萧禹直接升到了元丹期,他不仅杀不死对方,还要担心对方觊觎天狼宗的地盘! 趁着萧禹离开之后,天狼宗主便秘密安排了人,开始对无极宗进行攻击。 这样,就算萧禹回来,无极宗也会是天狼宗的地盘了,在攻击之前,他还给落花谷的修士去了帖子,说明了这事情。 落花谷中,和天狼宗主关系好的那位,应了下来,等到他占了无极宗,若是萧禹回来,便去给他撑腰! 落花谷好歹也是个二流门派,门下元丹期弟子还是有不少的。